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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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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0章 实战练习
    周日,拳馆。
    老刀说今天搞实战模拟,所有人都到了。送快递的老李,开出租的大刘,在工地上搬砖的小赵,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师兄。加上我和赵暮,一共八个人,分成四组,轮流上擂台。
    规则很简单:三分钟一回合,不许打后脑,不许踢裆,点到为止。但老刀说的“点到为止”和一般人理解的不太一样——他的意思是“不打残就行”。
    赵暮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短棍,眼神里带着兴奋。
    “师兄,咱俩一组?”
    “行。”
    老刀走过来,看了我们一眼。“你们俩最后上,先看别人打。”
    第一组是老李对大刘。
    老李瘦,但速度快,拳头像雨点一样砸过去。大刘壮,抗揍,挨了几下没事,一记重拳把老李逼退。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回合,老刀喊停,说平局。
    “平局个屁!”老李不服,“我点数领先。”
    “点数有个屁用。”老刀面无表情,“实战中谁给你算点数?打倒才算赢,你没打倒他,他也没打倒你,就是平局。”
    老李不说话了。
    第二组是小赵对一个叫阿东的师兄。小赵年轻,体力好,但经验不足。阿东三十出头,稳,不急不躁,抓住小赵一个空档,一记抱摔把小赵按在地上。
    “停。”老刀说,“阿东赢。”
    小赵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冲阿东竖了个大拇指。
    第三组是两个师兄,一个叫大熊,一个叫阿坤。大熊一米八几,两百多斤,往那一站像一堵墙。阿坤瘦小,但灵活,围着大熊转,就是不让他抓住。
    “你他妈能不能别跑?”大熊急了。
    “你他妈能不能别追?”阿坤回了一句。
    擂台边上的人都笑了。老刀嘴角抽了抽,没笑。
    最后阿坤体力不支,被大熊逼到角落,一拳打在肩膀上,退出了擂台。
    “大熊赢。”老刀说,“阿坤,你太依赖速度了。速度没了,你就输了。”
    阿坤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轮到我和赵暮了。
    我们戴上护具,拿起短棍,走上擂台。赵暮站在我对面,双手握棍,眼神专注。
    “师兄,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是。”
    老刀喊了一声“开始”,赵暮先动了。
    她的棍法比上周进步了很多。劈、刺、挡,动作连贯,发力干脆。棍子在空中划出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朝我劈过来。
    我侧身避开,棍子擦着我的肩膀过去。她的反应很快,收棍、转腕、刺,一气呵成。棍尖朝我胸口捅过来,我横棍格挡,“啪”的一声,两根棍子撞在一起,震得手掌发麻。
    “不错。”我说。
    “少废话。”她收棍再劈。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攻击范围。她的棍子劈空,重心前移,露出了一个空档。我抓住机会,往前迈了一步,一棍劈向她的肩膀。
    她横棍格挡,但我的力量比她大。她的棍子被我压下去,棍尖停在她肩膀上。
    “停。”老刀说,“林远胜。”
    赵暮放下棍子,瞪了我一眼。“你力气大,欺负人。”
    “这叫战术。”我笑了,“你出棍太猛,收不回来,我当然要抓住机会。”
    “你——”
    “她说得对。”老刀走过来,“赵暮,你出棍的时候,不要用全力。七分力就够了,留三分收。你每次都全力劈出去,收不回来,遇到会打的,一抓一个准。”
    赵暮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再来一局。”老刀说。
    第二局,赵暮学乖了。她不再猛冲猛打,而是稳扎稳打,一棍一棍地试探。我进攻,她格挡;她反击,我闪避。两人打了两个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
    老刀在旁边看着,突然喊停。
    “赵暮,你下来。”
    赵暮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打不过他。换人。”
    赵暮不服气,但还是下了擂台。老刀走上擂台,从架子上拿了一根短棍,站在我对面。
    “林远,你跟我打。”
    拳馆里安静了下来。
    老刀站在我对面,手里拿着短棍,面无表情。他穿了一件旧军绿色的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结实的手臂。手臂上有几道疤,长短不一,像是被刀划过。
    “老刀,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短棍。
    老刀说了一声“来”,我先动了。
    一棍劈过去,老刀侧身避开,轻松得像是在散步。我收棍再刺,他用棍尾轻轻一拨,我的棍子偏了方向,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
    “太慢了。”他说。
    我稳住重心,连续劈了三棍。左、右、左,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老刀一一避开,脚步都没怎么动。
    “太慢了。而且你的棍路太直,容易被预判。”
    我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劈、刺、劈、挡、刺——我把学过的招式全都用上了,棍子舞得虎虎生风。但老刀就像一片叶子,我的棍子打过去,他就飘开,打不着,摸不到。
    “停。”他说。
    我停下来,喘着粗气。
    老刀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拿过我的短棍。
    “你看好了。”
    他握着棍子,手腕一翻,棍尖在空中划了一个圆,然后猛地劈向沙袋。沙袋剧烈地荡出去,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一棍,用了多少力?”他问我。
    “七分?”
    “三分。”他说,“发力不是用蛮力。是用身体的力量,腰、腿、背、肩,一起发力。你的力量都在手臂上,所以慢,所以容易被预判。”
    他把棍子还给我。
    “再来。”
    我学着他的样子,手腕一翻,棍尖划圆,劈向沙袋。
    “再来。”
    劈。
    “再来。”
    劈。沙袋晃得大了一些。
    “再来。”
    第十次的时候,沙袋荡出去的距离,已经接近老刀那一棍了。
    “还行。”老刀说,“但还差得远。你练了多久?”
    “两周。”
    “两周能打成这样,不错。”他走回擂台中央,“但你离‘能用’还差得远。真正打起来,对方不会站着让你打。你出一棍,对方会躲、会挡、会反击。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继续。”
    他又和我打了三个回合。每一回合,我都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的棍子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从我意想不到的角度打过来。我的手臂、肩膀、后背,挨了好几下,虽然戴着护具,但还是疼得钻心。
    最后一棍,他劈在我的短棍上,震得我虎口发麻,短棍差点脱手。
    “停。”他说,“够了。”
    我放下棍子,喘着粗气,浑身是汗。
    老刀看着我,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底子不错,但还差得远。继续练。”
    “知道了。”
    他转身走下擂台,坐到沙发上,拿起那支没点的烟,叼在嘴里。
    赵暮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
    “你刚才那几棍,打得挺好的。”
    “输了就是输了。”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老刀说得对,我还差得远。”
    “那你继续练。”她笑了,“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