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心神,我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脑海,
刘子季瞬间眉头舒展,心神大安,
“是半仙!
刘半仙终于回来了!”
……
红门以西三百里,
这里有着附近万里最高的一座山峰,名为青龙峰。
山顶之上,
陈默早已在此布下一座九阳镇煞法坛。
他其实早就已经出关了,
之所以没有来到红门宴,就是为了准备这座法坛。
他要在此与九大宗门隔空斗法!
这法坛以九九八十一块雷击枣木铺就,
每一块木板上都用朱砂刻满了镇煞符文。
符文缝隙里填满了桃木灰和雄黄粉。
坛中央立着一根九百九十九丈高的青铜柱,柱顶悬挂着一面八卦镜,镜面反射着正午的阳光,将整座法坛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
法坛正中央,
摆着一个和刘子季一模一样的桃木小人,小人身上穿着刘子季的贴身衣物,胸口贴着一张用陈默本命精血画的护身符。
陈默指尖掐诀,
一道金光注入桃木小人体内,
小人周身瞬间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玄武甲虚影,将其牢牢护住。
西域修士最擅阴邪咒术,
杀人于无形。
这类咒术看似诡异,实则全靠阴煞之气驱动,最怕至阳至刚之物。
陈默布下这座九阳镇煞法坛,
就是要以天地阳气为盾,以自身法相为矛,和九大宗门隔空对轰!
他们要钉死真龙,
他便要护住龙气!
……
万蛊门地宫。
大长老狞笑着将第三枚离魂钉狠狠扎向草人胸口。
可就在钉子即将触碰到草人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光膜突然从草人身上弹起,
“当”的一声脆响,
阴钉被硬生生弹飞,
钉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嗯?!”
大长老脸色骤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磅礴的至阳之力,正牢牢护住刘子季的生魂,
任凭他如何催动咒力,
都无法再靠近分毫。
“刘半仙?”
“你果然也是我辈修士!”
“很好,但你万不该千不该惹上我万蛊门,今日,便让你知晓我的厉害!”
“你想保他,我偏要杀他!
今天这枚钉子,
我钉定了!”
他猛地一声嘶吼,
周身灵光暴涨。
通灵第九重的修为尽数放开,身后一尊九千丈高的蛊虫法相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法相周身缠绕着黑色的毒雾,
无数蛊虫在毒雾中翻滚嘶鸣。
“法相加持!金身不坏!”
“煌煌大力,何人能拦!”
大长老双手结印,
蛊虫法相与本人动作完全同步,
他一双手臂瞬间变得漆黑如铁,青筋暴起,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给我钉!”
他抓起最后一枚阴钉,
用尽全身力气,
再次狠狠扎向草人胸口。
这一击,
九千丈法相的巨力轰然落下!
他不信一个野路子能挡住!
可就在阴钉即将刺破光膜的瞬间,法坛之上的陈默缓缓抬起了手。
“破。”
一字落下。
陈默身后,
一尊十万丈高的百眼百臂法相轰然显现。
这尊法相与前世稍有不同,
通体鎏金,
生有一百零八只手臂,一百零八只眼睛,每只眼睛都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照亮了整个西域的天空。
万手如来,
千手观音,
百臂罗汉,
单论这尊法相品质而言,已经不输于飞升佛界的某些阿罗汉!
这百臂法相轻轻一弹指。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光,
顺着咒术的神通线,瞬间击中了万蛊门地宫。
“轰隆——!”
整座地宫瞬间被炸成了废墟。
血池干涸,石壁崩塌,
大长老被金光正面击中,浑身焦黑,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乱石堆里,奄奄一息。
弥留之际,
他抬头望着天空中那尊遮天蔽日的百臂法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十……十万丈法相……百眼百臂……这……这怎么可能!……”
他头一歪,
彻底没了气息。
而墨蛊站在法坛边缘,
看着天空中那尊震撼人心的法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牛逼!
太牛逼了!
这就是刘半仙的真正实力吗?!
什么万蛊门大长老,
什么九千丈蛊虫法相,在半仙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
红门大帐。
刘子季只觉得浑身的剧痛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酒杯的手也不再发抖。
王老实看着突然恢复正常的刘子季,
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
万蛊门的咒力被破了。
他这师弟不仅回来了,
而且还破了大长老的子母离魂钉。
“好小子,真是长本事了,不过可别以为这样就能赢得过你师兄我!”
王老实眼神一沉,
对着旁边的项壮使了个眼色。
这项壮是项少龙的堂弟,
勇猛过人,
深得项少龙信任。
他知道,
项家能发展到今天,
离不开王老实的相助,
因此对于王老实这位军师,可谓是言听计从。
他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项少龙拱手道:
“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为沛公助兴!”
“好。”
项少龙点了点头。
项壮持剑起舞,
霎时间剑光凛冽,剑风阵阵。
作为军中高手,
项壮的每一剑均带有磅礴杀机,
剑风吹乱沛公的发丝,也吹得帐内灯火明灭不定。
刘子季背后渗出冷汗,
他哪能不知道这人是针对自己而来?
说不定下一刻这剑就要砍向自己脑袋,
只觉自己要完,
“一人舞剑太单调,我来陪你。”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项柏站起身,
拔出腰间的长剑,笑着走到场中。
他是项少龙的叔父,在项氏一族中威望极高。
项壮脸色一变:
“三叔,你……”
“怎么?不许我舞剑?”
项柏笑了笑,不等项壮回答,便舞起剑来。
他的剑招柔和,
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住项壮的剑,
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刘子季。
王老实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项柏竟然会帮刘子季。
他不知道的是,
三天前,
张量曾悄悄见过项柏。
陈默早就用大推演术算到,项柏当年曾在沛乡县受过刘子季父亲的恩惠,一直记挂在心。
而且项柏为人忠厚,
最看不惯兄弟相残之事,
张量对项柏许以高官厚禄,说他今日若出手相助,将来必能封侯拜相,子孙后代富贵无穷。
项柏本就对王老实暗中安排项庄舞剑杀人的勾当不满,
又听了张量的话,
当即决定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