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七零:小狐狸崽在线找爹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章 兵王感应危机,奶团子带妈杀过来了!
    晨光透过绿皮火车的玻璃斜打进车厢,玻璃上沾着一层洗不掉的灰泥。
    这会儿大半个车厢的人还在打呼噜。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烟叶味和发酵了一宿的汗酸味。
    涂山小宝坐在硬座边缘,两条短腿悬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涂山瑶往下滑的旧棉袄领子,用力往上提了提,严严实实地盖住她白得透出青色血管的脖颈。
    过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小宝警觉地转头。
    来的是昨晚那个被拐的小女孩。
    她脚上依然趿拉着那两只大小不一的鞋,身上的粗布衣服皱巴巴的。
    但整个人跟昨晚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完全不同。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她走到小宝面前站定,规规矩矩地鞠了个大躬。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吐字极其清晰。
    小宝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随意摆了摆手,“不客气,举手之劳。你药劲散干净啦?姐姐叫什么名字?”
    “沈思晴。”她走到旁边的一个空座坐下,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不是举手之劳。”
    她停顿片刻,语调平铺直叙。
    “我算过了,从你第一次问那个女人话,到最后喊那个当兵的叔叔过来,中间一共用了四步。第一步试探,第二步让那个男人去前面车厢自己吓自己,第三步帮我解药,第四步借势收网。”
    小宝眨巴眨巴眼睛。
    “你都知道?”
    “我没全睡着。”沈思晴面无表情。
    “昨天那个人贩子给我灌了药。后来你往我手里塞的那个东西,很提神。”
    小宝心里暗自一惊。
    头一回碰到同龄人里脑子这么清楚的。
    人参爷爷给的宝贝绝不能暴露。
    他打起哈哈:“那是山上采的草根,治晕车的。姐姐,你记得家在哪不?一会儿到了大站,乘务员阿姨要带你去找警察叔叔了。”
    沈思晴点头,“我当然记得。我是被我后妈故意弄丢,卖给那两个人的。”
    “后妈?”小宝歪过头。
    “嗯。”沈思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涂山瑶,压低嗓音,“我一岁亲妈就死了。我爸很快娶了新老婆,还带了个姐姐过来。三岁前,我后妈一直打我,还不给饭吃。”
    小宝皱起小眉头,“那你爸不管?”
    “他在部队当营长,出任务很久才回一次家,怎么管?”沈思晴冷笑一声,“后妈当着他的面,对我比对亲闺女还好。等他一走,我连剩饭都吃不上。”
    这种后宅里的弯弯绕绕,小宝在结界里听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讲八卦时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他双手托着下巴,“那你怎么没饿死?”
    “我爷爷奶奶来看我,发现了,就把我接走了。”提到爷爷奶奶,沈思晴那张紧绷的小脸终于透出几分符合年龄的难过,“我爷爷是研究院的。这四年都是他教我念书。我已经学完初一的课本了。”
    小宝瞪大了眼睛。
    初一?这姐姐是个小天才呀。
    “那怎么又被人贩子抓了?”
    “半年前奶奶因病去世,爷爷工作太忙顾不上我,就打算把我送回我爸那边。”沈思晴捏紧了手指,手背上青筋凸起,“我爸那边教学条件好。后妈特意来接我,半路却把我扔下。我亲眼看见她给那个人贩子塞了钱。”
    “报警抓她啊!”小宝举起小拳头。
    沈思晴摇头,“没用的。我没有证据。就算我跟我爸说,他也不会信一个七岁孩子的话。他只会觉得是我自己乱跑走丢了,后妈随便掉两滴眼泪就能糊弄过去。”
    小宝重重叹了口气。
    这姐姐也是个倒霉蛋。
    有爹跟没爹没两样。
    “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会说。”沈思晴仰起头,“等我长大了,等我爷爷从重点项目里退下来,我会亲自找她算账。”
    小宝连连点头。
    老祖宗们常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话果然在理。
    沈思晴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叠成方块的横格纸。
    那是她刚才找乘务员借纸笔写下的。
    她把纸条递给小宝。
    “这是我爸所在军区的地址。我今天就会被公安接走,他们会联系我爷爷来接我。你以后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按照这个地址来找我。”
    沈思晴对上小宝的眼睛,“我欠你一条命。长大了我会报恩的。”
    小宝乐颠颠地接过来。
    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两行清秀的钢笔字:“北方军区,某野战团家属大院。沈思晴(二营长沈建国之女)”。
    小宝盯着那个地址,愣住了。
    这地方实在眼熟。
    出门前,凤栖舅舅给他画的地形图上,那个便宜爹霍云铮,就是在这个北方军区的某野战团。
    团长,营长。
    小宝眼珠子转了一圈,把纸条仔仔细细折好,揣进贴身的兜里。
    “姐姐,这地址我收下了。”小宝笑弯了眼,“真巧,我也要去这儿。我带我妈去找我爸。”
    沈思晴有些意外,“你爸也是当兵的?”
    “嗯呐!是个大官。”小宝拍了拍干瘪的胸脯,“放心。到了那边,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你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你!”
    沈思晴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胸口高、满脸婴儿肥的奶娃娃,扯了扯唇角,露出了这一路上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一言为定。”
    车厢的广播响了起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夹杂着前方大站的名字。
    列车长带着两个乘务员走了过来。
    “思晴啊,准备下车了。”列车长和颜悦色地招手,又转头冲小宝竖了个大拇指,“小家伙,昨天多亏了你。前面站台有公安同志在等,人贩子直接押走。这闺女也能联系家里人了。”
    沈思晴站起身,理了理不合身的旧衣服。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那边靠着窗户沉睡的涂山瑶身上。
    那张脸白得全无血色。
    “你妈妈的病很重。”沈思晴凑近小宝耳边,“我爷爷认识一位很厉害的老中医。如果是疑难杂症,或许能帮上忙。我们在军区见。”
    “好嘞,晴晴姐再见!”
    车厢门开开合合,初冬的冷风卷进来又散去。
    小宝重新爬上座位,盘着腿坐好。
    他摸了摸兜里的地址条,心里美滋滋的。
    这趟出门不仅能找到爹给妈妈续命,还白捡了个会念书的姐姐当人脉。
    赚大发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
    “吵什么……”
    小宝猛地转头。
    涂山瑶的睫毛动了动。
    在一夜的昏睡后,她终于掀开了眼皮。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光线下显出几分迷茫,但很快被平日里那种对万物都提不起劲的慵懒盖了过去。
    “妈!你醒啦!”小宝扑过去,两只手扒在她的膝盖上。
    涂山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嗓音干哑:“这破铁皮壳子还没到?”
    “快啦快啦!今天下午就能到爸爸的军区了!”小宝殷勤地把半缸子温水端过来,“妈,喝口水。刚才有个姐姐夸你漂亮呢。”
    涂山瑶连水缸都没接,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下午就到?”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捏了捏小宝肉乎乎的脸颊。
    “等下了车,把你那些装乖的本事都拿出来。你那个便宜爹要是不认账……”
    涂山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裹着勾人的媚态,同时透出一股狠戾,“我就活剥了他炖汤。”
    小宝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
    妈妈说剥皮炖汤,那就绝对不会清蒸。
    爸爸,你自求多福吧。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北方某野战军区驻地。
    晨雾还没散尽。
    操场上响亮的口号声已经震天作响。
    北方深秋的清晨,气温逼近零度。
    霍云铮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肩膀上搭着条军绿色的毛巾,正带头跑完武装越野的最后一公里。
    周围的兵蛋子们一个个冻得鼻头发红。
    唯独他浑身上下往外冒着腾腾的热气。
    汗水顺着他刀刻般的腹肌一路流进裤腰里,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和骇人的煞气。
    作为万里挑一的兵王,这点寒气连他的皮肉都冻不透。
    “一、二、三、四!”
    随着最后一声口令落下。队伍解散。
    霍云铮抓起毛巾随便擦了一把脸,刚准备往营房方向走,脚下猛地一顿。
    毫无征兆地,他胸口的位置重重跳了一下。
    紧接着,他生生打了个冷战。
    这是他这五年里,头一次感觉到冷。
    “团长,您没事吧?”警卫员小跑过来,赶紧递上水壶,“昨晚大降温,您是不是夜里踢被子着凉了?”
    霍云铮接过水壶没喝,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着凉?
    他这身体就算是扔在冰窟窿里泡三天三夜,连个喷嚏都不会打。
    可就在刚才那一秒,他的潜意识里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直觉。
    似乎有什么带着凉意的东西,正在跨越千里,一点点朝他的地盘逼近。
    ——————————不喜欢小剧场的可以跳过————————————
    小剧场:
    霍云铮正带兵拉练,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警卫员:“团长,你是不是感冒了?”
    霍云铮:“不,我总觉得有人在烧水,想把我扔锅里炖了……”
    千里之外的小宝:“妈,水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