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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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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一池暮色妃邀客
    容华夫人笑了笑:"哪有什么妙法,不过是命数随安,静守时日罢了。"
    陈婤将手中的柳枝搁在栏上,往容华身边靠了靠:"你我皆是南朝旧人、亡国余身,同命相怜,姐姐何须藏私?"
    容华只是摇头,笑而不语。
    她眼底那层旁人读不懂的暖意,在暮色中浅浅地亮着,像一盏隔了很远很远的路灯,只有走近了才能看见它在亮。
    花木深处传来脚步声。
    陈婤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侧头望去。
    花径的拐角处,一男一女正并肩缓步走来。
    那男子一身朝服,身量修长,步履从容;女子靠在他身侧,举止温柔恭谨。
    陈婤的目光在那男子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转向容华夫人。
    她看见容华的面容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剧烈的变化,只是唇角那层一直平静的弧度微微扬了扬。
    陈婤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花径上,萧清芳也看见了水榭中的人影。
    她脚步一顿,看清那两位宫装女子的面容后,立刻轻轻拉了拉李琚的衣袖,低声道:"国公,妾身……不便在宫中妃嫔面前久留,先告退了。"
    她说着屈了屈膝,不待李琚回应,已经转身往回廊方向快步走去,裙裾在暮色中一闪,消失在花木转角处。
    李琚脚步停了一瞬,看着萧清芳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水榭中那两个正望着他的人影,正准备顺势转身离去。
    "站住!"
    陈婤站了起来,身姿在暮色中舒展如一朵盛放的花,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媚而清亮的力度,从水榭方向飘过来。
    李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陈婤已经缓步走到了水榭与花径相接的石阶上,停在那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容而细致。
    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肩背,又收回来,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深宫禁苑,外臣不得擅入。"她的声音柔而清,像裹了一层蜜的刀锋,"普天之下,能把大隋后宫当自家后院、从容行走无碍的,恐怕……唯有周国公一人了吧?"
    李琚站定,面上神色不动,只是微微拱手。
    容华夫人已经从水榭中走了出来,站到陈婤身侧,朝李琚欠了欠身:"国公,此乃陈贵人,陈朝帝女,久居东都宫中,不习外事,多有怠慢,还请国公莫怪。"
    陈婤顺势微微颔首,姿态优雅,目光依旧停在李琚脸上,等着他接话。
    李琚从容拱手:"今日皇后召臣议事,出宫天色尚早,不熟悉宫苑路径,不慎误入此处。叨扰贵人、夫人清静了。"
    陈婤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我信你才怪"的狡黠底色。
    她没有拆穿,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误入亦是恰逢其会。晚霞临水、风色正好,我与姐姐正愁深宫寂寥、无人闲谈。国公既然至此,何不稍坐水榭,煮茶小叙,解我深宫枯寂?"
    她说罢侧首看向容华夫人。
    容华夫人心领神会,上前半步:"国公若不急着回府,水榭里还有新沏的茶。坐一坐,赏一赏晚霞,也是难得的机缘。"
    李琚看着面前二人,一个美艳而灵透,眉眼间全是试探的意味;一个温婉而通透,站在旁边安静地帮腔,眼底那层暖意比方才更浓了一些。
    他心思转了一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微微点头:"既是贵人、夫人盛情,臣便叨扰片刻。"
    三人入水榭落座。
    案上果然有一壶温茶,是容华方才命人备下的,此刻正好入口。
    陈婤亲自执壶斟了一杯,双手递到李琚面前,指尖在递盏时微微翘起,露出腕间一段雪白的肌肤。
    "国公近日朝堂风头正盛,洛阳城中谁人不知国公守城护国之功?妾身久居深宫,却也听内侍们谈起,说国公年纪轻轻便权倾东都,满朝文官武将莫不敬服。"
    李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笑了笑:"都是职责所在,不敢言功。"
    陈婤微微侧头,目光从李琚的脸上缓缓滑到他握着茶盏的手上,又收回来:"妾身方才远远瞧着,国公身边那位女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清芳娘子吧?"
    李琚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陈贵人今日与容华夫人同坐水榭赏霞,倒是难得的清闲。"
    容华夫人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的手放在膝上,偶尔抬起来拢一拢被晚风吹散的鬓发,目光落在水面上,又落在李琚身上,来来回回。
    陈婤转回头看他:"深宫清闲,是福,也是祸。福在安稳度日,祸在安稳到头的日子,没有着落。"
    李琚听出了那话里的分量。
    "乱世之中,安稳二字本就难得。能得一隅安身,已是福分。"
    陈婤听到这话,唇角的笑意深了一分,轻轻"嗯"了一声。
    晚霞在水榭的飞檐上彻底沉了下去,宫苑中一盏盏灯火渐次亮起,将御花园的轮廓重新描摹成温润的暖色。
    容华夫人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陈婤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晚风清雅,夜色温柔,”她转向李琚,语气温婉而自然,“国公若不急着回府,不如移至妾身殿中,设一席小宴,风雅佐酒,闲谈解闷。”
    陈婤站在她身侧,垂着眼,没有出声。
    但那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像是等一个答案。
    李琚看了容华夫人一眼,又看了一眼陈婤,片刻后点了点头:“夫人盛情,臣便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