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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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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吕布:别画大饼了,我怕曹营省粮!
    吕布出营时,天还没亮。
    吕布坐在赤兔马上。
    传国玉玺。
    那四个字像钩子一样挂在他心口。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当年董卓乱京,孙坚得玉玺,袁术借玉玺称帝。天下人嘴上骂逆贼,可谁心里没想过那块东西?
    皇帝用它。
    诸侯想它。
    野心家梦里都抱着它。
    吕布手掌握紧缰绳。
    若是从前,他或许真会动心。
    可现在不一样。
    曹操的眼睛,李远的嘴,都在他脑子里转。
    尤其是李远那句。
    “你若证明自己只有贪心,没有脑子,我保证,曹营会很省粮。”
    吕布越想越憋屈。
    他堂堂温侯,天下第一猛将,竟然被一个二十岁的小主簿拿“省粮”威胁。
    偏偏他还真怕。
    不是怕李远能打。
    是怕那小子不跟人讲打。
    那人会拆兵,会断粮,会设局,会笑眯眯把人往坑里踹。
    吕布深吸一口冷气,猛地回头。
    “传令!”
    身后亲兵立刻靠近。
    吕布冷声道:“追上袁术后,先封车驾,先夺匣子。谁敢私开箱笼,谁敢抢财货,斩。”
    亲兵一愣。
    并州狼骑跟着吕布多年,见过他抢粮,见过他夺马,见过他纵兵取财。
    还真没见过他主动下这种规矩。
    亲兵迟疑道:“温侯,若袁术车中有金帛……”
    吕布扭头瞪他。
    “金帛能换几颗脑袋?”
    亲兵立刻闭嘴。
    吕布咬牙道:“都给我记住,今日要的是玉玺,不是钱。”
    “谁敢坏事,我先砍谁。”
    命令传下去。
    并州狼骑的队伍更快了。
    北路泥泞,袁术逃得并不远。
    他从寿春水门出来时,还带着数百亲信和几辆车驾。可雨后道路烂,车轮一陷就是半个时辰。粮也少,护卫也累。
    到了第二日午后,吕布的斥候终于追上了袁术的后队。
    一名并州骑满身泥水地奔回。
    “温侯!”
    “前方二十里,发现袁术车驾!”
    吕布眼睛猛地一亮。
    “多少人?”
    “约三百余,乱得很。车轮陷在泥里,有人争抢粮袋,还有人往北逃散。”
    吕布冷笑。
    “丧家犬。”
    他抬起方天画戟。
    “全军加速!”
    赤兔马一声长嘶,四蹄踏开泥水,像一团红影冲了出去。
    ……
    袁术此刻正躺在车中。
    车厢里铺着锦褥,湿气却透了进来,熏得人胸口发闷。
    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头发散乱,身上还裹着一件明黄色旧袍。
    “蜜水。”
    袁术睁开眼,声音干哑。
    侍从跪在车旁,脸色发白。
    “陛……陛下,已经没有蜜了。”
    袁术眼睛一瞪。
    “放肆!”
    “朕要蜜水!”
    侍从吓得叩头。
    “真没有了,昨夜最后一罐被军士抢了。”
    袁术气得胸口起伏,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一把抓住旁边的锦盒。
    锦盒上缠着黄绸。
    里面放的就是传国玉玺。
    袁术死死抱着它。
    “朕有玉玺。”
    “朕是天命所归。”
    “这些贱民,这些叛军,都该死。”
    车外传来吵闹声。
    一个将领满脸污泥,提着刀冲过来。
    “陛下!不能再走了!”
    “马乏了,人也饿了。”
    “后面曹军随时会追上来,再拖着车驾,所有人都得死!”
    袁术掀开车帘,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想丢下朕?”
    那将领脸色一僵。
    旁边几个军士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变了。
    他们跟着袁术出城,是想着还有玉玺,还有财物,还有翻身的可能。
    可这一路下来,粮袋空了,马死了,车陷了。
    所谓皇帝,只会抱着盒子喊蜜水。
    有人低声道:“要不……咱们拿了玉玺去投袁绍?”
    那声音不大。
    袁术却听见了。
    他猛地抓起车中短剑。
    “反了!”
    “你们都反了!”
    “朕杀了你们!”
    他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很快,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前方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回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骑兵!”
    “北路有骑兵追来了!”
    那将领脸色大变。
    “曹军?”
    斥候还没来得及回答。
    远处坡道上,一面没有旗号的骑队已经冲出雨幕。
    最前方一骑红马,马背上那人身形高大,方天画戟斜指地面。
    袁术护卫中有人认出来,当场腿软。
    “吕布!”
    “是吕布!”
    这两个字砸进人群,袁术残兵瞬间炸了。
    若来的是夏侯渊,他们或许还敢抵挡。
    若来的是曹仁,他们或许还能列阵。
    可来的是吕布。
    并州狼骑冲锋时根本不讲道理。
    人还未到,气势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袁术从车中爬出来,盯着远处那道红马人影,脸上终于露出恐惧。
    “吕布?”
    “他怎么会在曹操麾下?”
    没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刻,吕布已经冲到近前。
    方天画戟横扫。
    第一名挡路的袁军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撞在车辕上,胸口当场塌了。
    并州狼骑随后压上。
    他们没有绕,没有喊降,更没有废话。
    骑枪刺落。
    弯刀劈下。
    袁术残兵本就饥疲交迫,阵型乱得像被狗咬过的草席,一碰就散。
    有人丢刀跪下。
    有人转身逃跑。
    有人还想去抢车里的金帛,被并州骑一刀斩翻。
    吕布看见袁术的马车,眼神一沉。
    “围住!”
    十几骑立刻左右包抄,将车驾团团围住。
    袁术抓着锦盒,踉跄着从车上站起。
    他看着吕布,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奉先!”
    “朕与你旧识!”
    “你若护朕北上,朕封你为大将军!”
    吕布勒马停在车前三丈处,低头看着他。
    袁术急促喘息,继续道:“曹操不过一司空,挟天子自重,他给不了你的,朕都能给你!”
    “玉玺在朕手里!”
    “朕才是天命!”
    吕布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若是几年前,袁术这番话或许真能撩动他。
    大将军。
    天命。
    玉玺。
    这些东西听着太漂亮。
    可吕布这一路颠沛,漂亮话听得太多了。
    董卓说过。
    袁绍说过。
    张邈说过。
    最后呢?
    他像一条被人拿肉勾着跑的猛犬,跑到哪儿,哪儿嫌他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