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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扶苏来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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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自由!
    嬴政没回答他的问题,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苏园,你这身服装不便骑马,大帐里有伺候的内侍,为你准备了一套骑射服,你去里面换上。”
    苏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这个确实不太好骑马。
    他点了点头,应了声“好”,转身进了大帐。
    帐中果然有内侍候着,手里捧着一整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衣袍。
    苏园接过来展开一看,上衣窄袖紧身,下裤收口利落,靴子是短筒皮靴,整套衣服干净利落。
    他想起书上说过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的事,大概就是这种款式,为了骑马方便,把中原那种宽袍大袖改成了胡人的紧身短打。
    他费了点工夫把衣服换好,系腰带的时候还跟那根革带较了好一阵劲,最后还是内侍帮忙才系好。
    穿戴整齐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腿,说实话,没有现代衣服舒服,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他掀开帐帘走出来的时候,嬴政正在跟李信说话。
    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上下扫了一遍,点了点头:“不错。”
    苏园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打量了一下李信和嬴政身上的常服,发现好像差不多。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视频,说是自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以后,战国的人就普遍把这种服装作为了日常常服使用,难怪政哥他们都不需要换服装。”
    苏园心里暗道,有许多东西他虽然日常都能看到,但是没有思考过其中的深意,果然,古代人只是古,不是傻。
    等苏园出来后,嬴政带着二人往马匹停放的地方走去。
    走了不远,就看见前方有几个侍卫候着,身旁拴着好几匹骏马。
    走近一看,每一匹都比上次在不夜城嬴政骑过的那匹还要好上几分,哪怕是苏园这种不懂马的人,也能看出它们的不凡。
    马身上已经配好了鞍鞯(即马鞍和下面的垫子),缰绳系在木桩上。
    嬴政指了指其中最醒目的一匹白马:“苏园,这是我给你挑选的,此马性格温顺,不会伤人,且是名马后代,你待会儿便骑乘这匹。”
    苏园看着那匹白马,心里有点发怵。
    这马是漂亮,但比他想象中高多了,他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来都来了,总不能连马都不敢上吧。
    李信的目光没有落在马上,他正在看马身上装的东西。
    他走到一匹马旁边,伸手摸了摸马腹侧方挂着的那个金属物件,一个三角形的铁环(就是马蹬,标准叫法叫马镫),用皮带固定在鞍子下方,垂在马的侧腹。
    他又看了看马背上的鞍子,前桥比传统的鞍子要高一些,后桥微微翘起,整体造型跟他平时用的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看了几眼,用手摸了摸,就已经大概猜到了这两个东西的用途。
    “大王,”他转过身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此物?”
    嬴政微微一笑,显然早就预料到李信会有这个反应:“这是少府新制的骑兵装备,马腹两侧那个叫马镫,上马时可以借力,骑行时可以稳住身形。
    鞍子也是改良过的,前桥加高,后桥翘起,前后都有借力之处。”
    李信又低头看了看马镫,又看了看鞍子,然后抬起头来,眼睛里是藏不住的讶异。
    “此物是何人所想?颇为精妙!有了此物,骑兵上马便有了借力之处,双手也可在马上空出来了,或持弩,或持戈,新兵有了这些也能匹敌老兵!”
    嬴政的笑意更深了,他看了一眼苏园,对李信说:“这就是你身旁的这位苏先生给的图纸。”
    李信霍然转头,看向苏园的目光完全变了。
    方才的审视和怀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打量的慎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他之前看到苏园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人连剑都握不稳”,现在想的却是“能想出这种东西的人,需要亲自握剑吗”。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先生还懂兵事?”
    苏园刚想解释,这东西不是他发明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嬴政就先说话了。
    “好了,此事狩猎完之后自会解释。现在还是先去狩猎吧,他们几个可已经出发好久了。”
    李信没有再问。
    他是一个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大王既然说狩猎完再解释,那他就等狩猎完再说。
    只是他上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马镫,这东西看起来很简单。
    一个简单的铁环,解决了他带兵多年以来最头疼的问题之一。
    有时候天才和庸人的差距就在于,天才想到的东西,事后看起来都简单到让人惭愧。
    嬴政让侍卫牵来他的马,伸手抓住缰绳,翻身一脚踩在马镫上,整个人轻巧地翻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衣袍翻飞间已经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旁边的侍卫递上弩和箭袋,他接过来挂在马侧,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园。
    苏园看了看面前的马儿,深吸一口气,左脚踩进马镫里,用力一蹬,马往旁边走了两步,他整个人挂在马侧,姿势极其不雅。
    他重新站稳,又试了一次,这次马没动,但他蹬的力气不够,腿抬到一半又掉下来了。
    第三次他终于找到了诀窍,先把缰绳稍微收紧让马站稳,然后左脚用力一蹬,同时右手抓住鞍桥用力往上拉,再加上李信在旁边托了他一把,这才终于翻上了马背。
    苏园坐在马背上,视野比站在地上时开阔了不止一倍。
    远处林子上空盘旋着几只归鸟,草地尽头有条细细的溪流在夕阳下闪着碎光,帐顶的黑纛旗在风里翻卷。
    他能感觉到胯下白马温热的体温透过鞍子传上来,马的肋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蹄子偶尔在地上刨两下,像是在催他快点出发。
    这种感觉跟坐在汽车驾驶座上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