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她失忆后,全京圈跪求她原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一章 只要你现在说一句爱我
    裴烬结束跨国会议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睡意全无。
    邮箱里安静地躺着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里姜栀侧躺着,面朝着灯的方向,眼睛紧闭,睫毛微微颤着,像是陷在一场挣脱不掉的梦里,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着。
    诱惑。
    这个词像一把刀,猛地捅进了裴烬的胸腔。
    他的妻子,躺在别的男人的房间里,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折的媚态。
    照片拍摄的时间是一年前,姜栀彻夜未归那天。
    那天,他们原定计划是去参加沈家上市15周年庆祝宴会,沈家在宴会上宣布会彻底收购破产的周家。
    裴烬没想到,周江屿竟然真的有胆量在宴会上把姜栀带走。
    她消失了整整一夜。
    最后裴烬不惜动用所有人脉,找到了周江屿的妹妹,利用对方的性命威逼周江屿将人带回来。
    他抱着昏迷的姜栀回到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一天一夜。
    那天裴烬像等待珍宝回家的一样在床边蹲下来,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指尖触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软糯的嘤咛,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凉快的源头,整个人朝他手心的方向靠了靠。
    裴烬尽力分辨着那句嘤咛,最后认定对方是在叫自己,然后他做了人生中最豁达也最艰难的一个决定,他决定对此事三缄其口。
    可今天,看到这张照片。
    裴烬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的纵容和一退再退,成了姜栀的护身符,让她肆无忌惮地挑战自己的底线。
    失忆?
    裴烬冷笑一声,恐怕自己再晚回来一阵子,姜栀就要借着失忆的由头和对方私奔了吧。
    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在市区一路飙车开到医院。
    静谧的病房里,姜栀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睡得不算安稳,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梦境中还微微蹙着眉。
    病房门被人暴力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裴烬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光影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脸半明半暗,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可是那双一向沉稳自持,即便在谈判桌上也从不泄露分毫情绪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姜栀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愤怒。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躯俯下身,一个带着肆虐意思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姜栀感受到了疼痛,她伸手去推裴烬,但对方纹丝未动。
    直到一分钟后,伴随着刺痛她脖子上落在了一枚鲜红的草莓印子。
    似乎在这一瞬间他找到了在这场感情中的主导地位。
    “姜栀,你一年前彻夜未归,到底和周江屿干什么去了?”
    姜栀思维还有一些迟钝,不满道:“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周江屿,你到底发什么疯?”
    裴烬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来自姜栀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香气,浅浅的栀子花香后调,味道像在云中跳舞的雀跃精灵,和她身上那股迟钝的灵动感很像。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姜栀很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真的......我不记得了。”
    裴烬的语气像是遭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不记得了?姜栀,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他逼近了她一步,咬牙切齿道:“那天早上周江屿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的戒指没了,脖子上还有这种暧昧痕迹,你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
    “你......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还收到了一张......”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一张什么?”
    姜栀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那里有一把刀,是晓晓放着的,因为这段时间她睡得不安稳,晓晓说是惊梦了,在她们老家,会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刀杀魇。
    于是她在感受到了危险的时候,下意识抓起刀就朝着对方挥去。
    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动作。
    裴烬没有任何防备,手腕上瞬间传来刺痛,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茶几上的花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嘭响。
    门外的医护人员注意到响动前来查看。
    病房的灯被打开的瞬间,姜栀仍然举着刀,保持了刀尖向前的防备姿态,刀刃处有一抹鲜红的痕迹。
    裴烬手腕处的血液顺着伤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粘稠的血液落在地板上,令姜栀一阵头晕。
    晓晓从外面冲进来,看见衣衫不整的姜栀和她脖子上的印记以及拿把刀,大怒道:“裴总,你到底想干什么?栀栀姐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连你都忘记了,你还要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啊?”
    裴烬自嘲一笑,他还想问什么?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他还能问什么?
    晓晓拿过姜栀手里的刀,将她散乱的衣服整理好,心疼地将人护在身后。
    裴烬的助理匆匆赶到,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两眼一黑。
    周铭立马上前查看他的伤口,一道长达五公分的刀伤。
    “医生,医生呢?”
    裴烬冷冷看了他一眼,周铭立马就不说话了。
    他走到姜栀床前,难得语塞,好半天才开了口。
    “姜栀,只要你现在说一句爱我,从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裴烬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度的人,相反他在商场上睚眦必报,他所有的宽容和退让都留给了姜栀。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甚至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裴烬还是没有听到姜栀开口。
    她只是疑惑的,疲惫地看着他,不理解,不说话,也不爱他。
    那双曾经藏不住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茫然一片。
    裴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手腕处的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血液凝固在伤口处,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周铭。
    对方立马接过去开车。
    “周铭。”
    “是,裴总。”
    裴烬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但是周铭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我今晚的行踪,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到医院不过十五分钟,周铭紧接着就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