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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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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节
    珠子转了两圈,说出了一句超精辟的‘歪理名言’,直接将我击倒。

    他说:“如果剑锋叔叔不要妈妈了,那妈妈就跟木头叔叔好吧。”

    “噗……”要不要这么没主见啊?此刻,什么词都形容不了我的心情,简直空前的无法描述,除了想吐血,还是吐血。

    如此小年龄层,却如此墙头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简直令人不敢正视。

    而能生出这么叛变的儿子,我简直……简直瞬间相信了基因突变论。没有突变,哪来这样的儿子?我自认为我的DNA里实在没他那惊人的思维和逻辑。

    太叫我失措了。

    “儿子……你真够墙头草的!”我实话实说。

    “妈妈,墙头草是什么?”苏彻的好学劲又来了。

    “墙头草就是风一吹就两边倒,形容没什么主见、又没坚持的人。”

    “哦,那我不是,我觉得我挺有主见的……妈妈,主见是什么?”

    “主见就是……”我扶着额头,开始怀疑我这个决策真是失误,不仅失误,好像还在严重的离题中。

    为了挽救这个还未展开就看似即将要夭折的话题,我稍稍挣扎了下,拉回话题,“我说儿子,我们能不能先讨论一下,你怎么会跟李……”我的话没说完,八戒背媳妇的铃声划破房间里的宁静,迫使我不得不暂停下话题,接起电话。

    进水的手机虽然还能接,屏幕却已是黑屏,我不知道是谁的来电,只好开口询问,“你好,哪位?”

    “你不是就打算把我扔医院不管了吧?”李柏杨的声音中气十足、气运丹田,可一点也听不出受了重伤,我想到刚才扶他的时候他的那个诡异的表情,想丫的难不成真的是装的?我承认是因为刚刚经历过被隐瞒的打击,我现在有些杯弓蛇影。但到底是不是,我还是很迟疑。

    “怎么能不管你呢,我还得过去看你到底死不死得了呢。”想到他有可能是伪装的来骗取我的同情心,我的嘴就痒痒的说不出好话来。

    李柏杨听了我的话,顿了好几秒不说话,然后我听得出他笑了,带着戏谑的笑顶着我的话,“还舍不得死,我死了你不得守活寡了。”说完还故意把‘活寡’两个字拖了长长的尾音,真叫人想杀过去阉了他。

    “李柏杨你老实说,你这受伤成分真实程度有几分?”我问出这句话,心里想的是,如果他真的是受伤了,听了这样的话会不会更受伤?但是,如果是假的呢?我一开始流的那些眼泪是不是就显得太白痴了?!

    “你是这样想的?”李柏杨的话里听不出情绪,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咬牙切齿了,但我听得出他没在笑了,难道真是我误会了。

    “好,我们马上就过去,你通知家里人了吗?”

    “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

    我拉起苏彻,决定不再废话,先去医院再说。有些事,顺其自然罢,徒做挣扎猜测未必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到医院门口时,那里一排的水果店很是色彩艳丽的招摇着,让过往的病人或者家属都免不了会捎上一些,我想了想,觉得带上一些也好。

    我记得李柏杨吃水果不挑,那时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但我们从来都只买一个,校园里的那个水果摊老板每次见我们都试图说服他多买几个,可是他依然坚持只买一个,最大最好的那个,然后就可以跟我没心没肺的抢着吃,你一口我一口,非常肉麻,但那时的我觉得,异常幸福。

    看来看去,苹果和橙子的成色最漂亮,于是我让老板挑了些苹果和橙子组了个果篮,提在手里沉甸甸的,看得苏彻吞了下口水。

    我说:“水果虽然是送人的,但你可以厚脸皮的拿去吃,全部吃完都没关系,我想某些有钱人是不会介意的。”

    苏彻听了很高兴,两眼发亮。

    一手牵着苏彻,一手提着果篮和那些从家里带过来的杂物,我踏上台阶,一抬头眼睛里便闯入了一位高挑的美女。

    美女撑着一把镂花镶亮片的阳伞,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向后垂着,整齐的BOBO刘海中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五官漂亮又立体,真是一个美女,与陆小蔓的小家碧玉完全不同的风格。而之所以过往行人这么多,我会注意到她,是因为她不仅长着一脸让我觉得似曾相识的五官,更重要的是,她竟然是朝着我走过来的。

    “你好,苏菲是吗?”美女落落大方的笑起来,左边的脸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与某人惊人的相似。

    “你是?”我问这个话只是为了确认而已,因为我已经猜得**不离十,世界上长相相似度这么高的,除了父母子女,便是兄妹无疑吧。我只是疑惑,我从来没听过他有兄弟姐妹呢,我还以为他是独生子。

    果然,美女说:“我是柏杨的姐姐,你可以叫我李紫。”

    我礼貌性的点点头,刚要让苏彻打个招呼叫阿姨,结果她倒先半蹲了下来,伸出一根雪白的手指挑逗了苏彻的下巴,柔声的问道:“你就是小苏彻吧,长得真帅,来,叫声姑姑。”

    “……”我吞了口唾沫,对首次见面就这么自来熟的女人,很是无奈,眼角瞥到苏彻,他也正眨着好奇的目光寻求答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半路上如果突然杀出个认亲戚的,我应该怎么办。

    最后,苏彻倒是自己做了决定,他扬起笑脸,脆生生的应了李紫,“姑姑你好!”

    好搭配的气场啊,都够不见生!

    仨人帮

    很多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血缘这种东西的神奇之处。如果说第一次李柏杨抱着苏彻,而他趴在他的肩头睡着时我还心存侥幸的以为只是巧合的话,那么李紫以一个陌生人的姿态要抱他时,他竟然同意了,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难不成苏彻这孩子人尽可抱?

    好没节操的孩子啊,我真为我的教育失败感到深深的愧疚……

    “哈哈,真乖!来,亲一个。”李紫再接再厉的用美色攻陷着苏彻,而在我看来,他沦陷得差不多了,抱也被抱了,亲也被亲了,小脸儿一脸的花痴,真叫我浑身一冷颤。

    哎,我这妈当的,直接被忽略了……我顿时明白了一个真理:原来,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是真的;有孩子的妈像根草,也是真的。

    推门进入病房,李柏杨倒是保持着刚才我走时的半起身状态,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知道哪个小护士送来的画册十分假正经的看着,听见声响抬头看着我们走了进去。

    “哈,李柏杨同志,没想到你有生之年还能生出这么帅的儿子,行啊。”李紫的话明明是夸张,可我怎么听起来那么的别扭啊,而且,我看李柏杨好像也并不是很受用,不然他也不会一头黑线了。

    李家的基因,果然很一脉相承,个个说话都是想让人挠墙的主儿。

    “谢了,我就当是夸奖了。”

    “嗯,不客气,咱们谁跟谁啊,是吧。”李紫手臂一甩,跟甩面条似的就把苏彻给安放到李柏杨身上去了,李柏杨本能反应的想伸手过来接一下,无奈李紫的动作太过流线性,在他反应过来前,苏彻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到他肚子上去了,我几乎是跟他同时猛吸了口气。

    他估计是被坐到了肚皮,抽的,白巨腿都翘了起来,画面感十足。

    我是想到苏彻这孩子少说也有快三十斤了,虽说平日里总被我抱着拧着,习惯了还不觉得多重,这会儿突然给搁人肚子上,我是真为那肚子捏把汗的。额……肚子,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年那个有着六块小砖头的肚子,这么多年,我竟再没见过比他更漂亮的肚子了……

    “你不是一回国就谋杀亲弟吧?我得罪你了?”李柏杨的话打断了我的YY,听他虽这样说,口气里却是没有生气的,李紫很高兴,拿了颗苹果,削得很是畅快又愉悦。

    “说什么谋杀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让你们肌肤相亲下,交流交流父子感情,多好。是吧,小彻彻?”

    苏彻在美女的诱惑下,点了点头,我眼角不自然的跳了几拍,觉得今天苏彻叛变的几率非常大。

    李柏杨见苏彻点头,只好握住他的小胳膊,调整着比较舒服的位置,我看着都替他抽气赶紧走过去把手贴上苏彻的背,打算抱他起来,“别,下来吧,你才刚做完手术。”

    “没事,受伤的是脚,就坐着吧。”

    “呃……那既然李小姐在,我们就先回去吧。”

    “不行!”李氏姐弟异口同声,吓了我好大一跳,手本来已经握住了苏彻被吓得一松,又放开了。迎着他们俩炯炯有神的注目,我吞了口唾沫,把目光投向窗外,“你们看,天色都快暗了,我再不回去煮饭,等下就迟了,你们看我是不是先走……”

    “晚上去我那吃。”李柏杨如是说,李紫非常配合的点点头,眼神清澈还含着笑,一看就知道他们穿一条裤子的,有联手把我拉下水的重大嫌疑。

    我也不反驳,就看着他的腿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我想他们应该明白:就你现在这样的,甭说我们拖家带口的了,要出院恐怕都有困难吧?还吃个屁啊。

    李紫很快就明白过来,热情的拍拍我的肩膀解释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打电话给Dr陈了,他会派车过来接我们。”说着话她抬了手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我们再等一下下。”

    李柏杨补充了一句,“Dr陈是我们的家庭医生。”

    靠,家庭医生,有钱人。

    “那也不太方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真有事。”其实我没什么事,我还过来只是怕李柏杨故意不通知家里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如陆小蔓说的那样跟家里起了什么矛盾,所以才担心他一个人在医院。现在看来,他不仅有姐姐在,稍过片刻医生也就来了,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有什么事呢?那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的。”李紫不放弃询问,真诚的态度叫我撒谎起来都不太顺口。

    “不是,就是……工作的事,我得自己来,明天还要交稿……”

    “哦,工作的事嘛,工作的事哪有做得完的,先吃饭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要工作也得先吃饭嘛。是吧,小苏彻?”

    李紫又把矛头扔给小屁孩,我除了嘴角抽搐还真想不出别的反应,她难不成已经瞄住苏彻下手了吧?怎么什么问题都要抛到他那去,跟打太极似的,搞得我好无力感。

    李家的人果然都是神经扭曲的,不按常理出牌。

    苏彻这回没有盲目点头了,在我的殷殷期待下,皱起了小眉头,我顿觉得希望来了,只听见他说:“姑姑你不知道,妈妈真的有事。”

    好儿子啊,关键时刻显神威!我赞许的看着他,用眼神传递告诉他,千万别说出我的事是要去偷菜啊,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我这边还没把眼神传递完,李紫突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从哪挖出来一把指甲刀,慢悠悠的就在自己的手指上磨了起来,动作又轻又慵懒,表情很是同情的看着李柏杨,“哎,亲爱的弟弟,你都看见了,我都这么帮你了,人菲菲真有事我也没办法了。”

    我的第一感觉,这绝对是个陷阱,绝对要小心。

    这样想着,李紫果然又说话了,还是悠悠的口气,很是伤神的样子,话是对李柏杨说的,可是我听起来怎么也像是旁敲侧击的在说给我听。

    她说:“那没办法了,菲菲坚持要回去的话,我晚上只能请护工帮你洗澡擦身了,你委屈一下好了,如果护工不太理想的话,你也忍忍,原本我是想菲菲如果可以抽得出时间来最好不过了,现在看来……哎,你就勉强一下,顶多照顾个十天半个月,挺一挺就过去了。”

    这话说完,李柏杨岔了口气,估计是被他姐的演技给雷到了,笑了起来,我却黑线了。

    要不要这么明显的暗示我啊?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显得我特没人情味了,好像照顾她弟是我应该的事,而我推辞便是太不人道,我招惹谁了我……

    我干笑了两声,缓了缓气氛,“不会的不会的,一般护工都工作得挺细心的,肯定比我细心,你看我笨手笨脚的,肯定没人家专业的来得好。”

    她接道:“不会啦,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我看你最合适了,你应该最清楚了,我弟那死脾气要是别人伺候他不就把他看光了,他肯定是要发脾气了,一发脾气肯定就态度不好,态度不好肯定又要遭罪了,如此如此,对吧?”

    “……”这都什么逻辑啊,完完全全的把我绕晕,我反应了半天才反应出一句话来,“那我也不大好吧,我跟他也不熟。”

    “怎么会呢?你们孩子都有了,熟不熟谁在乎啊,不熟的话刚好趁机加热一下,多好,是吧。”

    “我,我们……”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房间里突然进来来了几个陌生人,人高马大、黑衣黑裤的,吓得我当场以为陆小蔓找了黑社会来秒杀我们的,脚一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然后便听见李紫细细的手臂一挥,指挥道:“呐,你们几个把那车推过来一下,小心点把少爷扶上去,把小小少爷也一并带上。呐呐,还有你,把那些药什么的需要带上的都整理一下,等下记得带上车,还有这个这个……”

    大小姐吩咐完毕后看了看我,柔声的问:“菲菲要不要也扶一下?”

    我一个鲤鱼打挺,立刻站直了起来,“不用,我自己来!”

    就这样,我在这些发了神经的穿得跟黑道似的护工威慑下,脑神经短路的跟着李紫上了贼车。

    于是现在,我站在李柏杨的公寓里,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一个笑靥如花的双臂抱胸、好整以暇;一个带着狡黠的笑坐在沙发里,虽然一条腿包得像个巨大的蚕茧,可是毫不影响他依然英气逼人;然后是苏彻趴在他的脚边好奇的用手在上面东敲敲西敲敲,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这三个人,再看看窗外已暗下了的天色,我不敢想象接下来事态到底会按哪个方向发展而去,心里莫名其妙的‘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极度不安。

    我深吸了口气,摸住心口,在心里大喊了一声:阿弥陀佛如来佛祖啊,您可千万要保佑我今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