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15日，周四，上午十点。
陈诺坐在创新学院的办公室里，面前坐着沈建国。沈建国是专程从北京飞过来的，他对陈诺的创新学院计划很感兴趣，但也有些疑虑。他花了四十分钟仔细了陈诺的计划书，然后抬起头，看着陈诺。
“陈总，我看了你的计划书。”沈建国说，“我有一个问题。”
“沈董请说。”
“为什么是非营利性？”沈建国问，“如果你把它做成一个营利性的培训机构，你可以赚很多钱。以你的名气和人脉，一年收几千万学费不成问题。而且，营利性的机构更容易吸引投资者，更容易做大做强。”
陈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沈董，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觉得，教育和商业，哪个更重要？”
沈建国愣了一下，然后说：“教育更重要。”
“对。”陈诺说，“教育更重要。如果我把创新学院做成营利性的，那我就会面临一个矛盾——到底是追求教育质量，还是追求利润最大化？这个矛盾，会让我偏离初心。比如，为了利润，我可能会扩大招生规模，降低录取标准；为了利润，我可能会缩短课程周期，减少教学内容；为了利润，我可能会聘请便宜的讲师，降低教学质量。这些做法，都会损害教育的本质。”
沈建国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非营利性也有问题。你没有利润，怎么吸引人才？怎么扩大规模？怎么可持续发展？”
陈诺说：“沈董，非营利性不代表不赚钱。只是赚的钱不分红，全部投入到学院的发展中。我可以给讲师支付合理的报酬，可以投资教学设施，可以资助贫困学员。这样，既能保证教育质量，又能实现可持续发展。”
沈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陈总，你比我高尚。”
陈诺笑了：“沈董，你过奖了。我只是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沈建国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国家开发银行可以为你提供一笔低息贷款，帮助你启动。额度五百万元，期限五年，利率按基准利率下浮百分之十。”
“谢谢沈董。”
“不用谢。”沈建国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派一个人加入你的理事会。”沈建国说，“他有二十年的教育管理经验，可以帮助你把关教学质量。”
陈诺想了想，然后说：“好。我接受。”
当天下午，陈诺和沈建国签订了合**议。国家开发银行向创新学院提供五百万元的低息贷款，期限五年。这笔钱将用于学院的装修、设备采购和初期运营。
送走沈建国后，陈诺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非营利性意味着他不能从学院中获利，甚至可能需要不断往里贴钱。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他正在做的事情，比赚钱更有意义。
当天晚上，陈诺回到家，坐在书房里，拿起那本旧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2021年7月15日，沈建国同意支持创新学院。国家开发银行提供五百万元低息贷款。我再次确认，创新学院是非营利性的。我知道，这意味着我可能永远无法从中获利。但我不在乎。因为教育，比赚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