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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49:兔子怎么开始星际争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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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超大弹坑,克莱顿以为打瞎了兔子
    爆炸声持续了将近四十秒。
    赵小梅闭着眼睛数到第四十声的时候就数不下去了,炸点太密,声波在山壁和岩层之间来回反射,分不清哪一声是真的,哪一声是回声。
    她睁开眼。
    山壁外面的天光变了,一股灰白色的烟尘从高地那边升起来,越过山脊线,被西北风吹着往东南方向扩散,烟尘柱底部有橙色火光,闪了几下就暗了。
    微安表的指针还稳着。
    新天线在山壁后面,花岗岩断崖四十米高,十二架B-29的全部吨位砸在高地上,冲击波被山体挡了大半,接收机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距离在拉远。”赵小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比之前轻了,但每个字都清楚。
    “信号强度在下降,它们在返航,航向东北偏北。”
    “确认?”
    “确认,没有二次进入,编队航向稳定。”
    飞走了!
    林栋按下对讲机。
    “防空解除,各车间恢复。”
    调度室外面有人从掩体里钻出来,有人在拍身上的土,有人在骂。
    “老天线那边什么情况?”
    陈小兵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回来,他已经在往高地走了。
    “高地顶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钢架没了,基座没了,只剩一个弹坑,直径大约三十米,坑底的岩石还在冒烟,花岗岩被炸成粉末,和雪混在一起。”
    三十米,十二架B-29的全部吨位。
    克莱顿用四十多吨高爆炸弹炸了一根空钢架。
    “人员伤亡?”
    “零,老天线关机之后就没有人上过高地。”
    “好!”
    林栋把对讲机放在桌上,拿起红色电话。
    “陈老总。”
    “打完了?”
    “打完了,十二架B-29,全部吨位砸在高地老天线上,老天线全毁,新天线正常运行,零伤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
    “估计他们以为已经把我们打瞎了。”
    陈老总点了一根烟,烟吸进去又吐出来的声音,很慢。
    “林栋,有件事你该知道。”
    林栋握着听筒。
    “今天上午,军委开了个小范围讨论,议题是奉天基地的总工程师是否需要更换。”
    “谁提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拿两件事说事。第一,基地挨了两波轰炸,覆铜钢弹药线全毁,总工程师没有提前预警。第二,轰炸当晚基地上空出现了鹰酱高空侦察机,盘旋了将近两个小时,拍了七圈照片,安然无恙飞回去了,既没有打下来,也没有阻止它拍照。”
    “八五高炮打不到两万米。”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敌机来了,你没能把它怎么样。”
    林栋没有说话。
    “这次我还能挡,但下次如果再挨炸……”
    “不会有下次。”
    “你说没有就没有?”
    “克莱顿今天炸了老天线,他会以为基地打瞎了,从明天开始,他的每一次轰炸我们都能提前预警,假目标,疏散,和上次一样,但这次多了一双他看不见的眼睛。”
    陈老总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声音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光防不够,你得打。”
    “红旗一号。”
    “还有几个月?”
    “原计划六个月,但如果把红旗一号的制导系统和预警天线的接收机联调,用地对空导弹和预警网络组成闭环,不需要六个月,三个月就能进行拦截测试。”
    “三个月,你确定?”
    “制导系统需要地面雷达提供连续的目标位置数据,预警天线的接收机改装之后可以提供方位角和俯仰角的连续读数,差的是一个火控解算器,我可以在一个月之内画出图纸。”
    “一个月画图纸,两个月试制,三个月测试。”
    “对。”
    “好,我把三件事报上去,红旗一号加速到三个月,预警天线与导弹联调,防御加反击。”
    陈老总停了一拍。
    “你那个火控解算器的图纸,需要多少人?”
    “我一个人画。”
    “带上赵小梅。”
    电话挂了。
    远东司令部!情报分析处!
    克莱顿在八十分钟后收到了报告。
    “目标一已摧毁,预警天线从高地上消失,奉天基地已失去早期预警能力。”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摘下眼镜,用手指捏了捏鼻梁。
    “休眠网络有没有消息?”
    “崔世福的最后一次联络在昨天夜间,之后失去联系,已超过预定联络窗口十二小时。”
    “窑工呢?”
    “窑工已按规定转入静默状态,等待下一次唤醒。”
    “休眠期多久?”
    “标准静默期七十二小时,时间到后窑工会主动联络,还有大约四十小时。”
    “好,下一批次暂缓,休眠网络节点失联,需要确认地面情报可靠性,等窑工静默期满后提供目标确认再定,静默期满之后让窑工提供摧毁效果评估。”
    “好的,长官。”
    “如果窑工也失联了呢?”
    “那就说明整个休眠网络被端了,我会重新评估情报可靠性,申请启动备用网络。”
    “明白,长官。”
    克莱顿把眼镜戴上,重新拿起航空照片。
    高地天线,从照片上消失了。
    他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
    第四车间内,赵小梅坐在计算机前面,屏幕上跳着她刚输进去的火控解算器初始参数,桌上铺了三页推导,都是偏微分方程。
    “方向角的误差修正项你想过没有?”林栋问。
    “想了。”赵小梅把第四页纸抽出来递给他。
    “天线接收机的方位角数据和地面雷达测距数据之间有系统偏差,偏差随目标高度非线性变化,我写了一个修正函数,但边界条件还没验算完。”
    “验算完给我。”
    “明天中午之前。”
    林栋点了一下头。
    门口,韩铁生走进来,手上的纱布换了新的,没有再渗血了。
    “铁道厂铸钢件下周出炉。”
    “含硫量复测了没有?”
    “他们总工说已经在做了,明天出结果。”
    “底座铸好之后第一件事拿去给孙有德看。”
    “孙师傅还在滨江。”
    “叫他来。”
    韩铁生嗯了一声。
    铁砧又来电了。
    “林总工,崔世福笔记本里挖到一条新线索,窑工在脚盆鸡投降之前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是跟踪一条从奉天到鸭绿江的军火运输线,他的任务代号叫‘铁轨’。”
    “铁轨。”林栋重复了一遍。
    “他的联系人是谁?”
    “笔记本上没有,但有一个频段号码,抗战时期脚盆鸡陆军航空兵的地空联络频率,已经废弃了。”
    “但他还在用?”
    “对,我让人在这个频段上二十四小时守听,只要他发报,就能定位。”
    林栋放下对讲机。
    他走到第四车间门口,白墙上的数字还在:
    六周。
    三千六。
    原来写“二十”的位置已经被擦掉了,空白的墙面上留着一道粉笔灰的痕迹。
    他没有补新的数字。
    不需要倒计时了。
    老天线没了,新天线还活着,克莱顿以为打瞎了基地。
    但克莱顿不知道的是,崔世福死了,窑工成了他在奉天最后的眼睛,七十二小时后,窑工会从静默中醒来,发出第一条报。
    那条报里会写什么,林栋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窑工发报的那一刻起,他和克莱顿之间的每一句话,铁砧都能听到。
    已经炸过两次了。
    第三次什么时候来,取决于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