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散修？”
“谁家散修一只手撕真龙界大阵？”
“刚才谁说他跑路了？站出来，我看看你脸疼不疼。”
……
敖战默默抬手抹去伪装，恢复本相。
他看了一眼妹妹。
“终于来了。”
……
星空擂台上。
剑心背后的长剑轻轻震动。
剑音传开，附近不少参赛者当场腿软，被负责维持秩序的龙族长老一袖子卷走。
主持长老额头青筋直跳。
“路圣，收敛本体！”
“擂台战，擂台战！你这么大，擂台都没你脚趾头宽！”
确实。
路圣刚跨进真龙界，星空擂台已经裂开一圈。
龙族为了招婿大典以一百座人造中千世界凝聚星空擂台，此刻被他的气息压得阵纹乱闪。
剑心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身影，眼中战意翻涌：“你很强，但你不该来。”
路圣俯瞰着他，庞大的古神躯开始压缩，最后化作三丈高的形态，落在擂台边缘。
哪怕收敛了体型，他双足落地的瞬间，擂台仍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大片裂纹蔓延。
路圣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淡：“来不来，你说了不算。”
剑心抬手握住背后长剑。
那柄剑出鞘半寸，整片星空的剑修都感觉本命剑在疯狂战栗，仿佛在朝拜君王。
“吾一生修道一万纪元年。”剑心神色肃穆，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星空的嘈杂，“成不朽后，自觉前路无望，便舍弃正统红尘仙之途，踏入剑之道祖试炼。”
“前路渺茫，九死无生。”
“然，大道五十，遁去其一。吾只求这一线。”
看台不少修士听得热血上头。
剑界修士更是激动到满脸通红。
“不愧是剑子！”
“这才是真正的求道者！”
路圣却皱了皱眉，眼神透着一丝古怪。
他看了看剑心，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激动得浑身发抖的修士。
“你们打架之前，都要先讲一下自己的心路历程？”
剑心握剑的手猛地一顿，酝酿到巅峰的剑势差点岔了气。
看台上立刻响起几声憋笑，剑界那边瞬间黑了脸。
路圣没等对方回话，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既然你非要走个过场，那本座也讲两句。”
“本座修道至今，满打满算，一纪元年。”
这一句出去，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不朽老怪们都愣住了。
一纪元年？骗鬼呢！
古神五重，光是站着散发的气息就压得不朽初期心口发闷，你跟我说你才修道一纪元年？
路圣无视了周围见鬼般的目光，继续说道：“资质方面，本座不好评价。反正一路走到现在，暂时还没遇到能让本座躺下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剑心手里的剑上，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本座挺寂寞的。就看你的剑，够不够利，能不能让本座稍微尽点兴。”
剑心怔了片刻，忽然怒极反笑。
“好，很好。”
“此剑，名祭道。”
长剑彻底出鞘。
剑身灰白，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让路圣的皮肤生出细密的刺痛感。
天道图书馆迅速翻页。
【祭道剑。
品阶：半步鸿蒙。
以一方剑道大千世界寂灭前最后本源铸造，可祭万道，养一剑。】
路圣来了兴致。
半步鸿蒙，这剑界是真舍得下血本。
他虽然手里有鸿蒙级的混沌珠，但还没法炼化。
剑心手腕一抖，刚想再放两句狠话。
“行了，叽叽歪歪没完了是吧？”
路圣不耐，古神五重的恐怖肉身之力，毫无保留地在拳锋上轰然引爆！
擂台当场下沉！
星空阵纹一层接一层炸裂，龙族长老脸色骤变，立刻催动护界大阵。
“等一下！擂台扛……”
晚了。
拳未到，毁灭的罡风已至。
剑心瞳孔骤缩，横剑格挡。
祭道剑与拳锋相撞。
咚！！！
整座擂台从中心轰然炸开！
一百座人造中千世界的阵基同时崩断，大片星空被掀翻，狂暴的能量乱流如海啸般席卷八方。
参赛者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龙族强者强行挪走。
看台上，数十位不朽大能同时失态起身。
“疯了！”
“这是百强赛？这他妈是灭界战吧！”
“龙族疯了，让这两个怪物在真龙界里打？！”
主持长老脸都绿了。
就在擂台彻底崩碎、即将波及真龙界本源的前一瞬，天穹上方突然落下一股不可抗拒的无上伟力。
路圣身边的景象瞬间变换。
剑心也同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两人已经被强行转移到了真龙界外的世界海中。
台下众修这才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来。
“红尘仙出手了！”
“肯定是龙祖，不然真龙界非被他们拆了不可！”
敖青芜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还好父皇动手快。”
敖战满心震撼，喃喃自语：“古神五重……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
三十三重天。
白玉亭里。
青龙感叹一声：“真是个怪物。”
五爪金龙收敛了嬉皮笑脸，手指重重敲着棋盘。
“古神五重，刚破境就有这等压迫感。古神一族那群老东西要是看见了，估计会倾巢出动来抢着认亲。”
应龙照旧无言，只是盯着虚空。
剑尘看着剑心挡下那一拳的画面，微微皱眉：“剑心那孩子，既然踏上了剑之道祖试炼，就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不朽了。年轻一代里，能压他的没几个。”
墟魔靠在柱子边，黑雾翻滚，发出嗤笑。
“剑老头，这话说得太早了。”
剑尘冷冷瞥他一眼：“何意？”
墟魔嘿嘿一笑：“你家那小子拼了老命挡一拳，可那个叫路圣的小怪物……根本连热身都没结束啊。”
……
世界海中。
狂暴的混沌气流翻涌。
路圣悬立虚空，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还是这里宽敞，舒服多了。”
剑心站在不远处，祭道剑横在身前。
他正面接了路圣一拳，身形未退半步，但握剑的手背上，却悄然浮起几条狰狞的血色裂纹。
虽然眨眼间就被剑意修复，但这一幕已足以说明一切。
路圣瞥了一眼他的手，淡淡评价：“能接我一拳不死，实力不错。”
剑心抬起剑，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语气冰冷。
“你也不差。”
“吾虽只有不朽初期，但战力从不由境界而定。三千法则殊途同归，剑之一道，弱的永远是用剑的人，而不是剑！”
他手中祭道剑缓缓抬起，灰白剑锋直指路圣眉心。
“不巧的是，吾很强。”
路圣体表青金色的古神神纹次第亮起，犹如星辰点亮深渊。
“那就少废话，拿出点真本事。”
“我赶时间。”
剑心的祭道剑轻轻一震。
嗡！
亿万道剑气凭空乍现，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封死了路圣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
路圣眼神微抬，刚想一拳轰碎这漫天剑网。
那些剑气却在接触到他的瞬间，诡异地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极度危险的剑丝已经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的皮肤。
嗤！
古神五重出现白痕。
血珠刚冒出一个头，伤口便瞬间合拢，气血逆流而回。
剑心的身影在前方悄然消散。
“第一剑。”
“溯流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