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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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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吴军猛将“赛吕布”
    朱橚站在中军高地,望远镜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山名氏吉坠马以后,敌军左翼已经出现成片回头的人影。
    大内义弘则正在中军重整奉公众骑兵。
    他手上的这支幕府嫡系同样伤亡惨重。
    此刻还能被军令压住的,只剩那些尚未失去主将约束的人。
    敌人的士气正在松动。
    还没有彻底崩塌。
    却已经到了再推一把便会倒下的时候。
    “盛庸。”
    “末将在。”
    “传令耐驴,全军上马,准备追击。”
    盛庸接过令箭,转身尚未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沉重的甲叶碰撞声。
    濮英从亲卫队列中走了出来。
    此人身高接近七尺(216厘米),魁梧身躯几乎压过周围一众亲卫,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猛兽般的压迫感。
    如此惊人的体魄,也足以撑起常人难以承受的分量。
    沉重铁甲披在旁人身上足以压得行动迟缓,可落到他宽阔的肩背上,却只让那副身躯显得愈发雄壮。
    与这副雄壮身形相称的,便是他手中那柄长逾一丈的方天画戟。
    寻常武将双手持握尚嫌沉重,他却只用一只手提在身侧,姿态从容得不见半分吃力。
    身为朱橚的亲卫统领,濮英的职责本是寸步不离地护卫中军。
    自兵库津登陆以来,他始终守在吴王身旁。
    眼看吴军诸将接连出阵、各有斩获,唯独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至今未曾饮血,濮英胸中那股战意早已按捺不住。
    此刻见追击令将下,他粗重的呼吸顿时沉了几分。
    “殿下!”
    “末将请战!!”
    朱橚看了他一眼:“本王若不准呢?”
    濮英立刻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泥土当场陷下半尺。
    “那末将便继续守着。”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战场,握着方天画戟的手也越收越紧。
    朱橚看出他早已按捺不住,也不再吊他的胃口。
    “行了,别装委屈。本王从四哥手里耍无赖,好不容易替你赢回来一匹合身的西域宝马,总不能只让它驮着你在中军旁边散步。”
    朱棣从北地得来的那匹西域大马肩高近五尺八寸,寻常骑手坐上去像小孩骑牛。
    濮英一眼便看中了。
    朱棣死活不肯给。
    朱橚却赖在燕王府马厩里,先说这马吃吴王府的草长得更壮,又说四哥若舍不得便借骑五十年,最后干脆让人把马鞍刻上濮英的名字。
    朱棣被缠得没办法,只得骂着把马送来。
    如今那匹西域宝马就站在中军后方,通体深褐,四肢粗壮。
    濮英翻身上马以后,人与马竟显得异常相称。
    盛庸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道:“这般体魄与气力,怕是不逊于年轻时的郭英将军。”
    朱橚点头笑道:“郭英擅闯阵,濮英更像撞阵。今日正好让东瀛人见识一下,大明的猛将不只会放铳。”
    “濮英,随追击骑兵出阵。”
    “取敌将首级,回来领酒!”
    濮英眼中战意陡然亮起,当即抱拳领命。
    “末将领命!”
    号角随即响彻圆阵。
    中军小阵随即打开一道缺口。
    早已披甲上马的吴王府亲卫骑兵从阵中驰出。
    濮英则单骑冲在最前。
    方天画戟横在身侧,戟刃拖过草地,沿途削断青草和散落箭杆。
    与此同时,等候追击的五千蒙古骑兵也已接到军令。
    耐驴、徐允恭与蓝春各领本部,从左右两翼绕过战场,向开始崩逃的倭军压了上去。
    ……
    大内义弘仍在中军竭力维持阵势。
    山名氏吉战死后,他亲自砍倒了三名试图逃跑的旗本。
    又让奉公众举起足利家的大旗,试图以中军压住溃势。
    “保持队形!”
    “明军火铳刚刚打完,冲过去便能赢!”
    可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再相信。
    远处明军方阵并未因为射击而空虚,阵后还有整齐的队列正在重新装填。
    骆驼炮重新调整位置,十座方阵也随之向前推进,逐步压缩倭军的活动空间。
    更致命的是,明军骑兵重新杀回来了。
    耐驴第一眼便盯上了大内义弘的黑底白纹大旗。
    “那颗脑袋是我的!”
    他带着亲骑直冲中军。
    可两百余名奉公众死死护在旗前,弓箭与投枪迎面而来。
    耐驴胯下战马肩头中箭,猛地一歪,他只得勒马转向,先斩开侧翼护卫。
    蓝春从另一面切入。
    他已经绕到大内义弘侧后,只差五十步便能贴上去,却遇见一队主动下马的奉公众。
    那些人以长枪和马尸临时组成障碍,硬生生堵住窄处。
    蓝春连砍三人,战马却被一根长枪刺中前腿,向前跪倒。
    他翻身落地,刚想再抢一匹马,大内义弘已经在亲卫护送下继续北退。
    徐允恭距离最近。
    他带着百余骑沿斜坡追上,斩马刀接连劈落两名旗手。
    大内义弘回头看见他,竟亲自拉弓,一箭射向徐允恭面门。
    徐允恭偏头避开,箭簇擦过盔沿,火星一闪。
    就是这一瞬耽搁,三十余名大内家武士横插进来,将双方重新隔开。
    “这老倭跑得倒快!”徐允恭怒骂。
    耐驴与蓝春也先后靠拢。
    三人隔着乱军看见大内义弘,几乎同时催马。
    谁都想斩下这颗东瀛第一战将的首级。
    可就在他们再次逼近时,侧后方忽然传来一声不像人声的暴喝。
    “让开!”
    那声音压过马蹄与喊杀,震得附近战马齐齐偏头。
    三人下意识回望。
    一匹高大的西域宝马正撞开乱军而来。
    马背上的濮英披着重甲,魁梧身形几乎遮住半面旗影。
    方天画戟被他单手提起,随着战马的冲势横扫而出。
    左侧武士被戟杆正中胸甲,整片胸骨瞬间塌陷,身体从马背上横飞两丈,又撞翻旁边一骑,两人一同滚入泥地。
    右侧战马则被月牙刃劈中头颅,半边马脸连同缰绳一并坠落,失去控制的马身仍向前冲出数步,鲜血沿途不断泼洒。
    濮英根本不收锋势。
    他像一头披甲暴熊冲进羊群。
    戟刃向左,斩断一名武士连肩带臂。
    戟尾向右,铁鐏撞碎另一人的面门。
    有人试图以长枪刺他,枪杆刚碰到胸甲,便被濮英左手一把攥住,连人带枪扯到马前,随后被西域宝马一蹄踏碎胸口。
    大内义弘终于看见了他。
    这位被东瀛武家称作第一武将的人,终究没有选择继续逃跑。
    他猛地勒马回身,拔出太刀。
    “大内义弘在此!”
    这一声报姓名,带着他最后的骄傲。
    东瀛武士讲究阵前互报家门。
    可濮英听不懂东瀛话。
    就算听懂,也不会停。
    他只看对方甲胄华丽,便知道这颗脑袋值酒。
    两骑迎面相撞。
    大内义弘抢先出刀。
    太刀借马速斜斩濮英颈侧,刀锋快得只剩一道白光。
    濮英没有格挡。
    他只是把头略微一偏,刀锋擦过肩甲,削下一片铁鳞。
    下一刻,方天画戟自上而下劈落。
    大内义弘双手举刀迎架。
    刀刃与戟刃相碰。
    只响了一声极短的脆鸣。
    太刀从中断开。
    戟刃毫无停滞地落在大内义弘头顶,先劈开兜鍪,再沿面门、胸骨与腹部一路向下。
    甲片像纸一样向两侧翻卷。
    人的身体从正中裂开。
    血、内脏与碎骨尚未来得及飞散,戟刃已继续斩入胯下战马的颈背,破开脊骨,直透胸腹。
    一人一马,在冲锋中被劈成两半。
    两片身体仍各自带着半边马鞍向前滑出数步,随后同时倒向左右。
    肠肚与马腹内脏泼在中间,热气混着腥臭腾起,地面仿佛突然绽开了一株暗红色的血莲。
    大内义弘的半张脸落在泥地里。
    那只眼睛仍睁着,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何连一戟都接不住。
    周围奉公众全都僵住了。
    东瀛第一武将。
    曾被足利义满寄望扭转战局的大内义弘。
    在濮英手中,只挡了半招。
    濮英勒住战马,低头看了看地上两半尸体,又看了看手中沾满血肉的方天画戟。
    “这算谁的人头?”
    耐驴、徐允恭与蓝春同时沉默。
    人都被劈成两半了,哪半算头,确实不好分。
    下一刻,不知是谁先转身逃跑。
    大内家的旗手丢下军旗,奉公众骑兵开始向北溃退。
    原本还在观望的守护大名部众也随之掉头,整条战线终于彻底断裂。
    山名氏吉死时,倭军只是开始动摇。
    大内义弘被一戟劈开后,他们心中最后那点侥幸终于没了。
    远处,明军追击号角一声高过一声。
    濮英把方天画戟扛上肩头,抬眼望向铺满原野的溃兵。
    “殿下只说取敌将首级,没说只能取一个。”
    他说完,再次催马向前。
    西域宝马踏过大内义弘的血泊,载着那头人形暴熊,直扑向崩溃的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