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身上穿的水粉衫子被风吹得摆起,听得宋璟叫她,她嗯了一声回过了头。 海棠笑盈盈的瞧着他,几缕发丝被风吹得挡了眼睛,她抬手拨开,靠了靠宋璟问道,“你说什么?” 宋璟瞧着海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其白嫩的脸庞,往她身旁挪了挪屁.股道,“我说,那只水鹭好漂亮。” 他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抬手环住了海棠的肩膀,紧接着又道,“不过,没你漂亮。” 说完,宋璟低头在海棠笑眯眯的唇角印了个吻。 “你干嘛。”海棠摸摸脸颊,挣了挣他搂的愈发使劲的手臂。 宋璟弯着眼眸笑嘻嘻的,挑了挑眉义正言辞道,“我夸你呀,夸完了不得有点奖励。” 海棠斜他一眼,抿唇笑了。 宋璟心痒难耐,欲再度凑过脑袋。 这时脑袋伸手一推,指了指湖中心的荷叶群道,“你瞧,那儿有朵早开的荷花。” 宋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碧色掩映之中,果然有一抹粉色的嫩瓣在迎风招展。 这朵花开的早了些,极盛时期已过,柔风一吹,外面的粉瓣几乎要落下。 宋璟瞧着,拿起船桨朝着荷花的方向划了过去。 与其任由它败落,不如摘下来送给海棠。 恰巧海棠今日穿的是件粉色衫子,这可真是人面荷花相应红。 宋璟美滋滋的想着,转眼就将小船划到了湖中央。 海棠见他划的恁快,抓紧船边提醒他道,“宋璟,小心点。” 宋璟随意的点点头,起身就要伸胳膊去拽下那朵荷花。 由于两人都坐在船头,所以他一站起身来,整个小船就开始摇晃不止。 荷花开的甚低,他俯身揪住根茎,手上使了力气。 小船摇晃的越发厉害起来,宋璟的荷花没有折下,反而整个人歪歪斜斜晃了三晃,扑腾一声掉进了水里。 在宋璟身形不稳的那一刻,海棠就倏的站起了身来。 她想伸手拉住宋璟,怎奈船晃的太厉害,不仅宋璟掉下了水去,眼见她也站立不稳。 海棠连忙轻点足尖,在船檐上轻轻一踏,提起了身来。 她顺势伸手,将掉落水面的宋璟提了起来。 两人重新落回了船上,只不过这次落到了船中央。 船中央的晃动微不可查,海棠跌在船板上,宋璟压在了她的身上。 船上的帐慢随风拂动着两人的身影,宋璟整个人湿漉漉的,双手撑在了海棠的脖颈两边。 “你,你快起来。”宋璟眉角上的水珠打了个转,滴答落在了海棠的面颊上。 海棠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感受到身下娇软的身躯,宋璟随意抹了一把脸,低头舔掉了海棠脸上的水珠。 水珠是凉的,舌头是热的,这样奇异的触感让海棠的心脏快速跳动了两下,眼眸里很快充起了水润。 “你起来。” 嗅到危险气息,海棠赶快催促着宋璟起身。 只见宋璟耍赖似的将脑袋往她脖颈处一埋,将身子整个覆在了海棠身上。 他在海棠脖颈处拱了拱,把水渍蹭了海棠满脸。 瞧着海棠皱眉气结的样子,宋璟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挑了挑眉,一扯嘴角慢悠悠道,“男人,就应该在上面。” 说完,他毫不客气的吻上了海棠的嘴唇。 宋璟将舌头探进海棠口中轻轻一勾,海棠挣扎的手臂便没了力气。 宋璟抵着海棠的额头轻轻一笑,再度吻上了她的樱唇。 两人忘情的亲吻着,宋璟渐渐解开了海棠胸前的衣襟。 洁白精致的锁骨露出,宋璟低头亲吮了上去。 海棠内心酥痒难耐,她的软软的手臂无处可放,先是伸手揪住了宋璟的衣襟。 怎奈宋璟的衣襟已经全部湖水打湿了,湿哒哒的感觉让海棠松了手,她转而环上了宋璟的脖颈。 动了情的宋璟此时浑身发热,海棠的手掌一接触到他的脖颈,便被烫了一下。 “唔……”海棠摇摇头,重新在宋璟身下挣扎了起来。 她的领口越咧越大,宋璟眼神幽暗的瞧着里面隐隐约约透出来的风光,一路亲吻着她的嘴唇,脸颊和眼皮柔声问道,“海棠,怎么了?” 宋璟的嘴唇从自己唇上甫一离开,海棠便大口喘了喘气。 她脸庞红扑扑的,也顾不得合拢衣襟,连忙抬手摸了摸宋璟露出来胸膛拧眉道,“你身上好热。” 宋璟不为所动,他吻着海棠的耳垂,轻声暗.昧道,“……做这种事……都会热的。” 海棠的耳垂被他舔吻的一阵酥麻。 宋璟的话语让她一阵羞臊,她侧了侧头,将耳朵从他的口中解放出来嗔道,“谁跟你说那个了。” 宋璟不满的眯起了眸子,还欲再度亲吻上去。 海棠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抬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坐起身来道,“我是说,你的衣裳是湿的,身体又这么热的话,会感染风寒的。” 一旦海棠起了身,宋璟便再没了机会。 他欲.求不满的鼓了鼓脸颊,最后还是听话的拢起了自己的衣衫。 待宋璟体内的热气消散了之后,湖风一吹,他还真觉得有点凉。 瞧着宋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海棠拧眉沉声道,“不行,得赶快换身干燥的衣裳。” 她说着,拿起了船桨,准备返回湖边。 这时宋璟抬手制止了她。 好不容易一起出来游个湖,他可不想这么早就打道回府。 “在这儿换就行。”宋璟说着,朝海棠示意了一下渐渐靠过来的那艘花船。 只见那花船头上摆放了好些布匹,看起来像是准备拿到陆上去卖的。 “船家,我们可以买你们一条布匹吗?”宋璟将船划过去,高声询问着。 站在花船船头的,看起来像是个仆从的模样。 那仆从听得声音,先是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接着转身走进了花船中部的船舱里。 只见那船舱被不透光的帐慢盖的严严实实,外面还有一层竹帘。 那仆从似掀开竹帘跟里面说了几句什么,只听一个悦耳娇柔的女声传了出来。 “这些个莽撞草夫,给他一匹打发了罢。” 仆从诺诺应着,重新回到了船头。 这时宋璟和海棠的小船已经靠在花船附近了。 那仆从随意拿起一件布匹,抬手扔了过来道,“拿了就快走,我家主子不想被打扰。” 说着,就掌起舵,快速往岸上行驶去了。 宋璟接过布匹,心想这花船主人的行事作风看起来不是个商家。 自己怕是误会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干燥布匹算是拿到了。 他躲进船舱里脱下了湿衣裳,将其晾晒到了船舱顶部。 这等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衣裳很快就会晒干的。 宋璟裹着绸缎布匹甫一出来,海棠便噗嗤一声笑了。 这有些花哨的布匹裹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滑稽怪异。 “笑什么,这料子舒服着呢。” 宋璟裹了裹身上的绸缎,厚着脸皮挨到了海棠旁边。 海棠笑眯眯的伸手扯了扯他身上的料子,心里暗暗惊叹,这布料果然是极好的。 看来那花船的主人出手相当的大方。 海棠瞧瞧绸缎一角上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样式,抬眸问向宋璟道,“这是什么花纹啊,像字又像花,在佩瑶的铺子里从未见过。” 海棠仔细研究了一番,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不过倒是挺好看的。 海棠想着,等回头给佩瑶说说,她们的裁缝铺子里也可以出一些这种花色。 “谁知道是什么呀。” 宋璟瞅了一眼,毫不上心。 他将绸缎往自己脑袋上一裹,将自己的脸庞挤成了个柿饼怪声问向道,“海棠,你看我好看吗?” 海棠被他的怪模怪样逗的合不拢嘴,宋璟瞧她开心,愈发变着花样的逗她。 两人在湖上游玩了半晌,宋璟之前的湿衣裳也晾干了。 他拿了衣裳钻进船舱里换着,眼珠一转将海棠叫了进来。 “海棠,我这衣裳系不上了,你快来帮我瞧瞧。” 海棠进去之后,只见宋璟还裸着大半个胸膛。 海棠不疑有他,上前帮他系着衣带。 海棠的纤柔手指时不时的划在宋璟的胸膛上,宋璟眯眼享受了一会儿,舔舔唇想要伸手将海棠圈进怀里。 他刚将手掌贴在海棠的腰,一阵缠.绵羞人的嘤咛之声突然想了起来。 “啊…..慢点……嗯…….” 这女声听起来都难受的变了调,透出些激.情中的喑哑。 海棠和宋璟的动作双双一顿,很明显,这声音不是他俩发出的。 海棠连忙推开了宋璟的胸膛,红脸别过了头去。 宋璟则是微微一怔,悄悄掀起了船舱上的帐慢。 只见先前那艘花船又驶进了湖面,只是船头没有了掌舵的那个仆从,所以整个花船的行驶方向毫无章法。 花船的船舱里显然有着一对情人,并且正在做着羞人的事情。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花船居然又行驶到了宋璟和海棠的小船旁边。 激情的声音不断的从花船里传来,在海棠红着脸的催促之下,宋璟连忙将小船划离了它。 离开的时候小船的船尾撞到了花船的船头,宋璟和海棠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碰撞使得花船的船舱里忽然没了声音。 竹帘被急切慌张的掀开了一条缝隙,一双带着激.情余韵的眸子正仔细的盯着两人。 晌午渐近,玩够了的两人将小船靠了岸,准备回去了。 八贯唤来轿夫,几人将轿子重新整理好之后,将海棠和宋璟请了进去。 轿子抬起,往城里行去。 碧波湖上缓缓靠了岸的花船,掀起了不透光的帐慢。 里面的人盯着远去的花轿上的那个‘宋’字,微不可查的蹙起了眉头。 宋璟送海棠回了家之后,在回府的路上又遇到了马贤君。 只见他拎着两壶小酒,瞧见宋璟之后将折扇往腰间一别,笑眯眯的冲他招呼道,“小王爷,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我跟秦兄陆兄正在春山喝的尽兴,这不出来续点酒水。” 马贤君兴致颇高的举了举手里的酒壶道,“小王爷要不要一起过去啊?” 他顺带着再次邀请了宋璟一把。 “我来买酒时,还在春山湖边附近瞧见了御史府的曹远兄,跟曹兄也是许久未见了,我这一会儿正准备去叫上他,大家一起,气氛也更热烈。” 马贤君脸颊有些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喝的也不少。 宋璟瞧瞧天色,宋震威应该快要从宫里回来了。 他点头笑着跟马贤君应酬了几句,匆匆回了府去。 宋璟前脚刚进得府去,宋震威后脚就跟了进来。 宋璟见他爹回来了,连忙整了整衣冠迎了上去道,“爹,您回来啦。” 宋震威点点头,脸色看不出心情好坏。 宋璟跟着他到了书房里,开口问道,“爹,这次太后招您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情呀,皇上狩猎回宫了没有?” 宋璟心里还记挂着去找吐蕃公主商谈拒绝婚事的事情。 宋震威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道,“今日太后招我们这些亲王大臣进宫,不为别的,还是为了先前皇上交代过的,跟寻找九公主有关的事宜。” “皇上的狩猎行队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回宫也就在这两天。” 宋震威敛了敛衣袖,准备回大宅换下官服。 宋璟拿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皱眉思量着去找吐蕃公主的时候应该怎么表现,好让这位公主对他厌恶彻底,继而反对这门亲事。 正在宋璟思索的认真,以及宋震威刚要起身离去之时,八贯慌慌张张的前来敲了敲书房的门。 “少爷,您在里面吗?” 八贯搓了搓手,出言问道。 “什么事?” 宋璟的思绪被打断了,他抬头向门口看了看,瞧了宋震威一眼道,“进来。” 八贯连忙推门进来,只见他颇有些不安的擦了擦额头,跟宋震威行了个礼对二人道,“老爷,少爷,外面有个人吵着要见您。” 八贯伸手指了指宋璟。 “见我?”宋璟有些纳闷,瞧向他问道,“什么人啊?” 八贯挠挠头,皱着一张脸看向二人道,“那人说是,说他自己是什么吐蕃族的赞普。” 八贯见那人长得粗犷威武,又相当具有异域色彩,并且朗声开口就说要找宋璟,看起来来势汹汹的样子。 他不安的瞧瞧大主子和小主子,觉得这次恐怕没有什么好事。 “吐蕃族的赞普?”宋璟一听,唰的一下站起了身来。 这么说,皇上他们狩猎的部队其实已经回来了? 宋璟转头望向宋震威,只见宋震威也凛起了脸色。 他理了理官服,沉起短平的胡须便向大门口迎了过去。 宋璟见状,连忙起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