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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暖婚之权爷追妻攻略(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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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校园里顿时热闹起来。 (11)
    。

    “我说什么了?我说那个人是了吗?”她斜眼睥睨了他一眼。

    居高临下,如视敝屡。

    鄙夷不屑,偏又带着傲慢无度。

    “宋总,这么猴急的跳出来干嘛?”

    “怎么着?做贼心虚?”

    底下立刻传来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妈的,不打自招,就没见过比这个更蠢的。”

    “狗急跳墙了吧,乔女士可没指名道姓,还说自己秘书蠢,他特么才是傻子吧。”

    “网上那些照片要都是他弄的?这人为了利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

    宋敬仁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乔艾芸,那照片难不成是我伪造的?难不成是我逼着和他出双入对?”宋敬仁面对镜头。

    “照片真伪,大家可以拿去检测,到底是真是假。”

    “别特么自己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全场哗然。

    这句话说得过于恶毒,还是用来形容自己妻子。

    大家没心情辨别他话中真假,只是将视线都集中在乔艾芸身上。

    觉得这个女人过于可怜。

    她端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岿然不动,只是攥着话筒的手指青白发抖,眼角已被怒意染成一片血红。

    宋风晚就站在中控室,一听这话,转身就往楼下冲。

    “晚晚?”傅沉蹙眉。

    十方正专心看戏,完全没想到宋风晚会跑,压根没拦住……

    **

    现场经过一片短暂的沉寂后,乔艾芸朝着耿瑛使了个眼色。

    耿瑛才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余光瞥了眼宋敬仁。

    乔艾芸低头将牛皮纸袋慢慢打开。

    “这些东西,原本我是不打算拿出来的,既然闹到这个地步,我也不用帮遮掩……”

    她从里面翻找出一摞照片,一张一张放在记者的镜头面前。

    几乎都是宋敬仁和各色女人的亲昵照,还是不同时期的,有的照片上,宋敬仁还非常年轻。

    “照片是吧,我这里多的是……”

    “乔艾芸,特么疯了。”宋敬仁瞳孔放大,伸手要去抢夺照片。

    乔艾芸一个转身,将所有照片甩在他脸上。

    “哗啦——”一声,几十张照片,沸沸扬扬,落得满地都是。

    照片锋利的棱角从他脸上划过,刺痛钻心。

    “宋先生,说我婚内出轨,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些女人都是谁。”

    “我当年就是太年轻,说公司起步,出去交际应酬,逢场作戏,我就信了,倒是告诉我,什么样的逢场作戏,要爬到女人床上!”

    “难道是喝多了?不省人事?”

    乔艾芸哂笑。

    “这话信吗?不省人事还能在床上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宋总,我真佩服您!”

    宋敬仁一侧的脸被照片割出一道细长的伤口,一滴血珠滚落。

    他身子颤抖,听着下面众人的议论谴责,脸色更是凄厉惨白。

    “我就说,这些有钱人私生活很乱的,管不住下半身,怪谁?”

    “这乔女士也忍太久了吧。”

    “可能是为了家庭孩子,现在很多女人都这样,日子得过且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生活还能继续,这次算是伤透了心!”

    ……

    “这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宋敬仁气急败坏。

    “那这个呢?”乔艾芸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张略微发黄的纸张,上面写了很多东西,距离太远,记者镜头捕捉得都不清晰。

    手写的半页纸,还有签名手印。

    “这……”宋敬仁神色惊恐,仓皇无措。

    直接伸手,扯过那页纸张,试图将其揉碎……

    “反正是复印件,撕吧。”

    “乔艾芸,居然还留着这种东西,……”

    “对啊,这是第一次出轨给我写的认错书,是不是很意外我还保留着?”乔艾芸嗤笑,“那之后,确实对我很好,对晚晚也不错,我也说过,这种东西不必留着。”

    “我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手,如果咱们好好过日子,这东西这辈子都见不了光,可是想和我鱼死网破……”

    “那我还有必要给脸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特么还写过认错书?

    ……

    宋风晚正从楼梯上一步步往下走,安静听着发布会现场的动静。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玻璃上,似乎她记忆中的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

    再也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眼眶通红,手指颤抖的几乎握不住扶手。

    ……

    **

    此刻发布会的舞台上

    宋敬仁手指打颤,伸手指着乔艾芸,“……狠。”

    他心里清楚,经过这次事件,自己将会彻底名誉扫地。

    “若想说这一切都是我伪造的,那和大家解释一下,江风雅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那是大张旗鼓要认回来的女儿?总不会要帮别人养女儿吧?”

    “她的年纪比晚晚还大?倒是解释啊。”

    乔艾芸苦笑,“当年脱离家里,和出来创业,有时候两三天才能吃上一顿饱饭,说不想让我们孩子这时候出生,跟着遭罪,我还觉得顾家。”

    “谁能知道,在外面,连特么私生女都生了!”

    乔艾芸抬起话筒,就朝他脑袋猛地砸过去。

    她手指颤抖,砸得偏了,没落在他脑袋上,而是砸到地上,闷声作响。

    宋敬仁也没想到,乔艾芸会把他所有老底抖出来,嘴唇气得打颤,面对底下记者质疑的目光,找不出一个完美的说辞。

    “宋敬仁……”乔艾芸面对他,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呼吸。

    宋敬仁刚偏头看她一眼。

    不曾想迎面就是一记耳光。

    不少记者都忘记拍镜头,不禁懊悔。

    “卧槽,打得好!”

    “往死里打,这特么人渣。”

    一些义愤填膺的人,都恨不能冲上去踩他一脚。

    宋敬仁脸被打偏,嘴被轻轻撕裂。

    “我当初年轻,被的花言巧语蒙蔽,总想着再给一次机会,其实男人这种东西……”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这巴掌是欠我的。”

    宋敬仁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意,抬手揩了一下嘴角的血渍,尚未抬头……

    乔艾芸甩起另一只手,又是狠狠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这是替晚晚打的,为了对付我,居然利用舆论,说她不是女儿?罔顾人伦,不配做他父亲。”

    “乔艾芸!”宋敬仁被打得急了,抬头冲她叫嚣着。

    “特么别以为我不真的不打女人?”

    “上回不就打了晚晚,亲生女儿都能下手,自然不差一个我?”乔艾芸面色讥诮。

    “……”

    宋敬仁手指攥紧。

    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滋味,宛若架在火上烤,滋味煎熬。

    乔艾芸揉了揉手腕,冲他一笑,忽然抬手,迅雷不及掩耳……

    狠狠一记掌掴,这次下手最狠。

    有些记者镜头内的,都能清晰看到一点血水从宋敬仁口中喷出。

    “这是替我们乔家打的,我们家的清誉也是能损毁的?碰我们家?也配?”

    凤眸慑人,傲然而立。

    众人似乎习惯了叫她宋夫人,乔女士,似乎都忘了,她还是乔家唯一的大小姐……

    当年的乔家何其风光,作为乔老的女儿,理当有这般做派。

    **

    宋风晚到后台的时候,还没动作,突然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扯到角落,避开记者镜头。

    傅沉一直跟在身后,大步一跨,伸手按住那人的手腕。

    “放手。”

    有灯光一扫而过,宋风晚才看清暗处的人……

    “严叔?”

    严望川看了眼傅沉,手指一松,放开宋风晚的胳膊,傅沉旋即放手。

    “严先生。”傅沉算着时间,他也该到了,他一心关注宋风晚的情况,压根没关注严望川。

    两人对视一眼。

    严望川眸色冷漠:这小子,手劲儿还挺大。

    傅沉伸手将宋风晚往后面拉了半寸,自己横在两人中间,保护欲十足。

    严望川不理会他,继续盯着台上。

    傅老一世英名,怎么会生出这般幼稚的儿子。

    他瞧不起傅沉幼稚的行为,殊不知自己以后比他还幼稚可笑,这都是后话了。

    “严先生,什么时候到的?”傅沉挑眉。

    严望川看着台上,不搭理他。

    傅沉舌尖舔着腮帮,不理他?

    真够可以的。

    脾气够大。

    “严叔,您什么时候到的啊?”宋风晚见气氛尴尬,帮忙解围。

    “到了五六分钟,大人的事情,别掺和,现场太乱,之前有人拍照还会打码,现在很多媒体是现场直播,别入镜。”严望川叮嘱。

    “我知道。”宋风晚乖巧点头。

    傅沉挑眉,这区别对待的是否过于明显?

    **

    而此刻台上的宋敬仁已经被打得上了火。

    反正所有老底都被乔艾芸摊开,他算是名誉扫地了,怎么着都不会让她好过。

    “呵——一直在指责我,关于那些照片,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啊,那个男人是谁?一起吃饭,还特么同居?”

    “既然说们没关系,敢告诉大家,他是谁吗?让大家去证实们真实的关系,光靠一张嘴,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什么,乔艾芸,我赌没这个胆子说!”

    乔艾芸确实不敢。

    她不想把严望川扯进去。

    这混蛋,简直卑鄙。

    台下的严望川眸色幽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

    ------题外话------

    哎嘛,每次虐渣,我都好兴奋怎么破,我真觉得自己有些变态【捂脸】

    其实关于乔女士对待家庭的态度,可能有些人会觉得她过于软弱,前面不够果决,其实我们生活中很多这样的女人,婚姻不如意还是强撑着,为了孩子,为了维持表面的和睦,或者是怕周围人说三道四,总觉得凑合一下,日子还能过,乔女士就是这些女人中一个而已……

    ☆、174 严望川:这男人太爷们儿(2更)

    严望川刚要走出阴影,从一侧伸出的小手,拽住他的衣角。

    “严叔?”

    宋风晚手指拧紧,将他衣角紧紧拧在手心里,冲他摇摇头。

    乔艾芸明显不想把他牵扯进去,他此刻出去,被捆绑的就不止是他,还有整个严家。

    宋风晚虽然年纪不大,也知道意味着什么,母亲不想他出面,她自然得拦着一点。

    “别担心,我做事有分寸。”严望川的脸半边落在阴影里,半边被灯光照亮,忽明忽灭,有种消寂沉灭的苍凉感。

    “你做事有个鬼分寸!”宋风晚脱口而出。

    他要有分寸,就不会被抓到警局里。

    严望川脸一僵。

    宋风晚悻悻地松开小手,扯住了傅沉的衣服,语气有些畏怯,“严叔,我……那个……”

    她以前哪儿敢这么和他说话,也是最近关系走得近,他严肃刻板,偏又别扭会害羞,宋风晚对他就没那么的惧意,说话也随性了些。

    “没关系,之前确实是我没把握好分寸。”

    严望川第一次被小辈指责,老脸一红,幸亏光线不明,看得不甚清晰。

    他嘴角抽搐着,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太丢人了。

    “嗯,下次注意就好。”宋风晚小声嘀咕。

    傅沉暗中伸手,轻轻握住宋风晚的小手,还下次注意点?

    这丫头莫不是太皮了。

    谁惯出来的性子,敢和严望川这么说话?

    **

    此刻的南江严家

    严老夫人靠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手中还捏着一根细针,穿着红绳,在一方白布上,绣了几个花枝,此刻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一瞬不瞬。

    特意找人搜了云城当地某个电视台,正在放发布会现场的实时报道。

    不过有主持人和嘉宾分析,镜头切来换去,看得她眉头直皱。

    “这主持人真是烦人。”老太太叹了口气,将绣品扔在一边。

    “您喝点水,这都九点多了,您要不早点休息?”黄妈给她递了杯参茶。

    “睡不着,你说这姓宋的,真不是个东西,那丫头当年怎么就非要嫁给他哦?”

    “我们望川哪里比他差?”

    “我们家望川个子高,模样帅气,还会赚钱,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怎么就瞧不上他?”

    老太太冷哼,对解除婚约的事情,心底总是有个结。

    黄妈看她生气的模样,忍不住发笑,“老太太,您要听实话?”

    “什么实话?”

    “先生嘴笨。”

    严老夫人端着水杯的手指一顿,咳嗽两声,这倒是实话。

    “年轻小姑娘谁不爱听个甜话,他总板着脸,要不是当年解除婚约,他回来那般作态,我都没看出来他喜欢乔家小姐。”

    “行了,别说了。”严老夫人打断她的话。

    真相最伤人。

    怎么生了这个笨嘴拙舌的东西。

    这次要是铩羽而归,那就真的丢死她老严家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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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是不是还没到云城啊?这时候还不出现?”老太太喝了口热茶,着急上火。

    “老太太,先生这时候出现,那就回不去了……”

    “回去做什么?原本两人就清清白白的,我们严家还怕别人说三道四?艾芸分明不想把我们家扯进去,要不然怎么会被那混蛋逼成这样。”

    老太太伸手扶了一下老花镜,“我们严家还能躲在一个女人后面?”

    “再说了,他俩有什么事情,能让那些人掰扯?”

    黄妈点头笑着,“您还真肯定他俩没什么啊,都说两人同居了?”

    “他是我儿子,什么德性我还不懂?当年住在乔家,一个屋檐下,和她说话都不敢,同居?呵——”

    那语气嫌弃得很。

    “那如果先生和乔小姐以后在一起了,您不反对?”

    “谁说我不反对了,谁告诉你的!我还气着呢!”老太太冷哼。

    生怕黄妈不信,过了几分钟,还补充了一句。

    “我很生气,气了二十多年!”

    **

    云城,华茂酒店

    发布会上,宋敬仁吃准了乔艾芸不敢说出公布严望川的身份,步步紧逼。

    “说啊,刚才不是口齿伶俐,现在怎么哑巴了,你倒是告诉大家,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回家的男人是谁?”

    “你别太无耻。”乔艾芸压根没想到他会拿这点攻击她。

    太卑鄙。

    “到底是谁无耻,一直数落我,你倒是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啊,既然你和他没关系,干嘛不大大方方说出他的名字?”

    “遮遮掩掩,还不是做贼心虚。”

    “你俩背地里定然是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是不是?”

    底下又开始议论纷纷。

    若是没关系,大大方方澄清就好,乔艾芸却一脸为难。

    方才两人交锋,她一直处于上风,遇到各种污蔑指责都处变不惊,怎么现在反倒畏首畏尾?

    大家很难不往别的方向猜测。

    乔艾芸咬牙,抬手就要打他。

    巴掌尚未落下,宋敬仁抬手,直接攥住她的手腕,方才他心虚,乔艾芸的掌掴来得又快又猛,他躲避不及。

    这次自然不可能乖乖认怂。

    乔艾芸拧眉,试图把手腕从他手心抽出,可是男女力量悬殊,挣脱不得。

    “你!”

    “恼羞成怒,就想动手?你以为我这次还会站着任你打?”宋敬仁知道自己抓到她的痛处,笑得阴恻恻。

    “再继续叫嚣啊,我们半斤八两。”

    “你有什么资格指着我的鼻子骂!”

    宋敬仁早就看不惯这两人的关系,那严望川明显对她有意思,三番两次帮她出头,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有人就是这样,自己拥有不珍惜,放弃之后,还不许被人碰?

    “你说,你俩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乔艾芸扯着嘴角,笑容轻蔑,“自己肮脏,就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那你说啊,那个野男人是谁?”

    他笑得有些张狂无法无天。

    耿瑛站在一边,急得心头上火,既然说没关系,提一下那个人是谁有什么关系,有必要这么维护吗?

    只是照片中和她吃饭的男人,个子很高,总是穿得西装,称体精良,宽肩窄腰,看得出来气质教养极好,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能挡枪的。

    野男人?

    乔艾芸抬起另一只手要打他。

    宋敬仁却想从她身上讨点利息,居然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打她……

    这手刚抬起来……

    底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屏住呼吸。

    卧槽!

    终于要打起来了。

    宋风晚站在暗处,心里着急,偏生傅沉一直拽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而此刻一个黑影从她面前一晃而过,就连站在台边上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都没反应过来,已经冲到了台上……

    “嗳——”保安从腰间抽出警棍,试图阻拦。

    “急什么……”十方伸手拦住他。

    “你又是谁?”保安看了一眼他身后还有两个穿着黑衣的壮汉,拿着棍子的手略微收紧。

    “我们不是来捣乱的,别激动。”十方挑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妈的,凭什么三爷非要他带两个保镖,难不成他一个人还震慑不住几个保安?

    傅沉当时就说了一句,“你以为你是千江?”

    绝杀。

    气得他彻底没了脾气。

    您是爷,您说什么都对。

    **

    所有人都以为这对夫妻即将在国观众面前,直接打起来,那就太难看了。

    不过作为吃瓜群众,总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的心理。

    “我靠,该不会真要和女人动手吧,丢男人的脸。”

    “他这种人渣还有脸?刚才乔女士不是说了吗?连女儿都打,真特么禽兽。”

    “败类,我特么都想上去揍他一顿。”

    ……

    就在群情激奋的时候,耿瑛作为律师,一直站得距离乔艾芸很近,她本想上去劝架,只觉得一道黑影从自己身侧穿过……

    像是一阵风,呼啸而过,将她精短的头发都扬得四下翻飞。

    宋敬仁的手几乎已经挨到乔艾芸的脸,被人狠狠箍住。

    那人力道极大,像是铁臂般,要把他腕骨捏碎。

    “唔——”宋敬仁手臂疼得发软,瞬间失了力。

    痛楚之感瞬间传遍身,“松开!”

    他声音又粗又沉,带着一股难言的沧桑感。

    宋敬仁上回被他打怕了,听到严望川声音,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松开对乔艾芸的所有钳制。

    乔艾芸没想到严望川这时候会出现,看向她,略带诧异。

    “去我身后站着。”

    “师兄……”乔艾芸脑子都要炸了,要是真被误会,他被当成野男人,她的罪过就大了。

    严望川看着她,神色冷峻。

    她没办法,只能往她后面站了站。

    “你……”宋敬仁诚然没想到他敢直接站在镜头前。

    心里有些快意,却又堵得慌,因为乔艾芸真的就乖乖站到他身后了,刚才还言辞严肃,一脸倨傲的和自己对峙,此刻褪去坚硬的外壳,神情都软了几分。

    “你以为被我教训两次,你应该不想见我了?”

    宋敬仁手腕扭动两下,严望川扭动了一下手腕,手指松了又紧。

    就在他还在挣脱的时候,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嗙——”的一下。

    宋敬仁直接被打倒在地,脑袋被撞得发懵,身上的骨头被撞得像是要裂开了。

    半边脸,青紫斑驳,像是被打得扭曲变形。

    足见力道多猛。

    拳风强劲,像是带着厉厉寒风。

    生猛狠辣。

    宋风晚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严叔所谓的分寸?

    拿捏得真不错。

    她此刻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上回见宋敬仁,还觉得酸涩,此刻却有些莫名的释然感……

    他不值得。

    宋敬仁脑袋被打得发懵,隔了一分多钟才回过神,一侧的张秘书试图去扶他,却被更为狠戾的视线给瞪了回去,缩在一边,不敢动作。

    底下的记者群众,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卧槽,这一拳打得真是特么带劲。”

    可是他视线锋利,面色冷厉,睥睨着宋敬仁,让人不敢逼视。

    大家根据身形轮廓,几乎肯定了他的身份。

    严望川松了松手腕,恨不能将他碾碎。

    “我就是照片中的男人,他口中的野男人——我叫严望川。”

    “师兄。”乔艾芸心底咯噔一下。

    “躲在女人后面,那还算是个男人?”

    乔艾芸张了张嘴,他也没提前说一声,现在这情况,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严望川伸手扯了扯领带,就这么正大光明的站在了舞台上,任由记者抓拍。

    严家很低调,知道他名字的人更是不多,可能偶尔会在一些财富排行榜上见过,也都是匆匆一瞥。

    若是百度搜索,那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记者素来消息灵通,这边他自报家门,马上关于他的详细资料就尽数汇总出现。

    这两人要是特么偷摸在一起,还能这么站在镜头前?

    胆子太大。

    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严望川这种行为,才是真爷们儿!

    ------题外话------

    我觉得可以撒个花了~嘿嘿

    师兄,你这次可别丢老严家的脸啊,你妈都嫌弃你。

    严师兄:……

    ☆、175 舅舅到了:别动刀?我尽量(3更)

    华茂酒店

    严望川端站在那里,肃然而立,飒飒若凉风。

    一群记者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敢提问,直到有个男记者站出来,“严先生,您是严记珠宝的那位严总?”

    严望川看了他一眼,视线磊落,面对镜头,不躲不避。

    “还有第二个叫严望川的?”

    记者语塞,尴尬一笑。

    这该怎么采访?

    完没法接下一句啊。

    另一个记者跳出来,“那个……您和乔女士是什么关系?”

    “师兄妹。”

    知道严望川师承乔老的没几个,这种话旁人不知,但他不至于当众撒谎。

    众人恍然,没听人提起啊,乔家居然这种人脉关系,再联想傅家非要与宋风晚结亲,又这种师门传承也就不奇怪了。

    这乔家可能是个宝藏,人脉关系总是出人意料。

    严家本就是做珠宝的,与乔家也算系数同源,拜师乔老并不奇怪。

    “那你们现在就是简单的师兄妹关系?”记者八卦起来。

    “私人问题,我没义务回答你。”

    又一个记者阵亡。

    太难采访了。

    严望川伸手扯了扯衣袖,松了松袖扣,“我们两人认识三十多年,知道她遇到难事,过来看看情况?这有问题?”

    “从她结婚后,我们二十多年没见过了,上回碰面是在认亲宴后,一共吃过7吃饭,5次在外面,餐厅,时间,我都能告诉你们,你们可以去查。”

    “另外两次,在她目前租住的房子里,均有晚辈在场。”

    “我和她没有半点逾越,餐厅、小区监控都是可以查的,我几时与她出入,是否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一清二楚。”

    “我们行得正坐得端,若是偷情,不会半点掩饰没有,还去人流最多的餐厅,敞开了让人拍。”

    其实严望川出现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野男人的言论太荒谬。

    网上之前还一度传出他是乔艾芸包养的小白脸,更是无稽之谈,严家的产业,买下整个宋家都不费劲儿。

    宋敬仁此刻已经跌撞着从地上爬起来。

    “老友碰面,被人偷拍,侵犯我的个人隐私,曝光我与他人照片,已经犯法。”

    “多余的话我不多说,我已经报警,并且派人开始面调查取证。”

    “对恶意造谣,非法跟踪和偷拍的不法分子追责到底。”

    严望川从始至终底气十足,说话严谨正派,不卑不亢。

    与方才宋敬仁歇斯底里,想要女人动手的疯子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你还追责,你敢说你对乔艾芸就没半点想法?”宋敬仁张嘴说话,牵扯面部神经,疼得表情扭曲。

    严望川看了他一眼。

    “你们都要离婚了,她与谁交往,和谁吃饭,与你何干?”

    宋敬仁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我们还没离婚,她现在还是我老婆。”

    “所以呢?你是准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家暴她?”

    宋敬仁气得发笑。

    “被打的人到底是谁?我家暴?”

    “你是活该。”

    乔艾芸原本还提心吊胆,被他这话说得直接逗笑了。

    师兄,这种时候,您别如此正经严肃的说大实话好吗?

    “是,我活该。”宋敬仁伸手揉着腰,妈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和这个男人,绝壁是命里犯克。

    “嗯,你清楚就好。”严望川又补充了一句。

    宋敬仁恨不能气得冲上去揍他。

    可是他心里清楚,两人力量悬殊,他若是冲过去,严望川绝壁会趁着这个机会,理所当然再揍他一顿。

    他不能再丢人了。

    所有人傻了眼。

    这男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宋敬仁刚才那话,分明是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你干嘛回答他啊,这是要活活气死他吗?

    “严望川,你……”宋敬仁咬牙切齿。

    “回去等着收律师函,若是拒收,我会亲自送上门的。”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说此刻光是气势上,宋敬仁就赢不过。

    他就堂堂正正站着,压根不怕别人拍照,更不怕别人调查

    “作为男人,我希望你能硬派点,想要什么直接说,背地蝇营狗苟,实在下作,让人不齿。”

    “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一个女性,还曾经是自己夫人的人,恶语相向,甚至步步紧逼,我不认为这是大丈夫所为。”

    “威逼一个女人,为了彰显你多厉害?还是将她逼成这样,才能满足你肮脏扭曲的心理?”

    ……

    乔艾芸微微仰头,盯着严望川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灯光打过来,他身体形成的阴影,将她尽数遮住。

    她从不知道,他嘴皮子这儿溜。

    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话。

    面对严望川的指责,宋敬仁无力反驳,底下鄙夷不屑的声浪越发汹涌,他咬了咬牙……

    “好话都让你说了,你俩背地到底干了什么,谁知道!”

    “大家或许还不懂,他俩曾经有过婚约,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单纯吃饭聊天?”

    “或许你俩就算盖着被子,也是纯聊天是吧!”

    严望川手指紧了紧,“你是不是想死?”

    乔艾芸看他神色不对,伸手拽住他的手,“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是非曲直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相信经过今晚的事情,大家对他的人品已经有了一个足够多的了解。”

    “他说的话,能有什么可信度?你何必为了他生气动手。”

    宋敬仁一看两人似乎握在一起的手,眼底充血,气得呕血。

    “走吧,走——”乔艾芸生怕他生气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明明四十多的人了,怎么像个不能控制情绪的孩子?

    简直让人操碎了心。

    她今晚目的达到,就可以了,她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大家已经有数了。

    与他在这里撕扯,他若无理取闹,谁都没办法,太跌份儿。

    乔艾芸一走,保安撤走,宋敬仁立刻被记者团团围住,记者推搡拥挤,还有人去捡照片和之前的认错书,现场乱成一团,活像要把宋敬仁生生挤死。

    而耿瑛指挥保安,护送乔艾芸一行人立场。

    乔艾芸看到宋风晚和傅沉在后台,怔愣一下,与傅沉点头示意,一行人就快速离开酒店。

    傅沉拽着宋风晚坐上自己的车,乔艾芸自然与严望川一辆车。

    在记者蜂拥而出的时候,车子已经飞快驶出酒店车库……

    乔艾芸长舒一口气,下意识伸手要拨弄凌乱的头发,才发现严望川还死死抓着她的手。

    她微微蹙眉。

    方才太急了,她一路小跑,严望川还一本正经,慢条斯理的,她心里着急,生怕记者冲过来,拽着他的手,就没松开,这都到车上了,他怎么还……

    他手很大,掌心也有很多茧子,又烫又热。

    乔艾芸心头一跳,手指动了两下,试图挣脱,某人低头紧盯着两人缠握的手,岿然不动。

    “师兄?”

    严望川偏头看她,一副冷漠脸。

    “手……可以松开了。”乔艾芸略显尴尬。

    严望川松开手,手心是汗。

    像是在水里浸泡过。

    乔艾芸被他弄得手上都是细汗,她扯了面纸擦手,又递了一张给他,“师兄,今天的事情谢谢了。”

    “应该的。”严望川接过纸巾,学着她擦手的样子,擦了下手心。

    他过得糙,手心出汗,很快就干了,哪里需要特意擦拭。

    车厢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耿瑛坐在副驾,在搜索网上的新闻评论,都是一边倒支持乔艾芸的,这场离婚官司算是稳了。

    “对了,严先生,您要起诉宋敬仁,缺律师吗?”耿瑛岂会放过这种赚钱的机会。

    严望川挑眉,“我有专业律师团队。”

    “哦。”耿瑛瘪瘪嘴,厉害了,还团队。

    严望川又看了眼乔艾芸,“我的律师都是男的。”

    乔艾芸差点吐血,她又没问这个,干嘛突然解释。

    “您刚才说记得你们就餐的餐厅和时间,是真的?回头那些记者肯定要这些东西,那群记者可不好糊弄。”耿瑛咋舌。

    “记得,吃了什么也记得。”严望川语气仍旧冷漠到没感情。

    “您记忆力很好?”

    “不好。”

    “那……”耿瑛好奇,这种事谁会刻意去记啊,时间餐厅倒是罢了,连菜品都记得?

    “对我来说重要的事,我会记得比较清楚。”

    乔艾芸忽然觉得老脸臊得慌。

    谁说他嘴笨来着。

    只是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我收了小票,不会记错。”

    “扑哧——”耿瑛快笑岔气了,艾玛,这师兄绝对是个宝贝。

    乔艾芸深吸一口气,他不是会说情话,而是说话太直接了?这种时候,不提小票还好,提这个做什么?

    “严先生,您只是乔女士的师兄?”耿瑛有些八卦。

    严望川看向她,那表情分明在说: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乔艾芸偏头看着窗外,方才打人的手腕还生生作痛,要命得很。

    可是彻底撕破脸,她的心底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解脱感。

    **

    另一边

    “……我叫严望川……”

    这话一出,一辆疾驰在路上的捷豹,车子一歪,在宽阔的路上滑出一道优雅的弧度,继而平直行驶……

    乔西延手指攥着方向盘,倒吸口凉气,幸亏这个点路上无人无车,若不然非得出车祸。

    即便车子东倒西歪,坐在副驾的男人,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把玩着刻刀。

    垫在指腹间的刻刀往一侧倾斜,手指一勾,刻刀划破空气,滑出一道优雅的弧度,又稳稳落在他指尖。

    指腹处粗茧厚实,手心都是老皮陈厚,伤口刀痕不计其数……

    “爸——”乔西延余光瞥了他一眼。

    “好好开车。”他盯着手机,有些懊恼,网络不好,有点卡顿。

    乔西延也是急得要了命,他父亲前几个月得了几块心仪的石头,要根据石头大小纹理进行雕刻,石头极其难打磨,他已经快两个月没走出大门了。

    云城的玉堂春出事,隔天有些收到风声的顾客去店内要说法,要求验玉石真假。

    乔西延不得不去店内坐镇,就出门两个小时,父亲不知从哪儿就收到了风声,等他赶回家,他已经拿着刀冲出了房间。

    一副要和谁拼命的模样。

    “爸,你冷静点。”

    他爸就举着刀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们立刻去云城。”乔西延有点怕他。

    他爸平时不动手,要是把他惹急了,连亲儿子都往死里打。

    原本想订机票,他爸有些恐高,打死都不坐飞机,他只能亲自开车过去。

    这刀子一路上还攥在手里,这是威胁谁呢。

    “爸,师伯那边……”乔西延想说点什么。

    “我没告诉过你,长辈忙的时候,别打扰?”

    乔西延扭头,直视前方,专心开车。

    车子进入云城之后,收费站的ETC通道无法通行,只能走人工通道,排起了长队,乔西延看了眼腕表,再这么等下去,怕是到酒店会来不及。

    手机直播结束,副驾的男人,将手机扔给乔西延。

    “爸,都结束了……要不我打个电话给姑姑?”

    “去宋家。”

    乔西延重新输入导航信息,瞥了一眼身侧的人,他手中转动的刻刀,在夜色中泛着冽人的寒光。

    “您待会儿动嘴动手都行,别动刀。”

    “我尽量。”

    回答得没有半点诚意。

    ------题外话------

    师兄也是严肃又别扭,反差的有些可爱,你到时松开手啊,你干嘛一直紧紧抓着?

    收藏小票这种事,你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啊捂脸

    话说通过舅舅与表哥的对话,表哥养成这样的性格,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生活环境太恶劣了。

    宋渣渣怕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咳咳……

    ☆、176 乔疯子:很克制,没要他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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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云城,凛风沉沉,华灯如昼。

    宋风晚坐在车里,车子疾驰,斑驳的霓虹,将她侧面衬托得忽明忽暗,光阑陆离,她心底有些酸涩,却又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车子行驶到市中心的时候,有些堵车,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喂,妈。”

    “还想吃烤肉吗?”乔艾芸以为撕破脸面,自己定然没心情吃饭,没想到当众撕掉他的伪面,居然前所未有的轻松。

    “严叔吃么?”

    “他无所谓。”乔艾芸问过他,仍旧是死板着脸,半天不说话,“问一下傅沉?”

    宋风晚偏头看向傅沉,“三爷,吃烤肉吗?”

    傅沉刚撩了一下眼皮……

    “他说他吃。”

    傅沉挑眉,他刚才说话了吗?

    这丫头干脆帮他代言得了。

    “那就去市中心那家,喜欢的炭烧烤肉。”忙活一晚上,一晚上,所有人都没吃饭,她又叫上了耿瑛,让宋风晚招呼上十方。

    这让十方受宠若惊,他又不敢在傅沉面前放肆招摇,只能给千江发了信息,说乔艾芸请客吃肉。

    千江低头看着面前的白菜清粥,抿了抿嘴,把手机直接关掉。

    傅沉手机也开始不安分的震动起来,无非是段林白开始在群里蹦跶了。

    【怎么都如此安静啊,大家一起嗨起来,今晚直播看得真是酸爽。】

    【我就说嘛,这男人要是管不住下半身,就特么和禽兽没两样。】

    【就该一巴掌拍死。】

    ……

    他还发了无数个揍人的表情包,直至傅沉发了一条信息。

    【段林白,等我回去,请去滑雪。】

    段林白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卧槽?

    滑雪?荒郊野岭的,这厮是要对自己干嘛?

    他今晚可乖了,什么都没做啊。

    傅沉轻哂,他确实没做别的,就是给宋风晚发了条信息罢了。

    一群人到了烤肉馆,乔艾芸要了个包厢,此刻已经过了饭点,人少,包厢也多,若是寻常,定然是要提前预定的。

    傅沉太客气,严望川又太闷,十方不敢点,点菜事宜就由几个女士完成。

    服务员开始上碳火的时候,有火星忽然蹦出来,溅到乔艾芸手边,差点烫到她。

    几个男人做一边,严望川座位离她有些远,他激动的直接站起来。

    “女士,不好意思。”服务生急忙道歉。

    “没碰到。”乔艾芸蹙着眉头,眼皮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

    宋敬仁在酒店保安的护送下,跌撞摸爬上了车,中途还被人踹了几下,明显有人混水捞鱼,趁机揍他。

    人太多,他根本找不到谁私下动手,只能气得干瞪眼。

    “宋总,我送您去医院吧?”张秘书畏怯的提议,直到此刻还心如擂鼓。

    “那么多记者,去医院?是觉得我今晚不够丢人?”宋敬仁气得狠踹他两下,“回家!”

    宋家别墅虽是独栋,但这边治安好,还是在别墅区内,之前办认亲宴,那是他同意,为了造势,才让媒体记者进入,若是他不想,保安自然不会让他们进来。

    再没有比家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那今晚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应对……”

    “应对什么,先回去!”宋敬仁现在说话,半边脸疼得几近麻木。

    他以为回去就安全,殊不知危险正在一寸寸逼近。

    **

    另一边的乔西延,一边开车,余光还打量着身侧的人。

    去宋家,要经过城中,几步一个红绿灯人行道,车开得极为缓慢。

    “爸,这宋敬仁确实不是个东西……”

    “畜生。”某人纠正他的措辞。

    “嗯,是畜生,待会儿见面了,还是得控制点,犯不着为了这种人干傻事?”

    “爸是那么不克制的人?”

    乔西延悻悻一笑,您何时克制过。

    转眼车子已经快到宋家,他们两家是姻亲,乔西延的车子以前经常出入别墅区,保安没阻拦,直接放行通过。

    “爸,马上就到了。”

    “嗯。”

    “待会儿……”

    “不是这么没眼力劲儿的人,没看到我不想听说话吗?”

    乔西延愕然。

    “对了,关于隐瞒我的事情,这笔账我会和细算。”

    乔西延手指抓紧方向盘,他就知道,这件事上,他早晚得有一死,到时候只能求姑姑、表妹帮自己说说好话了。

    车子停在宋家门口的时候,屋内灯火辉煌,窗户上氤氲着水汽,看不清内设,依稀可见人影幢幢。

    乔西延车子刚停稳,身侧的人已经啪的一声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怒意横沉。

    他急忙下车追上去。

    张秘书刚把宋敬仁送回去,等医生过来,方才准备离开,一打开门,就看到有个黑影冲过来,待他走到门廊处,灯光照过去,他才看清那人的脸。

    男人四十出头,精瘦干练,穿着精炼的黑色布衫,走路带风,眸色寒沉,他手中还攥着……

    刀?

    他心头直跳,这不是……

    乔家那位当家的。

    灯光从刀口滑过,寒意四绽。

    “……”张秘书不敢说话,怯生生的让开一条路。

    “张叔叔,我送您吧。”从里面传来娇嗔的女孩声音,江风雅刚走到门口,恰好和迎面而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她穿着漂亮精致的蕾丝睡裙,屋内开着地暖,暖意袭人,她发间还别着一个精致的水晶发卡,她最近一直在学如何装扮自己,端看外表已经有些富家小姐的做派。

    “那个……您是?”

    男人太瘦,微眯的黑眸,好似蕴蓄着千军万马之势,看得江风雅心头直颤,利索的寸头,冷冽阴鸷。

    衣衫单薄,却依然身姿如峰,傲然挺拔,睥睨着她,眼底透着憎恶不屑,那犀利的眉眼,让刺骨的寒风都黯然失色。

    他不理会江风雅,直接往屋里走。

    “先生,您到底是谁啊?”经过玄关处江风雅伸手试图挡住他的去路。

    “滚开!”

    “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江风雅在这里住了十几天,俨然已经把自己当主人自居了。

    “大小姐……”张秘书急忙跑过去,将她扯到一边,“这是乔先生,您快闭嘴,别胡说了。”

    “乔……”江风雅就觉得,这个男人看着有几分面熟,以前在宋风晚房间看过他的照片。

    宋风晚的亲舅舅——

    乔望北。

    “鸠占鹊巢,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乔望北斜了她一眼。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可能前面十几年过得确实不如意,但是以此作恶,就是心肠歹毒,看着挺漂亮一小姑娘,不干人事。”

    “还大小姐?不觉得心虚?”

    江风雅小脸霎时一白,娇弱的身子瑟瑟轻颤,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就算您是宋风晚的舅舅,也没资格在别人家大呼小叫吧。”她第一次见乔望北,就被羞辱,心里自然气不过,再说,马上都要离婚,他压根没资格来这里。

    “我没资格?那又算个什么东西,能这般没皮没脸的住在这里?”

    他语气尖酸,说话刁钻,每一次都能准确戳到她的痛处,江风雅说不过他,只能气得干瞪眼。

    乔望北轻哂,“宋敬仁都不敢对我大呼小叫,也配?”

    乔西延已经追了上来,瞧着他爸张狂无度的模样,伸手摸了摸鼻子。

    这江风雅莫不是傻子,他爸正在气头上,她还直接往枪口上撞,不是诚心找死吗?

    **

    宋敬仁原本正躺在二楼卧室,由私人医生帮忙处理身上伤口,听到楼下传来争执声,以为有人追到了家里闹事,更生恼火。

    这都回到自己地盘,还能让人骑在自己头上大呼小叫?

    不顾医生阻拦,穿了拖鞋就往楼下走。

    “……又是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们这些人是死人吗?把人给我打出去就好了,都干站在这里干嘛!”

    宋敬仁还未走到一楼,就看到家里的几个佣人站在客厅,却愣是不敢动。

    “我特么养们是吃白饭的!”

    他今晚已经窝了一肚子气,看谁都不顺眼。

    “还敢上我家闹事,我倒想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宋敬仁走到一楼,看到玄关处站着的两个人,方才因为生气涨得通红的脸,瞬时变得青白交织,神色惊惧,活像见了鬼。

    “谁?我特么是大爷!”乔望北攥紧手中的刻刀,直接朝他冲过去。

    宋敬仁身子趔趄,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身子一歪,险些摔倒,衣领被人揪扯住,整个人被人提起,直接按在墙上。

    “……怎么……”

    “宋敬仁,当年娶我妹妹的时候,我是不是警告过,要是敢辜负她?我就要了的狗命!”

    乔望北指尖冰凉,攥着他的衣领,力气极大,衣领锁住他的脖子,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我……”宋敬仁本能反抗,手指刚碰到他的胳膊,一个冰凉的触感已经抵在他的脸上。

    刀锋森然凌厉,尖锐的刀锋刚碰上,刺破皮肤,一滴血珠沿着刀刃滚落。

    他被吓得直接白了脸。

    周围几人更是不敢乱动,江风雅站在一侧,大口喘着气,神色惊恐。

    宋敬仁余光隐约可见刻刀,吓得肝胆俱裂,“冷静点……”

    “冷静?连私生女都敢接回家,把我妹妹和外甥女赶出家?谁特么给的胆子!”

    “宋敬仁,这两年我没找麻烦,是把我当死人了?”

    “还是觉得我们乔家没人了?”

    他说话呼出的浊气都带着森森凉意,拿着刻刀,不停在他脸上拍着。

    宋敬仁吓得双腿发软,这东西多厉害,他在乔家是见识过的,削铁都不费事,况且是搞他?

    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双腿发软。

    “刚才的发布会我看了,我真是想不到,这种怂货,居然还敢出轨?刚才不是很爷们儿,口口声声要跟我妹妹动手?”

    “碰她一个手指头试试?”

    “看我能不能把手指一根根剁了!”

    他的刻刀落在他手背上,吓得他浑身虚软。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的错……”宋敬仁从进乔家开始,就被他收拾了一顿,两人一直不对付。

    乔望北脾气又倔又爆,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手了。

    他这种手艺人,手劲儿贼大,宋敬仁年轻时在他手上都没讨过半点好处,更何况是现在?

    “一句错了就算了?特么耽误了我妹妹一辈子……”乔望北说着居然举刀就要冲他脸戳过去,刀锋对准他的眼睛。

    宋敬仁瞳孔放大,眼看着刀锋寸寸逼近,吓得他差点尿了。

    “啊——”江风雅伸手捂住眼。

    乔西延眯着眼,一颗心也悬在了嗓子眼。

    他爸疯起来,他拦不住,只能摸出手机给乔艾芸发信息……

    **

    乔艾芸正发愁面前的一盘肉该怎么解决。

    严望川不说话,却给她烤了一堆肉,她食量不大,吃得本就不多,某人却不听,上了一盘生肉,烤熟之后,一半都落入了她的盘里。

    还有小辈孩子在,乔艾芸臊得慌。

    最主要的是,他压根不会烤肉,还有些已经糊了,实难下咽。

    就在她发愁的时候,手机震动两下,乔西延的信息。

    她点开了一看。

    【宋家,我爸在杀人。】

    她吓得直愣愣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妈?”宋风晚舔了舔嘴角的酱汁,什么事?反应这么大。

    “舅舅来了,在别墅那边。”她扯了衣服就往外面跑。

    傅沉放下筷子,可算是来了,他还以为这父子俩迷路了。

    “来了就来了呗,怎么吓成那样?”耿瑛是这里面最不了解乔望北的,拿了衣服,急忙追出去。

    “我舅舅有个外号叫‘乔疯子’,发起疯来,没人拦得住。”宋风晚床上羽绒服就往外跑。

    倒是傅沉与严望川对视一眼。

    严望川眸色很深,料定乔望北出现绝非意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某人通知的,因为听到他过来,就连他都稍有讶异,只有傅沉如常淡定。

    好像一切都是预料之中一样。

    傅家善攻人心,尚谋略,傅沉亦是,年纪不大,心思如此深,可怕至极。

    **

    宋家别墅

    眼看着刀锋逼近,宋敬仁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就连挣扎都虚软无力,本能闭着眼睛,可是预期的痛楚并未出现。

    他眼皮抖动,颤巍巍的睁开眼,刀锋已经逼近他的瞳孔,半厘米左右,距离精准,只要往前一寸,就能让他变成瞎子。

    “别抖,自己撞上去的话,可不关我的事。”乔望北笑容沉沉。

    这特么是个怂货。

    宋敬仁后背紧贴墙面,不敢妄动。

    “别怕,的眼珠子,我给留着,我还怕弄脏了我的刀。”乔望北抬手将刻刀往一侧墙面一戳,刀口直接刺破砖石,牢牢嵌入墙内。

    “……”宋敬仁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大口喘着粗气。

    却不曾想接下来乔望北拧着手腕,手指握拳,冲着他的脸就狠狠砸了几拳。

    力道极狠,双眸染血,显然是带着极大的怒意。

    他打了几下,松开手。

    宋敬仁气息奄奄,离开他的桎梏,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

    “这房子我没记错的话,是登记在晚晚名下的话,们应该没资格住在这里。”

    死一般的沉寂。

    “那个谁,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扶着爸,立刻给我麻溜的滚出去。”乔望北瞥了眼江风雅。

    她身子一颤,急忙跑过去扶起宋敬仁,“爸,您慢点儿……”

    “那个……乔先生,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江风雅从没见过这般疯狂的人,吓得声音发颤。

    “带东西进来了?这里什么是的?还想带走什么?”乔望北认真看她

    “我……”

    “走!”宋敬仁是真的怕他,恨不能赶紧远离他。

    “们的那些垃圾,我回头会让人清理出来扔出去的,们要是想要,明早可以去垃圾桶边捡。”

    乔望北眸子发红,杀人的心都有了。

    ……

    乔艾芸一群人赶到宋家的时候,乔西延点了外卖,乔家父子正围桌吃饭。

    “哥——”乔艾芸穿着粗气,寒风把她脸吹得通红。

    “吃过了吗?这个酸汤肥牛不错。”

    “哥,把他……”

    “放心,我很克制,没要他狗命。”

    十方最后一个进门,听到这话,险些摔倒。

    他口气……

    真狂妄。

    ------题外话------

    我只想说,这样的舅舅给我来一打,哈哈

    今天是2018年的最后一天啦,嘿嘿,时间过得好快呀~

    和们一起又过了一年,一年最后一天我还是在码字【捂脸】

    ☆、177 三爷调情:不想我?惩罚你(2更)

    宋家别墅

    暖气熏暖,乔艾芸一路上提心吊胆,险些去掉半条命,生怕自己哥哥做事没分寸,真要了宋敬仁的命,某人居然心安理得的在吃东西?

    她环顾四周,“他人呢?”

    “被我赶出去了,这又不是他的房子,他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

    乔望北低头吃东西,语气像是在闲话家常,“这种畜生,不让他滚出去,留着他过年?”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没要他的命,就说明我很克制,我这些年,脾气真的收敛很多。”

    乔艾芸点头,他哥从不骗她。

    “舅舅。”宋风晚紧跟着进屋,冲到他身边,一把搂住他。

    “咳咳——我在吃饭,你这丫头是要噎死我?”乔望北蹙眉放下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下。”宋风晚扯了凳子,紧挨着他坐下。

    “来得比较急,你今天不是要考试,感觉怎么样?”乔望北对宋风晚分外疼爱。

    他一直都认为应该“穷养儿子富养女”,他又没女儿,就格外宠溺这个外甥女。

    乔西延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父亲。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举刀杀人,此刻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

    “感觉不错。”

    “回头舅舅送你个礼物。”

    “送我什么?我不要石头。”乔望北要送东西,就不许人拒绝,宋风晚和他亲厚,说话自然随意。

    “石头还不好?眼光太高。”

    乔望北余光环视了一眼已经进屋的几个人,看到严望川,眸子闪烁两下,“师兄。”

    “嗯。”严望川应了一声,神色如常冷漠。

    只是目光对视之间,火星四溅,分明有暗流涌动。

    “……”乔望北目光落在傅沉身上,眯着眼,似乎是在搜索信息,隔了数秒才开口,“傅家的老三?”

    “乔师傅,您好。”

    傅沉和他实属同辈,按理说喊声大哥都不为过,他却不想将自己与宋风晚之间的辈分拉开,折中喊了声乔师傅。

    他是手艺人,别人这么称呼他,他反而觉得舒服。

    “我以前见你的时候,你才十几岁吧。”

    “嗯。”

    “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晚晚,谢谢。”乔望北和他非常客气,他与自己同辈,总不能拿对待小辈的口吻和他说话,“这次你特意过来……”

    “我父亲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傅沉面不红心不跳的打着自家父亲的旗号招摇撞骗。

    “劳傅老记挂,你回去和他老人家说一声谢谢。”

    两家老爷子关系好,但是乔老过世后,乔家就显得没落,傅家有三子一女,都是人中龙凤,傅老当年还身居高位,自是不能比。

    关系走得太近,难免被人说故意巴结傅家,乔望北清高,心气儿傲,干脆窝在一方小天地里专心雕刻。

    “父亲说有空让您多去走走,他很是想你,只是身体不好,不太方便南下,不然早就去吴苏了。”傅沉与他说话相当客气。

    “谢谢老爷子,我有空会去。”乔望北知道傅家二老关心自己。

    这些年走动确实不多,但逢年过节,傅家总会打电话问候,乔望北也觉得不好意思。

    “那你们先聊,我就先走了。”傅沉没久留,时间也不早了,他们一家人肯定有话要说,目前来说,他还是外人,留在这里实在不便。

    “西延,你送一下……”乔望北刚开口,宋风晚已经站起来。

    “舅舅,我送三爷吧。”

    “嗯,也行。”乔望北低头吃饭,以为宋风晚在傅沉那里住了几天,关系近点也正常,压根没多想。

    **

    宋风晚送傅沉到门口,路灯落下,将人影拉得修长。

    到了门口,相顾无言,宋风晚偶尔抬眼瞄他两眼,“那个……”

    “外面冷,去车里坐会儿。”傅沉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可是……”宋风晚扭头看了看屋子,心虚忐忑,那种偷情的感觉,让她心跳不自主紊乱。

    “就说一会儿话,好不好?”傅沉低头俯身看她,又开始低声诱哄,“我就想和你单独待会儿,在你家门口,长辈都在,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宋风晚犹豫着,还是挪着小碎步跟他上了车。

    上车之后,两人都坐在后面,十方贴心的将车内的暖气打开,又把里面的灯关了,才退了出去,安静站在不远处。

    车厢狭小,宋风晚安静坐着,手指搓动着,有些莫名的紧张。

    又有些无法言说的小悸动,视线时不时看向外面,生怕有人走出来。

    “车膜很暗,从外面看不到的。”傅沉说着脱了外套。

    “你……你干嘛脱衣服?”宋风晚蹙眉,声音有些发颤。

    “热。”傅沉挑眉,车厢不大,暖气很快充盈四散,热度逐渐攀升,“你不热?”

    “一点都不热。”宋风晚略显紧张的抓紧衣服。

    傅沉轻哂,“你那么紧张干嘛?难不成我还能在车里对你做什么?”

    他说完往她那边挪了一寸。

    他直视着她,鼻梁挺直,睫毛细长,光影从车窗折射进来,将他的脸衬托得邪肆消沉,有种无法言说的美感。

    宋风晚下意识往后靠。

    “你躲什么?”

    “我……啊——”宋风晚刚开口,傅沉一只手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勾着她的腰,猝然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她的鼻尖撞到他脸上,温温热热。

    “整整五天。”他气息灼灼,吹在她脸上,反复流连。

    “嗯?”

    “见不到你,度日如年。”傅沉微微偏头,嘴角几乎压着她的耳朵,呵着热气,她身子一缩,轻轻颤抖着,有种异样的感觉从脚底蔓延,身子酥软得像是不属于她。

    他的唇点点流连,从她白嫩的脸蛋开始,一点点蹭着……

    “你说这是为什么?”

    “三……”宋风晚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可是身子却软得没力气,“三哥。”

    “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傅沉低低笑着,“晚晚,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垂着头,声音嘶哑。

    “你别这样,压着我有点难受。”车厢太小,宋风晚觉得快要窒息了。

    傅沉不为所动。

    “想我了吗?”

    “没有。”宋风晚挣扎,浑身像是发了烧。

    “小没良心的。”傅沉笑着。

    “我不是。”宋风晚冷哼。

    “枉我那么想你?你却半点都不想我?我需要惩罚你!”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像是要亲过去。

    “想了,我想了。”宋风晚急忙改口。

    “乖——”傅沉额头抵着她的,指腹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

    “奖励你的。”

    他说着偏头,在她侧脸轻轻碰了一下。

    车内太暗,他的唇好像着了火,热得像是要把她脸融化,轻轻柔柔,落在她脸上,经久停留,热度一点点钻进她的心里……

    如火肆虐,一路烧到心底。

    宋风晚算是明白了,只要他想,自有千百种理由占她便宜。

    “晚晚……”

    “唔。”

    “发生任何事都别怕,三哥会护着你的?”

    傅沉伸手,把她轻轻抱到怀里,“无论何时。”

    宋风晚心尖一颤,额头抵在他胸口,颤巍巍点头,眼眶湿润,“谢谢……”

    也不知抱了多久,傅沉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回去吧,很晚了,今天早点睡。”

    “嗯。”

    傅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宋风晚脸微微发烫,推开门,快步跑下车,进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要回去的耿瑛。

    耿瑛和乔家父子说了一下目前离婚案的情况,耽误了点时间,不然就和傅沉差不多时候回去了。

    “你这丫头,怎么莽莽撞撞的。”乔艾芸正好送耿瑛出来。

    “阿姨对不起。”宋风晚做贼心虚啊,声音都略显慌乱,“外面太冷了。”

    “赶紧进屋,瞧你脸冻得,那么红。”乔艾芸催促。

    宋风晚脸红得更厉害了。

    十方刚上车,发动车子驶离别墅区。

    这两人分明都没开始谈恋爱,这空气里怎么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也不知在车里暗戳戳做了什么?

    不过看他家三爷心情不错,估摸着没少占便宜。

    傅沉之前已经把情况和父母说过,自然不必再打电话,拨了个电话回云锦首府,年叔接的电话。

    “三爷……”

    “年叔,怀生睡了吗?”孩子住在他家,他此时离开,始终不放心。

    “八点多的时候,老太太亲自过来,把他接走了。”

    “换洗衣物呢?”

    “都带上了,您放心吧……”

    得知怀生被母亲接走,傅沉才放宽心……

    十方看他打完电话,才开口说道,“三爷,去酒店?我已经订了房间。”

    “去什么酒店,到二哥家。”傅沉垫着手中的佛珠,指尖摩挲着。

    “二爷不在家,需要提前给二夫人打电话吗?”

    “二嫂估计打麻将去了,直接过去吧。”

    孙琼华没什么爱好,喜欢打点麻将,玩得数额不大,就是消磨时间罢了,通常都要玩到夜里十一二点。

    **

    云城傅家

    傅聿修自然知道宋家出事,之前认亲宴出事,孙琼华对他管得很严,禁止他和江风雅接触,但是两人还就读于一个学校,总会偷摸碰面。

    私下联系就没断过。

    今晚出事,本来牵扯不到江风雅,他都上床睡觉了,接到江风雅电话,说她被人赶出来,身无分文,连身份证都没带,想让他帮忙。

    他想着母亲回来很迟,他出去一个小时左右,不会有任何问题,快速穿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往外狂奔。

    人都没上车,瞧着一辆车子疾驰而来,刺目的车前灯让他眼前短暂晕眩,他眯着眼,一晃神的功夫,车子已经停在了他家院子的草坪上。

    当他看到那牛气哄哄的京城牌照,吓得身子一抖。

    傅沉推门下车,看了他一眼,“深更半夜,这是要去哪儿?”

    十方憋着笑,他就说嘛,三爷怎么突然要来二爷家,敢情是算计好的。

    傅聿修此刻一阵后怕,要是自己已经出门,三叔过来,没看到他的人,在他母亲告上一状,他就死定了。

    “没有啊,有点饿,想出去吃点宵夜。”

    “是吗?”傅沉眯眼看他,视线冷厉。

    “现在不饿了,三叔,您快进屋吧。”傅聿修攥紧车钥匙,要命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简直比半夜撞鬼还可怕。

    其实宋敬仁和江风雅被赶出来的时候,张秘书早就吓跑了,江风雅一个人扶着宋敬仁走出别墅区,打车到了附近的医院。

    得亏她睡衣口袋装着手机,不然她连打车去医院都没钱。

    她也才18,很多事应付不来,只能打电话求救。

    只是可怜她在医院走廊上蹲了一夜,也没等到傅聿修。

    **

    宋家别墅

    乔艾芸和宋风晚去楼上收拾房间,宋风晚自打去京城,还是头一次回自己房间,显然已经有人住下了,就连墙纸都焕然一新。

    楼下的乔家父子和严望川面面相觑。

    “西延,上楼帮你姑姑。”乔望北吃完饭,慢悠悠放下筷子。

    乔西延知道他俩有话要说,将外卖餐盒收拾好就上了楼。

    乔望北眯眼,严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