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点了点头，从中取出三块上品灵石，然后将一颗寒风草放在了木盒里：“公平交易，我也不会占你便宜。”
沈千雪大喜过望，对着林墨连连道谢。然后，就带着剩下的人，匆匆离开了矿山。
……
矿洞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紫云走到林峰身边，小声说：“太爷爷，那个女将，好像很怕你。”
林峰笑了笑：“不怕才怪。”
“一巴掌拍死黑熊的灵兽，换你你不怕？”
紫云想了想，激零零的打了个寒颤：“怕。”
……
林峰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十二星辰珠。
珠子泛着淡淡的银光，看起来毫无异样。
但他知道，珠子里现在空空荡荡的，残魂已灭，正好可以重新炼化，用来储存灵气。
……
他转身，往灵泉洞窟走去。
团团跟在他身后，尾巴甩得欢快。
刚才那一巴掌，它觉得自己帅呆了。
……
林峰走进灵泉洞窟，走到水边，蹲下身。
他看着水底，皱起了眉头。
刚才，就在团团拍死黑熊的那一刻——
他感应到了。
灵泉水底，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东西……
封印，好像又松动了一点。
……
他沉思了一会儿，站起身。
“团团，你守在这里。”
“别让任何人靠近灵泉。”
“唔。”
团团点了点头，趴在水边。
林峰转身，往矿洞大厅走去。
他得加快修炼了。
那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
微微沉吟了一会儿，林峰要潜入灵泉水底。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修炼，也不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他想看看那道封印。
……
水底深处，比他之前来的时候暗了许多。
发光的苔藓还在，但光芒比之前弱了。
那些小鱼和乌龟也不见了，像是在躲避什么。
林峰游到最深处，找到了那道阵法。
准确地说，是九层阵法。
九层叠加，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纹路，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纹路的风格跟他在万妖归墟看到的阵法完全不同——更古老，更粗犷，像是上古修士的手笔。
林峰仔细辨认，只能勉强看懂其中一小部分。
第一层封印，是隔绝灵气的。
第二层封印，是镇压力量的。
第三层……
他看不懂了。
但第三层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缝。
裂缝不大，只有手指宽，但从裂缝里泄露出来的气息——
林峰的神魂在接触到那丝气息的瞬间，颤栗了一下。
不是疼。
是恐惧。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恐惧。
像是有一头巨兽，正在裂缝后面看着他。
……
林峰连忙收回神魂，往后退了两步。
他站在水底，盯着那道裂缝，脸色凝重。
封印在松动。
而且松动的速度比他以为的要快。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第三层封印就会完全崩溃。
第三层一崩，第四层、第五层也会跟着松动。
到时候——
他不敢想。
……
“唔——唔——”
岸上传来团团急促的呜咽声。
林峰抬头看去，团团正在水边焦躁地转圈。
它感应到了水底的异样，想跳下来，又被那股气息吓退。
团团退了两步，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回踱步，尾巴夹得紧紧的。
林峰浮出水面。
“别下来。”
团团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停下来，趴在水边，眼睛盯着他。
“唔。”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满是担忧。
……
林峰爬上岸，坐在岩石上，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回忆残魂关于这座矿山的记忆。
残魂当年只来过矿山深处几次，每次都被水底那股气息吓退。
但残魂的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画面——
矿山西侧的岩壁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
残魂当年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刻痕。
但现在林峰知道了——
那不是刻痕。
那个符文的纹路，跟水底封印的纹路一模一样。
……
封印阵法不是只有水底这一处。
它覆盖了整座矿山。
水底是核心，但外围还有节点。
矿山西侧的那个符文，就是其中一个。
如果他能找到所有节点，也许就能弄清楚这座封印到底封着什么，以及——怎么加固。
……
林峰睁开眼睛。
他看向矿山西侧的方向。
“走。”
团团立刻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
矿山西侧，距离灵泉洞窟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
通道更窄，更矮，有些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比灵泉那边低了很多，但比外面还是强出不少。
林峰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
……
一面巨大的岩壁，挡在面前。
岩壁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跟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但林峰的感知比之前敏锐了三倍。
他站在岩壁前，闭上眼睛，用神魂之力感应。
——找到了。
青苔下面，有一个符文。
很大，足有半人高，刻得很深，线条粗犷有力。
纹路跟水底封印的纹路，一模一样。
林峰伸手，把青苔扒开。
符文露了出来。
古老的刻痕在夜光石的照耀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像是还在运转。
……
林峰把手按在符文上，催动神魂之力，试探性地感应了一下。
符文震了一下。
然后，一道信息传入了他的识海。
信息很模糊，像是隔了几千年，已经残缺不全。
但林峰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镇魔。”
“九层。”
“不可破。”
“破则……”
后面断了。
但林峰已经明白了。
镇魔。
九层封印，镇的是魔。
……
他收回手，退后两步，看着那个符文。
脸色很不好看。
镇魔封印。
这座矿山底下，封印着一个——魔。
不是普通的妖兽，不是凶悍的灵兽。
是魔。
修仙界里，魔是最危险的存在。
它们以吞噬灵气为生，以杀戮为乐，一旦脱困，方圆千里生灵涂炭。
而他，一个筑基一层的散修，守在一座镇魔封印上面。
封印还在松动。
三个月。
最多三个月。
……
林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没有用。
他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先想清楚现在的局面。
第一，封印在松动，他修为不够，加固不了。
第二，三个月的时间，他最多冲击筑基二层，这种修为在那强大的魔面前远远不够。
第三，他需要帮手。
但帮手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