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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宿敌后他变成了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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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是知道的
    桓墨披着外袍,正跽坐在案前,手中执着一卷书,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六名相貌出众的美男立在一侧,云舟正低声询问并记录着什么。
    萧挽霜踏入帐中,抬手示意。
    云舟立刻噤声,领着众人无声退下。
    帐内只剩他二人。
    桓墨放下书卷,正欲起身,萧挽霜几个箭步上前,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伤势未愈,不必多礼。”
    桓墨的肩膀,因那突如其来的触碰,不经意地僵了一僵。
    很快,他低声道谢:“多谢公主。”
    他眼帘微垂,避开了她的注视。
    萧挽霜顺势坐到他对面,目光直直地钉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若非知晓他上一世的雷霆手段,她几乎又要被他温顺的模样骗了去。
    “我来,是有一件事与你说。”
    萧挽霜身体微微前倾,主动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目光如锥,紧紧锁住桓墨的眼睛,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丝波澜。
    “经我派人追查,此前挟持你的人,来历已有些眉目。”
    桓墨抬眸,眼波如深潭,眉间微蹙,似在专注聆听。
    “那人并非寻常匪类,”萧挽霜刻意放缓了语速,观察他的神情:“乃是来自一个叫做‘刹影’的组织。此组织层级森严,似乎……和你的母国颇有渊源。”
    萧挽霜说完,便停了下来,只静静看着桓墨,等他自己接话。
    沉默弥漫,唯有灯花偶尔噼啪轻爆,带着微弱的压力。
    桓墨立刻察觉这是萧挽霜在试探。
    他心念飞转,面上却愈发显出恰好的迷茫。
    片刻,他方带着困惑,低声道:“他们……为何要抓我?”
    “这正是我所好奇的。”萧挽霜眨了眨眼,将问题抛回给桓墨,目光锐利:“他们为什么要抓礼国自己的王子呢?”
    桓墨与她静默对视片刻,缓缓摇头:“墨,不知。”
    还演?
    萧挽霜心下冷笑,唇边的笑意却深了些。
    这人戏瘾太深,旁敲侧击对他毫无作用。
    “听闻,礼国世子的母族势大,可谓一手遮天。”她语气陡然一转,犀利了几分,“你在礼国的日子,恐怕不比我当年在祁国轻松吧?”
    “否则——”她拖长了尾音,“你又怎会‘轻易’应下婚事,随我来祁国?”
    桓墨没有料到她突然如此直白,一时沉默。
    他垂下的眼睫不动声色地颤动了一下,藏于衣袍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
    俄顷,辨不出几分真、几分假,他涩然道:“公主明察秋毫。”
    萧挽霜心中微动,认为自己的话切中了某些要害。
    她干脆坐直身体,姿态放松了些,语气里带上几分诱哄:“桓墨,我的心意,你或许不信,或觉浅薄。但你的处境,我并非不能体会。”
    既然温情脉脉不够,不妨直言利害。
    她深知那点虚无缥缈的“心悦”,恐怕在他面前只如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唯有利益,才是她斡旋的筹码。
    “既然你我已成夫妻,有些信任,不妨试着交付。若你兄弟之间,果真有人不惜对你动用‘刹影’这等阴私手段……”她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我必不会坐视不理!”
    她话里话外将所有可能的敌意,连同“刹影”全都算在了礼国世子的头上。
    既然他这么想藏、想演,她便奉陪。
    毕竟,攻克“刹影”的主人,远比直面那群鬼魅般的死士要有利得多。
    见好就收,她将话锋一转:“许国呈递国书求和,东境暂安。天子寿辰在即,诏我携你同往朝贺。”
    “我已决意留萧冉坐镇东境,你我二人同往大盛。此去路途遥远,畿内局势复杂,非比寻常,你我更需相互照应。”
    最终的对决或许在所难免,但眼下,他们确有许多需要共同面对的事物。
    她知他必然明白。
    帐内陷入更深的沉寂。
    但这一次,桓墨不同于以往的低眉顺眼。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惯于隐藏情绪的凤眸,此刻清晰地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萧挽霜的心尖,在与他目光相接的刹那,几不可察地一悸。
    这双在她噩梦里反复出现的眼睛,在这一刻,才终于有了几分与它们主人相称的神态。
    她喉间微动,袖中的手悄然紧握。
    这一世早已不同,桓墨想再如前世那般——
    恐怕得费些功夫了!
    这般想着,她精神一振,冲他挑了挑眉:“此刻的驸马,倒比初次见时,更令本公主吃惊。”
    桓墨的眼神微敛,却与往日不同,连语气也变了些:“不知公主第一次见墨,是在何时?何处?”
    糟糕!
    失言了!
    萧挽霜暗自懊恼,面上却不露分毫。
    再一抬头,独属于桓墨的标准笑容又挂在脸上:“本公主早年花重金,广搜天下美男画像……你是知道的,本公主颇喜此道。”
    她目光坦然,仿佛说的真的是风流韵事。
    桓墨的目光飘向方才那六名男子退下的帐门方向,意味不明。
    萧挽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咳一声,补充道:“然,天下美男尽无驸马这般颜色。本公主是真心悦你。”
    桓墨飘远的眼神,迟滞地挪回她脸上。
    那目光,仿佛已经将她毫无新意的托词看穿,带着些冰冷排斥的洞悉。
    萧挽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标准的笑意几乎要挂不住。
    她稳住心神,下颌微扬,重新端起公主的架子。
    她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怎么,驸马不信?”
    桓墨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浸着些难以言喻的凉意:“公主说笑了,墨……怎敢不信。”
    话虽如此,那“怎敢”二字,怎么听都能品出几分含蓄的诘问。
    “夜已深,驸马早些歇息。明日我们便动身。”
    萧挽霜不欲多作纠缠,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步履匆匆。
    出得帐外,夜风一吹,她略定心神,却差点一头撞上候在数步外的几名美男。
    众人见公主这般神色,彼此交换眼色,越发对帐内那位因“貌美”被“强娶”的驸马,好奇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