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她去父留子后,裴总失控跪下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1章 她提了离婚
    家宴。
    裴寒声的白月光回国,众人议论纷纷。
    身为妻子的乔婉沉默无言,盯着碗里的米饭粒愣神。
    婆婆话锋一转:“乔婉,你那个杀人犯初恋坐几年牢了?快出来了吧?”
    乔婉藏起神情里的不堪:“四年,下个月出狱。”
    婆婆意味深长:“真快,你和寒声也结婚四年了。”
    乔婉听出言外之意。
    四年前,叶寄舟的汽车刹车失灵,和裴寒声的汽车迎面相撞。
    一死两伤。
    叶寄舟锒铛入狱。
    为了获取裴家的谅解书争取轻判,乔婉跪在裴宅大门,四十度的高温天下,她跪得双腿血肉模糊,晕倒在地上。
    彼时,裴家请命理大师来家里做风水,说裴寒声这场重伤难逃死劫,赶紧找个新娘冲冲煞气。
    裴家人便让乔婉配冥婚。
    谁都没想到,大婚当晚,躺在棺椁里的裴寒声醒了。
    裴家人都说乔婉还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叫她留了下来。
    自此,乔婉不分日夜伺候坐轮椅的丈夫,助裴寒声顺利接手家业,一跃成为商界赫赫有名的掌权人。
    四年后的今天,裴家名正言顺的联姻对象回归,这段婚姻到头了。
    乔婉接话:“我已经请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书,一会儿就拿给妈过目。”
    婆婆皱眉,啧了一声。
    乔婉忙改口:“抱歉,阿姨。”
    话音刚落,裴寒声回来了。
    他高大挺拔,一身质地上好的黑色呢大衣,裹挟冬日寒霜,拿在手里的包装精美的粉色盒子格外醒目。
    一看就是女生送的礼物。
    裴寒声和乔婉目光交汇一秒,不着痕迹挪开,在餐桌对面落座。
    乔婉的角度看去,他好看到过分的侧脸,比刀锋还冷峻。
    难以触碰,遥不可攀。
    婆婆问:“寒声,怎么没带纯芷一起回来?”
    裴寒声神色淡淡:“她回蒋家了。”
    “那你一定见到她父母了,你有没有提咱们两家的婚约?”
    席间瞬间安静,都在等裴寒声的回答。
    乔婉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小男神”三个字跃上心头。
    众人的目光投来,没有责怪,只有冷眼。
    高人一等的,淡漠。
    “对不起,我吃好了,先回房间。”
    乔婉起身还未上楼。
    婆婆急着追问:“寒声,纯芷这次回来,你该和乔婉离了吧?”
    裴寒声没说话,脸色比方才还要冷。
    大抵是默认了。
    乔婉攥紧手机,逃离似的,加快脚步。
    ……
    卧室里。
    乔婉接起儿子的微信视频。
    “妈咪妈咪,你什么时候回家呀,小宝好想你哦。”
    三岁的宝宝眼泪水在眸子里打转,嘴边沾着草莓果酱,觉得太好吃了要分享给妈咪,着急得快要哭了。
    乔婉心都化了,温柔哄着:“妈咪还在给秃头老板打工呢,等妈咪休息了就回家看小宝。”
    小宝抹了把脸,成了小花猫:“秃头老板坏坏!霸占我妈咪!”
    乔婉忍俊不禁,跟着附和:“就是,妈咪不给他干了,还不如回家多陪陪宝宝呢。”
    闺蜜沈映棠脸上贴着面膜,走进视频画面。
    “怎么样啊婉婉,和裴寒声说了么?”
    门口有脚步声,乔婉来不及回答,匆匆挂断视频。
    裴寒声推门而入,他对乔婉一向冷淡,此刻尤其漠然,隐隐夹杂怒意。
    一言不发站在那里,寒风阵阵。
    乔婉起身迎他,莞尔一笑:“寒声,你要洗澡了吗?我帮你。”
    她抬高手为裴寒声解衣宽带。
    裴寒声垂眸。
    近距离看,乔婉眉眼生得极美,鼻型挺翘,五官精致,水嫩白皙的皮肤没一点瑕疵,称得上惊艳绝色。
    偏偏那张波澜不惊的小脸,十分的碍眼。
    他推开乔婉:“别碰我。”
    被一股强劲力量带着,乔婉往后踉跄,身体磕在桌角,尖锐的疼从脊背蔓延,她皱了皱眉。
    浴室的门猛地关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发抖。
    一如男人忍耐到极致的厌弃。
    乔婉松了口气。
    打开梳妆柜的抽屉,拿出两份离婚协议书。
    小宝是裴寒声的。
    她却无法开口说出这个真相。
    那晚,裴寒声酩酊大醉。
    一边疯狂索取乔婉的初夜。
    一边念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纯芷,纯芷……对不起,我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
    乔婉后来才知道,那天是蒋纯芷出国的日子。
    没多久,裴寒声也以开辟海外市场的名义去了同个国家。
    他出国那的两年,乔婉瞒着所有人,偷偷生下一个孩子。
    并决定独自抚养。
    她从不奢求裴寒声的爱。
    不敢要,要了也是自取其辱。
    艰难的日子熬过来,渐渐发觉孤独终老也无所畏惧。
    乔婉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干净利落。
    十分钟后,裴寒声裹着浴巾出来。
    他的身材顶顶好,宽肩窄腰,肌肉紧实有型,是那种力量型选手。
    无论看多少次,乔婉还是会脸红。
    她总想起他们之间唯一一次的亲密接触,欲生欲死,此生难忘。
    “寒声,牛奶热好了,我回客房休息。”
    乔婉如往常一样离开。
    裴寒声忽地攥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桌上的离婚协议:“这什么?”
    乔婉挣了挣手,声音控制不住的哽咽:“那么大四个字,你看不见么?我已经签好了。”
    裴寒声冷笑,手上力道收紧:“怎么,马上要和初恋男友团圆了,忍不住了?”
    “你弄疼我了裴寒声。”乔婉对上裴寒声脸上讥讽,心口发酸:“离婚原因我们都很清楚。”
    裴寒声眼眸阴鸷翻滚:“不就是你在外面还有个家!你和叶寄舟的爱巢!”
    乔婉错愕几秒,被冤枉的怒意冲上脑袋,带着泪水奔涌而出。
    “那不是我和叶寄舟的家,那是你的……”
    “我对你和杀人犯的故事不感兴趣!”
    裴寒声甚至没耐心听她解释。
    孩子这两个字哽在乔婉的喉咙,辗转无数次,最终化成苦涩又咽回肚子里。
    她忘不掉每次提及这个话题时裴寒声神情里的嫌恶。
    “一个疯癫的女人再给裴家生出一个小疯子?”
    “杀人犯碰过的女人,你当我二手回收?”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刺进乔婉的心。
    她无力地垂下面容。
    再说不出一个字。
    裴寒声拽着将她拉近,捏起她的下巴,那对澄澈湿漉的瞳孔里被自己的影子填满,胸腔里无名的烦躁才消散。
    “乔婉你听着,要离婚可以,裴家的钱你一分都拿不到!”
    乔婉掀起眼皮,盈着泪水的眸泛着自嘲。
    “债我还完了,钱我不配要。”
    裴寒声脸上闪过一瞬的愕然,眉眼层层阴鸷落下。
    “你最好想清楚。”
    乔婉声音很轻,温顺好听:“我不后悔。”
    裴寒声松开手,换好衣服,头也不回。
    “后悔我也不可能答应。”
    门开了又关上,穿进一阵冷风。
    乔婉跌坐在床上,蜷缩着身体,紧紧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