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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子偷鸡,我请二郎神放哮天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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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陆远!!你大爷!!
    “哎呦!”
    “放心吧,黄爷!”
    “咱俩可是哥们,我还能真看见你出事儿不成?!”
    “放心,我不光给你下个引气决,我再给你下个护体诀!”
    “肯定不会出事儿!”
    说到这儿,陆远停顿一下,又看着面前的黄焖鸡道:
    “到时候它一出来,你就往我这儿跑,咱俩就这么近,我还能不救你?”
    “哥们啥情况,你还不知道?”
    “实在不行,咱到时候就叫真君下来呗!”
    这句话是纯扯,那张请神符早用了,陆远现在根本请不动二郎神了。
    当然了,陆远还有许多其他的请神符。
    不过,那些都没临期,陆远也没打算用。
    黄焖鸡听着陆远的话,一时间那毛茸茸的脸上满是人性化的无奈,开口道:
    “那你现在直接叫真君下来不成吗!”
    陆远则是一瞪眼,理直气壮道:
    “嘿,这是啥话嘞!”
    “人家真君天天忙着呢,哪儿能天天管咱们这破事儿?”
    结果,陆远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黄焖鸡更是绷不住了。
    也不管旁的了,直接尖细着嗓子叫嚷道:
    “那你上次抓我的时候,咋不说了!”
    “我是犯天条了?!”
    “我就偷只鸡,你让哮天犬去逮我?!”
    陆远:“……”
    回过神来后,陆远一撇嘴道:
    “上次那不是被你气着了!”
    “成成成,但甭说了,天儿也不早了,来来,背过身去,咱赶紧的!”
    最终,在陆远连哄带骗下,当然……
    主要黄焖鸡自己也知道,眼下这节骨眼,它也没别的路走。
    当黄焖鸡背过身去的时候,心里那点怨气都快冒成烟了。
    它是黄鼠狼成精,不是二傻子成精。
    这事儿危险着呢!
    可偏偏它又没法子,只能听陆远的。
    黄焖鸡刚把身子转过去,陆远便已经抬手按在了它后脊梁上。
    那手一落,黄焖鸡浑身的黄毛都炸了一下。
    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麻,从尾巴骨一路窜到后脑勺,像有细细的热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陆远站在它背后,神色平静,口里却低低念起了咒。
    “气从地起,脉从天来。”
    “两仪交会,活煞分开。”
    “左引青阳,右纳清白。”
    “借你一身活气,照那邪祟的眼。”
    “借你一口真息,冲它一线贪念。”
    “急急如律令,引气归身。”
    念到最后一句,陆远指尖轻轻一点,在黄焖鸡背上连点三下。
    “再起。”
    黄焖鸡只觉得自己背上一热,像是忽然多了层看不见的油皮,像被什么活泛气儿裹住了。
    这还不算完。
    陆远另一只手又在它后颈处一按,声音仍旧压得低。
    “天清地明,四方安宁,头顶有法,脚下有根。”
    “金光护体,百秽莫侵,左不近风,右不近阴。”
    “皮肉一层,筋骨一层,内守元神,外避邪精。”
    “急急如律令,护体镇身。”
    这护体诀一下,黄焖鸡顿时觉得周身像罩了层薄薄的暖气。
    明明还是站在北屏山夜风里,可那风一吹过来,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挡。
    黄焖鸡愣了愣,小黑豆眼儿都圆了些,刚想说话,陆远却先伸手在它后脑勺上轻轻一拍。
    “别回头。”
    “引气已起,你这一回头,气就散了。”
    黄焖鸡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胸口直发闷,只能咬牙小声嘟囔:
    “陆远……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陆远在后头听见了,倒也不恼,反而低声笑了一下。
    “等你把它引出来,明儿个我从家里给你拿块儿桃酥,整块儿的!”
    一说起桃酥,还是整块儿的,黄焖鸡那小黑豆眼睛猛的一亮。
    那玩意儿是真好吃!
    昨天吃了一小块儿,到现在黄焖鸡还记着那口芝麻香呢。
    “噫!”
    “别说桃酥,说了我就不恨你了!”
    说罢,黄焖鸡便是朝着前头小溪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问道:
    “关键是我咋引哩!”
    陆远藏在大石头后面低声道:
    “随便。”
    “溜达,唱歌儿,往水里撒尿!”
    黄焖鸡:“……”
    就知道这家伙嘴里憋不出来好屁!
    它心里骂得凶,腿脚却没停,还是一溜小碎步往小溪边挪过去了。
    当黄焖鸡硬着头皮到了溪边,站在一块湿漉漉的青石上,瞅了瞅那黑幽幽的水面,心里直发虚。
    这小溪也邪门。
    明明月光照着,偏偏照不出多少亮堂气儿,水面像是糊了一层灰,连自个儿的倒影都看得不真切。
    黄焖鸡咽了口唾沫,偏偏还得装得若无其事,昂着脖子在溪边来回溜达了两圈。
    “哎——嗨——”
    “月亮爷爷照水沟哟~”
    “黄毛小子来遛跶哩哟~”
    “今儿个俺不偷鸡哩呦~”
    “俺就图瞧个稀罕哩哟~”
    它唱两句,还扭一下脖子,活像村里二流子喝高了,踩着棉花似的晃。
    唱到这儿,它故意拖长了嗓门,又接着乱编:
    “东边有个大白鹅哟~”
    “西边蹲个驴二舅哟~”
    “驴二舅他不拉磨哟~”
    “专爱半夜放臭屁哟~”
    “哎呀呀,臭得那个四邻八舍都捂鼻子哟~”
    陆远:“????”
    不是,这哥们哪儿学的啊!
    黄焖鸡唱得自己都绷不住了,偏偏还得强忍着一本正经地溜达。
    它一边唱,一边还抬起后爪踢了踢石子,溅起一点水花,又装模作样地“嗬”了一声。
    “俺这个命苦哟~”
    “山上没肉吃,家里没油香哟~”
    “要是有个桃酥掉进水里头哟,俺能乐得原地打三个滚哟~”
    这几句唱出来,别说它自己了,连藏在石头后头的陆远都听得嘴角直抽抽。
    七十年代山沟沟里的调子,本就没有那么多讲究。
    谁家小媳妇磨面,谁家老汉赶驴,谁家娃子放羊,顺嘴都能给你编出两句。
    可黄焖鸡这唱法,愣是把那股子乡土气唱得又土又贱!
    偏偏它还越唱越来劲,小溪边的风都像被它唱得有点发懵。
    陆远伏在石后,眯着眼瞧着水面,手指轻轻扣住石沿,半点不敢松。
    应该快出来了!
    果然,就在黄焖鸡唱到第四段的时候,水面底下忽然轻轻一荡。
    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也在此时,黄焖鸡一个机灵,下一秒猛地转身朝着身后的陆远这边猛蹿!!
    “来啦!!!”
    “陆远!!你快点上啊!!!”
    而也就在黄焖鸡转身的一瞬间,身后的小溪里猛地扑出来一团腥臭的肉瘤子!
    看到这儿,陆远眼神一凝!
    终于现身了!!
    但……
    陆远没上,而是直接侧身一闪。
    就见黄焖鸡从陆远旁边猛地窜过,途中黄焖鸡满脸问号的看着陆远。
    看着陆远往旁边一闪,手往后一背,一点儿没打算管的样子。
    而也在黄焖鸡掠过去的一瞬间,那团腥臭的肉瘤子也从陆远身旁掠过。
    它眼中现在只有满身活气的黄焖鸡,根本不理陆远。
    陆远站在大石头旁,看着两道掠过去的身影大声吆喝道:
    “你别跑远咯!”
    “绕圈儿跑,让我好好瞧瞧这个玩意儿!”
    而也在陆远喊完,跑出去很远的黄焖鸡气急败坏地骂道:
    “陆远!!”
    “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