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仁明脑瓜子越来越懵逼。
说好的一人独战六大门派呢?
六大门派没好人啊!
会开到现在,先是有人污蔑他老婆出轨,儿子不是亲生的……如今,又多了一群爹!
家庭伦理大剧吗?
果然,汉东老登都该死。
转念一想又不对,看向李达康,“达康书记,人民群众是我爹,难道就不是你爹吗?你心里还有没有人民群众?”
“别乱扣帽子!”高育良接话,“我和达康书记,包括众常委都有自己的爹!只有你没有,钟书记!”
说完,高育良挑眉。
来啊,掀桌子啊!妈的,小阁老不发威,当他是祁同伟吗?
“呵呵。”钟仁明咬着后槽牙,“育良书记,我们可都是从人民群众来,回到人民群众去,你难道在否定人民群众?”
“不不不!我是从娘胎来,回到娘胎去,不像你钟书记……到处都是爹妈!”
说完,把记录员小郑拉了过来。
秉笔直书。
【钟书记到处都是爹妈!】
“诽谤,诽谤!”钟仁明暴怒,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
我的盟友呢?
都赢麻了,盟友去哪了?
随即,看向萧晨光……你说两句话啊!
萧晨光表示不敢说话。
萧家是说过全力支持钟仁明,可没说全力支持一个神经病!
见萧晨光不说话,钟仁明又看向田国富的……位……置?????
人呢?
“小方,田国富人呢?”
“好像去厕所了。”方圆有些紧张,“要不,我喊他回来?”
“赶快去!”
一人独战六大派那是扯淡,想麻上加麻就离不开盟友的支持!
……
此刻,厕所!
田国富咬着厕纸,一边拉屎,一边给王老爷子汇报情况。
“废废了,真的废废了!”
“王老,我没其他意思,辅佐钟书记真的是件很危险的活!”
“两次常务会议,他让我背了两次锅,一次比一次大!”
“每次都说赢麻了,每次都鼻青脸肿!”
“我是来汉东吃肉的,不是给他背锅的!”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钟书记再让我背锅,我可真要翻脸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别说他田国富了。
小金子也很菜,但终归还算是个人,可钟仁明是人吗?完全不是啊!
作为老大,一天到晚赢麻了,到处惹事生非,每次挨打……都让小弟背锅。
李达康都没这么缺德。
这种老大,饶是田国富也不想继续伺候。
“不对呀,仁明的政治觉悟一直不低的!”听完田国富的汇报,王老爷子有些迷糊。
在他印象里,钟仁明霸道归霸道,可政治手腕远高于小金子。
哪有田国富说得那么不堪?
田国富摇摇头,“王老,我一直说汉东这地有说法,你们非不信!”
“要不这样,等会议记录交上去,你们好好研究,看我有没有说谎。”
“小田,无论你有没有说谎,都得和仁明一条战线,还有晨光也一样!钟家输不起了,我也不能再输了,明白吗?”
汉东的风吹到京城。
以前,他可以在赵立春面前趾高气昂,现在……明显底气不足,甚至矮了一头。
短短大半年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汉东真是赵立春的洞天福地?
“行吧。”田国富提起裤子,继续咬着厕纸,“王老,我会继续辅佐钟书记!不过,你也得告诫他,别再给我甩锅,我也是个人,有人的自尊!”
“明白!我会提醒他的!”王老爷子挂了电话,颇感疲惫。
为了把钟仁明送到汉东,他和钟正国可是在内阁立刻军令状。
谁曾想,钟仁明突然水土不服呢?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镇住汉东?
烦躁!
……
“田书记,还在拉屎呢?钟书记喊你过去呢!”
“去哪?”
“省政府门口!”方圆想了想,“钟书记一人独战六大门派,实在有心无力,需要你的支持!”
“他不是赢麻了吗?”
方圆:???????
你哪里看出他赢麻了?
除了多了一群爹,你说……他到底哪赢麻了?
见方圆不说话,田国富摇摇头向政府门口走去!
还没到现场,便看见警卫戒严。
为什么要戒严?
因为工人们越来越激动了……还吵着闹着让钟仁明主持公道!
郑西坡和王文革更是给钟仁明给跪下了。
“钟书记,给我们工人们做主!请给我们工人们做主!”
“省政府联合山水庄园贪污了我们工人一半的安置费,两个亿啊!”
“我们工人无权无势,只能来政府门口拉横幅,钟书记……您给我们做主啊!”
收钱办事就是卖力。
拿了杜伯仲200万,郑西坡和王文革直接豁出去了。
见状,钟仁明忍着笑,开始脑补。
这事要是传到ZY,ZY肯定觉得刘长生不作为,把工人们逼到下跪,最后……还得由他给老百姓主持公道。
简直赢麻了。
“钟书记,你爹给你下跪了,你不扶他们起来?”高育良好心提醒。
“什么爹?哪来的爹?”
“不是,钟书记,你又在左右脑互搏吗?不是你说的嘛,人民群众是你爹,你爹都跪了,你不扶一下?”
高育良算是彻底和钟仁明干上了。
一开始,他只是对钟仁明有微词而已,可架不住钟仁明犯贱啊!
不是喜欢整绿帽子吗?来啊!相互伤害啊!
“钟书记,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李达康补刀,“快把你爹扶起来啊!”
小郑:【钟书记不孝!!!】
也就在这热闹的一瞬间,又有一人挤了过来。
钟仁明定睛一看,是秦思远。
援兵来了!
太好了,再次赢麻了。
“秦检察长,你来的正好,这群工人举报他们的安置费被人贪污了,你们检察院好好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在中饱私囊,或者从中作祟!严查到底,上报ZY!”
说完,瞥了一眼刘长生。
“等等。”不等秦思远回话,陈岩石颤颤巍巍喊了一句,“我有话说!”
看到陈岩石,钟仁明就火大。
脑袋上的包隐隐作痛。
于是,双手插兜,走下台阶,和陈岩石面对面。
如果不是考虑这里人多,他是真想甩陈岩石几巴掌。
“你也有话说?你这么大年纪,脑袋清醒吗?”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陈岩石伸出手指,指向郑西坡和王文革,“他们早就不是工人了,而是资本家,彻彻底底资本家!”
“大风厂当年是我改的制度,没人比我更清楚,也没人比我更有发言权!”
“拿了两次安置费,他们还不满意,啧啧啧……比资本家还无耻的一群害虫。”
“停停停。”钟仁明本来就烦陈岩石,一听他还要和自己唱反调,不由更加烦躁,“老同志,你不是大风厂员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请你离开!”
“我若不离开呢?你还能拿枪打我?来啊!”论倔,陈岩石还没怕过谁。
“警卫,把这老东西给我拖走!!!!!”钟仁明压着想揍人的怒火,还得尽量保持体面。
“嗬,忒!”
陈岩石蓄力,一口老痰糊其脸上。
钟仁明愣了一下,感觉脸上热热的,用手一摸……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什么体面?
抬手就是一耳光,震惊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