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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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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池底拔剑,力压法王
    叶无忌站在池子底下,根本没地方躲。
    他也不打算躲了。
    他双手扣住玄铁重剑的剑柄,脚掌陷入碎裂的石面半寸。
    这剑太重了。
    全真剑法讲究圆转轻灵,先天功走的是绵密长久。
    若照旧路数出招,剑还没递出去,他的腕骨就先得吃亏。
    叶无忌没有逞强。
    他把体内真气往丹田压了压,先天功守中,九阳真气护住双臂经脉,九阴真气则沿着肘后几处细脉游走,用来卸掉玄铁重剑的反震之力。
    三者经由阴阳轮转功合一,化作一股混沌之气,顺着肩、肘、腕三关沉入剑柄。
    玄铁重剑微微下坠。
    地面裂纹又宽了几分。
    叶无忌低骂一声。
    “独孤老前辈,你老人家留兵器就留兵器,非得弄这么沉,幸亏老子腰还行,不然今天真要交代在这了。”
    话虽这样说,他握剑的姿势却稳了下来。
    上方五轮已至。
    金轮法王这五轮并非乱飞。
    金轮取正面,银轮切左胁,铜轮压右肩,铁轮封退路,铅轮则藏在最后,专取下盘。
    五件兵刃互相借劲,寻常高手只要招架一件,余下四件便会顺势入体。
    洪七公在池边看了一眼,眉头压低。
    “小子,别硬撑,弃剑上来!”
    叶无忌没有回头。
    他已经看出了金轮法王的用意。
    这番僧并非只想杀人,还想试探玄铁重剑的底细。
    若自己退了,对方便能逼近池底,借蒙古兵围杀几人。
    到时候古墓塌下来,出口又被堵住,那才是真正的死局。
    他咧嘴骂道:“老前辈,老子这辈子别的本事一般,扛锅第一名,今天这口黑锅,我先给他砸回去!”
    说完,他手臂往下一沉,整个人借着剑身的重量转了半圈。
    没有剑招。
    只有重压。
    玄铁重剑横着推出,剑脊先碰到了金轮。
    当!
    金铁交击声中,池底碎石纷纷跳起。
    叶无忌双臂发麻,虎口处已有热意渗出。
    他强行以九阴细劲把反震之力导入腰胯,脚下又陷下去半寸。
    金轮也没讨到好。
    轮沿凹陷了一块,旋势被玄铁重剑压断,斜着飞入池壁,卡在了岩缝之中。
    金轮法王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修龙象般若功多年,最擅长以力压人。
    今日隔空御轮,却被一柄无锋重剑硬生生破了劲路,这种事,他从未遇过。
    “玄铁?”
    他吐出两个字,嗓音压得很低。
    叶无忌没给他细看的机会。
    他趁着金轮偏斜,手腕顺着剑势一翻。
    玄铁重剑拖着身体往右带,叶无忌借势跨出一步,剑身拍向银轮和铜轮。
    这一下仍旧算不上精妙。
    可重剑宽厚,覆盖范围极大。
    银轮刚转到他左侧,便被剑脊拍中,铜轮紧跟着撞上,两个轮子互相挤压,发出刺耳的金属声,落地后滚了几圈,竟裂成了数块。
    叶无忌胸口起伏,手臂酸得厉害。
    玄铁重剑虽强,却不是随便能用的玩意。
    每挥一次,都要耗去不少混沌之气。
    更麻烦的是,此剑会压住真气流动,若非他体内三种内力互补,换作旁人,强行挥上两下,经脉便要受伤。
    他低头看了眼剑柄,暗暗记下此事。
    这兵器以后能用,却不能乱用。
    金轮法王收回剩下的铁轮和铅轮,脚下往后挪了半步。
    这半步极轻,却被叶无忌看在了眼里。
    “秃驴,怎么还后退了?刚才不是要留我全尸吗?来,老子给你打个售后回访。”
    叶无忌骂归骂,人却没有贸然冲上去。
    他余光扫过池壁裂缝,古墓承重已坏,头顶石块落得越来越密。
    蒙古兵堵着青铜门,若在这里纠缠太久,谁都跑不了。
    必须逼金轮先退。
    想到这里,叶无忌将怀中那本独孤秘本往衣襟深处压了压,故意让封皮露出半角。
    金轮法王果然看见了。
    他的视线在秘本上一停,握轮的手紧了几分。
    叶无忌心里骂了一句。
    这老和尚果然不是冲玄铁剑来的,秘本才是他的正菜。
    他身子微低,混沌之气从足底涌起,金雁功和降龙掌力在体内短暂相接。
    若放在平日,这种催动功法的方式太耗内力,可眼下要的就是一个狠字。
    “老和尚,看书要交学费。”
    叶无忌踏碎池底石板,拖着玄铁重剑跃上池沿。
    重剑从下往上挑起,直奔金轮法王手中的铁轮。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铁轮下压,铅轮从旁截来。
    他不再隔空御轮,而是将两轮握在手中近身交战。
    如此一来,轮上劲力更稳,也能避开玄铁重剑的正面重击。
    叶无忌早有准备。
    他没有变招,只把剑身往外一偏。
    玄铁重剑擦过铁轮边缘,摩出一串火星。
    剑上重量压得铁轮偏离半尺,铅轮跟着露出空门。
    叶无忌右肩下沉,以半边身子顶住剑柄末端,整个人向前一撞。
    哐!
    玄铁重剑砸在两轮交接之处。
    金轮法王双臂一沉,脚下石板裂开,靴底陷进泥土。
    他的龙象般若功雄厚,硬接这一击并非接不住,可五轮已毁其三,又在塌方地势中受限,气机周转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让他吃了亏。
    铁轮边缘弯曲。
    铅轮内圈开裂。
    金轮法王喉间发出闷声,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叶无忌也不好受。
    他肩头被反震顶得发疼,右臂几乎抬不起来。
    若再来两次,怕是要当场丢人。
    可他脸上仍旧一副欠揍的模样。
    “国师,你这轮子质量不行啊,回头来灌县,我给你介绍司空绝,打铁手艺不错,熟人还能给你打九折。”
    洪七公本欲上前接应,听见这话,气得竹棍在地上一顿。
    “混账小子,少贫嘴!快走!”
    叶无忌却盯着金轮法王。
    他要等对方先开口。
    蒙古兵已经乱了。
    头顶落石砸翻两人,青铜门外的坡道也在塌陷。
    千夫长举盾护住头,急声喊道:“国师,山腹撑不住了,再留要折在这里!”
    金轮法王没有答话。
    他看着叶无忌肩上的玄铁重剑,又看了眼那半露的秘本,脸上肌肉绷紧。
    他想抢。
    可代价太大。
    洪七公还在旁边,叶无忌又多了玄铁重剑。
    哪怕能胜,也未必来得及脱身。
    更何况,古墓塌陷不等人。
    叶无忌看出他犹豫,便又把秘本往怀里塞了塞。
    “别看了,老子衣服里只有书,没有你想看的佛祖签名照。”
    金轮法王眼底杀意压了下去,转身喝道:“撤!”
    蒙古兵听令,马上往谷口退去。
    金轮法王临走前回头看了叶无忌一眼,嗓音低沉。
    “姓叶的,秘本在你手里,只会给灌县招祸。”
    叶无忌扛着剑,肩膀酸得想骂娘,却仍旧抬了抬下巴。
    “多谢提醒,你要是真关心我,改天带点牛羊来灌县消费,火锅底料给你少放茱萸。”
    金轮法王没有再接话,带人退入乱石后方。
    叶无忌确认蒙古兵阵形散开,这才松了口气。
    右手从剑柄上撤下时,掌心已经磨破。
    他把手往衣摆上一蹭,疼得吸了口凉气。
    洪七公走近两步,看了看地上坏掉的轮子,又看向玄铁重剑。
    “这剑邪门,你内力再厚,也别拿它当柴刀抡,长久下来,经脉受得住,骨头未必受得住。”
    叶无忌点头。
    “老前辈放心,我这人惜命,能让别人拼命,绝不自己上。”
    洪七公刚要骂,头顶又落下一块石头,砸在离柳素娘不远处。
    柳素娘本就站不稳,此时惊呼一声,身子往旁边倒去。
    叶无忌脚下一滑,人已到她身前,一把扣住她的腰。
    “走!”
    这回他没再废话。
    玄铁重剑交到左手,右臂夹住柳素娘,金雁功催到极限。
    脚步落地极轻,偏偏每次借力都能跃出丈余。
    只是多了这柄八十一斤的剑,身形比平日笨了许多。
    贺三通早已跑到前头,边跑边喊:“大人,左边那条道塌了,走右边!”
    叶无忌骂道:“你最好没带错路,不然老子出去就把你挂城门口卖门票!”
    贺三通吓得脚下更快。
    洪七公跟在后方断后,竹棍不时挑开滚落的碎石。
    老人虽嘴上嫌弃叶无忌,出手却稳。
    几次落石封路,都是他先一步挑偏,给叶无忌留出身位。
    通道内灰尘很重,气闷得厉害。
    柳素娘被叶无忌夹在臂弯里,发髻散乱,脸贴着他的衣襟。
    她能听到他胸腔里压着的喘声,也能察觉他右臂在发僵。
    “大人,把奴家放下吧,奴家自己走。”
    “少逞能。”
    叶无忌喘了两下,“你这腿软成这样,走两步就得跪,到时候还得老子回头捞你,麻烦。”
    柳素娘咬着唇,低声道:“奴家拖累大人了。”
    叶无忌低头看她一眼,见她脸上全是灰,偏生那副丰腴身段还贴在自己臂弯里,疲惫里生出点坏心思。
    他抬手在她身后拍了一下。
    “别说丧气话,回去给我揉肩,就用你最拿手的法子,今天这剑差点把老子半条命都榨干了。”
    柳素娘羞得把脸埋低,只应了一声。
    “奴家听大人的。”
    叶无忌这才有了点精神。
    前方断龙石的缝隙已能看见光。
    贺三通先钻出去,连滚带爬地扑在草地上。
    洪七公随后跃出,回身伸棍卡住缝边一块松石。
    叶无忌把玄铁重剑先丢了出去。
    重剑落地,砸出一个浅坑。
    他又把柳素娘推到外面,柳素娘刚站稳,便回身伸手拉他。
    叶无忌借她这一拉,身子从缝隙里滑出。
    身后传来闷响,通道被落石堵死。
    灰尘从缝里喷出,几人退了数步。
    叶无忌坐在外面的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了一眼被灰尘弄得灰头土脸的柳素娘,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看你这脏样,跟个小叫花子似的,不过就算脏,这身段还是这么招人稀罕。”
    叶无忌凑过去,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
    柳素娘羞得不敢抬头,只能往后躲了躲。
    洪七公在旁边看着,直摇头。
    “你这无赖,算是把全真教的脸丢到姥姥家了。”
    叶无忌满不在乎地拿起地上的玄铁重剑,在手里掂了掂。
    “老前辈,脸值几个钱?你看我这把大宝剑,霸气不霸气?以后老子就拿着这把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