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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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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三箭下轘辕
    五石之弓,约莫六百斤的拉力,非力能扛鼎者不能开。
    刘衍左手持弓,右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搭在弦上。
    弓弦缓缓拉开,发出“嘎吱”的沉闷声响,如古木将折。
    他的双臂纹丝不动,目光穿过城头的垛口,落在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袁”字旗上。
    城头上的守军也看见了他在搭箭。
    有人嗤笑了一声,刘衍距离城楼的距离起码一百二三十步。
    就算是军中强弩,到这个距离箭矢也该飘了,更何况一张弓?
    可下一刻,那些人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嗡——”
    弓弦震颤,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啸叫,在一百二三十步外精准地撞上了旗杆!
    “噗!”
    箭矢贯穿碗口粗的旗杆,从另一侧飞了出去,带起一蓬炸裂的木屑。
    旗杆剧烈地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
    “袁”字大旗歪歪斜斜地坠落下来,旗角扫过城垛,那面绣着“袁”字的大纛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城头上一片死寂。
    陈就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城垛,石头硌得他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一百三十步,隔着城墙的高度,一箭贯穿碗口粗的旗杆。
    这是什么箭法?这是什么力道?
    他还没回过神来,第二声弓弦响了。
    这一次,刘衍瞄准的是城门楼上的那扇木门。
    不是城门,是城门楼上层的那扇木门。
    那木门足有寸余厚,寻常箭矢射上去最多钉个窟窿。
    弓弦震动,箭矢离弦时的爆鸣声比第一箭更沉、更闷。
    “轰——”
    箭矢狠狠钉入木门,整扇木门被箭矢贯穿,门板从中间炸裂,木屑四溅,门框都在颤抖。
    城门楼旁边的几个守军被碎片划伤,惨叫着跑了开来。
    刘衍再次弯弓搭箭。
    第三声弓弦响,比前两箭更轻、更快、更刁钻。
    陈就只觉得头顶一阵劲风掠过。
    紧接着,盔缨上的红色丝绦碎屑在风中飘散。
    他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头顶——盔缨没了,头盔……还在。
    第三箭,不伤分毫,只取盔缨。
    三箭连发,不过两个呼吸之间。
    第一箭,一百三十步射旗杆,贯穿如腐木——这是准头和力道。
    第二箭,射穿城楼木门,炸裂如攻城锤——这是纯粹的毁灭。
    第三箭,削盔缨如剃发——这是举重若轻的从容。
    每一箭都恰到好处,每一箭都留有余地。
    而每一箭,都足以要了城头上任何一个人的命。
    城头上的守军彻底瘫了。
    有人扔了手中的弓,有人缩在垛口后面发抖,有人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什长模样的老兵,默默地把腰间的佩刀解下来,放在地上,然后靠着墙根坐好,闭上了眼睛。
    他打了十年的仗,见过死人,见过断肢,见过攻城时滚烫的金汁浇下去人皮开肉绽的惨状。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箭法,也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在一百三十步外,让一城的守军连拔刀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陈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的手还在头顶,摸着自己光秃秃的盔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饶了我一命,刚才只要他想,此刻在盔顶上的就不是缨穗,而是我的脑浆……
    城下,刘衍收起落日弓:
    “开城。不杀。”
    他的声音不大,但此刻已经陷入寂静的轘辕关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就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从未在战场上出过鞘的佩剑,苦笑了一下:
    “开、开城……”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投降。”
    城门在一阵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陈就解下佩剑,双手捧着,走在最前面。
    身后,八百守军鱼贯而出,长矛、刀盾、弓弩,一件件兵器扔在地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他们走出关门,在两侧跪了一地。
    刘衍的马蹄踏在轘辕关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得得”声。
    近万大军涌入关门。
    崭新的“刘”字大旗在城门楼上缓缓升起,旗帜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
    五月初六,阳翟。
    城门楼上悬着的大旗在初夏的风中无精打采地垂着,偶尔被风吹开一角,露出旗面上绣着的“袁”字。
    城墙上,守军三三两两坐在地上,甲胄歪斜,兵器散落。
    有人靠着城垛打盹,有人望着北方的官道发呆,有人咬着干硬的饼子,嚼得腮帮子生疼。
    阳翟守将叫郭贡,袁术的部将,今年四十有三。
    他站在城门楼上,手扶着城垛,目光落在北方的官道上。
    那条官道从轘辕关方向延伸而来,穿过平原,直抵城下。
    此刻,官道上烟尘滚滚。
    斥候一个接一个地跑回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恐惧。
    “来了!来了!”
    “多少人?”
    “看不清……烟尘遮天蔽日,起码上万人!”
    守将郭贡站在城楼上,手按着佩剑,脸色铁青。
    颍川郡是袁术势力范围的最北端,阳翟又是颍川北部的门户。
    丢了阳翟,颍川北部的阳城、轮氏、颍阳、襄城等地就全完了。
    “将军……”
    副将凑上来,压低声音:
    “北边来的,是刘衍亲率的大军。三日前轘辕关的陈就已经降了,八百人,一箭未放。”
    郭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箭未放?
    陈就那个老东西,虽然没打过什么大仗,但也不是怂包。他连一箭都没放就降了?
    “刘衍怎么打的轘辕关?”
    “回将军……消息说,刘衍没有攻城。”
    副将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他在城下一百三十步外,连发三箭。第一箭射断旗杆,第二箭射穿城门楼,第三箭——削了陈就的盔缨。”
    “陈就当场就降了。”
    郭贡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佩剑的剑柄。
    一百三十步。
    军中强弩的有效射程不过百步,到了一百二十步,能不能射中就全看运气。
    而刘衍用的是弓。
    弓比弩更依赖臂力,一百三十步外射断旗杆,那需要多大的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