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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朝第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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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想抽烂你的脸,没问题吧?
    衙役们看过去,顿时眼前一亮,衙役头头一把就把那只白猫夺了过去。
    “就是这只!”
    “正好陈夫人在楼上包厢用餐,速去通禀一声!”
    一人点点头,匆忙上楼禀报。
    衙役头头又看向小女孩儿,凶神恶煞的目光中充满审视意味,吓得小女孩儿退了两步。
    “你老实交代,这只猫你是从何处偷的?”
    女孩儿连忙摆手道:“差爷误会了,不是偷的。”
    “昨日一早我推开门,这只猫就在我家门口,看到赏金告示后我才……”
    “满口胡言!”
    “这只猫可是陈夫人的心头宝,素来娇生惯养,怎会跑去一个贱民家门口?”
    小女孩儿更慌了,紧扎下头捏起衣角。
    忍着哭腔,弱弱地道:“差爷,那十两赏金我不要了,只要……一两可以吗?”
    “能为我阿爹抓几副治病的药就好。”
    衙役闻言,刚狞笑一声,楼梯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的宝贝呢?”
    一穿着华丽的美妇小跑过来,接过衙役递去的猫,看了眼后顿时柳眉倒蹙,勃然大怒。
    “谁把我的宝贝弄成这样了!原是通体雪白,现在都成黑猫了!”
    萧凡瞥了眼那猫,暗骂那妇人也太能小题大做了。
    只是身上沾了些许尘土,离黑猫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衙役头头自然不会担责,立刻指向女孩儿。
    女孩儿吓得浑身一颤,忙躬身解释道:“贵人勿怪,自昨日小猫来我家后,我便一直悉心照顾。”
    “还,还把阿爹买给我的榆钱糕都给它吃了呢。”
    “什么?竟拿你们贫户贱民吃的垃圾喂我宝贝?”
    陈夫人瞬间被整红温了,暴怒之下,甩手一巴掌就将女孩儿抽倒在地。
    “你这小贱人,知道这只猫有多金贵吗!它可是从晋国不远千里运来的!”
    “它肚子要是吃坏了,你们一家老小的命都不够赔的!”
    小女孩儿吓得立刻哭起来,可即便是哭,也不敢大声,跪在地上开始不停道歉。
    “贵人息怒,贵人息怒……”
    “我,我真不知这猫如此名贵,赏金我不要了,求贵人勿怪……”
    陈夫人气急一笑:“把我的宝贝弄成这样?你还想要赏金?”
    刻薄如刀锋般的眼神又转向那衙役头头,冷声问:“她刚才要赏金时,伸的哪只手?”
    衙役挠头想了想,好像女孩儿并没伸手。
    可陈夫人现在明显是想狠狠出一口恶气,自己必须得提供个宣泄口才是。
    总不能自己当这出气筒吧?
    当即作了个揖,谄笑回道:“瞧夫人这话问的,贱民向贵人讨赏,自然是要用双手呀!”
    “且小的已查清了,这小贱人就是为了那十两赏金才偷走了您的爱猫。”
    “那你还愣着作甚!”
    “把她两只手,都给我砍下来!”
    女孩儿吓得掉头就跑,却被两个衙役一把按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众人此刻都看过来,任女孩儿如何认错求饶,却无一人脸上有哪怕丁点的怜悯。
    醉仙居是京都一等一的高档酒楼,即便坐在大厅内的,也多是腰缠万贯的富户。
    都只当是看一场有点血腥,有些刺激的免费好戏。
    “噌!”的一声,衙役头头拔刀正要动手时,却被旁边突然飞来的一个酒坛砸中脑袋。
    刹那间,头破血流。
    “啊!”
    “谁!竟敢……”
    话没说完,就见按着女孩儿的两个衙役被一道冲来的黑影踢飞。
    萧凡抱起女孩儿,轻刮了下她鼻子:“别哭,叔叔一会儿给你买糖人吃。”
    女孩儿哭声很快停止,眨了眨眼打量着萧凡,莫名地有些心安。
    “妈的,哪儿来到狂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下袭击官差!”
    “给老子围起来!”
    衙役头头捂着头大叫道,其他衙役刚拔出刀围住萧凡,顾令仪便拍下桌子,起身怒斥。
    “放肆!”
    “你们有几个胆子,竟敢对镇北侯露刃!”
    一听对方竟是镇北侯,衙役们连忙收刀跪下,就连陈夫人脸上的跋扈之色也退了不少,显然是对这位近日来在京都闯出赫赫凶名的侯爷早有耳闻。
    “原来是萧侯爷,妾身这厢有礼了。”
    萧凡抬手打断:“先别顾着有礼。”
    “刚才你火大,看这孩子地位没你高,要出气砍她一双手,本侯理解。”
    陈夫人闻言一笑,对嘛。
    这才是权贵应有的样子嘛!
    刚才还以为对方要为一个小贱民出头呢,属实吓了一跳。
    而正当她要再客套两句时,萧凡话音骤转。
    “本侯现在,火气也很大。”
    “你地位没本侯高,本侯要出气,想两巴掌把你这张脸抽烂,没问题吧?”
    不就是仗势欺人么,跟谁不会似的!
    陈夫人脸上笑容一僵,连忙叫道:“妾身可没得罪侯爷!”
    “这小贱民是偷了妾身的猫,还来敲诈勒索,妾身才要给她点教训,合理合法!”
    呦,又讲起法理来了?
    萧凡还没说话,顾令仪便气吼吼道:“还真巧了,昨日我路过这小姑娘家,亲眼看见你的猫跑到人家门口,何来偷窃一说?”
    没错,本小姐就是胡诌八咧了。
    你一个三品侍郎的夫人,还敢告太傅孙女儿作伪证不成?
    “至于敲诈勒索,街边贴着的悬赏文书随处可见,你要不要自己出去看看?”
    “我……”
    陈夫人一时语塞,眼珠一转,竟开始现场普法。
    “那悬赏文书并未得到我许可,况且民间寻物发布的悬赏,不得以官府公文形式张贴。”
    普完法,直接就把锅甩给衙役。
    “此事都是这差役擅作主张,与妾身可没半点干系。”
    “既是个误会,妾身不再追究便是。”
    说完就要离开,萧凡向旁移了两步拦住她,又看向那衙役头头。
    “她说的,你认吗?”
    “小人……”
    “想清楚再说。”
    萧凡提醒道:“刚才她可普过法了。”
    “擅将民间寻物悬赏以官府公文形式张贴,再加上你恶意冤屈平民,罪过可不小。”
    衙役头头苦着脸看向陈夫人,看出对方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后,立时耷拉下脑袋。
    对方可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的夫人,哪里是自己得罪起的?
    这锅即便再不想背,也他妈得背啊!
    “小人认。”
    “嘭!”
    萧凡一记重拳毫不客气地砸过去,衙役头头“噗!”的一声喷出口夹杂着几颗碎牙的鲜血。
    不偏不倚,全溅在陈夫人脸上!
    “啊!”
    陈夫人叫得竟比那衙役头头还惨,都顾不得抱她那宝贝白猫了,任由白猫“喵!”的一声窜出去。
    擦吧,嫌脏。
    不擦吧,又恶心的想吐。
    双手只得在半空不知所措地上下颤摆着,嘴里还不停大骂着狗奴才。
    “瞎眼的狗奴才!竟,竟敢往我脸上喷脏血!”
    衙役头头心里一阵叫苦,我他娘的也不想啊!
    人家那一拳明显是对准角度砸来的,我能有啥办法?
    我的脸又不是板砖,总不能硬挨一拳还一动不动吧?
    “嘭!”
    衙役头头刚正过头,萧凡又一拳砸去,一口夹着碎牙的血再度精准喷在陈夫人脸上。
    衙役头头深表无奈。
    夫人……小的真没办法……
    实在是对方的拳头角度太准!
    之后陈夫人不管怎么躲,都会有一口血喷她脸上,直到衙役头头昏死过去萧凡方才罢手。
    出去后也没坐车,抱着小女孩儿走在街上。
    给她买了个糖人,萧凡轻声问:“刚才吓坏了吧?”
    女孩儿一边舔着糖人直说甜,一边笑着摇摇头。
    “叔叔你有所不知,我邻家老伯是个挑夫,之前因挡了一位贵人的道腿都被打折了。”
    “出不了工,没多久就饿死了。”
    “相比起邻家老伯,小雪已经很幸运啦!”
    说完,又仰起头看着萧凡,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噘起嘴,怯怯地小声问:“叔叔,小雪刚才是不是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