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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奔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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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哥哥揍人,弟弟doi……
    【54】

    时间回到此刻,新年的第一天。

    酒不远处的小巷子中,廖延的脸上和手臂上都挂了彩。他拿着一部手机,对着躺在地上的人解锁。

    人脸解锁失败。

    他毫不犹豫地一拳下去。

    昏暗的小巷子里,有人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徐飞擎不得不报了密码,廖延不客气地将手机里的东西格式化,并登录了对方的网盘,把备份也删了个干净。

    “还有哪里呢?”

    徐飞擎嘴里含着血,腥味呛得他狼狈不堪,他恐惧地看着像疯子一样的廖延,猛摇头:“没了,真的没有了!”

    廖延一抬手,徐飞擎连忙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像一只落魄的狗。

    廖延就笑了:“照片拍得挺好的,下次要不让我拍拍你?”

    徐飞擎大气不敢喘。

    廖延问:“怎么这么怕我啊,不加好友啦?”

    “不、不加了!”

    “啧。”

    “廖哥!我、我真不加了……”

    廖延觉得没劲,他稍稍一抬眼,余光瞥到同样被他打趴下的徐向池。他的语调冷淡,却透着狠厉。

    “听说,徐学长的父亲有点小钱,也有点小势力,很会找人麻烦啊~”廖延故意唉声叹气地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徐向池咽下一口血沫,剜了他一眼,似是在说:你也知道啊?

    廖延眉头一挑,特别不喜欢徐向池的态度。

    于是,他的脚重重地踩在了徐向池的手背上,疼得徐向池嗷嗷大叫,从未有过地惊慌。

    廖延连忙退后一步,假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天太暗了,我眼神不好。”

    随即,他蹲下来,幽幽然地说:“我听说,学长的父亲很重面子。他要是知道你在前几个月的时候,把一个Omega给逼疯了……”

    廖延成功地看到徐向池变了脸色:“啊呀~这下麻烦了,C大可不听你家的,你会不会被开除呢?你父亲会被你气死?”

    徐向池顾不上疼了,他眼神闪躲道:“你在胡说什么?”

    “她被你骗到地下酒,信任你,喝下了你给的那杯酒。你玩够了她,拍拍屁股走人,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廖延低声在徐向池耳边说了一个名字,“之后,她疯疯癫癫,说不清是谁害了她。学校也当她作风不正,直接开除了她。可你呢,你置身事外,还有闲心去追求大一的小学弟。”

    徐向池这才慌了神。

    “徐学长,我说得对吗?”

    此话一出,就连徐飞擎都震惊万分地望向这个平时一表人才的堂哥。

    徐向池当然不会认:“你胡说八道什么!就算是真的,你又怎么知道的?你以为你胡编乱造一些东西出来,我就会怕你?”

    廖延没什么耐心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他总不能说,在之前的那个世界里,这件事就是他们之间矛盾的导火索。

    他记得很清楚,他们的契合度有90%之高。在那种情况下,连吃隔断剂都不能阻止彼此心生好感。

    他本想远离这个Alpha,却偏偏如命运般倾心于这个Alpha。

    他曾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拥有一个正常的家了,可到头来,那不过是信息素开的一场玩笑。

    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徐向池可以标记他,哄着他,却从来都不会只有他一个Omega。

    面对徐向池一次次的出轨,一次次的犯错,一次次的种下恶果,他忍不了了。

    两人第一次撕破了脸。

    徐向池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对着心如刀绞的他放下狠话:“我们是灵魂伴侣,命中注定分不开。不然就我的家境,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孤儿?你要是受不了我玩别的Omega,就去把标记洗了,要么直接把腺体拿了,这样你我都轻松!”

    徐向池厌恶道:“别总是用你的信息素影响我!”

    而他听到最后这句话,伤心至极地问徐向池:“可当初是你主动接近我的,是你……是你说爱我。”

    所以他才放下戒备,遵从了这份契合度。

    要知道,灵魂伴侣不同于其他普通伴侣,一旦标记,就很难再分开了。除非被标记者从心底彻底放下这一切,才能成功去除标记

    但这对腺体的伤害几乎是不可逆的,除非有一个契合度极高的Alpha在旁照顾,才能稍作恢复。

    徐向池对他的死缠烂打嗤笑不已:“我TM就是想睡你啊,想试试90%是什么滋味!谁知道我稍稍一勾手指头,你自己就爬到我床上来了。”

    他听到这,怔然又陌生地看着自己的枕边人,伤心到无以言表。

    徐向池却开始同他好好商量:“瞿星,其实我们可以分开的。只要你心甘情愿地去除标记,从C大退学,去别的地方生活,我们就都能解脱。”

    瞿星咬着牙,不敢相信地看着徐向池,声音发抖:“凭什么……”他自小要强,凭什么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受到伤害?

    结果,徐向池居然怒不可遏地抬手打向了他。

    “你是想拖死我啊?老子早玩腻你了知道吗?你有什么好不满意的,你要找你的什么破弟弟,我出钱又出力地帮你找。知道他出车祸早就死了,我还要假装陪你一起伤心,去墓地给他送花,我还不够好吗?!”

    Alpha和Omega的体力悬殊,加上信息素的压制,他没有一次能成功躲开徐向池的暴力,更别提回击。

    他的嘴里弥漫起一股血腥味。

    幼年时被欺负的画面重新涌了上来,他没想到,把痛苦的回忆再次带给他的,是他的Alpha,他的爱人。

    他受到信息素的影响,痛苦到心脏都拧在了一起。

    面前,徐向池目光阴鸷地看向他的腺体,狠狠地一把掐紧他的脖子:“早知道咬下这个标记后,我碰别的Omega会这么麻烦,打你的时候也会跟着心痛,我就不该咬你!是你勾引我的,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

    徐向池又说:“瞿星,你应该感谢这个世界上,还有强效隔断剂的存在。”

    不然,要是他一辈子都碰不了别的Omega,他大概会杀了眼前这个Omega。

    可徐向池还是“杀”了他。

    瞿星心如死灰,他不是纠缠不清的人。

    哪怕腺体会受伤,他也想去除标记,好好活下去。

    结果徐向池的父亲知道了他的存在,得知了他和徐向池极高的契合度后,便要求徐向池把他带回家。

    这样高的契合度,少之又少,就像是都市传说,多少人可遇不可求。

    他成了徐家对外吹嘘的一张脸面。

    就这样,他在手术前,被徐向池用信息素控制,硬生生地拽出了医院。

    从那天起,他身不由己地住进徐家,在徐向池信息素的诱导下,他被迫和对方领了证。

    他们开始了互相折磨的日子。

    徐向池总说他在床上像一条腐烂的虫子,令人恶心。却因为信息素,他们不得不缠绵。每每床事过后,都是无穷无尽的绝望。

    瞿星报过警,但他后颈上的标记,他们的结婚证和90%契合度的检测单,都成了捆住他的绳索。

    没有人相信他是被徐家困住的。

    所有人都觉得他幸福。

    瞿星无数次地从徐家逃跑,为了避开徐家的人,他去了一家偏僻的黑诊所做手术。但手术做到一半,他还是被徐家逮到了。因为不是正规医院,且手术被强行终止,给他的腺体留下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此后,他备受煎熬,直到他28岁那年——他的腺体彻底病变,再也没有信息素了。

    甚至,他命不久矣。

    他和徐向池之间,那根错误的线,终于被切断了。

    徐家这才算是真的放过了他。

    瞿星却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希望,他巴不得自己赶紧死。然而好笑的是,徐家知道他没了用处后,连医药费都不愿支付。

    徐向池也只来医院看过他一次,为的,便是让他签下离婚协议。

    这些回忆像极了生蛆的腐肉,让他泛呕。

    曾经的瞿星,也就是如今的廖延。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浅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魅人。他拥有廖延的记忆,也没有忘却瞿星的屈辱。

    其实瞿星和廖延何其相似,都被命运嘲弄,都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笑的是,徐向池、徐飞擎……

    真是冤家路窄啊。

    廖延不禁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他像是不解气,一把捏住了徐向池的脖子。用力的手掌差点要将徐向池的脖颈捏断,Alpha的力量果然比Omega大上许多。

    在那个世界里,他受信息素的影响,差点忘了自己是个从淤泥里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人。要不是被那个标记影响,要不是被Omega弱小的身躯困住,徐向池早该死在他手里了。

    廖延勾着嘴角,轻蔑地说:“好弱啊,你们两个真的是Alpha吗?”

    他们三个都不是优质Alpha,做不到用信息素压制对方,就只能在蛮力和打斗技巧上来分胜负。很显然,是廖延赢了个彻底。

    徐向池无法呼吸了,涨红了脸:“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廖延正在兴头上,他轻轻一松手,徐向池便缩到一旁猛地咳嗽起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今天差不多玩够了,冷声说:“记住,今天你们受伤的事情和我无关,别给我添麻烦。不然……”

    他靠近徐向池的耳朵,放轻了语调,无比温柔,像对一个情人般细语:“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

    他指的是“你”,而非“你们”。

    “啊对了,徐学长的秘密这么多,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一个。”廖延意味深长地对徐向池恐吓道,“接下来的日子里,还希望徐学长多多帮衬我这个学弟。”

    徐向池被打得鼻青脸肿,比徐飞擎惨了几倍。他听出了廖延有点想要赖上自己的意思,不免惊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要钱还是想干吗?”

    “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想奉劝徐学长最好安分一点,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大好。”

    廖延岿然不动,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向池,像看一个垃圾。

    他恨徐向池入骨,真正的廖延恨徐飞擎入骨。这对兄弟欠下的债,终归是要还的。

    徐向池被他看怕了,失声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你根本无冤无仇——”

    他没有否定徐向池的话,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对啊,我就是有病。”

    病入膏肓,病到绝望,病成一抔黄土。

    这些拜谁所赐?

    廖延看了一眼自己有力的拳头,第一次知道Alpha的身体原来可以如此强壮,如此好用。他也明白了,没有高契合度做牵引的徐向池,在自己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他像是得到了宝藏,灿烂一笑,心情终于好了。

    “不可以吗?”

    他如是说,简直要把徐向池和徐飞擎气到心梗了。

    一阵风吹过,新年的狂欢落幕。

    家家户户亮着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在顾钟逸的公寓中。

    随着林郁星的一声抽泣,顾钟逸的吻如星河般连绵,不断地落在林郁星的身上。

    林郁星浑身战栗,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腰身更似是被抽空了力气。他的双眸含着泪,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柔情蜜意地望着顾钟逸。

    他伸手,轻抚了顾钟逸微湿的脸颊。

    顾钟逸侧过脸,吻了吻他的掌心。

    结束了。

    顾钟逸:“我带你去浴室。”

    林郁星哑着喉咙,连一句“好”都回答不出。

    随着水“哗啦”而下,林郁星有些站不稳地靠在顾钟逸身上。初次过后的酥麻感还残留在他的身体中,虽然他的后颈没被标记,但他已经被顾钟逸的信息素填满了心脏。

    顾钟逸动作小心,温声且带着歉意地问他:“难受吗?”

    林郁星摇摇头,感受着被爱的滋味。他抿起唇,开心地笑了起来。

    顾钟逸:“笑什么?”

    “不笑什么。”林郁星仰起头,眼睛一弯,“就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