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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人生: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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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红色盲区与钢铁碰撞
    老解放的车头向下一沉,巨大的惯性推着车身冲入怒江七十二拐的第一道长坡。
    后视镜里,那辆皮卡一直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像一条耐心的狼。
    在经过一段笔直路面时,皮卡突然变道,发动机轰鸣,强行加速冲了上来。
    它没有超车远去,而是与老解放并排而行,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个戴着墨镜的汉子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抓着一个褐色的啤酒瓶。
    瓶口塞着一团破布,没点火,看着不像燃烧瓶。
    江大川大喊:“低头!”
    他吼了一嗓子,左手猛打方向盘想要避让。
    那个男人手臂抡圆,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奔老解放的前挡风玻璃。
    “啪。”
    一声脆响,玻璃瓶在驾驶位正前方的挡风玻璃上炸裂,粘稠的红色液体铺满了一大片玻璃,是油漆。
    红色的油性漆顺着玻璃往下流,瞬间遮住了江大川所有的视线。
    苏梅尖叫起来,双手抱住脑袋缩在座位上,江大川眼前一片猩红,世界被这层红色强行切断。
    前面的路是怒江七十二拐的下坡,左边是山壁,右边是几百米深的悬崖,哪怕只是一秒钟的盲开,后果都是车毁人亡。
    本能让他想要去踩刹车,脚掌刚碰到刹车踏板,理智硬生生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别叫!”江大川厉声喝道。
    他右手摸索到雨刮器的开关,拨动,雨刮器带着那层粘稠的红漆在玻璃上刮过,没有变清晰,反而把那一团红色抹得更加均匀,整块玻璃彻底成了红色的毛玻璃,什么都看不见。
    车身还在惯性下往前冲,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耳边放大,江大川感觉到车身在微微向右倾斜,那是路面在向悬崖侧倾斜。
    再不看路,就要冲出去了,他用左手手肘,狠狠砸向身侧的车窗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成无数颗粒,寒风夹杂着雪粒灌进驾驶室。
    江大川顾不上手肘的刺痛,他把上半身探出窗外,狂风吹得他眼睛几乎睁不开。
    此时车轮距离路基边缘的护栏,只有不到三十公分。
    他猛地往左拉了一把方向盘,老解放的车头晃了一下,回到了路中间。
    还没等他喘口气,那辆皮卡突然变道,插到了老解放的前面,红色的刹车灯骤然亮起。
    皮卡在急刹车,这是要把老解放逼停,或者逼着江大川打方向冲下悬崖。
    在这种长下坡,重卡刹不住,皮卡却能刹得住,两车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十米。
    五米。
    苏梅抬起头,透过那扇红色的挡风玻璃,隐约看到了前面亮起的红灯。
    “大川,前面!”她的声音变了调。
    江大川眯着眼,迎着风雪,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劲。
    “你想死,老子送你。”
    他没有踩刹车,脚下的油门踏板,被他一脚踩到了底。
    “抓紧扶手!”
    江大川吼完这句,双手死死抵住方向盘。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老解放生锈的保险杠带着十几吨的惯性和动能,狠狠撞上了皮卡的尾部。
    车身剧烈震动,震得江大川虎口发麻,苏梅的身体猛地前冲,被安全带勒回座椅。
    皮卡像个塑料玩具,后斗瞬间被撞瘪。
    巨大的冲击力让皮卡失去了抓地力,整辆车横了过来,被老解放顶着向前推行了十几米。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江大川再次轰油门。
    “咚!”
    老解放怒吼着,将横在车头的皮卡顶向路边的护栏。
    “滋拉!”
    皮卡侧面与护栏剧烈摩擦,火花四溅,几乎照亮了昏暗的山路,皮卡司机终于慌了,拼命打方向试图摆脱。
    在即将到达下一个弯道前,皮卡终于从老解放的车头前滑开,撞在路基的石头上,引擎盖弹起,冒出白烟。
    江大川看都没看一眼,快速回正方向盘,切入弯道。
    苏梅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她转头看向后视镜,那辆皮车头冒着白烟。
    “他们……还会追上来吗?”
    “不知道。”江大川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
    刚才探头出去,脸颊被风刮得生疼,又看了一眼油漆糊满的挡风玻璃,索性抓起旁边的扳手。
    “哐!哐!”
    几下猛砸,把挡风玻璃砸开,狂风瞬间灌满整个驾驶室,吹得车里的票据和杂物乱飞。
    苏梅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冻得瑟瑟发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坐好了,还没完。”江大川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这种下坡路,一旦开了头,想停都停不下来。
    刚才那一撞,虽然解了围,但也让车速飙升到了六十,对于一辆满载货物的重卡来说,在七十二拐跑六十,跟找死没区别。
    江大川抬起右脚,去踩刹车踏板,脚掌踩下去,却感觉空荡荡的,没有那种熟悉的阻力感。
    像踩在一团湿透的棉花上,他又踩了一脚,还是软绵绵的。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风钻进鼻腔,那是刹车片和刹车鼓高温摩擦后发出的味道,也是所有大车司机最怕闻到的味道。
    “淋水,看看淋水开关!”江大川大声喊道。
    苏梅手忙脚乱地去拨弄仪表台下的淋水开关,“开着呢!一直开着!”
    江大川偏过头,看向后视镜里的轮胎位置,平时开了淋水,车轮位置会有大量水汽蒸腾起来。
    可现在后轮位置干干净净,只有轮胎卷起的尘土。
    “操。”江大川骂了一句脏话。
    刚才那一撞,把车底的淋水管路震断了,没有水给刹车鼓降温,几脚刹车下去,温度就能飙到几百度。
    刹车片碳化,摩擦力归零,这就是热衰减。
    “怎么了?大川?”
    苏梅看着江大川越来越严峻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
    “没水了,刹车也没了。”
    苏梅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抓紧了车门上方的拉手。
    “那……那怎么停?”
    “停不了。”
    江大川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不断出现的弯道。
    “只能硬跑,跑到坡底,或者车毁人亡。”
    后视镜里,两道刺眼的车灯再次亮起,那辆皮卡竟然没死透,车头瘪了一块,但还是追了上来。
    而在皮卡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那是应该是刀哥安排的后手。
    “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