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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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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能丑女》全集

    作者:爱瑷一生

    楔子(一)

    这是一片广袤的旷野,正值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正午,炙热的阳光洒落于每一寸土地。

    虚空中,两个模糊身影遥遥相对,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在蔓延;到了他们的境界,多远的距离也阻挡不了两人识海深处的交流

    “妖夜!我龙神留下来的神碑根本不可能交由你掌管!龙之一族虽说残落,但只要我龙王焰在一天,龙之族便不会退步!”

    “哦!是吗?那你陨落了呢?”

    “哈哈哈哈!你在说笑话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妖之一族挑战了本尊多少次?记得你父亲也是在百年前被本尊杀死的吧!还有你们狐族的大长老,也是五十年前死在了本尊的手下。今天,轮到你了吗?要知道,妖之一族练到化形的寥寥无几,而达到‘无空’的似乎目前还只有你一个啊!”

    最后一句话说完,自称龙王焰的家伙身形一展,原本火红色的人形竟然迎风暴涨;眨眼时间,空中出现的竟然是一头数丈长的五爪巨龙,浑身燃着烈火,不愧他“焰”的名号。

    空气中的温度霎那间升高了数倍,炙热的烈阳也被它身上的火光掩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它的火色龙形傲然游弋。一股狂霸的威压从它巨大的身躯散发

    对面而立的人影在它熊熊火光的英姿中显得那么的渺小。一头齐腰黑发在热风中狂舞,狭长挑高的凤眼半眯,粉色的薄唇在发际间若隐若现。

    身上猎猎作响的黑色袍服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明明像是绸缎,却在这火热的空气中闪着水润的柔光。

    “妖夜”是这个黑衣人的名字。见到龙王焰的如此威势,他依然屹立不动,双手负在身后,说不出的优雅淡然,薄唇微动,淡淡轻吐一句:

    “是吗?你太自傲了!这么多年下来,本王还会用老一套对付你吗?用用脑子吧?见了女人就移不动脚的爬虫!”

    “你说什么?”火龙的巨吼响彻天际,震得旷野上的蛇虫鼠蚁躺倒了一片,无数未开灵智的小动物更是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大吼声后,龙王焰痛苦的惨叫一声,声音之凄厉像是遭受着什么不可抗拒的苦痛;在空中翻滚几周后,它再难维持通身的火焰和凌空的身体。

    愤怒的嘶吼声中,它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腾起一阵烟尘,高挂天空的艳阳再次成为发光的主导。

    它落在地上的巨大身体不住的翻滚,身上的火焰越来越黯淡,

    疼痛被压下去了几分,龙王焰的龙形小了许多。疲惫的身体微动之间,地上盘腿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壮硕男子,火色的长发凌乱,火色剑眉紧皱,眼睛紧闭,英气的五官上满是颓色,颤抖的唇角沾着几滴诡异的黑血;双手放在膝上,身上阵阵白气腾起

    身边方圆数丈此刻已是一片焦黑,他孤坐在焦黑的土地中央。感觉不远的异动,他睁开了双眼,狠狠盯着由远及近的黑袍男子;

    “你给本尊下了什么毒?”他没问毒是谁下的,他已经决定:要是今日侥幸不死,回去后立刻把最近接近过他的所有生灵全部杀光;宁可错杀一百,决不放过一个!

    “我王是不会知道是什么毒的!这是极北之地的万年冰晶!”声音无比的娇柔,但对于龙王焰无疑是个极大的打击。

    妖夜的身边赫然出现了两男两女,老少皆有。

    两个女人的明显是一对双胞胎,相貌相同,气质迥异,一个魅惑,一个娇柔。说话的是较为柔弱的那个,秀发无风自动,倾国倾城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凄婉的笑容。

    “五十年前,你在此杀了我父亲;今天,他的女儿也在此地为他老人家报仇”

    “女人?!”龙王焰脸上出现困惑的表情,一向自负的他从来不认为会有女人能够伤害到他。

    “呵呵!”娇柔女人以手捂唇,笑得花枝乱颤;有着一种凄美的娇艳:

    “昨天晚上你不是压在奴家身上,心肝宝贝叫得蛮亲热的嘛?哦,我忘记了,昨晚龙王大人您大展神威,夜御七女呢!怎么会记得小女胡媚儿呢?”

    “人族?!你怎么混进人族那些从小教养的祭品中的?又是怎么给我下的冰晶?现在才发作?”

    龙王焰见到面前多了四个“化形”境界的妖族,估计大势已去;问起了一些不用解释的事情,试图拖延时间恢复点法力。都怪他太过自负,临行前竟然没有给族里的长老打个招呼!

    “人族?以为有你们龙之族护着就可以万无一失了吗?况且人族的可不像龙王大人想象中的愚昧。至于下药,那是我本命真元包裹了冰晶,昨晚不是被大人你吸取了吗?”

    胡媚儿越发笑得娇媚,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残破的身子再也不敢奢望身边青衣男子的关注了

    “姐姐,你不要和将死之人废话了;咱们一起上,杀了这头龙,你的真元在他腹部,剖出来就是。”

    那个妖媚的女人开口说道,说话之间眼神却是盯着妖族的王者,身体款摆,魅惑的模样尽显。

    妖夜皱了下眉头,“郎长老,轩逸;咱们一起出手,务必一击即中!”

    “是!王。”一老一少两个男子,掐动法决,正欲出手之际。

    前方,龙王焰身形急剧暴涨,“哈哈!临死能杀死你们几个化形境界的妖物,谁还是龙族的对手!”

    “不好,他打算自爆”胡媚儿在龙之族生活过一段时间,深知龙之族有几样临死的必杀技,威力无边!

    砰!

    她的话音未落,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大地震颤,烟尘笼罩,十几里外的一个人族小城市里哀声四起,旷野已经看不出原型,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尘埃散尽,耀目金光闪动!

    “姐姐”凄厉的声音震人心魄。

    大坑中央散着无数碎肉黑血,浑身泥土鲜血的胡媚儿显出身形,半躺在地上,手里抓着一块巴掌大的石碑,她身上明明布满狰狞的伤口,也染满紫色妖异的血渍,石碑上面却是宝光莹然、一尘不染,一个金色的奇异符号正由大变小消失在碑面

    “这就是神碑的力量么?”妖夜几人也从大坑边缘显出身形,妖夜没有顾念坑中的胡媚儿,盯着金光褪去之处,慨然叹道。

    胡媚雅冲上前将姐姐揽在怀中,感觉她生命的流逝,再也顾不上魅惑的绝世风姿,哀泣不已。

    她怀中的胡媚儿气若游丝,仗着最后的一丝力气,眼睛紧紧盯着那位虽然形貌狼狈,却依旧优雅傲立的妖族王者!

    两人较劲半晌,妖夜在身边老人的推搡下站到了近处;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神碑,隐入袖中不见。叹了一口气:

    “说吧!你想说什么?”

    谁都能看出胡媚儿已是油尽灯枯了。刚才龙王焰自爆那一瞬也是她见机的快,先行出手拿到了龙王焰随身携带的神碑抵御住了他的自爆,不然,在场诸人不会留得性命

    “照顾狐族!照顾我唯一的亲妹妹,一辈子!”

    “姐姐!”胡媚雅听得姐姐临死前还在为自己的愿望求人,不由哭倒在姐姐染血的肩头。

    妖夜很恨被人威胁,虽说胡媚儿立下了大功,但她何尝不是为父报仇呢?一时,他有些犹豫不绝。

    “王!”边上那个年轻俊帅的男子焦急催促道,见妖夜还是没有反应,他抬高声音道:

    “我以我东方狼族族长身份起誓,今后和狐族永结友好;对狐族今后唯一的族长胡媚雅悉心维护,至死不弃!有违誓言,终身困顿极北冰窟,生不如死!”

    旁边老人低叹垂首不语,胡媚儿知道,以郎轩逸和妖夜的关系,大事抵定,溘然长逝

    妖夜见状,几不可查的动动手指头。突然出声道:“龙王焰已死,估计龙族也会远遁了,妖族再无敌手!轩逸,以后妖族你就暂管吧,我找地方研习神碑术法去了!”

    丢了一块闪着黑光的令牌,不顾胡媚雅依依不舍的目光追逐,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空中留下的艰涩龙语他们都没有听到,那是龙王焰饱含不甘的誓言:为什么此刻达到裂空境,哈哈你们以为本尊是那么容易死的吗?等着本尊的回归吧

    楔子(二)

    地球历一九九零年七月二十九日。炎黄国,S省。

    这是省会天明市的一家私人医院,它的存在只是服务于S省的穆、展两家人。里面的医护人员也是两家从小培养的,只图绝对的忠诚。

    七月的天气炎热无比,挂在天上一个上午的金阳此刻躲进了压低的云层,空气中的炙热让人闷燥不已;知了在树梢不停的鸣叫,更是平添无数烦躁。

    静谧的医院此时却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一间满眼白色的手术室里,病床上躺着一位大肚子产妇,头发凌乱,满头汗水淋漓。她强撑着身体,对着旁边守着的一位英俊男人道:

    “啊,好痛!梓峰,你出去吧,男人看生孩子不吉利!”

    “悦心!说得什么话?我下午就要去M市考察,这一走就是好多天,说什么也要陪着你。”英俊男人脸上焦急不已,眼神里是浓浓的担忧。

    又是一阵阵痛传来,床上的产妇再次痛叫出声。

    负责的主任医生看了看产道,皱眉询问道:“大少爷,不然剖宫产吧,夫人这胎说不定是双胎,以前B超没确诊过!现在这种状况容不得等到自然生产了。”

    见男人点头,医生示意两名护士准备手术事宜。在这家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是以一当百来使用的,而且都属于一个大家族的核心成员,一切以家族利益优先。

    五十分钟后,男人在三个医护人员惊骇的神情中抱过刚出生的姐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征愣当场!

    “大少爷,这还有一个,是个男孩。”医生知道什么是自己该说的,什么又是不该说的。产妇腹中不出所料的是一对双胞胎,而且是姐弟俩的龙凤胎!

    英俊男人随即接过弟弟仔细上下看了一遍,长长松了一口气。看往病床上闭着眼睛沉沉睡眠中的妻子,心思百转千回

    麻醉药效慢慢淡化,床上的产妇慢慢睁开双眼,虚弱开口问道:

    “梓峰!孩子呢?健康状况怎样?刚才柳叔叔不是说可能是双胞胎吗,真的吗?”

    男人伸手止住了医生的回答。神情坚毅,口气斩钉截铁,说给产妇,也是说给三名医护人员听的:

    “悦心,柳叔估错啦,只是一个儿子!名字就用穆岚睿吧!”

    “我怎么觉得刚才听到是两个声音呢?以往也觉得是双胞胎啊,检查的时候,医生还说最好准备两个孩子的衣物啊!你也打制了两个银圈啊。是不是还有一个出什么事情了?”

    床上的产妇越发怀疑丈夫的话语,说话开始带着哭音:

    “都是我不小心,明知老爷子参加政选的关键时期还出去乱晃,这下子早产了一个月。快实话告诉我,是不是生了两个啊!”

    “不是的,悦心,真的只是一个儿子;放心吧,等两年咱们再生个女儿就是了。你是累着了有些恍惚,快睡会儿,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去M市啊!”

    她的麻药效果没有过完,只能在床上无助的哭叫。接到穆梓峰的示意,柳姓医生不得不清清喉咙,沉着安慰道:

    “夫人,你生的真的是一个小少爷,刚才他喉咙里有异物,哭声当然不同啦!”

    “是吗?”病床上的关悦心刚才记挂孩子强撑着醒来,现在得到柳叔的保证,抵不过疲惫袭来,眼睛半闭间不忘嘱咐丈夫:

    “你去M市考察,路上注意安全,那些地方少数民族多,民风多样”

    等确定关悦心沉睡过去,穆梓峰看了看手术室时间;再看下屋内三个绝对的“自己人”,松了一口气。现在如此敏感的时期,可不能让老爷子分心啊!再次坚定的吩咐道:

    “记住!夫人生的是一个!一个小少爷。”

    “记住了!”三人慎重答道。

    “嗯!那待会儿柳叔回家里找两个月嫂来照顾下悦心;也顺便告知老夫人一声。”

    说完话,他抱过包裹女儿的白毛巾出了手术室,直接从边上的楼梯下到地下停车场,这才舒了一口气。

    打开车门,将手里的包裹放到副驾驶的位置,站在车外,点燃了从来只在重要会议上才会燃起的香烟

    女儿,你来的时间太不对了,哪怕你晚上一个月,等到你爷爷的大选结束也行啊!

    不!你这样满身胎记的不祥之人会永远成为家族的阴影,会留下诟病让家族蒙羞;而穆家!不允许有这样的存在!

    呼出一口烟圈:幸好,幸好自己听见悦心早产,打发了一干陪同人员先行出发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开车上路倒真是一个机会!

    扔掉烟头,一脸决然的坐进车里,看到女儿小小的右脸对着自己:粉红细嫩;心,再次摇摆了!趴在方向盘足足半个小时,直到孩子低弱的咿呀声响起。

    他终于抬起头,抖着双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只银质手镯,轻轻套在小女孩儿的光洁的右手腕上。

    瞟到她左半边身体上的骇人胎记,低喃出声:

    “女儿!爸爸先前本就做了两个手镯,现在,属于你的‘岚菲’给你戴在手上。黄泉路上别怪爸爸狠心!”

    “收破烂嘞,有没旧书旧报,废铜烂铁卖”

    有节奏的叫卖声一路从石磨镇街巷间响起,偶尔出来两个人卖点破烂给他。

    这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蹬着一辆凤凰牌加重自行车,后座绑着两个篮子,沿路叫卖着。沧桑的脸上满是皱褶,一张缺牙的笑脸分外的亲切,

    “陆收荒,今天这么热,出来转悠啥?”一个出门卖废报纸的**老人是收荒匠的老熟人了,和他聊了起来。

    “没法啊!要吃饭啊,咱们两个老不死的没有儿女,攒点算点。”陆收荒手脚麻利的捆好东西,挂在随身带着的秤钩上过称。

    “早年就叫你抱养个孩子,你们不要,现在老了也养不起了!”老人很为陆收荒惋惜。

    “哎,没事!就和老婆子凑合着过呗,前天看旧报纸说啊,今年大改革后,我们这种五保户老人有国家扶持了。来,五斤七两,给你算六斤,一块二毛!”

    **老人接过钱揣进衣兜里,拿了扇子打着凉风,叹着长气:

    “扶持也是从大城市开始的,像我们这种不沾天,不沾地的山旮旯里,谁来管哟”

    眼见陆收荒蹬上车继续走了,他忙在后面喊道:

    “昨天听我儿子说,那些从省道去A市,M市的人都喜欢在下扎瓦桥那儿停车休息会儿,看看咱们山坳深处的羌寨一角。你去看看桥下有没有什么果汁瓶子,食品袋子之类的。这可是只给你一个人说的啊!”

    “诶!谢啦!扎西老哥哥!”

    陆收荒按着扎西的话,花了近一个小时走出山坳,来到了下扎瓦桥。桥下的河滩上果然遍布了不少的“人民币”。无数的报纸、杂志、食品盒、就连衣物、鞋子都被他找到两样,甚至还有一个半人高的衣架子,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丢在这儿的?

    刚把东西集中在桥墩下下的一大树边,他的肚子一阵急痛,估计是中午的冷稀饭凉了肚子。四下看了看,这个地方本就人迹罕至,桥头倒是有一个厕所,但桥面离河滩足有十五米高呢?

    陆收荒来不及考虑了,扒了裤子,蹲在桥墩处就是一阵臭气熏天。正畅快之时

    桥上急速掉落了一团白色,正赶上他伸手在纸堆上翻找报纸擦屁股,反射性缩手闪躲;白色包裹被树梢的枝叶一荡,包裹好巧不巧挂在了废纸堆的衣架钩子上。

    吓得陆收荒一个哆嗦,忙随便捡了一页报纸擦了屁股,拉起那条破旧的短裤。站起身子小心翼翼凑近那团雪白的毛巾,好像还在蠕动

    “妈呀”

    陆收荒没有勇气去深究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吓得失声大叫起来。

    “哇哇”低弱的婴儿哭声此时清晰的传入他的耳膜。

    是个娃娃!

    陆收荒停住脚步,只来得及看见十多米高的桥面飞驰而过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太狠心了,没有大树、衣架这个巧合,这个被无情抛下的婴儿可就

    001.温暖

    更新时间2012-6-2720:08:47字数:3114

    地球历二零零五年,五月!

    石磨镇是一个羌寨小镇,座落在重重大山怀抱中;而六盘寨则是石磨镇最边缘的一个小寨子,如今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十来户人家了。

    现在国家着力打造旅游区,石磨镇所处的地方正是外界进入世界著名景区“九寨沟”的省道旁。不过,距离最近的省道“下扎瓦桥”,也足足有十多里山路。

    俗话说:穷则生变,石磨镇政府这两年投入大量资金,在去旅游区的省道旁依山新建了几座木质风景寨子。

    各个村寨的村民只需交纳少量的资金就可以全家入住,这算是一种大规模惠民政策。让钻山打猎、采药,出门打工的镇民能借着越来越火爆的旅游业做点小生意。

    当然,也有人家因为种种原因留在了远处的各个老寨。

    六盘老寨的碉楼是著名的“高碉”中的一种。很早以前,当地有个习俗,家里生了儿子,一家人便要开始存土攒泥,给儿子在婚前修好一座二十来米的碉楼。若是一直未曾生育儿女,也就会一直在老楼里住着。

    六盘老寨是个多民族杂居的寨子,剩余的十来户人家中,只留下了四座老碉楼,最高的有三十米,里面分四层,住着一家十多口人;最低矮的只有十来米,住着一家两三口。这四座碉楼时日长久,看起来古朴老旧,楼顶的白石闪着莹润的微光,成为斑驳残破中最耀眼的颜色!

    时间已是快到中午十二点了,寨里最为矮小的碉楼外传出一个苍老的女声:

    “老头子!十一点半了,你得吃快点了!”一个身穿传统藏族服饰的老婆婆,拿着一个铝制的方形饭盒出现在了两米高的阶梯底部。

    “来咯!老伴,来,再把这煎鸡蛋给菲菲装上!”阶梯顶端跟着出现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手里举着一个搪瓷小碗。

    “我不是让你吃吗?菲菲的我装上了,比你的多呢!汤装好没?”

    见老头子仍旧固执的把手里端的鸡蛋举着。

    “好了!给放进来吧!”老婆婆揭开了饭盒盖子。

    “咦!老太婆还说我呢?你也没吃一口鸡蛋吧!”老人伸长脖子看了眼饭盒,指着老妻笑道。

    “少说废话,赶紧给菲菲送去!她身体弱,别饿着了!”老婆婆不好意思了,推推身着白色条纹衬衣,一条土白色短裤的老人。

    “哦!”老人提着一个保温茶蛊,快步走到阶梯下那辆老旧的“凤凰”牌加重自行车;自行车已是锈迹斑斑,残破不堪了。

    老婆婆也跟着下了阶梯,帮忙一起扶住车后的两个萝筐,眼见老头子把饭盒,茶蛊,细心包了好几层黑布,不忘嘱咐道:

    “山里五月份天气正凉着呢!包严实点也好,你去的路上也别耽搁了,她们十二点半下课,别让她等久了!”

    “知道了!就是看到钞票,我也会回来时再捡,行了吧!走嘞!”老头爽朗一笑,矫健地跨上自行车,顺着窄小的马道灵活的拐出老婆婆的视线。

    老婆婆送走了老伴,正佝偻着身子俯身捡起旁边石梯上的小碗。

    “依娜婶子,叔又给你家妮子送饭啦?十几里路呢!真是有闲心啊”说话的女人一身汉族标准的短袖衬衣、九分长裤打扮,皮肤黝黑,身形高壮。

    “是啊!快了,菲菲这都初三了,九月读高中就住校去!”依娜婆婆淡淡看了眼打招呼的女人,敷衍的回答道。

    两家人是邻居,都因为经济原因暂时没有搬去新寨。这个女人外号“大喇叭”,什么事情过了她的口就会变成另外一个版本。

    “还要让她上学啊!你们两位老人对她够意思了吧!一个捡来的娃。”大喇叭撇撇嘴,看似帮着依娜婆婆打抱不平。

    依娜婆婆有些不满,也不想和她争辩,拿着小碗往楼梯上方走去。“说什么捡的,菲菲比那些亲生的都不知道好多少倍!”

    十几步外的女人见依娜婆婆离开了,只得悻悻转身进了自家汉式房屋里,嘴里不干净的嘀咕着:那么丑的丫头还当个宝,养个嫁不出去的丫头,还不如把钱到新寨买套房子呢!

    两分钟后,这女人的尖叫怒骂响彻这小小十几户的村寨:

    “老不死的怎么又尿了,不是你拖累着,老娘早就搬去新寨了”

    依娜婆婆站在灶台边洗碗,听得这番脏话连篇的怒骂,摇头低叹:这还亲生女儿呢!倒不如那些捡来的娃子。

    老爷爷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两三尺宽的崎岖山路,出家门转一个小弯,就进入了这段六十度斜坡的“马道”,足有好几里;两边全是陡峭的山壁。这段下坡路一直是六盘寨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沿路完全称得上是“一线天”

    这条路他走了四十年余年,随着年华老去,渐渐感觉掌握车子还是开始力不从心了,毕竟年龄不饶人啊!

    几分钟后,他松开紧握刹车的右手,甩甩手心的汗渍,轻吐一口长气。自行车总算滑到了一条约两米宽的泥土小道上,由上而下的惯性使得他可以悠闲的滑上老远,这才开始职业性的左右张望。

    这一小截路,这几年被人戏称为“石磨垃圾站”,沿路都有各式的建筑、装修和生活垃圾,到了盛夏,味道熏得人想捂脸而遁

    十分钟过去了,自行车再次转向,驶上了三、四米宽的沥青马路。两旁是密密麻麻新建的漂亮房子,气派大方,式样也和六盘寨的碉楼有些类似;但总觉得这结实的混泥土和砖瓦失了稠土建筑的韵味儿

    又一个十分钟,他到达了一座比较现代化的楼房建筑:石磨中学。

    在铁栅大门边停好自行车,伸长脖子往里张望:校园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老师模样的人经过。这时,门卫室里一位五十多岁,身穿保安制服的老头看见了他的张望,笑着招呼道:

    “陆收荒已经到啦,放学时间快了。”

    说着,他打开了旁边的小门,递出了两根塑料小板凳。咧着干燥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快了!我听经过的阿匐(教师)说过,再一个多月就中考了,你也用不着每天这么辛苦的多跑这一趟了!”

    “也不算多跑,中午我不是也要吃饭嘛!”

    老头姓陆,在镇上收了四十多年的废品,真正叫什么名字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很少人知道,“陆收荒”这三个字倒是被喊成了习惯,连三岁孩子都是耳熟能详。

    “那以前你怎么总是耐到晚上回家一起吃,我想想?你究竟是哪年开始这样两头跑中午的。哦!无巴里(可怜),九年了!”保安大爷是一位**人。

    “呵呵,这么久了?我怎么不觉得?不可怜,锻炼着,身体也要好很多呢!”陆收荒说话间,学校的放学铃声响起,里面逐渐喧哗起来。

    保安大爷赶紧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并尽职的回到了门卫室坐着。

    石磨镇以汉族人居多,藏族、**、羌族都有一部分。镇里的人长相大都有个共同点:皮肤黝黑!双颊类似晒伤的“高原红”。

    出教室的师生们衣物繁杂,完全像一个鲜艳的服装聚会散场。这些人多半分成两拔,大部份涌向校内的食堂,一小掇往校外走来。

    陆爷爷站起身子不断往里面张望,眼见一个接一个的师生胸口戴着《出入证》,从大门离开,有那被事情耽搁的还放着小跑;几分钟后,远远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及其缓慢的移动,在形色匆匆的人群后显得有些突兀。

    陆爷爷看到那个身影的出现,却是吁出了一口气,坐回了板凳上。门卫大爷也看到了那个身影,喜形于色,高兴道:

    “菲菲来了!你们帮忙看几分钟大门啊,我也去端饭了!”

    “好咧!”

    两人口中的“菲菲”,终于在陆爷爷慈爱的目光中缓缓现出全貌!

    十四五岁的女孩,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校服,在五月的中午,拉链严严实实拉到了下巴,领上没有敞开丝毫。

    她的个子不高,低垂着头,披散的碎发遮住了她大半个面孔,露出的肤色带着病态的苍白,深黑的眸子看不清心绪,只在见到陆收荒的那刻才染上一丝朝气,

    “爷爷!”随着她抬头叫人的那瞬,曝露了她一直低头散发的原因!

    她的整个左脸庞和露出的一小截颈脖都有着形状怪异的墨黑色印记!漆黑的印迹连成一片,和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犹如一幅狰狞的图画让人惊心。

    陆爷爷却仿若对这一切毫不觉察,看了十多年了,所有的震惊和惊吓都在最初的几天适应了。慈爱的递上保温壶,

    “来!先喝点野鸡汤,还热着呢!”

    揭开饭盒的盖子,看她喝了几口汤,连忙伸手换过来。陆岚菲接了饭盒,见里面整齐的三瓣金黄煎鸡蛋,绿汪汪的炒油菜,顿了一下,低声怨道:

    “爷爷,我不是说过吗?我不喜欢吃鸡蛋,你和奶奶怎么又把鸡蛋全给我装上了?”

    “呵呵!没有,我和奶奶都吃过了。你快吃吧,鸡蛋有营养,看你瘦弱的样子”陆爷爷怜惜、欣慰的盯着孙女小口小口的扒着饭盒里的饭菜,偶尔体贴的递上手里的鸡汤。

    002.伤怀

    更新时间2012-6-2820:09:00字数:3630

    依娜奶奶对她的饭量极限估算得很准,十来分钟,陆岚菲斯文的吃完盒中的每一粒饭菜,起身在门卫室倒了热水,在街沿边默默的清洗了碗筷。

    陆爷爷见她一如既往的默然,暗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菲菲,要中考了,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

    陆岚菲闻言,低着头将饭盒和茶杯放进自行车筐子里,坐回小板凳上,默默擦着手上的水渍,这才低声回道:

    “不用准备什么的。爷爷,我不想继续读了!”

    垂着头的她没有发现,当她用颓废的口气说出这句话时,陆爷爷凝住了脸上的一直挂着的慈祥笑意,点燃了捏在手中的旱烟,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回味片刻,这才颇为严肃的问道:

    “为什么?你成绩那么好!上次家长会的时候李老师不是说过,你完全可以争取到国家财政补贴的。”

    “可还是要花不少钱!”陆岚菲截住爷爷的话头,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再说了,我去后谁照顾你和奶奶,你们的年纪大了,在老寨没个年轻人在身边,日子怎么过?”顿了顿,白皙秀丽的左手手指轻触右脸“须”状的印记,接着自嘲道:

    “这个样子,只有你和奶奶不嫌弃吧!我不想去吓着别人!”

    陆收荒没上过学,不会说什么大道理;被孙女说得有些词穷,在板凳上扣扣烟管,整理片刻后,这才语重心长劝慰道:

    “我和你奶奶的事情倒是不用你担心!我俩身体都还好。至于你上学花钱的事,前些日子镇上民政局的主任给我说过,明年政府会把家里的低保金提成双份;他还说,县里的学校期期都有奖学金。现在国家好,政府好,党好,这么好的机会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陆爷爷说到这儿,抽了一口烟,歇一口气;看向她脸上的胎记,忆起捡到她的最初,他自己也被襁褓下的印记惊了一跳。口气转重,像是骂孙女,也像是骂别人,

    “样子!样子怎么啦?碍着谁了,电视里那些个没手没脚的都还笑的那么开心。我家菲菲善良,懂事,能干孝顺,咱们寨子谁不知道!吓别人?我看那些一天只知道以貌取人,张嘴乱说的人才是最吓人的!”

    门卫室里,刚放下碗筷的马大爷也被他加高的声音引了出来;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别的小鬼头我看见就烦,打扮的花里胡哨,整天满天飞窜,说话也没名堂。菲菲斯文、沉静,每天在人家走后,主动收拾乱七八糟的教室;还帮我这个孤老头子做不少事情。我看她就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陆岚菲听到如此的夸奖,局促地辩道:

    “马大爷别这么夸张,校园里的天之骄子那么多,被人听到拿我和人家相比,会笑话你们的。”

    陆收荒瞪圆双眼:“笑话啥!这是实话,就是一百个人在此,我也这样说。”

    门卫马大爷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冒了句哲理性十足的话来:

    “心是悲的,看什么都痛;心是乐的,看什么都好!”

    末了,似乎觉得不好意思,解释道:“这话我可创不出来,是你们初三那展什么同学说过的。我老伴去年走的时侯,正伤心,差点就跟着去了。那娃子冷冰冰的丢了这句话给我,细想想还蛮有道理的。”

    看远处逐渐多起来的人流,他也往门卫室的岗位回去了。转身之际,口里嘀咕着:“医人不自医啊!他养了一年了也不见笑一下啊!”

    陆收荒看眼艳阳高照的天色,眼见孙女露出的脸庞有些发红,顾念她虚弱的身体。站起了身子:

    “菲菲进去吧!中午的日头毒。我转转去,下午回家注意安全!有谁搭话,千万别搭理啊!”

    陆岚菲心里苦笑,我这个样子,谁会瞎眼的来搭话啊!却是点头应是,看爷爷准备离开,忙关心道:

    “爷爷不要到省道附近转悠了,那儿太远了,就在镇子转转吧!下午也早点回家!”

    “嗯!知道了,进去吧!”陆爷爷打发了陆娜,骑上自行车,沿路响起他雄浑响亮的叫卖声。

    “收荒了!旧书、旧报、破铜烂铁、不要的旧东西咧!”

    他行径的方向正是十几里外省道213线的下扎瓦桥,一条著名的旅游公路必经处。

    送走了陆爷爷,陆岚菲告别马大爷,依然低头敛目往教室回去。

    操场方向这时传来一阵叫好声和加油声,她敏锐的捕捉到了“沈世南”三个字,不由驻足望去。

    阳光下的篮球场上,一群青涩少年挥汗如雨,脱掉上身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各色的内衣。民族的不同,就连内衬的衣服也是风味各异,**的大袖细花衬衣,藏族色彩艳丽的长袍,汉族的T恤。

    身上的各色搭配也是琳琅满目,卷曲头发配上大耳环,小白方帽的也有那么两个,甚至还有几个挽着黑色头巾的;旁边围观叫好的人也是形色各异,不过大家欢呼的对象此刻倒是绝大多数相同。

    少年中,穿着一件白色“阿迪”T恤的人就是人群注目欢呼的焦点:沈世南。他是石磨镇书记的儿子,十六七岁的少年身高窜到了一米七左右了,浓眉大眼,挺直的鼻梁,嘴角一直微微翘起,最吸引人的是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指挥着队友不断进攻。四肢修长,行动敏捷,移动之间顾盼生姿。

    只见他动作敏捷的一个假动作,灵活的抄过一位高壮藏族同学手中的篮球,潇洒的一个远距离三分球,举着球抛向篮筐的身影在金色阳光里耀目惑人!篮球在一片惊呼声中停留在篮筐上不断滚动,不见落下,也不见滚进去

    操场上所有的人全都屏息以待:

    一圈!两圈!三圈!篮球似乎知道它现在是众人瞩目的明星,矜持的在框上转了足有一分钟,终究还是耐不住大多数人的祈祷,“跌”进了框中!

    “耶,沈世南好棒!”

    陆岚菲不由半眯双眼,远远的望向球场上那团炙热的烈阳;感觉周围越聚越多的“沈迷”,颓然转身准备往教室走去。没走两步,脑后突来一阵疾风,她迟钝的回头,就见“沈王子”一脸焦急的向自己这个方向奔来。

    眼前一暗,额头一痛,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突来的力道砸得侧身栽倒在地。耳边只有一阵恶意的哄笑,期待中的天籁男生说话了:

    “同学”沈世南正准备伸手拉一下地上的倒霉鬼,突然看清了倒在地上的是左脸墨黑的“鬼夜叉”,快速收回了大手,抱了篮球,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陆岚菲远远听见旁人的哄笑,感受到“王子”的冷意,强忍了晕眩,摇晃着爬起来,跌跌撞撞进了教室。

    正是午休时间,教室后面角落里有一个闷头趴在书桌上睡觉男生;陆岚菲见是他,暗嘘口气!这个展令麒是学校少数不拿异样眼神盯她的人。

    慢慢往后面的另一个角落行去,沿路扶正歪斜的桌椅,捡起地上的垃圾,顺便丢进后面的垃圾桶,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见教室外没丝毫的动静,从书包内衬掏出一个厚厚的带锁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添上了一段话:

    他今天穿着一件名牌T恤,听人说要好几百呢!都能抵我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看来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止是几排座位,十几里山路那么简单!那是天与地,云与泥的差别。

    灰姑娘的“玻璃鞋事件”不会出现在我身上!还是一直站在远处,渴盼他炙热阳光般的笑容能否靠近点,驱散我心里化不开的阴霾。

    少女情怀总是诗!哪怕是容颜丑陋的陆岚菲也不会例外。她暗恋班级的“阳光王子”沈世南很久了,喜欢他脸上永远挂着的温暖笑容,迷恋他自信爽朗的谈笑风姿。只是,她自知不会受到王子青睐,一直只敢对着笔记本抒发情怀。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计算机课程》,全班同学都夹着书往专用的电脑教室而去。学校的电脑并没有联网,任课老师也只是随意的要求各自练习打字,相邻的两人互相监督而已。

    沈世南来得颇快,坐在中间的黄金位置。他一向是焦点人物,四周很快聚齐了他的几个哥们,还有动作迅速的几个女生,更是占据了他周围剩下的空隙。

    陆岚菲动作一向有些迟缓,没有任何迟疑的走向了最后一排。这排只坐了两三人,展令麒便在其中。他已经十八岁了,坐在那完全是副大人的模样,穿着一身订做的深蓝校服,军人般的坐姿,刀削似的五官充满冷硬的线条。

    陆岚菲坐到他的身边,娇小的像个小学生。两人都端坐在电脑前,十指飞快飞舞,一时只有键盘的节奏声响起。整个计算机教室里,只有这个角落看得见专心练习打字的学生。

    两个没有抢到“王子”周围座位的女生,岔岔坐到了沈世南后方两排的地方,低头交换起了纸条。

    甲:看到没!都是你,又慢了一步。

    乙:坐一下有什么了不起,他左右还是他两个哥们呢!

    甲:快毕业啦,我爸要我去九寨沟的宾馆上班了,看不到王子了!

    乙:哇!九寨?去玩的王子更多啦,还有金龟呢!你长那么漂亮,这个“山寨王子”就丢掉算啦。

    甲:机会留给你了,不过你要加油哟!听说王子看不上我们A市的县级高中,打算去省城的学校念呢!S省天明市一中。

    乙:消息属实吗?

    甲:怎么不属实,忘了我爸也在政府上班么,听王子他爸说,差个几分也要进!

    乙:哇!那我再努力也没什么用啦。论钱,我家只是一般;论势,我家只是个体户;论成绩,我看咱们班里只有展呆子和那“鬼夜叉”了!她可真幸福。

    甲:你说“鬼夜叉”?就她!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哼!脱光了在王子面前摆上十年,王子也不会看一眼。不过那“鬼夜叉”的成绩真的很好!听我爸说,镇里有唯一的一个优秀生补贴,可能就给她了。我就想不通了,明明每天上下学走那么远,她还能每次都考那么好,真怀疑她是不是会猜考题?

    乙:管她怎么学的?总之看到她就恶心,难道去请教她?反正打死我我也不会去的!

    两人小纸条行动停了几分钟,同时交换了一张“咱们去找找她的笔记!”

    两人相视一笑,甲首先举手:“老师,胡丽肚子不舒服,我们请假,我扶她出去休息下!”

    戴着眼镜的斯文男老师玩着手里的手机,头也没抬,挥了挥左手。两个女生相扶着往外走了出去。

    003.打击

    更新时间2012-6-2920:08:21字数:2342

    四十五分钟一节课很快过完了,陆岚菲安全关闭了电脑,顺手放回了每一条乱放的椅子,在计算机老师赞扬的表情中,淡然出了电脑教室。到厕所解决了生理卫生后,陆岚菲在半路被班主任李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报告!”

    “进来吧!”

    李老师今年近五十岁了,作为乡村女教师来说,离退休也不远了。但若是在学校继续留任的话,工资可以高出一大截呢?她现在很是踌躇,毕竟即将出口的这件事情太难启口;都是上头太过

    等到陆岚菲站到了办公桌前;李老师无比庆幸现在小办公室并没有别人在场,为了自己的留任,不得不违背一次本心。清清喉咙,扶扶黑框眼镜。

    “陆岚菲,老师给你说个事情&”

    面对陆岚菲深幽的眸子,她顿了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陆岚菲见一向慈祥和蔼的李老师这幅犹豫不决的模样,估计事情肯定很令她为难,心底苦笑一声,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站直身子,等待李老师的“宣判”。

    “你的优秀生补贴款有可能会换人领!”

    李老师说得很快,完全不敢看自己的学生;不知怎的,她害怕那双平静深幽的眸子出现对自己的失望。

    “嗯!”陆岚菲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远远的地方传来。

    李老师忙于事无补的安慰道:

    “这只是暂时的决定,主要是让你不要抱太多的期望;学校接到通知:省教育局和市政府的领导会亲自来石磨颁发这每个镇独一份的补贴款,到时要弄个欢迎会。校长觉得你”

    说到这儿,她停住了!

    因为陆岚菲白净的左手拂上了她遮掩住的左脸,表情很空白,仿佛这件事情和她无关,并没什么反应;半晌,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李老师,谢谢您!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去吧!”李老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陆岚菲苦笑的想着:这下真的可以不用继续上学了,也好照顾爷爷奶奶了!

    只是,这真的是她所追求的吗?

    游魂般回到了教室,没有注意到教室内的高声嘲杂在她进来的瞬间安静了下来,也没有发觉四五十双各异的目光一起投向了门口的她

    一步步往教室最后走去。

    啪!一个笔记本落在了脚边,摊开的页面是她自己熟悉的字迹。

    陆岚菲雪白的脸色变得灰败,“你们”

    “我们怎么?”不知是哪个同学先出声了,教室里一片尖利难听的嘲讽声海啸般向着身形单薄陆岚菲袭来。

    “我们可没你这么文笔出众,“阳光王子”?!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子,笑死人了!”

    “是啊!天知道她想的什么!”

    “像个妖怪”

    “难怪她被亲生父母抛弃”

    一句句指责越来越难听,陆岚菲顾不上!

    弯腰拾起了笔记本,抱在胸前;深幽平静的眼神染上无助;略显急切地看向心中的“王子”。却迎上“阳光王子”布满厌恶于不屑的眼神,他似乎觉得被一个丑女喜欢,对他是一种恕渎!

    陆岚菲头埋得更低了,不想被人看见眼里的伤痛:阳光!终究照不走她内心的阴霾!应该说,这道“阳光”根本就不愿帮她驱走阴霾

    不知是谁带头,一个个纸团扔向埋首的陆岚菲,嘲讽声,口哨声,情势越发恶化,教室的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砰”

    一声巨响惊住了众人,停住动作,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展令麒高壮的身体站在教室最后!如刀削般的五官冷凝,短发根根竖起,浓浓剑眉蹙得死紧;他只是站在那儿,浑身的气势便不怒而威!

    见大家停下动作都望着自己,他抿紧薄唇酷酷道:“都他妈消停点,没见我正做习题来着!吵死了,谁再叫一下,小心我让他叫不出来!”

    趁着他放狠话之际,陆岚菲抱着笔记本回到了座位,趴到了课桌上。她没有注意到:展令麒担忧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时间,陆岚菲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面前一直放着那个记录少女情怀的笔记本,脑海一片空白!

    她平时学习成绩相当好,任课老师也没有多过关注她,比起同龄的同学们,老师的包容心也要真挚得多。

    下课时间,展令麒一直在座位上写写算算,样子很认真,搞得那些想趁下课时间再来羞辱耻笑陆岚菲一番的同学不敢近前。而远远的指指点点对此时的陆岚菲没有丝毫的影响,她只是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绪里,回想她记忆中短短的十来年

    最后一节课的老师一宣布放学,教室里又是一片忙乱!

    同学们勾肩搭背,吆五喝六的陆续走了大半,走之前那兴味儿的眼神还是瞄向了一向的“才女鬼夜叉”;蠢蠢欲动的各路人马没有见到展令麒起身,也没见陆岚菲收拾书包,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又是五六分钟过去了,陆岚菲仍旧呆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留下来扫地的是和她同在一个寨子的男生,见她呆着,小声嘀咕了一句:“赶快走啦!放学了,别让你爷爷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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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岚菲动了动身体,仍然没反应。

    一只大掌“啪”拍到桌上,笔记本跳了跳,呆滞的陆岚菲终于侧了侧头;展令麒清楚地看见她眼底的暮气沉沉,心里狠狠一抽,本想质问她的淡定哪儿去了!无奈冷酷惯了的人永远诉不出温暖的关心,口里僵硬的问道:

    “怎么?这种情况你还想像往日一样为群众服务:打扫公共卫生!赶紧回家,不要胡思乱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展令麒觉得心里相当的窝火,本能的不喜欢陆岚菲颓丧的样子,他怕在她眼底看见那种曾经见过的眼神:那是绝望与疯狂!

    他之所以一幅“黑社会”样子,却在这偏远山区上学最大的原因便来源于那样的眼神。

    他的父亲现在是S省天明市的地下黑老大。由于三年前父亲的一次大意,他如花似玉的母亲被人用匕首划破脸庞,她受不了毁容的打击,在儿子的面前割腕自杀了。

    展令麒永远记得母亲临死前那绝望疯狂的眼神,为此他自闭了整整一年;父亲为了亳无牵挂的报仇,将他送到了这个偏远小镇,一住就是两年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十八岁了还在念初三的原因,他一直想不通,容貌对于女人真的重要过一切吗?

    上学之际,他便暗暗观察那个毁容程度胜过母亲的小女孩;她的从容淡定一度让他释然,可是现在

    陆岚菲在展令麒的提醒下,木然的将书桌上的书本全部扫进书包,快步出了教室,踉跄中撞倒了两把椅子。

    在展令麒担忧的眼神中,她机械般出了校门,往家的方向茫然的走着

    今天沿途的嘲讽特别清晰,人们异样的眼神尤其明显

    004.自弃

    更新时间2012-6-3020:08:31字数:2658

    回到家的时候,陆爷爷还没回来,依娜奶奶在厨房做饭;听到孙女上楼的脚步声,在厨房头也不回的喊道:

    “菲菲回来啦!你做作业吧,一会儿爷爷回家咱们就吃饭吧。”

    陆岚菲打起精神应道:“嗯。”

    为了不让爷爷奶奶担心,她努力维持原状,在书桌前呆坐了半小时左右。

    陆爷爷回家了,在碉楼下打水洗漱后,上楼唤了她吃饭。

    今天晚上桌上是牛骨汤粥,配着陆奶奶做的锅边大面饼、加上一份红油辣子拌好的土豆丝。闻着便让人食欲大增,可陆岚菲却是状若未觉,依然木木呆呆的。

    她掩住了所有心思,只管低头喝粥;陆收荒老两口习惯了她的沉默,也没强迫拉着她参与聊天。

    饭后!

    “菲菲,来给爷爷奶奶念报纸了。”

    “哦!”陆岚菲收拾好灶上的碗筷,“飘”到桌旁坐定。

    从她小学识字起,只要功课不怎么忙,便会在饭后给两老读点东西,从小时候的小故事到现在的时事政治。

    接过爷爷手里的过期报纸,简单扫了一眼,

    “这是昨天的S省日报。先说头条,《国家教育局、财政局新闻发布会》,这是关于资助贫困学子的,”

    机械式的念完,简单解释一遍政策方向。陆收荒喜上眉梢,用力吸了一口水烟:

    “嘿嘿!我还以为老扎西骗我,原来真的有这回事,国家政策好哇!”

    国家政策真的很好,只是实施途中会偏差不少!陆岚菲的表情更黯淡了!

    依娜奶奶看她脸色更黯,用力踩爷爷了一脚,陆爷爷一痛之下,忙亡羊补牢道:

    “翻翻有没有破案的事情,我喜欢那种类型。”

    依娜奶奶心细的察觉孙女的低落情绪好似和“贫困学子”有点子干系。对粗心的陆爷爷嗔道:“你看电视去,菲菲,找找有没有什么趣事儿?”

    “哦!”陆岚菲见爷爷奶奶之间的互动,心里很是感触,这种琴瑟和鸣的生活和自己注定无缘了吧?有谁敢亲吻自己脸上墨黑的印记?谁敢直面自己满身的黑痕?

    “这儿有爷爷奶奶都感兴趣的。《S省首位公安局女局长就任》,她上任的第一个决定,开展严打”

    一张报纸上的新闻、趣闻都翻得差不多了,陆岚菲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和;老两口放心的回房间了。

    陆岚菲简单洗漱一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屋里面积不大,碉楼独特的泥巴墙体上细心的用旧报纸一层层糊起来,其中小窗户那面墙上贴满了奖状。一个老旧的半身镜衣柜;一张窄小的钢丝单人床,铺着深蓝色的手染床单、被子;这床上的用品全是依娜婆婆的亲手织就并印染的。

    一个老旧的雕花书桌,上面整齐的码着不少的新旧书籍。这么些年来,陆爷爷每次收回来的旧书报都会让她过一遍眼,挑选一些能看、能读的留在家里;破的,她便细心的用报纸粘起来,缺页的,她会试着自己补起来

    此刻,她坐在书桌旁,从书包里拿出了那本破碎的笔记本。这个厚厚的笔记本同书桌抽屉里的那本一样,都是她参加作文比赛的奖励;她一直当宝贝般的珍藏

    翻开一页页日记,里面见证的一个个瞬间此刻看来无比的讽刺!

    想起白天被篮球砸到,他收回的双手;下午笔记本事件中,他眼底的厌恶和不屑!

    想起同学们一声声刺在心底的嘲讽和谩骂!

    想起李老师那无奈的叹息!

    陆岚菲的眼眶无声地涌出两行苦涩的眼泪

    她没勇气对还在乐观期盼的爷爷奶奶说出李老师的谈话内容;甚至觉得没力量面对爷爷奶奶慈祥的笑脸!

    起身扎起那一头柔顺的秀发,慢慢褪去身上宽松的校服套装,脱去泛白的短袖T恤,身上只留下一身纯白的棉布内衣。

    有人这时候见到她的样子确实会吓个半死!

    从左边脚踝蜿蜒攀升,一条手臂粗的墨黑印记一路在身上缠绕至肩颈,直达左脸。颈部延伸到左脸庞的似乎是这条墨迹的头部;肩部探出的明显是一双利爪,臀部也隐隐得见爪痕。整个胎记从外人观来,分明是一条龙的缩小版!

    只是,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的炎黄图腾出现在陆岚菲的身上无人察觉。这个胎记在她婴儿的时候只是一团墨色,随着年龄的增长,身形的抽高,这才初现龙形。她自己都看不见它的全貌,而其他人就更没法窥见了。

    微微隆起的小胸脯在白色棉背心包裹下初见少女轮廓;纤细的腰肢,白皙细瘦的身体在微凉的夜色里颤抖!

    良久

    突然,她发疯似的伸出双手在墨黑处揉搓,试图将这黑色擦掉。就像从小到大试过无数次的那样,墨色纹丝未动!反而旁边洁白的肌肤现出了红紫

    半晌,她颓然的关灯倒在了小床上,拉过被子蒙着头,试图赶走在脑海里徘徊不去的各式目光和嘲讽;却是徒劳无功!

    要是没有这胎记就好了!!

    亲生父母不会狠心弃我不顾;不会让爷爷奶奶受人嘲笑;不会让两老被我拖累,到老劳碌;不会被同学耻笑;不会被老师临时换人;

    或许?王子的目光不会那么冷漠

    陆岚菲整个人被脑海里疯狂的执念控制住了,

    掀开被子下了床,没有开灯,沿着熟悉无比的路程悄无声息地到厨房拿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小刀!

    黑暗中,她坐回了床上,循着脚踝的痕迹狠狠的削去

    这个动作做得果断狠绝,压抑多年的苦楚此时让她有一种畅快的肆意在血液里流窜

    感觉到手上的湿意,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甜味儿,慢慢的,痛意袭上全身!

    我这是怎么了?不是早就认命了吗?

    这又是在做什么?爷爷奶奶十五年的辛苦养育是让我如此自弃吗?

    我为什么要自找死路?难道爷爷奶奶操心的事情还不够吗?

    当哐!

    铁制的匕首滑落,落在坚实的碉楼石头地上,声音在暗夜里分外的清晰!

    一阵悉悉索索声音后,陆爷爷和依娜婆婆循声来到了陆岚菲的房间。打开灯看到的情景让两人心惊:

    孙女只着内衣裤蜷着身子侧躺在床上,左脚踝到小腿处一片血肉模糊,她的身上,手上,床铺上,乃至地上全是骇人的血迹。

    地上的匕首让他们心惊!陆爷爷直觉的看向碉楼的小窗户,没有见到破坏的痕迹。依娜婆婆已经冲到床边,见到孙女手上的血迹,还有她手里的一片巴掌大的皮肉,一阵心疼,流泪哽咽道:

    “老头子,别找了,是菲菲自己弄的!菲菲”探过陆岚菲温热的鼻息,松了一口气,没有摇动脸色苍白的孙女。

    “咱们快点送她去镇上医院吧!”依娜奶奶找了一袭简单的睡裙,在老伴儿的帮助下给她换上。

    出门、夜行、检查、治疗、住院这异常疲累的过程中;老两口除了偶尔的含泪互望,一直悉心照顾着孙女,两人的举动是那么的细心、那么的小心翼翼!

    对待这个别人厌弃的女孩,两人由来便是视若珍宝,他们知道陆岚菲的自卑,可是两位老人除了加倍的疼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些什么?

    “老头子,你也歇歇吧!这么大年纪了,累着了吧!”

    依娜婆婆帮躺在病床上依然不见醒转的孙女理好被子;回身帮老伴擦擦额上淌下细汗,拿了一张报纸帮着他扇着凉风。

    陆爷爷把老伴儿也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你也休息下吧,让菲菲好好睡一觉;醒了咱们好好问问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想不开呢?”

    依娜奶奶叹了口气,“女孩子长大了,烦恼便多起来了,希望她自己能看开吧。”

    老两口依偎着坐在病房里的另一间床上唧唧私语,担心地守护着沉睡的孙女。

    005.争夺

    更新时间2012-7-120:08:07字数:2184

    我死了吗?还是做梦?

    陆岚菲迷茫自问,四下打量身处的地方,一片死气沉沉的灰雾笼罩,视线所及不见远处,不过是身边尺寸方圆。

    低头之际,她惊叫一声!狠狠掐了大腿一把,随即捂着嘴,低叹出声:原来我真的死了!看,都没有被痛意弄醒。

    身上还是穿着睡觉前的棉布内衣裤,可肌肤上那梦魅般的黑印不见了踪影,洁白的皮肤下隐隐可见青紫的血管经脉!这一切只能用死了来解释了,这个印记可是以往连做梦都会缠在身上的

    可人死了怎么会来这里!到这儿又该怎么办?

    “喂!有人吗?”陆岚菲发出生平第一次中气十足的呼喊声,回音还在灰雾里飘荡。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陆岚菲耳畔突然出现!

    “是谁?谁闯入了本尊休憩之地!”

    “啊”陆岚菲本来是心情迷茫,试着大喊一声,没料到真的就有人回答自己,被吓了一大跳,直觉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一面四望逃处,一面战战兢兢反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阎王吗?牛头马面吗?”

    “阎王?不认识,牛头马面?那种低下的生物不怕污了本尊的耳朵!咦!人类!”

    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终于发现能和他搭话的只是一个半裸,年幼的小女生,先是疑惑,接着震怒,一声古怪的嚎叫声后,说出的话语满是失望和不甘:

    “明明是雄性的气息,怎么是个女的人类,嗷!本尊达到裂空,撕开空间附体的竟是个女人?!哈哈,本尊还有什么面目去报仇雪恨?还有什么资格回去统帅龙族?尊敬的龙神啊!您是抛弃你的直系子民了吗?您抛弃了龙王焰了吗?嗷呜”

    凄切又断续的呜咽声让陆岚菲终于看见了灰色雾气中那一团蜿延的蛇形物体,它只有手臂粗细,像是后山林子里常见的乌梢蛇,打直身体可能也不过两米吧。

    “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说话?”

    此刻它的样子有些疯狂,不断在灰雾中四处冲撞,看得出它似乎被困在灰雾中无法行动,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它似乎是撞累了,停下了暴走。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卑微的人类女人,你是怎么进到这个识海空间的?照理说你应该直到把灵魂献祭给本尊,也不会有机会来这里。”

    它正是在龙界和妖夜大战身死的龙王焰!当初在龙界身死之际,他突然达到了“裂空”的境界,然而身躯已毁,它只得拼着灵魂力量耗尽,撒裂空间穿到了这个莫名的地方。

    还没等它看清所处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灸热的阳光就差点晒得他魂魄离散。情急之下躲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里,意外的见到了一个人类孕妇。

    龙界的龙之族有一个天赋异能:能见到附属族“人族”的命格。在这个孕妇身上,它见到了一男一女两副奇特的命格,全都适合修习神碑术法,这种千百年难遇的“神体”竟然被它遇上了两个;不由感到了复仇有望!

    孕妇是女人,被它排除在外;而她肚里的儿子便是龙王焰选定的宿体。正准备投身之际,却看见孕妇被人推下楼梯

    那一霎那,龙王焰怕宿体受损,用尽最后一丝神力救了孕妇一命,靠着一口残气投到了她的腹中!照他的估算,等到二十年左右,它的灵魂力量便能恢复得差不多,届时,吞噬了宿主的灵魂;凭着宿主的“神体”加上自已强大的灵魂力量,不出两年,便能恢复如初,说不定会更加的强大。到时回到龙界扫平那些胆敢设计自己的卑下种族!

    一切的计划近乎完美,它也就放心的陷入了沉睡

    不料?!

    这才十五年左右吧,它的蛰伏便被打扰了,发现的事实更是让它无法接受!它忆起当初看到的两幅命格:明明是一男一女,丢开孕妇,剩下的就该是她腹中的男孩啊?

    除非

    想到这个除非,它悔不当初!要是时间能倒流,它一定会看清楚了再做决断!

    它的眼神不由盯紧面前这个女孩,心里有个主意慢慢成形:先趁着这个时机吞噬她的灵魂,只要在一年内能找寻到另外的神体,也同样能够达到效果!

    至于两个人类的生死,它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在它的世界里,人族只是一个卑微的族类;他们没有强健的身体,没有修习术法的慧根,最重要的是他们短短、脆弱的生命更是最大的弱点。

    唯一让强大的龙族喜欢的是人族那拥有绵软销魂身体的女人,正是靠着献祭这些女人,人族才得以依附于强大的龙族苟且残喘。

    龙王焰不知道现在身处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十多年来,它一直在沉睡!但人类在它的心里始终是只会远远匍匐在地的那个种族。

    既然构思好了计划,龙王焰便不作迟疑的扑向了茫然懵懂的陆岚菲!

    陆岚菲一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灰色蛇影左突右冲,她的思绪一片茫然;却见眼前的灰蛇迟疑了片刻,笔直扑向了自己,一个不查被它缠住了颈项

    但是,山里长大的孩子自小和蛇打过不少的交道,陆岚菲也不例外,家里偶尔的蛇羹便是出自她的手笔。在龙王焰的“蛇头”探向她头部的时候,她猛地反应了过来,伸手一抓,正好抓到了“蛇七寸”。将狰狞的蛇头阻在了脸前不足五厘米的地方。

    可,缠在身上并不是蛇,而是货真价实的“龙”,即便它再退化,龙之族天生的神力不会完全消失。

    被陆岚菲抓住身子的龙王焰怒了,这个卑微的人类不把灵魂献出,竟然还敢反抗伟大的龙之族王者!

    尾巴使力一甩,站立不稳的陆岚菲被它甩倒在了地上,它的身子也挣不开那死死掐住的双手,只得慢慢收紧身躯,试图先弄晕这个胆敢反抗女人,然后再慢慢吞噬她的灵魂。

    两个灵魂就像实体一样纠缠到了一起,龙王焰的身躯越收越紧,陆岚菲渐渐感到一阵阵乏力,眼前也冒起了无数的小星星。艰难的出声问道:

    “为什么?我连一天洁白的身体都不能有吗?”

    龙王焰给她的回答是越收越紧的力道,其实龙王焰自己此刻也是有苦难言。从陆岚菲抓着它的身体开始,它的神识就一直恍惚不已,如若再不吸取陆岚菲的灵魂来填补自身,它也会面临魂飞魄散的命运

    006.陨落

    更新时间2012-7-220:08:08字数:2258

    陆收荒夫妇俩小声的商量着等孙女醒后应该怎么劝慰她,这时,依娜奶奶眼尖的看见孙女蹙起了眉头,看起来痛苦不已,双手也开始无助的挥舞着。

    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