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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兽世:恶雌她终于吃上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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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璀璨的光明
    隐约中,又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沈湄骤然回神,挣扎着撑住无咎往下沉的身体。缠绕住她的触须被一道暗紫色光芒利落斩断,紧接着,一股力量拉住她和无咎,猛地将他们带出了海面。
    沈湄下意识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裹挟着雨水,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顾不上看来人是谁,只牢牢抱住无咎沉重的身躯。入手处不是预期的冰凉,反而一片滚烫,一股异样的气息正从他身上弥散开来,浓烈得几乎压过了海水的腥咸。
    “无咎?”沈湄心头猛地一紧,声音都变了调。
    “先上岸。”明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看了一眼无咎的状态,没多说什么,撑住他的身体,带着沈湄一起上了岸。
    沈湄跪坐在沙滩上,深V的黑色长裙被海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无咎躺在湿冷的沙滩上,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水砸在他胸口的血洞上,将汩汩涌出的血液不断冲淡,染红了身下的沙地。
    【叮,检测到攻略者无咎即将死亡,系统将收回奖励,请宿主做好准备,倒计时开始!】
    【00:59】
    沈湄紧紧攥着他的手,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微弱的白光从她掌心艰难地涌出,一丝一丝注入他体内。她像感觉不到透支的剧痛般,拼命往外抽送,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掏空。
    长珏、狐堰和君玄赶来时,撞入眼中的就是这一幕。
    “阿湄!”长珏翠绿的眼睛里一片猩红,上前拉住她的手。
    沈湄像是没听见,手指依旧死死攥着无咎的腕骨,乳白色的光晕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宛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暴雨砸下来,她面色惨白如纸,狼狈里透出一股近乎执拗的倔强。
    “够了,你的异能已经耗尽了!”明镜单膝跪在她身旁,声音沉沉压下来,带着厉色。说话间,抬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带了一步。
    沈湄这才猛地回过神,回头看向明镜,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一把攥住他的衣袖,声音沙哑而哽咽:“明镜……救救他,救救无咎。”
    明镜低头看了一眼沙滩上,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的无咎,唇线绷得极紧,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进阶期和发情期撞在一起,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他硬扛了那么久,体内血液几乎流尽,如今心脏又被洞穿……即便兽神亲临,也回天乏术。我救不了他。”
    沈湄浑身一僵,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根本不知道无咎身处这样危险的境地里,还要强撑着动用种族天赋去拼命。
    如果知道,她会拦下他,她还有——
    【00:28】
    死亡倒计时如同一记记钝钟,沉沉敲在沈湄心口,震得她指尖都在发抖。
    她分不清此刻的焦灼是演出来的,还是真的在怕。
    无咎在她心里自然比纳迦重些,可若拿来和长珏、狐堰比,又差了一大截。他给她带来的奖励不多,即便收回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可刚刚在深海中,鲜血氤氲的画面仿佛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拉住了她,把自己彻底暴露在危险中。
    沈湄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颤抖着手拿出那张高阶异能体验卡。
    捏碎,毫不犹豫全部点在了光明系异能上。
    乳白的光晕霎时犹如银河般倾泻,刺目,暴涨,将整个礁石区映照得如同白昼。
    沈湄掌心的光晕尽数涌入无咎胸口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似乎是因为体内那股剧痛稍稍缓和了些,无咎挣扎着睁开了眼。
    暴雨砸在眼皮上,带着冰冷细密的刺痛。
    朦胧的视野里,一片乳白色光晕温柔地笼着他。目之所及,只映出一个沈湄。
    她似乎说了什么,嘴唇翕动,可隔着狂风骤雨,什么都听不真切。他意识一沉,终究没能撑住,阖上眼,又昏了过去。
    须臾,乳白色的光芒无声漫过礁石、爬过海浪,把所有人都裹了进去。
    明镜怔住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见那乳白的光正渗入自己的衣衫、没进皮肤,沿着骨血一路游走。
    那些盘踞在血肉深处的旧伤,像被什么东西轻柔地抚过,筋骨间传来一种久违的轻盈。他攥了攥拳,指节间爆出一阵细碎的脆响,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
    幼时备受折磨的苦痛,原本该缠绕他一生的,却在这一刻悄然化开。
    明镜怔忪地看向光明中心的沈湄,九阶光明系异能,怎么可能?
    海兽畏惧光明,进化体的海兽更是天生厌恶这近乎单一,却刺眼的颜色。可此刻,他被这光晕包裹着,没有灼痛,没有排斥,只有一种从未尝过的暖意。
    突然想到什么,明镜猛地转头,朝长珏三人的方向看去。
    长珏那双翠绿的眼眸里,同样蓄满了惊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破碎的、带着些裂隙的伤势被光晕浸润,正在收口弥合,速度肉眼可见。他动了一下指节,骨骼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不再剧痛。
    他的兽体,在修复。
    长珏偏过头,唇角微抿,目光落在沈湄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狐堰也怔住了,低头看着笼罩周身的暖芒。
    手臂上深可见骨的血痕正在淡去,因强行催动种族天赋而淤积多时的暗伤也在愈合,连同那摇摇欲坠、几近崩裂的二阶战力,竟也被稳稳托住了。
    他倏然抬眼看向沈湄,狭长的狐狸眼里波光流转,复杂难辨。
    至于君玄,他从始至终都望着沈湄,未曾移开过视线。骨髓深处那些缠绕多年的隐痛,海时代后的重伤,都在此刻被一层层剥离、消散。
    他们被这片光晕包裹着,旧伤在愈合,暗伤在消融,体质也变得愈发坚韧。
    而施予这一切的沈湄,却狼狈得不成样子。
    雨还在下,打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长发早已被暴雨浇透了,湿漉漉贴在颊侧、颈间,一绺一绺往下滴水,顺着下颌,滴进沙里。黑裙紧紧贴在身上,裙摆歪歪斜斜摊在身后。整个人看上去脆弱又凋零,哪像九阶光明系异能者?
    她的指尖仍在发颤,掌心的光却越发厚重,源源不断地涌向无咎胸口那个骇人的窟窿。
    纵然狼狈,但此刻,偏偏是这一身沉沉的黑色,成了圣洁光芒中唯一浓烈的色彩。
    几人望着她,喉间仿佛堵着什么,说不清心头翻涌的究竟是怎样的滋味。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幕,这一眼,再也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