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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婚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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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香气·烦躁
    第二天。
    阮念安起得比鸡还早。
    她把丑丑塞进背包,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小猫乖得很,两只前爪扒着包边,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
    “我送你。”
    顾瑾舟靠在门框上,声音哑得不像话,眼底泛着青黑,显然也没睡好。
    阮念安系鞋带的动作一顿,头也不抬。
    “不用,远的很,会耽误你上班。”
    她还在气头上。
    早上出来,看到糕点纸袋子在垃圾桶里露出一角。
    扔掉的糕点像根刺,扎在她心口。
    买了又扔,宁愿糟蹋也不给她,什么意思?
    她背起包,把猫往上颠了颠,径直往门外走,马尾辫在空气里甩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顾瑾舟盯着那扇被摔上的门,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泰海集团。
    顾瑾舟盯着手机屏幕,已经整整一上午。
    聊天界面干干净净,置顶那个头像安安静静,连条表情包都没有。
    平时那人恨不得一天发八百条消息,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他烦躁地划拉屏幕,又锁屏,又划开。
    宿稷敲门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
    “顾总,合同发您了,请过目。”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一声。
    顾瑾舟猛地抓起手机。
    看清楚是工作消息,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重写。”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宿稷一愣:“啊?”
    “我说。”
    顾瑾舟抬眼,目光像刀子,“这份合同,重写。”
    “……是。”
    宿稷战战兢兢的出去,后背全是汗。
    得,撞枪口上了。
    夜色浓稠,霓虹晃眼。
    会所包厢里烟雾缭绕。
    顾瑾舟靠在沙发最深处,黑色衬衫解了两颗扣,露出冷白的锁骨。
    他手里转着打火机。
    金属盖子弹开又合上,发出单调的“咔哒”声,在嘈杂的音乐里格外清晰。
    “今天不回家陪老婆?”
    陆巍奕晃着酒杯凑过来,看到男人铁青的脸,桃花眼里憋着坏笑。
    顾瑾舟眼皮都没抬。
    “想聚聚了,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
    陆巍奕笑得意味深长,“就是好奇,顾总怎么夜不归宿了。”
    沈星津正搂着个女伴灌酒,闻言抬头,一脸天真。
    “怎么能这么说,不是说了想跟我们聚聚,当然欢迎了。”
    顾瑾舟没接话,只是点了根烟。
    火光在昏暗里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烟,视线落在虚空某处,眼神空茫。
    陆巍奕觉得他有点反常。
    毕竟这人,平常女人靠近就会厌烦,今天竟然跟着来这种地方聚聚。
    无数女人想在这攀上顾家,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都围在别人那陪酒。
    之前有人不信邪,故意摔倒在顾少身上,结果被保镖扒光诶不出去。
    自那之后,他就成了这里的禁区。
    顾瑾舟闻着那些混杂的香水味,眉心微蹙。
    别说靠近了,闻到都不舒服。
    想到阮念安那张白净的脸,身上一直自带若有若无的清香。
    该死,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到她!
    明明看到她就一身的怒气。
    偏偏又是放不下!
    见他的酒杯空了,旁边有人凑过来倒酒,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滚。”
    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
    砰——
    那女孩手一抖,红酒瓶没拿稳砸在地上,暗红色的液体溅在他皮鞋上,像血一样。
    包厢瞬间死寂。
    女孩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浑身发抖。
    “对不起顾总,我只是想倒酒,我没有别的意思……”
    顾瑾舟盯着鞋面上的酒渍,眉头紧锁,眼底戾气翻涌。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动一个名字:阮念安。
    他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
    指间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烫到手指才回神。
    “喂。”
    顾瑾舟接起来,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哑。
    “顾瑾舟!”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颤音,背景一片漆黑,“你快回来!好像……好像跳闸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像是怕极了。
    几乎下一秒,顾瑾舟已经站起身。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步子迈得极大,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在人离开后,包厢里还是一片寂静。
    刚刚那个女人浑身颤抖,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没想到被这个电话救了。
    只是电话里有女人的声音。
    而且,能直呼顾总大名,这人……是谁?
    “哎?”沈星津在后面喊,“这就走了?”
    陆巍奕按住他的肩,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笑得高深莫测。
    “你不懂,人家家里有人等。”
    顾瑾舟一路飙车回家。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他眯了眯眼,适应黑暗。
    然后看到了窗边那团小小的影子。
    阮念安趴在窗台上,怀里抱着丑丑,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困极了。
    听到动静,她迷迷糊糊地抬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动物。
    “顾瑾舟……”
    她软软地叫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及着没应声,只是走过去,借着月光看她。
    女人头发还湿着,显然洗澡洗到一半停电,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裙,肩膀露在外面,冻得发青。
    “腿麻了……”
    阮念安委屈巴巴地嘟囔,伸手想抓他,却抓了个空。
    顾瑾舟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轻得过分,浑身冰凉,只有胸口那处是热的。
    他抱着她往沙发走,她自动寻着热源往他怀里钻,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痒得厉害。
    “别人家都有电。”
    阮念安闷声说。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委屈。
    顾瑾舟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检查电闸。
    推上开关,满室通明。
    他回头,看到女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
    “过来。”
    阮念安没动,只是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顾瑾舟,”她抽噎着,声音小小的,“我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暗色。
    走过去,一把将她连人带猫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死紧。
    “活该。”
    他低声骂,声音却哑得不像话,“谁让你跟我置气。”
    阮念安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烫得他心口发疼。
    “瞄……”
    丑丑被挤在中间,不满地叫了一声,却被两人同时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