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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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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关中乃老刘家福地?刘备入关便无敌?曹操迷茫了
    “陕县那个郝昭,确实是守城奇才,不过其麾下终究不过三千人,司空以十倍之众,再猛攻一月也必能攻下吧。”
    “再不济,司空尚可从河内经由箕关发兵入河东,只是这条路粮草转运不便,还有被刘备袁绍南北夹击的风险。”
    “无论如何,只要我将这一万七千兵马,安然无恙的带去蒲津关,以司空的雄略,总归会想到破局之策…”
    策马飞奔之时,程昱思绪飞转,正绞尽脑汁为曹操谋划对策。
    只是想到自己两次节制关中,却先坑了段煨,又坑了李堪三将,实在有辱声名,有负曹操,心中着实不好受。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忽悠住了马玩,保住了这仅存的一万七千凉州军,为曹操保住了入关中的大门。
    念及于此,程昱心中稍稍宽慰,回眸望向渭水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刘备,汝此刻应该正率大军,向我大营推进,妄图逼我与汝决战。”
    “汝万万料不到,我已弃营而走,退往蒲津关了吧。”
    “我程昱就在蒲津关等着你——”
    “你”字尚未出口,身旁马玩大叫:
    “刘军,程公,南面有刘军杀来!”
    程昱脸色陡变,急是凝目细望,霎时间倒吸一口凉气。
    南面原野上,数道尘雾滚滚而近,直插凉州军团侧翼。
    一面面“刘”字大旗,在尘雾中清晰可见。
    是刘军兵分数路,北上截击!
    “难不成,他父子竟算准我要放弃冯翊,退保蒲津关?”
    程昱马鞭陡然攥紧,瞬间只觉脸上又被呼了一巴掌。
    适才的讽刺,何其可笑啊!
    那刘家父子,早算到你要提桶跑路,休整都不做就倾巢而出,前来截击。
    此时的程昱,竟有种被扒光了衣衫,任何秘密都被洞览无遗的羞辱感。
    “程公,这该如何是好?”
    耳边响起了马玩惊慌失措的叫声。
    程昱却只能长吸一口气,无奈叹道:
    “还能如何?拼死往蒲津关冲吧,能保住多少人马保住多少。”
    说着程昱一夹马腹,扬鞭狠狠一抽。
    马玩无奈,只得催促士卒狂奔,连结阵迎战的勇气都已丧尽。
    一万七千余凉州兵,便如惊弓之鸟般,丢盔弃甲夺路狂奔。
    须臾后,五路刘军,如五柄利剑,刺入了如长蛇般的凉州军团身上。
    “左将军有令,降者不杀!”
    “左将军有令,降者不杀!”
    刘军士卒一面辗杀,一面齐声大喝。
    刘备牢记着刘承所说:
    关中人少,能少杀就少杀。
    且这些凉州兵,都是最上等的兵源,今日为敌卒,明日便可为自家将士。
    故此番北上追击,刘备给魏延诸将的命令,便是尽可能少杀多俘。
    刘军的震天吼声,只为逼降凉州兵。
    这一招果然有效。
    一万七千凉州兵中,其实直属于马玩的部众,不过五千余人而已,其余皆为张横等部曲。
    他们的主将已死,这些被马玩接手的残部,本就人心惶惶,皆无死战之心。
    现下他们被刘军截击,更是心胆皆裂,闻知“降者不杀”,便争先恐后放弃抵抗,伏地请降。
    狂奔中的程昱,回头望着成片成片跪地倒戈的凉州兵,不禁心凉透底。
    “这班凉州兵,果然是反复无常,不堪大用!”
    “折损了这么多人马,纵然退往蒲津关,又如何可守?”
    程昱咬牙切齿暗思,既是恼恨又是无奈。
    便在这时,斜刺里天崩地裂声响起。
    赵云统帅的刘军铁骑,乌压压滚滚而至。
    四千余铁骑,皆是弓马娴熟之士,奔行之中即刻发动骑射。
    漫空利箭,如飞蝗般呼啸而来。
    程昱大惊失色,再顾不得恼恨,埋头纵马狂奔。
    箭雨落下,左右奔逃不降的凉州兵,成片成片被钉倒在地。
    “噗!”
    一箭正中程昱。
    伴随着一声哀嚎声,他身形摇摇晃晃,险些从马上坠落下来。
    “保护程公,速速保护程公!”
    马玩放声大叫,催马近前扶住程昱,高举盾牌护住他身后。
    程昱强忍着剧痛,低眸一瞥,却发现,这一箭正射在了后脚跟上。
    “我撑得住,莫要停,一口气撤往蒲津关,莫要停~~”
    程昱心态已崩,强忍着剧痛,继续拍马狂奔…
    两日后,蒲津关。
    程昱在贾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登上了城楼。
    举目西望,数以千计的凉州兵,正垂头丧气,满怀惶恐的步入关城。
    脚步声响起,一身是血的马玩,垂头丧气的爬上了城楼。
    “程公,我已清点过,逃至蒲津关的人马,只有…”
    马玩叹了口气,不忍开口。
    “有多少,快说?”
    程昱厉声催问道,声音已是沙哑。
    马玩叹了口气,黯然道:
    “张横李堪和成宜的旧部,多数皆已降了刘备,我的部曲也死伤甚多,只有不到五千人逃至蒲津关。”
    程昱身形晃了一晃。
    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亲耳听到这个数字时,心头还是如被重锤一击。
    “不到五千残兵,且军心士气遭受重创,程公,这蒲津关怕是不好守了…”
    贾逵伤口上撒了把盐,点破了眼前困局。
    程昱拳头一紧,重重击打在了城垛上。
    原本一万七千人退回蒲津关,只要粮草不断,守到天荒地老都没问题。
    现下只剩不到五千残兵,拿头来守?
    毕竟这蒲津关,又不是潼关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雄关。
    “程公,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马玩上前扶住程昱,颤栗惶然的问道。
    程昱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一声叹息:
    “吾有负司空也…事到如今,吾已无计可施,只能尽快派人往陕县告急,请司空决断吧。”
    城头上,一片唉声叹气。
    …
    陕县,曹军大营。
    “郝昭,郝昭,汝这鼠辈,吾若破陕县,誓要杀汝~~”
    中军大帐内,曹操正拍桌子骂娘。
    快一个月了。
    三万曹军,将陕县围到水泄不通,昼夜不停狂攻。
    结果却是人死了数千,却未能撼动陕县分毫。
    今日又是强攻半日,死伤数百,依旧铩羽而归。
    此刻曹操的耐心终于被郝昭耗尽,忍不住大发雷霆,愤怒到抓狂的地步。
    “司空息怒,这个郝昭,确实乃守城奇才。”
    “照眼下形势来看,这陕县我们一时片刻只怕是拿不下来了。”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仲德能在冯翊打开局面了。”
    荀攸出言宽慰。
    曹仁重重点头,顺势道:
    “马玩等凉州四将,合兵三万有余,又有仲德坐镇,那刘备未必能守得住渭南。”
    “刘备若抵挡不住,便只能尽撤陕县潼关之兵,将防线收缩往新丰一线。”
    “彼时我大军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由弘农大道入关中,会合凉州诸将,定能一举荡灭刘备,收复长安!”
    一文一武两人的宽慰下,曹操脸色方才稍稍好转,眼中怒气稍减。
    这时,郭嘉却向北一指:
    “司空现下该考虑的,并非是收复陕县,攻入关中,而是袁绍。”
    “袁绍亲率兵马进屯永安,分明在窥视关中的意图,倘刘备抵挡不住凉州联军攻势,未必不会向袁绍求援。”
    “彼时袁绍南下,由蒲坂渡河,配合刘备夹击凉州四将,冯翊形势便将大变。”
    “一旦让袁绍顺势占据冯翊,将手伸进了关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曹操心中陡然一凛,急是来到舆图前,目光从关中转向了河东。
    沉吟半晌,曹操重重点头:
    “奉孝言之有理,刘备终究是疥癣之疾,袁绍才是吾生死大敌呀…”
    话音方落。
    虎卫高举帛书入帐,大叫:
    “启禀司空,程公刚有八百里军报送到。”
    程昱的军报?
    莫非,渭南一线,凉州军已打开了局面?
    “念!”
    曹操拂袖转身,眼中燃起一抹期待。
    曹仁,郭嘉等众人,目光齐聚向了那道帛书。
    虎卫拆开帛书,朗声宣读道:
    “昱督战不利,先于长安折损李成二将,又于渭南下游折损张横,后于退往蒲津关途中又…”
    冯翊三战三败,损兵折将,退守蒲津关的经过,回荡于大帐之中。
    曹仁目瞪口呆。
    荀攸是愕然变色。
    郭嘉微微张开嘴巴,眼眸大睁。
    曹操则如被一瓢冷水泼在头顶,整个人冻结在了原地。
    大帐中,陷入死一般的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