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差点被亲死在床上,孔雀战败, 收起了羽毛。 蒋泽岩手指刮过陆星辰的头发, 嗓音沉哑,“睡觉么?” 陆星辰翻身趴在蒋泽岩的胸膛上,细长手指划过蒋泽岩的肌肤, 俯身呼吸落在蒋泽岩的耳朵上, “不想睡。” 人在身下, 睡觉岂不是浪费时光。 “想做什么?嗯?” “你说呢?”陆星辰轻笑, 妖精似的。 蒋泽岩汹涌的吻落下。 哪有什么如果,如果在国内,他们可能根本不会交集,到死都不会认识。他们只有当下,今日有酒今日醉。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照亮了灰暗的空间。 蒋泽岩是个沉默的人,他话很少,在床上更是把实干精神体现的淋漓尽致。 直到结束, 他从喉咙里溢出低沉声音。 这声儿把陆星辰听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闭上眼。片刻后蒋泽岩搂她入怀,粗糙的手指抚摸过陆星辰的脊背, “闭眼睡觉。” 陆星辰困倦,贴着蒋泽岩的脖颈上闭上眼,“蒋泽岩。” 她嗓音沙哑,手落下去。 蒋泽岩想拍掉陆星辰的手,陆星辰锲而不舍, 又睁开眼,“不准拒绝。” 蒋泽岩皱眉,下巴抵在陆星辰的头顶,哑着嗓音,“别胡来,你该睡了。” 陆星辰就是胡来,她现在有一团情绪无处发泄。乱世之中,他们没有明天,他们的时间短促,稍纵即逝。 他们疯狂的抓住在一起的时光,贪婪的注视着彼此的容颜,看一眼少一眼。 战争,疾病,无处不在的死亡让陆星辰窒息。 蒋泽岩被陆星辰摸的有了感觉,翻身撑在陆星辰身上,黑眸凝视着她,“还想要?” “不要。”陆星辰眯着眼睛笑,“累了。” 蒋泽岩磨牙,恨声道。“那摸什么?” “就摸。” 蒋泽岩无力,躺回去忍着。 陆星辰的手在他身上点火,仍是不收敛。蒋泽岩闭上眼没几秒,直接起身翻过陆星辰按在床上就地□□。 “陆星辰!”他咬牙。 陆星辰趴在床上,笑出了声,“男人,你很不节制。” 节制他姥姥! 蒋泽岩被陆星辰撩拨疯了,鬼才节制。 操! 陆星辰差点死在床上,蒋泽岩才结束。这回陆星辰是真的困了,眼皮发硬。她趴在蒋泽岩的怀里,声音很低,“蒋泽岩。” “嗯?” “你会记得我么?” 蒋泽岩沉默。 陆星辰也不是要答案,她只是无人倾诉,无处发泄。“昨天我采访了一个中国护士,她传染上了疾病,没救。” 蒋泽岩顺着陆星辰的头发,陆星辰的头发柔软,让蒋泽岩的心也软了下去。他的心为这个女人软,他的身体为这个女人硬。 “她要死了。”陆星辰说,“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向死而生。” 蒋泽岩抱紧陆星辰,抬手盖在她的脸上,“闭眼睡觉,别想。” “蒋泽岩。” “我在。” 陆星辰说,“你一定要活着,听到了么?你不准死。” 陆星辰很快就睡着,蒋泽岩看着她,看了很久。他起床穿衣服,一件件穿上,蒋泽岩忽然转身半跪在床边拉起陆星辰的手把脸埋到她的手上。 这是他的女人。 陆星辰睡的沉,蒋泽岩嘴唇吻过她的手指,陆星辰都没醒。 “我走了。”他低声说,“你也要活着。” 蒋泽岩走出门见到了曹杰,曹杰在走廊的另一头抽烟。 “蒋队。” 蒋泽岩单手插兜,走了过去。 曹杰递给蒋泽岩一支烟,蒋泽岩点燃深吸一口,看向远处。 巴马科暂时的宁静,是为了迎接更大的灾难。 曹杰弹落烟灰,叹口气,说道,“明天走。” 蒋泽岩咬着烟眯眼眺望远处,半晌后垂下头,他哧的笑出声,“真他妈的——”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曹杰笑出了声,他把手肘压在窗户边缘,偏头看蒋泽岩,说道,“帮个忙。” “什么?” “弄掉苍鹰。” 蒋泽岩手上的烟灰被风吹散,他眯眼显出危险来,“你们想干什么?” “弄掉苍鹰。”曹杰重复。 “你疯了?就凭你们几个人几把枪?” “唯一的机会。”曹杰说,“陆星辰的命也在里面,成了我保证她的安全送她回国。不成,我们全得死。” 蒋泽岩扔掉烟转身拎住曹杰按在墙上,枪口已经抵到曹杰的太阳穴上。 蒋泽岩手上用力,青筋暴起,目光阴戾。 “你自己去送命我不拦着,你敢碰陆星辰。” 曹杰摊手,笑道,“我是陆星辰请来的安保,我哪有那么的权利左右她?她的脾气你知道,她想做的事你拦不住。我只是在做一个安保该做的事,你也知道我们几个人几把枪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忙。”曹杰推开蒋泽岩的枪,说道,“蒋队,我也想全身而退。” ———— 陆星辰醒来已是晚上,漆黑的房间,她摸了下身边。 凉的。 陆星辰扯起嘴角笑了下,又垂下去,她抬手放在脸上。半晌叹出一口气,蒋泽岩肯定会离开,想什么呢。 门被敲响,陆星辰倏然抬头,不过只是短暂,很快就平静下来。 “谁?” “我。”曹杰的声音传进来。“起来吃饭。” 陆星辰打开灯坐起来穿衣服,她整理好头发过去开门,曹杰咬着烟斜靠在门框上,看到陆星辰才抬头把手里的盘子送过来。 陆星辰接过盘子,曹杰抬起手腕看时间,说道,“晚上十点半。” 陆星辰回去坐下,“那个人来了么?” “来了。”曹杰进来,反手关上门,“安保也找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出发。” “航拍的是个什么样的人?靠谱么?” “我战友的一个朋友,挺靠谱的。” 陆星辰喝了一杯水,就开始吃饭,她饿了,吃的狼吞虎咽。 “现在人呢?” “在休息,晕船。” 陆星辰差点把自己噎死,又喝了一杯水,说道,“晕船?” “走水路绕过来。”曹杰说。 陆星辰想说什么,看着曹杰的脸,又把话吞了回去,“这次过去,很凶险。” “嗯。” 陆星辰抬头,“有不想去的别为难人,照样给钱,送人回国。” 曹杰点头。 陆星辰把饭吃完,抬头直视曹杰,说道,“曹杰。” “你说。” “你为什么来做安保?” “一开始是赚钱,现在是想和苍鹰他们拼命。” “你不缺这点钱?”陆星辰的视线落到他的手表上,说道,“我对我的队员信任,没有去查过谁,但你看起来不像需要做安保的人。” 曹杰垂下视线,半晌后笑笑,扬起手,“你想问这个么?” 陆星辰没说话,曹杰说,“我爱人送的。” 陆星辰一怔,曹杰咬着烟狠狠抽了一口,说道,“我爱人去世了,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 “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曹杰又抽烟,说道,“都过去了。” 很难过去,如果真的过去,曹杰不会表情这么狰狞。 “和苍鹰有关?” “准确来说,和丹尼尔有关。”曹杰抽完最后一截烟,掐灭烟头,站起来说道,“陆星辰,你想清楚,这是一条不归路,丹尼尔非常凶残,毫无人性。你还有蒋泽岩,如果你出意外,你想过他会怎么样?你现在想退,没人会怪你。” 陆星辰靠在椅子上,陷入沉默。 曹杰揉了揉眉心,说道,“你是个姑娘家——” “姑娘家又怎么样?”陆星辰抬头看向曹杰笑道,“男人有保家卫国的心,女人就没了?我不知道丹尼尔是谁,我只知道他杀了很多华人,罪行必须被世人知道。” 翌日早上七点,陆星辰见到了航拍的队员,她蹙眉盯着面前小个子一头短发的——女孩?很瘦很黑的一个小女孩。 陆星辰转头看曹杰。 这他妈是你们说的很靠谱? “你好,我叫李迅。”女孩伸出手。 那架势真像一个装大人的孩子,陆星辰跟她握手,哭笑不得。 “你知道我们去干什么?” “知道,曹哥说过了。” 陆星辰扬声喊道,“曹杰!” 曹杰两步跳下台阶跑过来,“星辰?” 陆星辰不好直接表达出来,咳嗽一声,说道,“跟我上楼一趟。” 陆星辰一路卷着杀气,冲上了楼。 曹杰摸了摸鼻子,吹了一声口哨。 曹杰跟进门说道,“李迅很厉害的。” “女孩?” “你歧视女性?” “小孩?” “二十三岁,没那么小。” 陆星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人去冒险?” “她去过的战场不比你少,你别以貌取人。”曹杰说,“你要是不信任我,你自己去找人,你让我找干什么?” 陆星辰磨牙,曹杰说,“时间不早了,你也别揪着李迅这事儿,我选的人你放心,出问题你揍死我行么?” 陆星辰单手插兜又下楼,李迅的器材装了一车。她抬腿踩在车边翻身而上,检查设备。陆星辰很怕再出个林安,看曹杰一脸笃定,这话题也没法再聊了。 曹杰说,“去看看安保。” 陆星辰刚要往后面走,余光扫到一辆越野车直冲过来,她转头。凶悍的越野车停下,出门打开长腿先跨出了车门。 陆星辰眯眼,曹杰呦了一声,调侃道,“你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