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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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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来自未来的人
    破防前世在大学图书馆里读过大变革之前的史料,在虚拟影像里见过那些被复原出来的历史场景。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时代,以为自己手握剧本,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可以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里混得风生水起。
    所以他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找上了真如寺。
    不是他有多虔诚,是因为他知道,这座此时还不算特别显眼的中寺,将来会是整个玄国最强的势力之一。
    他要在真如寺还没有起飞的时候,绑上这艘大船。
    几年前的拈花大会开始前。
    破防站在山门外,仰头看着真如寺的匾额,心中五味杂陈。
    在后世的记忆里,这座山门金碧辉煌,可此刻,却略显寒酸。
    更让他意外的,是真如寺在中寺里的排名。
    他前世读到过,真如寺在大变革之前就已经是中寺里的佼佼者了。
    但他没想到,这个“佼佼者”的水分这么大。
    寺内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不过是抱丹后期方丈真恒和一直闭关的蕴丹期老祖两个人撑起了全寺的门面。
    这跟他想象中的“准顶级势力”差得太远了。
    他原以为真如寺至少有几个蕴丹期坐镇,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当然也有可能是隐藏实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可他还是进来了。
    毕竟他从史料里知道,真如寺的转折点就在这几年。
    灵气复苏、门派扩张、人才辈出,所有这些变化都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集中爆发。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趟飞驰的列车上抢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拜在了如悔门下。
    如悔是真悟师伯的弟子,化劲后期的修为,在如字辈中稳居第一。
    破防对这个师父很满意。
    话不多,做事踏实,从不苛责弟子,也从不过分溺爱。
    他给破防的指导,每一次都在点子上;
    他给破防的丹药,每一粒都是自己省下来的。
    破防有时候会想,如果后世的历史书上有一页是写如悔的,那一定是一行很小的字,小到没有人会注意到。
    但在他心里,师父的分量重得不能再重。
    刚才他收到雁门关大捷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错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像一台卡了带的播放器。
    不对两个字在他心里循环往复了好几百遍。
    然后他忽然想通了。
    站起身的那一刻,膝盖“咔咔”响了两声。
    当他推开窗户时,夜风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不应该执着于那些记忆的真假。
    记忆是真的,只不过这方天地没有按他的记忆走。
    记忆中的历史书里写的“决战雁门”是燕国赢了,那只是记忆。
    可他此刻站在这里,站在真如寺的后院里,呼吸着真实的空气,感受着真实的风,身边是真实的师兄弟,头顶是真实的月亮。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历史书是死的,世界是活的。
    活的东西,不会照着死的东西走。
    他不再纠结了。
    如果他的记忆是对的,那真如寺此刻应该还在为如何站稳中寺前五而发愁。
    可事实是,真如寺不但站住了,还站得比谁都稳。
    方丈是蕴丹大圆满,法远老祖是融丹期,境心老祖突破了融丹,真玄师叔祖是融丹。
    而下面还有真寂、法海、境真都已经是蕴丹中期或者蕴丹后期。
    这份实力,别说中寺,连护国寺都能掰掰手腕了。
    他的记忆错了,但真如寺更强了。
    那他有什么好纠结的?
    破防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把他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才收回目光,关上窗户,走回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丹田中的真气缓缓运转。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被束缚了很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入海的方向。
    他引导着那股力量,不急不躁,一圈,一圈,又一圈。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他没有睁眼,继续运功,让那股新生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等
    到一切平息下来,他才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在月光中凝而不散,像一缕灰色的烟雾,缓缓升到屋顶,又缓缓消散。
    翌日清晨,破防去斋堂用早饭的路上,遇见了如悔。
    如悔从藏心阁的方向走来,手里捧着几本经卷,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头很好。
    见了破防,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但破防知道师父应该是看出来了。
    破防没有犹豫,双手合十道:“师父,弟子昨夜突破到暗劲后期了。”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静的甬道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如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来。“暗劲圆满突破化劲的丹药,有把握的时候再用。”
    破防接过瓷瓶,抱拳道:“多谢师父。”
    如悔摆了摆手,继续朝斋堂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昨夜在槐树下坐了一宿。后院住的不止你一个人,下次有什么想不通的,来找我。别一个人闷着。”
    破防攥着瓷瓶的手微微收紧。
    师父的语气很平淡,但他听得出那平淡底下藏着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普普通通的青瓷小瓶,沉默了许久,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
    朔州。
    太原的秋天比云州来得早。
    九月才过半,城外的杨树便落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暮色中像一支支指向天空的手臂。
    崔家的宅邸坐落在城北的永宁坊,占了整整一条街。
    大门是三间五架的朱漆门楼,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字匾额,“崔府”二字是先帝御笔亲题,笔力遒劲,至今已有四十余年。
    崔家是太原第一大族,论根脚可以追溯到前朝。
    崔氏一族出过三位尚书、两位将军、一位帝师。
    如今朝中,崔文则的胞弟崔文瀚任吏部侍郎,族弟崔文远任河东节度使麾下兵马使。
    商场中,崔家的“聚源号”钱庄遍布大玄九州,每年经手的银两数以百万计,连朝廷都时常向崔家拆借银两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