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软心在第一时间给自己开启了防御模式。
外表看着惨不忍睹。
实则一点内伤都没有……
但是。
这在项渊的眼里,这一切是无比真实的。
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林软心那件烟紫色的广袖流仙裙。
那大片刺目的殷红。
像是一朵妖异绽放的曼珠沙华。
“呃啊……”
林软心配合地发出了一声虚弱到极点的惨叫。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在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破布娃娃。
软绵绵地朝着地上倒去。
“不!!!”
一声凄厉嘶吼从项渊的喉咙深处轰然炸裂!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无尽的惊恐跟绝望。
项渊眼睁睁地看着。
那个前一秒还在自己怀里撒娇、说自己腿软的女人。
竟然为了救他。
用身体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他的心脏。
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捏爆了。
“你找死!我要你碎尸万段!!!”
项渊的双眼。
在一瞬间变得猩红如血。
那名顶尖杀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他怎么也想不到。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竟然敢用命来挡剑。
等他想抽回软剑继续攻击时。
已经晚了。
彻底进入狂暴状态的项渊,根本没有使用长剑。
他直接伸出那只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的大手。
一把抓住了那名杀手握剑的右手腕。
“咔嚓!”
项渊五指猛地收紧。
那名杀手的手腕连同里面的骨头。
被项渊硬生生捏成了肉泥!
“啊——!”
杀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得不松开软剑。
但项渊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把掐住了杀手的脖子。
将他整个人凌空举了起来。
杀手双腿在空中乱蹬。
双手死死抠着项渊的手指。
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伤她者,死!”
项渊的喉咙里,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恐怖的低吼。
紧接着。
“轰!”
项渊狠狠地将那名杀手砸在坚硬的白玉地板上。
白玉石板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杀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胸腔瞬间塌陷,内脏碎裂,当场暴毙。
但即便这样。
依然无法平息项渊心中的滔天怒火。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转过身。
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了大殿外还在放箭的那些黑衣刺客。
“全军听令!封死大门!”
“今日这大殿里,除了本将的人。”
“剩下的所有刺客……”
“杀无赦!!一个不留!全部给我剁成肉酱!”
项渊的命令,带着让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原本被压制的副将们。
看到大将军彻底发飙,顿时士气大振。
“杀!”
虬髯副将一马当先,带着手下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那些刺客。
项渊丢掉长剑,没有再去管剩下的战斗。
他猛地双膝跪地。
膝盖重重地磕在白玉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
小心翼翼地将倒在血泊中的林软心抱了起来。
“你……你撑住!别睡!”
堂堂统帅三军、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大将军。
此刻,声音里竟然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恐慌。
他那双杀人无数的大手,想要去捂住林软心伤口上的血。
但又怕碰到那把还插在她身上的软剑。
急得不知所措。
林软心靠在项渊那宽厚温暖的怀里。
眼帘微垂。
呼吸微弱。
她装出一副连睁眼都费力的样子。
鲜血染红了她苍白的嘴唇。
有一种凄美的破碎感。
“将军……”
林软心气若游丝地呼唤了一声。
“我在!我在这里!”
项渊死死抱着她,眼眶红得滴血。
“你这蠢女人!谁让你冲出来的!本将需要你来挡剑吗!你以为你是谁!”
项渊虽然在咆哮。
但语气里的心疼和自责,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林软心微微牵动嘴角。
露出了一个极尽温柔、却又虚弱的惨笑。
“因为……我说过,我要你啊。”
“如果将军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现在……将军没事就好。”
说完这句话。
林软心脑袋一偏。
非常专业地“晕”了过去。
这一闭眼,彻底将项渊的理智击得粉碎。
“不准睡!你给本将醒过来!”
项渊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紧紧抱着林软心。
就像抱着这世上最后一件易碎的珍宝。
那双常年握着沉重兵器的粗糙大手,此刻竟然在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
林软心的双眼紧闭,面如白纸。
肩膀上那把细长的软剑还在往外渗着刺目的鲜血。
染红了项渊玄黑色的蟒袍。
也染红了这位铁血修罗的心。
“传军医!快给老子传军医!”
项渊猛地抬起头,冲着大殿外声嘶力竭地怒吼。
“军医在哪!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这群废物全都给老子提头来见!快去!”
那暴躁如雷、急怒攻心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统帅风范。
简直就是一个随时会暴走屠城的疯子。
大殿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在副将们疯狂的反扑下。
所有的刺客已经被尽数诛杀,一个活口都没留。
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虬髯副将提着带血的大刀,急匆匆地跑过来。
看到项渊怀里满身是血的林软心,也是大吃一惊。
“大将军,这妖……这位姑娘伤得极重,必须马上拔剑止血啊!”
“滚开!别碰她!”
项渊像护食的猛兽一样,冲着副将发出一声怒喝。
他根本不敢让任何人触碰现在的林软心。
他怕自己粗手粗脚会弄疼她。
更怕这群不知轻重的武将会造成二次伤害。
项渊直接一把将林软心打横抱起。
完全不顾自己的右肋还在流血。
迈开大步。
疯了一般朝着大殿后方的偏殿软榻冲去。
“军医呢!还没死过来吗!”
一脚踹开偏殿的大门。
项渊小心翼翼地将林软心平放在那张铺着厚厚狐皮的软榻上。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