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飞出来的无崖子,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面色骤变,连忙控制掌力歪向一旁。
李秋水还好,她精通白虹掌,掌力可以任意曲直,右手一抖,掌力便划出一个弧线避开了无崖子。
但天山童姥掌力霸道无比,哪是这么容易可以改变轨迹的。
眼看掌力就要命中无崖子,就见无崖子双臂一展,如同凭虚御风一般,借着袭来的掌力将身子猛地拔高了一截,等掌力从他脚下划过后,飘飘然落在了地上。
“好高明的轻功!”
人群中,鸠摩智眼中满是震撼之色,这轻功和丁春秋同出一脉,但可比丁春秋高明多了!
天山童姥脸上带着喜色,看着模样只有三十来岁的无崖子,抢先李秋水一步走上前,说道:“多年不见,师弟风采依旧,师姐我也冲破死关,恢复成正常人身材了!”
无崖子满心惊讶,盯着身材高挑的天山童姥打量几眼,拱手道:“恭喜师姐!”
李秋水则是眼含杀气的道:“无崖子,你举办比武招亲,是不是在故意气我?”
无崖子苦笑一声:“莫要冤枉我,我也是半个月前才知道自己要比武招亲的事情。
三十年前,我被丁春秋那个孽徒暗算打落悬崖,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直到半个月前我才被秦正医好双腿,得以正常下地行走。
因此即便我真想要比武招亲,那也是有心无力呀……”
“丁春秋!”
天山童姥杀气沸腾,大声喝道:“来人,把丁春秋押上来!”
紧跟着,几个灵鹫宫的弟子走出人群,押着狼狈不堪的丁春秋走上前来,往他身上看去,外面穿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脸上也布满了生死符发作时抓出来的血痕。
丁春秋被押到无崖子面前,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师父饶命,师伯饶命啊……”
无崖子看着眼前这个孽徒,喟然长叹了一声:“唉,是为师没有教导好你,没把你引上正途啊……”
三十年前,丁春秋暗中修习旁门毒术,无崖子察觉他心术不正、修炼邪功,已有清理门户之意。
丁春秋也心生预感,感觉迟早会被师父惩处,索性先下手为强,暗中偷袭将无崖子打落了悬崖。
现在见无崖子死而复生,他心中的畏惧无以复加,要不是还有内力支撑,恐怕早就吓的尿了出来。
无崖子心情复杂的看着丁春秋,说道:“你自幼被我收养,是我一手带大,若有来世,为师一定好好教导你做人,不让你再走上邪路。”
说罢抬手一掌,印在了丁春秋的脑门上,丁春秋双眼一翻栽倒在地,再也没了气息。
过了片刻,鸠摩智状若疯魔的扑到了丁春秋的尸体前,摇晃着他的脑袋大叫了起来:“你起来呀,你不是会北冥重生大法吗?赶紧给我重生啊!!”
无崖子满脸茫然:“哪里来的疯和尚,什么重生大法,人死了还能活过来吗?”
鸠摩智红着眼睛道:“你不是丁春秋的师父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北冥重生大法,它不是你们逍遥派的秘籍吗?”
无崖子眉头微皱道:“恕老夫孤陋寡闻,我还真没听说过。”
鸠摩智顿时怀疑起了人生:“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秦正,你那天和段誉在龙门客栈中交谈,不是说北冥重生大法是逍遥派秘籍,可以让人断肢重生吗?”
秦正认真的回忆了片刻,一拍脑门道:“呀,我给记错了!我把一个话本里的故事和逍遥派的秘籍弄混了!”
鸠摩智瞬间僵住:“……”
你特么该死啊!
你这一个记错,害得我跑了几十万里路追杀丁春秋,风餐露宿一年多,其中的艰辛你知道吗!!
天山童姥认出了鸠摩智,掏出《葵花宝典》还给了他,说道:“这本秘籍还你,里面的功法精妙绝伦,姥姥只学会了其中半篇便受用无穷。
你身怀如此神功,又何必再去寻什么重生大法。”
鸠摩智捧着《葵花宝典》跪倒在地,眼中不由自主的流出了两行泪水:“段誉炼成了,你也炼成了,为何我却练不成……
这本秘籍太难了,我不会练啊——”
看着鸠摩智一会儿哭一会笑的疯癫模样,天山童姥微微摇头:“唉,好端端怎么就疯了呢。师弟,你说比武招亲不是你弄的,那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假借你的名头行事?”
无崖子闻言,黑着脸看向了秦正:“还能是谁,自然是咱们眼前这位秦大侠啊!”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同时将目光落在了秦正脸上,眼神中浮现出了一丝杀气。
秦正凛然不惧道:“看什么看,我见无崖子孤苦伶仃,好心为他找个老伴,难道还做错了不成?
真是好人难做,这是什么世道呀!”
无崖子咬牙切齿道:“是呀,老夫只是隐居擂鼓山三十年,世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看到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浑身真气涌动,一副想要动手的架势。
秦正冷笑一声,露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胸膛一挺,高声喝道:“老魔小丑,岂堪一击!你们三个一起上吧,乔峰何惧!”
话音落地,在场众人齐刷刷朝着乔峰看去。
乔峰当即就是一懵:我是谁,我在哪,我来这里是干什么来着?
半晌后,乔峰一脸茫然的伸手指向了自己:“我上?”
在乔峰回过神来,想要上前替秦正应战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身影飞上了擂台,大声喝道:“玄慈,我知道你来了!
你到底把我儿子弄去了哪里!”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萧远山虎目圆睁,气势汹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紧跟着,慕容博也跳上了擂台,大叫道:“玄慈,你出来告诉我,慕容复究竟是不是我儿子!”
紧跟着,玄慈摘掉帽子,露出真容来到了擂台之上,看着萧远山道:“贫僧也想问问萧施主,你当年把我儿子偷走后送往了何处!”
看到几人突然现身,擂台下方的众人一阵哗然。
“萧远山!”
“慕容博也来了,听他话中的意思,慕容复竟然有可能不是他儿子?”
“玄慈这个大魔头居然也来了!”
秦正看着擂台上的三人,一脸悲悯的叹道:“唉,怎么所有人都找不到自己的儿子,这个江湖怎么就乱成这个样子了呢?”
段誉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是呀,这些事是谁弄出来的呢,真是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