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虹市首富》的客串拍得很快。
半天，就一场戏。
导演叫闫非，跟沈藤合作过很多次。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刘艺菲的新剧播完了，网上的讨论慢慢淡了，但她的微博粉丝涨了好几十万。
她没事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网友对自己的评价，看到夸她的就笑，看到骂她的就皱眉。
陈木说你别看了，她说忍不住。
陈木说那你看了别生气，她说尽量。
八月中旬，刘艺菲接了一个直播。
不是综艺，不是采访，是品牌方的活动——刘艺菲代言的某个护肤品，需要在抖音直播推荐产品。
合同里写好的，每个季度一场，每场一小时。
直播那天晚上，刘艺菲早早就洗了澡，换了件舒服的白色T恤，头发散着，素颜。
莉莉也来了，提前半小时到的，拎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直播用的支架、补光灯、备用手机、充电宝，还有几样护肤品样品。
她蹲在茶几前面，把支架架好，手机卡上去，调整了一下角度，又挪了挪补光灯的位置，嘴里念叨着：“菲姐，你坐这儿，光打在你脸上刚好，不刺眼。”
刘艺菲在沙发上坐下，理了理头发。莉莉看了看画面，皱了皱眉：“亮度有点高，我调低一点。”
她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又退后两步看了看，点了点头：“行了。菲姐，你先试一下声音。”
刘艺菲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喂喂，听得见吗？”
莉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音量条：“可以，声音正好。”
刘艺菲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陈木。陈木正拿着一本书靠在沙发上，没打算入镜。
刘艺菲喊了一声：“你别走啊，万一我卡壳了，你帮我接一下。”
陈木说好，继续看书。
莉莉在旁边偷笑，小声说了句：“陈哥就是定海神针。”
八点整，刘艺菲按下了开播键。
直播间标题写着“茜茜的晚间聊天室”，画面亮起来，她对着镜头笑了笑，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刘艺菲，今天来跟你们聊聊天。”
莉莉蹲在手机旁边，手里拿着另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直播间画面。
她盯着弹幕，随时准备提醒刘艺菲。
弹幕瞬间涌了进来，密密麻麻的，快得看不清。
在线人数显示十万加，数字还在往上涨，屏幕上的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火箭、城堡、跑车，刷得飞起。
莉莉凑近刘艺菲耳边小声说：“菲姐，让他们别刷了，太多了。”
刘艺菲赶紧说：“别刷礼物了，聊聊天就行。”
弹幕里没人听她的。
她干脆直接让莉莉把打赏功能关闭了。
“来了来了来了！”
“茜茜今天好漂亮！素颜也这么美！”
“陈木呢？陈木在不在？”
“陈木是不是在旁边？让他出来露个脸。”
“新剧演得好！我哭了好几集！”
“皮肤好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茜茜你平时怎么保养的？教教我们！”
莉莉盯着弹幕，小声提醒：“菲姐，该讲产品了，把那个瓶子拿起来。”
刘艺菲把产品拿起来，对着镜头介绍了一番——成分、功效、使用方法，讲得很认真。
莉莉在旁边帮她举着产品说明书，翻到哪一页她就讲哪一页。
但弹幕的画风从一开始就没按她们的节奏走。
“陈木到底在不在啊？”
“茜茜你说句话，陈木是不是躲在后面？”
“陈木你出来！你不出来我不买！”
“我已经买了！但我要看陈木！”
莉莉看了一眼弹幕，忍不住笑了，小声对刘艺菲说：“菲姐，全是让陈哥出来的。”
刘艺菲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陈木，陈木正低头看书，没注意她。
她转回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陈木在，但他不爱出镜。”
弹幕炸了：
“让他出来！”
“就一秒！”
“求求了！”
“茜茜你让他出来，我买十瓶！”
莉莉也回头看了一眼陈木，小声喊了一句：“陈哥，你过来一下呗，弹幕都在叫你。”
陈木抬起头，看了看刘艺菲，又看了看莉莉，放下书，走过来，站在刘艺菲旁边。
刘艺菲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个镜头。
莉莉赶紧把支架往旁边偏了一点，把两个人都框进去。
陈木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头发没怎么打理，但精神很好。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大家好。”
“陈木！！！”
“终于出来了！”
“夫妻同框！”
“你俩什么时候结婚？”
“陈木你最近在干嘛？有新剧吗？”
“《我不是药神》看哭我了，你什么时候拍下一部？”
“陈木你说句话啊！”
陈木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挑了一条回的：“谢谢大家喜欢《我不是药神》，下一部戏还没定，在等好剧本。”
“你最近在忙什么？”
陈木想了想，说了一句：“看剧本，跑步，做饭。”
“你给茜茜做什么好吃的？”
陈木说：“她爱吃辣，川菜做得多。”
莉莉在旁边小声说：“陈哥，有人说让你多出来直播。”
陈木看了一眼那条弹幕，笑了：“直播不太会，偶尔露个脸还行。”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
刘艺菲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好了好了，你回去吧。”
陈木点了点头，对着镜头说了句大家聊得开心，转身回到沙发上，弹幕里一片“别走”“再待一会儿”“陈木你回来”。
莉莉看着弹幕笑出了声，对刘艺菲说：“菲姐，你这直播快变成陈哥粉丝见面会了。”
刘艺菲瞪了她一眼，莉莉赶紧闭嘴，把镜头拉回来。
刘艺菲继续介绍产品，但后面的弹幕大部分还在聊陈木。
有人截图发到了微博，配文“陈木出镜了！在刘艺菲直播间！素颜也好帅。”
还有人截了刘艺菲瞪莉莉的那个表情，配文“助理太可爱了”。
这场直播的数据很漂亮——同时在线最高快三十万人，总观看量好几千万。
直播了一个小时，刘艺菲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说了句今天先到这儿，大家早点休息，按下了结束键。
直播画面暗下去，她长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笑僵了的脸。
“累死了。”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莉莉蹲在茶几前面，开始拆支架、收线、把手机和补光灯装进包里，一边忙活一边笑：“菲姐，你刚才瞪我的那个表情，网友截图了。”
刘艺菲睁开一只眼：“哪个表情？”
“就是我说你这直播快变成陈哥粉丝见面会的时候，你瞪我。”莉莉学着她的表情，瞪圆眼睛，抿着嘴，把刘艺菲逗笑了。
她伸手打了莉莉一下，莉莉笑着躲开了。
莉莉收好东西，把包拎起来，看了看陈木，又看了看刘艺菲，笑着说：“那我先走了，菲姐，陈哥，你们早点休息。”
刘艺菲说好，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