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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宿敌后他变成了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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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好一个驸马
    驸马到来的这夜,大将军帐外的亲兵撤去大半,只余零星几人戍守。
    夜色浓稠如墨,外界依然没有关于大将军伤情的半点消息。
    这时,却有人在蠢蠢欲动了。
    ……
    翌日,天光未破,浅灰色的云层低压。
    桓墨早早起身,换了身素净的常服,独自来到大将军营帐外,隔着十余步的距离,静默侍立。
    晨风拂动他未束的墨发,他的身形在渐明的天光里濯濯如春月柳。
    帐帘掀起,祝夏请他入内。
    他刚踏入营帐,便看见地上跪着一个被麻绳死死缚住的人。
    看那人着装,是一名低阶校尉。
    桓墨目光微凝。
    昨夜云舟曾报,萧挽霜大营似故意漏出破绽。
    原来是在等人自投罗网。
    他心下了然,目光转到站在主位的萧挽霜身上。
    只见她未着甲胄,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军中常服,长发用一根乌木簪简单挽起。
    她虽面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倦色,眼里慑人的威压却分毫未减。
    她原本正冷冷地盯着地上的人犯,听见脚步声,转过脸来。
    见是桓墨,她目光渐柔,甚至还带一丝温软的笑意。
    “参军,”她声音有些沙哑:“剩下的审问就交给你了。我不止要口供,更要他背后所有的线!”
    “诺。”
    一旁的参军躬身领命,挥手示意士兵将人拖走。
    参军经过桓墨身前,借行礼之际,压低声音说道:“驸马安好。大将军伤势未愈,却坚持彻夜亲审,臣等实在忧心。还望驸马……能劝大将军保重身体。”
    “保重身体”几个字说得尤为突出。
    本是关切话,但放在新婚燕尔便分隔两地,又盛传驸马极为得宠的当口,那着重的几个大字便莫名地沾染了些许暧昧之意。
    偏这帐内几人耳力都极好。
    桓墨淡漠的脸上微一凝滞,心里掠过一丝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尴尬。
    他下意识看向萧挽霜。
    她却好似浑然未觉,坦然地立在那里,还对着他笑!
    待参军与士兵尽去,萧挽霜又屏退掉身边侍卫。
    帐帘落下,帐中便只剩他们二人。
    “驸马来了。”她唇角弯着好看的弧度,眸中含笑,声音轻柔:“昨夜营中不太平,溜进来几只‘老鼠’,驸马可曾被惊扰?”
    她微微歪着头,瞪着一双明澈的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
    那神情干净又关切,好像真怕他被吓着似的。
    桓墨迎着她的目光,温声道:“墨并未受惊扰。”
    “那就好。”她笑意更深。
    话音未落,她忽然倾身上前,不及桓墨反应,温热的手臂已亲昵地攀住了他的胳膊。
    这动作来得太突然,也太亲近,以至于桓墨微僵的动作略显明显。
    上一次萧挽霜靠近他,他僵硬的反应没被察觉,是因为她喝了些酒。
    可这一次,她却这般锐利清醒。
    桓墨暗自调整呼吸,迫使自己放松下来,任由那只温热的手臂紧紧攀附着他。
    “你我本是夫妻,现下无人,你无需如此拘束。”
    萧挽霜笑意盈盈,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多亏驸马送来的玉参,昨晚服用之后,顿觉身心清明。”
    她语态缱绻,说着,竟又腾出另一只手,多此一举、极其自然地帮他整理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襟。
    整理完,却仍不收回手,反而将温热的掌心轻抚在他胸口。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下的心脏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咚、咚、咚——”
    稳定的节奏中,偶藏着几丝紊乱。
    “我知驸马对我颇有微词……”她靠得更近了些,声音也放得更软。
    桓墨轻轻叹息了一声,似无奈,也是真的无奈:“公主说笑了。”
    萧挽霜不禁暗自发笑。
    她早就知晓,桓墨表面温润顺从,实则对女子的靠近有着近乎本能的抗拒。
    她想起之前对他的种种试探,再联想到前世听闻到的关于他的那些铁血手腕——
    她真的很好奇,他究竟能装到什么程度?
    “想必你也听到了些风声……”
    她微微侧首,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指尖在他心口处,隔着衣料轻轻地、无意识地游移。
    从这个角度,她恰好可以从他的肩线窥见他流畅的下颌线,微微颤动的睫毛。
    还有……他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桓墨却看不见靠在他肩上的人,不知她此刻褪去温婉,只剩清醒锐利的模样。
    飘进他耳里的声音仍旧软糯:“其实想杀我的人很多,我本不怕。但要说这世上还有我怕的人,恐怕唯有一个……”
    说到这里,她话语顿住,忽地抬起头:“驸马。”
    她仰面看着他。
    认真地看着他。
    “他们既想杀我,便也可能对你下手,我实在不放心留你一人在公主府……”
    她原本攀着他胳膊的手,滑落下来,转而温暖地握着他的手。
    她望着他,眼神殷切,像所有依赖都系于他一身:“现在我虽然醒来,可仍希望你能在我身边,留在营中陪伴我,可好?”
    陪伴?
    是监视吧?
    桓墨抬起手,一如萧挽霜的温柔,搂住了她的肩膀,凤眸深沉。
    ……
    晨操完毕,有眼尖的士兵发现,那向来威严不可靠近的大将军帐旁,迅速支起了一座略小一些,却同样整洁的帐篷。
    几名原本戍守在大将军帐外的亲兵被调了过去,肃穆警惕地守在两侧。
    他们正好奇地远远望着那座突如其来的帐篷,忽见驸马从那新帐中走出,身后跟着一个脊背挺直的侍卫,一前一后地步入大将军帐。
    片刻,二人又从帐内出来,那侍卫捧着托盘,托盘上置一盏药盅。
    侍卫在驸马的示意下,端着托盘稍避在风处,用银匙轻轻搅动药盅,耐心等待着。
    待药凉些,驸马用银匙舀出一点,将药送进嘴里尝了一尝,神情专注。
    随后他点点头,又将银匙放置到一边……
    众人张大着嘴巴,看着驸马隽秀的侧脸。
    “瞧见没?驸马爷亲自给大将军试药呢!”
    “何止!今晨我当值,见驸马一早便去了大将军营帐,大将军立即屏退了所有人,驸马在里面呆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呢!”
    话里话外,皆充满着揭露隐秘的亢奋。
    “难怪大将军重伤初愈便神采奕奕,有这般好看体贴的驸马在侧,自然……”
    众人悄声唏嘘,未免被长官揪住,谈话间渐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