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琉璃带着王五媳妇并几个婆子,直奔赖妈妈和明月如月住的屋子而去。
琉璃站在门口,一声令下,“给我搜!”
一群人蜂拥着进了赖妈妈的屋,七手八脚地乱翻乱找,把东西都碰得七零八碎散落了一地。
赖妈妈被着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到了,还没来得及反抗,她带来的衣服包裹,还有小秦氏赏的银子都被搜罗了出来,连带着鞋袜裤子都倒了一地。
外面早围了一群看热闹的。
赖妈妈忙扑到地上把自己的东西搂到了一处,大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抄家啊?没王法了!哪有平白无故就抄捡人屋子的,真是岂有此理,大娘子呢,我要找大娘子讨个说法!”
“我是打侯府里来的,即使犯了什么错,自有侯府大娘子处置,你们这样算怎么回事!”
琉璃提着裙子款款走进来,踏在那满地狼藉,纷乱不堪的地上,踩着赖妈妈未来得及收的衣服上。
“赖妈妈是吧?您老人家还不知道呢,主君的书房里丢了重要的信件,那可是朝廷机要,主君回来没找到,就将书房伺候的人聚在一起审问了,这几日,只有明月一个外人出入,还鬼鬼祟祟的,每次趁着主君不在就私自进去,这里头没鬼就怪了。”
“赖妈妈要是清白,那就赶紧放开手让我们搜过,也好还你清白啊,你是明月的娘,她偷了什么东西自然是在你身上藏着,所以就先搜你了,要是没搜到,下一个自然就落到明月如月头上了。”
“妈妈您要是拦着不肯,那就是明摆着跟将军作对了,这是将军亲自下的令,你老人家要是觉得冤屈,自去找将军就是,都是下人,别难为咱们这些听令办事的!”
“王五家的,搜到了没有啊?”
王五媳妇从屋里出来回道:“琉璃姑娘,那箱子里都是些臭鞋烂袜子,要不就是脏衣裳,没找到东西。”
赖妈妈高声叫道:“你们休要在这里空口白牙冤枉人,谁好端端偷什么信干什么!我要见大娘子!”
琉璃冷哼一声道:“大娘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至于信,谁知道你指使明月偷它干什么,据我所知,明月可是识字的,识字的丫头可不多见,怕是敌国派过来的探子也未可知啊。”
“咱们将军现在统领兵马,掌管京城戍防事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真认定了,是杀头的死罪啊,你们娘儿三个的命都是不够赔的。”
“郡主娘娘那可是担了护国二字在头上的,她管的后院是最不好姑息养奸的,不然便是辜负了圣恩!”
琉璃一番话,赖妈妈的胆都被吓破了,这么一口锅扣下来,能站得住算她胆子大。
“我没有,我没有!琉璃姑娘,我是侯府做了十几年的老人了,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定是弄错了,明月这丫头向来懂事听话,她就是上前帮忙的,并没有做什么呀!”
琉璃扫了一眼地上的赖妈妈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摊开来让大伙儿好好搜查一番,你们家若是行的端坐的正,将军和郡主自是不会冤枉了好人!赖妈妈不要不识抬举!”
赖妈妈这下不说话了。
琉璃冲着王五媳妇道:“既然不在箱子包袱里,那也有可能藏在身上,以防万一,身上也搜一搜吧。”
“是!”
王五媳妇上前按住了赖妈妈的肩膀,和几个婆子一起,将赖妈妈周身都揉捏了一遍,将衣服头发拉扯得乱糟糟的。
明月和如月两个丫头看不下去了,上前抱住赖妈妈就哭,“放了我娘吧,我们是被冤枉的!”
琉璃呵斥道:“哭什么哭!不知道还以为把你们怎样了呢,现在可还没上刑呢,你们要是有心,等你老娘哪日死了再号丧也不算晚!”
“接着搜!咱们这内院里都是女子,有什么拉扯不得的!”
那赖妈妈还是挣扎了一阵,又被王五媳妇按住了,王五媳妇本来就身胖笨重,被她制住一时还真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赖妈妈身上的外衣都快被撕下来了,这群人才放过她。
“琉璃姑娘,没有啊!”
赖妈妈叫道:“都说了没有,能搜出来就怪了!没有这么作践人的,等我回了侯府的大娘子,咱们自有理论!”
边说着骂着,边又收拾她那些被扒拉到地上的衣裳,推倒的箱子。
往日里被众人吹捧,现在受了如此大的屈辱,偏那么大的罪名扣下来辩驳不得,又无人撑腰,只得憋红了老脸先忍下这口气,以图后报。
本来以为这么闹一场就完了时,琉璃轻飘飘来了一句,“老的搜完了,还有小的呢,那里头的几个箱子不是还没动吗?想必那是明月丫头的,她偷了东西,若是没交给娘老子,便是自己藏起来了,继续!”
话音一落,婆子们又冲了进去。
赖妈妈起身阻拦被推倒在地上,如月扶着她娘,明月去护自己的东西,也被推开了。
那些什么衣物帕子落了满地都是,还有一节绣着鸳鸯戏水的红布,并未做完的男人鞋袜。
琉璃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这是给谁做的,进了园子这些天,要是她有心思做这些,怎么着也抓住了,却并未见到,那就有可能是从侯府拿来的。
不管这些了,还是正事要紧。
明月羞臊得脸都涨红了,眼中噙着泪,捂着脸对着墙不忍看她那些东西。
“琉璃姑娘,找到了!”
此时王五媳妇不知从哪儿拿了一张纸过来,放到了琉璃手里。
明月惊得都忘了哭,转头盯着那张纸,叫道:“这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你的,这是将军书房里的!”
“人赃俱获,来人,带走!”
上来两个人将明月押得死死的,将人按在琉璃面前。
赖妈妈这下瞬间慌了神,“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琉璃姑娘,这东西真不是明月拿的啊,好端端的她拿那个干什么?实在是冤枉啊!”
“求求你了,让我去见大娘子,定会说清楚的。”
琉璃面无表情道:“我劝赖妈妈还是省点儿力气吧,府里出了内贼将军和娘娘动了大怒了,说是要抓住贼人不管是谁,要往死里打呢,好叫大伙儿都看看,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
“赖妈妈,你放心,犯事儿的虽然是你亲闺女,但是咱们府里不是不讲理,各论各的,她获罪了是她的,你是你,只要你不去将军娘娘跟前闹,板子不会打到你身上。”
“这明月,我这就要押到将军面前受杖刑了,可怜你们母女一场,最后再好好看一眼吧,要是挺不过五十杖,那神仙来了也难救啊,谁让你们做出这些事呢!”
明月哭的泣不成声,嘴里喊着:“娘啊,救我啊,娘啊!娘!”
赖妈妈面脸慌张,“求琉璃姑娘饶命!求主君大娘子饶命!饶了明月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琉璃没搭理冷冷吩咐道:“押走!”
看热闹的人纷纷吓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回事都没弄明白,就先抚着胸口庆幸这事儿没落自己头上,好好的偷什么东西呢,还被抓住了,当家的夫妻两个一个比一个不好惹,这丫头算是完了。
前几日还捧过她们,这下翻船了,但愿不会殃及自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