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件事的好奇，早已在唐妙语心中沸腾到了极点，既然开了这个话头，她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苏御霖一愣。
她说的那个，是早期的系统能力——【共感】。
自己好久没用过了。
每次用完都感觉身体被掏空，那可是要实实在在的死一遍的，经常用谁受得了。
但这玩意儿怎么解释？异能是异能，但系统的事情，还是没办法说啊。
“嗯，差不多。”苏御霖含糊地应付，“一种……特殊的共情能力，能感知到一些东西，但代价很大。”
他决定把锅甩给玄学。毕竟在这个超凡者满地走，十二生肖当BOSS的世界，共情总比系统好解释。
“总之妙妙，以后关于我的能力，你自己了解就行了，不必惊讶，也不要声张。透明人案件是个好的开始，总署的研发部不是吃干饭的，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异能药剂给你们用。”
“啊……才不要嘞！”唐妙语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可不想变成奇奇怪怪的变异人，万一长出三头六臂怎么办？”
苏御霖斜了她一眼，嘴角露出坏笑。
“那怎么了？正好增强一下你的体质，省得你每次都……一个小时就投降求饶。”
唐妙语又羞又气，下意识捂住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
“苏苏……你别闹了。我这儿……好疼……你说，万一伤到了不该伤的地方，以后……以后会不会不能生孩子啊？”
听到这句话，苏御霖整个人都麻了。
不能生孩子？
这问题严重了！！
他一把将唐妙语打横抱起，抱到商务车的后座里。
“别动！我检查一下！”
“啊？苏苏你……你还会看这个？”唐妙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护住小腹，满脸通红。
“当然了，我平时没事就喜欢钻研生育健康的相关课外知识，书房的电脑里，存了100个G的学习资料。”
唐妙语果然被唬住了，乖乖躺平，紧张地看着他。
苏御霖一本正经地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热气，摆出副“三甲医院妇产科圣手”的架势。
“苏苏……你……你轻点……我怕疼……”
“知道了知道了，搞得我好像很粗鲁一样。”
……
五分钟后，经过一番初步检查，苏御霖可以断定她是腹直肌挫伤，而非妇科损伤，长长出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我苏家险些绝后。”
唐妙语也放松下来，娇羞地拿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试探着发问：“我要是真不能生了，你……你也可以跟别人生啊。”
苏御霖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嘿，唐妙语，在你眼里，我就是只知道繁衍的动物？孩子从来都只是锦上添花，你才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必需品。换了别人，哪怕生个足球队出来，我也不会开心的。”
唐妙语展颜笑了：“真的 ？”
苏御霖在她柳腰上轻轻一掐，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话锋一转，语气里染上了几分痞气：
“当然了，要是真不能生，那不正好？咱们名正言顺地过一辈子二人世界，连计生用品的钱都省了，呜哇……疼疼疼……别掐了……”
苏御霖这番半真半假的荤话，惹得唐妙语又是一阵掐拧。
两人在狭窄的车后座里笑闹片刻，直到唐妙语腹部的伤处传来抗议的痛感，才终于消停下来。
苏御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仔细盖在唐妙语身上，又把她往座椅内侧推了推，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
“我去去就回。”
“苏苏，你要去哪？”
唐妙语抓住他的衣角。
苏御霖的指尖拂过她微蹙的眉头。“巳蛇虽然重伤，但绝不会这么轻易死掉。”
“我去看看他留下的痕迹，至少要判断出他的去向。”
“可是外面还在下雨……”唐妙语还是不放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我不会走远，就附近看看。”
苏御霖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示意，随后转身推开车门。
他没有立刻走向巳蛇坠落的河边，而是先绕着两辆报废的汽车，仔细地勘察了一圈。
地面被暴雨冲刷得一塌糊涂，除了泥浆和积水，几乎看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脚印。
苏御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高速公路的护栏断裂处，这里是巳蛇坠河的地点。
他蹲下身，伸出手，用指腹感受着断口的痕迹。
然后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构建出巳蛇坠河时的画面——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被重力拉扯，最终落入下方湍急的河流。
“河水流速大概在每秒三米，以他当时的伤势，不可能逆流而上。”
苏御霖站起身，目光投向河流下游的方向。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顺流逃离。”
他沿着护栏向东走了约莫五十米，脚步再次停下。
在护栏下方一根不起眼的支撑柱上，他发现了一抹极淡的、几乎与铁锈融为一体的暗红色。
是血。
他用手指蘸取了一点，凑到鼻尖轻嗅。
血腥味很淡，大部分都被雨水冲刷掉了，但其中夹杂着一股奇异的、类似于檀香的气味。
苏御霖的视线顺着血迹向下，落在了下方的河岸边。
那是一片陡峭的斜坡，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尖锐的碎石。
而在斜坡中段一棵歪脖子树的树杈上，挂着一小块残破的、白色的布料碎片。
是巳蛇那身白色长袍的料子。
“他在这里上岸了。”苏御霖做出了判断。
从这里上岸，意味着巳蛇并没有被冲出太远，他的体力，或者说他最后的保命手段，比自己预想中要强。
他没有再继续追索下去。
暴雨冲刷掉了绝大部分痕迹，对方又是有心隐藏，再追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第九区的安全屋。
他转身，大步走回那辆撞得变了形的黑色越野车旁。
唐妙语正隔着车窗，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看到他回来，她才松了口气。
“苏苏，怎么样？”
“跑了，不过问题不大。”
苏御霖绕到车头，打开了已经严重变形的引擎盖。
里面的景象惨不忍睹，各种线路纠缠断裂，零件移位，散热器被撞得稀烂，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天呐，这车……还能开吗？”唐妙语也下了车，凑过来看了一眼，小脸瞬间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