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了贾瑞的话。
无情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庞瞬间僵住。
一抹羞恼的红晕犹如火烧云般迅速染红了白皙的双颊和耳根。
嗔怒道:“贾大人……请自重!何出此等轻薄之言?”
贾瑞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这怎是轻薄?那白莲教主的真气如跗骨之蛆,缠绕在你的双腿经脉之中。我要用特殊真气一点点将其‘刮去’,再辅以易经锻骨之法。
此等精微操作,容不得半点衣物阻隔。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场。你若讳疾忌医,那便罢了。”
无情紧咬银牙,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
偏过头去冷声道:“既如此,那我便不治了,有劳大人费心!”
贾瑞见状,倒并未急着劝,只将身躯靠在车壁上。
摇头哂笑道:“我原以为,堂堂六扇门四大名捕之首,是个胸罗丘壑的奇女子,不曾想,竟也拘泥于这等扭捏的小女儿情态。难怪这几年,六扇门在朝廷里是越来越抬不起头了。”
无情被贾瑞轻视,清冷的性子也被激出了一丝火气。
哼道:“贾大人何必这般用激将法……”
“我可没那闲情逸致激你。”
贾瑞打断她,眸光深邃起来。
“我欲治好你,并非图你什么,而是为了日后对付白莲教拉拢一个强援,也是为了让你能有机会报仇。
若我所料不差,白莲教蛰伏江南多时,很快便要北上神京搅弄风云。
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你若执意要坐在轮椅上当缩头乌龟,我自然也不勉强。”
无情神情微微一凛。
她自然听闻过贾瑞在江南雷厉风行、重创白莲教的赫赫威名。
心中几番交战,终是低声开口。
“你……先转过头去。”
贾瑞淡淡一笑,从依言转过身去。
车厢内一时安静。
只听见衣料轻动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无情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
“你……转过来吧。”
贾瑞回过头。
只见那无情已褪去外裤。
两段犹如极品羊脂美玉般雪白无瑕的双腿,微微蜷缩着展现在眼前。
大腿丰润浑圆,小腿修长笔直。
骨肉匀称,线条柔美。
虽多年未曾行走,却因无情内功深厚。
腿型并无寻常残疾之人的萎缩枯瘦,反倒仍有一种健康的美感。
无情素来清寒冷静,此刻却难得露出几分局促。
一双手轻轻按着提到大腿根的袍角。
脸上虽还冷着,耳根却已染了淡淡薄红。
贾瑞见到这般春色,亦不由微微一怔。
无情见他目光在自己腿上迟迟停住,顿时有些恼羞。
“贾大人。”
“可以开始了吗?”
贾瑞回过神来,轻咳一声。
“忍着点。”
说罢,他双掌轻轻按在她小腿经络之上。
皇道真气缓缓发动。
下一瞬,无情眉头骤然蹙起。
贾瑞的真气一入体,便与她双腿筋脉深处那如跗骨之钉般的万莲圣心诀真气撞在一处。
那痛楚不是刀割皮肉。
而像有人拿一柄钝刀,在筋脉之中一寸寸刮过。
无情素来坚韧,可这一刻,也忍不住指尖微微收紧。
贾瑞沉声道:“忍一下。”
“万莲圣心诀的真气附在你双腿筋脉之中多年,已像旧疮结痂。”
“我只能一点点将它刮掉。”
“刮干净了,才好替你续脉。”
他说着,心中又想起雨化田。
雨化田也曾中这万莲圣心诀。
只是那时真气已深入肺腑心脉,伤势太重,便是他也无力回天。
所幸无情这伤只在双腿,虽缠绵多年,却未伤及性命根本。
一炷香后。
贾瑞缓缓松开手。
无情额上已沁出细汗,唇色微白,却始终一声未吭。
贾瑞看了她一眼,心中也多了几分佩服。
这等真气刮筋之痛,比刀剑入肉还要难忍十倍。
她竟硬生生忍下来了。
“万莲圣心诀残气,我已先替你刮去。”
“接下来,我以易经锻骨篇,先替你续上一条经脉。”
无情微微点头,声音有些低。
“有劳。”
贾瑞不再多言,只敛息凝神。
将《九阴真经》中那门极耗内力的“易经锻骨篇”缓缓催动。
那双带着灼热真气的手掌,轻轻覆上了无情那欺霜赛雪的纤细脚踝。
双手似爪非爪,似掌非掌。
指腹带起一抹刚柔并济的巧劲。
顺着她腿上早已郁结的经络,一寸寸的推拿点揉起来。
随着那股温润的生机之力注入。
无情只觉原本剧痛无比的双腿,渐渐泛起一阵溯溯麻麻的酥暖。
仿佛枯木逢春,舒畅得令人心悸。
只是,随着那推拿的力道渐渐深入。
贾瑞那双宽厚温热的手掌。
也开始毫无避讳的顺着她那犹如羊脂美玉般的小腿肚。
缓缓向上攀缘,越过那小巧圆润的膝盖。
灼热的掌心极其自然的覆上了她浑圆丰腴的大腿。
纵然无情在心底一遍遍默念这不过是在运功疗伤。
可这等极度私密的肌肤相亲。
在她看来,也未免太过旖旎越界了。
原本清寒如雪的脸庞上,不由自主的飞起两抹红晕。
只得偏过头去,强作镇定。
倒是贾瑞神色专注,并无轻薄之态。
许久后。
长舒一口气。
淡笑道:“好了。”
“今日便到这里。”
“我已替你接上了一条三焦足经主脉。”
“你试着运气看看。”
无情闻言迟疑片刻,缓缓催动真气。
下一瞬,她眼中便掠过一抹难以置信。
一缕真气竟当真顺着脚中经脉微微游走。
虽然极弱,只有一线。
可这与从前下半身毫无知觉、真气一入便如泥牛入海的情形,已是天壤之别。
纵然以无情素来淡泊的心性,此时也不由怔住。
她抬眸看向贾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贾瑞淡淡一笑。
“后面再逐步把其他经脉接上,你的双腿怕便能恢复了。”
“别愣着了,快把裤子穿起来吧。”
“马上就到刑部衙门了,你莫不是想光着腿下去抓人?”
无情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暧昧模样,脸上顿时一热。
狠狠剜了贾瑞一眼。
“你转过去。”
贾瑞微微摇头,依言转身。
伸手掀起车帘一角,看向前方。
刑部衙门已在不远处。
他望着那座官署,语气渐冷。
“这一次,你们刑部六扇门,怕是要抓上一批人了。”
身后衣料声渐止。
片刻后,无情恢复了往日清冷。
淡淡道:“裘良指使郭芙蓉约见你们西厂千户吕轻侯。”
“再安排金风细雨楼刺客雷斌杀了郭芙蓉嫁祸。”
“随后又借查案之名,将你引入黑墟鬼市埋伏。”
“这条线,已算清楚。”
她顿了顿。
“只是昨夜那些军中弩阵高手……”
贾瑞冷笑一声。
“自然是那武安侯叶辰安排的。”
“裘良已经投靠了叶辰。”
“只可惜,那些军中高手尸体我已命人查验过,没有一个在平安州兵马司明面编制之内。”
“可见叶辰暗中蓄养死士,野心不小。”
无情微微皱眉。
“若真如此,便是裘良肯指证叶辰参与谋害你,以叶辰如今的权势,加上太上皇宠信,恐怕也未必能动得了他。”
贾瑞放下车帘,眸光冷沉。
“参天大树,也怕断根。”
“既然一时扳不倒他,那便先杀他几条狗。”
“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