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蛟索缚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45 章节
    。”

    左有两个中年人,已先一步左右齐出,两面包抄反应极为迅疾,应变的动作配合得十分圆熟俐落。

    姜步虚与小魔女,刚钻出矮林,便撞入两个中年人的有效攻击距离,恰好落人险恶的聚力中心。

    两个中年人不约而同大声叱喝,双剑左右夹击,猝然发起猛烈的夹攻,剑山左有涌发向中间压到。

    不问情由便突下毒手,这是最为犯忌的事。

    “可恶!”姜步虚怒叫,身形愤然向下隐没。

    小魔女正好相反,后空翻凌空飞升重入矮林。

    剑山在这刹那间汇合,慢了一刹那。

    姜步虚在两丈外幻现,虎目睁圆。

    “混帐东西!你们一点也不像一个成名人物。”他冒火地发出恶毒的咒骂:“你们用这种手段,不知残害了多少光明磊落的人,真该毙了你们这些混蛋为世除害的。”

    即使是超凡的高手,也不可能从猝然的夹攻中幸存,猝不及防,双剑齐下,活命的机率,不会超过十分之一,难怪姜步虚冒火。

    两个中年人大吃一惊,几乎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怎么双剑一出,已入死境的人,居然一上一下幻没逸走的?真以为碰上了妖魅呢:

    “你会变化吗?”右面的中年人傻傻地问。

    “会变化?废话——”

    “再变给我看看。”中年人厉叫,挥剑凶猛地扑上了。

    左首的中年人也不慢,身剑合一奋身猛扑。

    小魔女的身影,从树下贴地掠出,快逾电光石火,到了左首中年人身后,权身飞脚侧端,叶一声端在中年人的腰脊亡,打击迅若雷霆。

    中年人嗯了一声,挺胸扬剑向前栽。

    同一瞬间,右首中年人一剑吐出,像是电光一闪,无情地刺入姜步虚的上盘,而姜步虚的右手,却扣住了中年人的咽喉,两人面面相对几乎贴身而立。

    “真想扣断你这狗养的咽喉。”姜步虚凶狠地说。

    中年人的剑,并没有贯人姜步虚的胸口,而是被姜步虚的右臂挟住了剑身,剑成了废物。

    “砰!”被小魔女端中腰脊的人倒下了,可能腰脊已断,身失去柱的支撑,倒下就挣扎难起。

    一照面的刹那间,用剑再次攻击的人,一倒一被制,旁观的人甚至还没有看清变化,变化发生与结束都太快了,结束也令人大出意料之外。

    为首的花甲老人骇然变色,急急拔剑作势冲上。

    陈瑞夫妇飞掠而至,吃了一惊。

    “彭兄小心!”陈瑞急叫:“他是鬼神愁……”

    花甲老人正待冲出抢救同伴,骇然止步。

    鬼神愁三个字,具有震撼人心的魔力。

    姜步虚收手,两耳光把中年人打得七荤八素,再一脚将人踢翻,转身面对着脸色大变的花甲老人。

    花甲老人的九名男女同伴,急急在花甲老人两侧亮兵刃列阵戒备。

    前面百十步外吼声此起彼落,兵刃交鸣声清晰可闻,显然正展开一场可怕的生死恶斗。

    陈瑞这些人如果摆脱不了姜步虚的纠缠,休想赶到前面去协助四大残毒。

    “你们先下毒手,我鬼神愁有权讨公道。”姜步虚取出蚊筋索不住轻拂,虎目中神光电射:“你们人多,有权划下道来、让我这人孤势单的后生晚辈走,一拥而上或者单挑,我听候吩咐。”

    “这些高手名宿脸皮厚得很,人多人强,那有勇气单挑?”小魔女已拔剑在手,随时可以应付意外:“八比二,目下没有旁人看势闹,正好一拥而上,尽快杀掉我们灭口,这是他们扬威示霸的一贯手法,大哥,咱们动手枪制机先,以免陷入包围死无葬身之地。”

    冷嘲热讽,实在让那些目空一切的高手名宿受不了。

    激将法用在武林朋友身上特别有效,因为一百个练了几天拳脚的武林朋友中,倒有九十九个半气大声粗,白以为了不起目空一切,只要用半句话一激,就会怒火冲天动拳甚至动刀而斗。

    花甲老人偌大年纪,居然也不例外。

    “陈老弟,你说这个乳毛末干,说大话人模人样的小泼棍,就是在开封一举成名的鬼神愁?”花甲老人怒火快要爆发用讽刺性的口吻向陈瑞问。

    “他说是的,彭兄最好是相信。”陈瑞苦笑,手中的鸭舌杖因抓握得太紧而呈现颤动,可知心中因紧张而不安:“我相信他的确是鬼神愁,那小丫头鱼龙反跃的身法无人能及,一定是九天飞魔的女儿小魔女。”

    “就算他是真的鬼神愁,老夫却不信他真的有超人的能耐。”花甲老人彭兄咬牙说,扬剑独自上前:“小辈,老夫就单挑你。”

    “好,妙!”姜步虚气消了,举步迎上:“你挑我,我鬼神愁深感光彩,就凭你不挥众群殴的豪气,我鬼神愁对你有几分好感,下手不会太绝,你可以放心大胆全力施展了。”

    这番话比钢刀还要锋利,句句伤人,狂妄托大会把人气死,任何有修养的人都会受不了。

    花甲老人彭兄果然怒火爆发,一而再受激快要气疯啦!手中剑突发龙吟,鹰目中厉光暴射。

    “彭老冷静……”陈瑞的妻子翻着死鱼眼急叫。

    可是,花甲老人彭兄已身剑合一,狂野地扑上了,剑发狠招飞星逐月,一星星电芒连续飞射,剑势已将姜步虚控制在威力圈内。

    猛烈的剑气,如狂涛怒涌,一剑连一剑威力万钧疯狂进击。

    姜步虑的身影急剧地闪动,马步在五尺方圆的草地上挪移,手中的蚊筋索化为伸缩如灵蛇的怪物,在连续射来的剑影中旋舞,不时轻触电射的剑身,剑必定被轻震出偏门,一连九剑,皆无法进入中宫行致命一击。

    九剑没能把姜步虚逼退,花甲老人第一波攻势的锐气,在攻出第十剑时减弱了一半。

    蚊筋索第十次轻触剑身,但这次震力完全消失,索尾竞然贴着剑身伸张,像蛇一样滑进,突然缠住了彭兄的手腕,梢尖在脉门一搭一收。

    花甲老人呃了一声,顺剑势向前冲,从姜步虚让出的空隙冲过,砰一声,摔在两丈外,仆地再向前滑出丈余,剑脱手多滑出两丈外消失在树下的草丛中。

    “剑术比活阎罗的阎王令灵活多多,可惜后劲乏力。”姜步虚个乘胜追击,口吻不再有讽刺成份:“老人家,像我这种能击败活阎罗的年轻人动手,开始就行破釜沉舟式的全力一击,你活的机会不超过两成。”

    假使现在你碰上四海游龙,决斗的结果不问可知,他对替高手名宿除名的兴趣浓厚得很。”

    花甲老人吃力地爬起,咬牙切齿找剑,却不知剑已滑入树丛,仓卒间当然找不到。

    一声厉叫,花甲老人放弃找剑,双手箕张形如疯狂,一记猛虎扑羊向姜步虚扑去,双手的十个手指半张半屈,那有力的线条已表明必定可以抓裂人的肌骨,爪功的火候必定精纯至抓石成粉境界了。

    姜步虚向侧一闪,再一闪便到了小魔女身侧。

    “去你的!你偌大年纪还放泼呀?”姜步虚不悦地叫:“手中有剑也栽了,爪功能挡得住蚊筋索的抽打?我饶你,我可不想做杀你的刽子手,明月,咱们走!”

    两人手牵手一声长笑,身形乍起飞射人林。

    花甲老人突然老泪纵横,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年。

    “我……我一剑横天彭天浩,横行天下半甲子,剑下罕逢敌手,今……今天……”花甲老人掩面狂叫,声如狼啤:“今天一招失手,我……我不要活了……”

    “彭老,贵副会主活阎罗,同样横行天下罕逢敌手,结果如何?”陈瑞的妻子翻着死鱼眼语声阴冷:“那些侠义英雄惹火了鬼神愁,活阎罗身为主事人,不知道利用情势渔人得利,反而妄想逼他就范反脸成仇。

    迄今,仍不想改变策略,早晚咱们这些高手名宿,会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鬼神愁,一一打人十八层地狱,幸而你没下令围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你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两位不该袖手旁观的,不是吗?”一剑横天不叫了,沉声说:“会主请你们来说泄气话的?”

    “你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陈瑞冒火地说:“咱们夫妇俩如果出手,不是我长他人志气,咱们这些人,最少有一大半被摆平在这里,我已经告诉你他是鬼神愁,你仍然心高气傲向他挑战,不到黄河心不死,居然想把责任往我身上推,我可怜你,哼!”

    夫妻俩一打手式,飞步离去。

    四大残毒这群人的运气真不好,碰上了实力强大的劲敌,后面跟来的人又被姜步虚缠住,情势恶劣,一照面便不可收拾。

    血妖鲁雄的如意算盘,是单挑以拖延时间,让后面的一剑横天赶到,两面夹攻必可稳操胜算。

    侠义群雄这一面,所采的手段却是速战速决。

    伏魔剑客口说单挑独自上前,后面的两僧两道却从侧方超越,无所畏惧地扑向人丛,其他的人也在神刀门主断魂刀客的率领下,无畏地一拥而上。

    十六比十八,侠义群雄只少了两个人,但主力是两僧两道。

    两僧是大悲僧和十方行者,九菩萨中的两位菩萨,却没有菩萨的慈悲襟怀,冲势最为急猛。

    血妖的血焰刀,在昆吾剑的狂风暴雨攻击下,显然还手乏力,难以支撑多久。

    大悲僧最先投入,劈面碰上了九杀瘟神。

    “和尚休想撒野!”九杀瘟神怒吼,大刽刀劈面来一记云横秦岭;双手运刀拦腰便砍。

    大悲僧一声宏笑,罗汉竹杖猛地一挑,当一声将刽刀挑得向上崩,扭身切入竹杖发似奔雷,一杖抽在九杀瘟神的右肋上,力道空前沉猛。

    “哎……”九杀瘟神怪叫,向左斜撞。

    “去你的!”跟在大悲僧后面的老道怪叫,一剑急沉,剑下臂落,血光崩现。

    草地上,落下一条右臂,五指仍然死抓住大刽刀,手齐肘而断。

    十方行者碰上了勾魂无常,挣一声暴震,摈铁方便铲与沉重的娱蚁钩硬碰硬,都是双手使用的沉兵刃。

    方便铲的份量更重,火星飞溅中,勾魂无常硬被震得斜冲出丈外,马步还没稳下,被恰好冲上的关中狂客陆南星,顺手一刀砍掉了斗大的头颅,枉送了性命。

    混战就会发生这种难以预测的变故,生死的际遇非常难测,一位万夫莫敌的将军,很可能被一个小兵一枪毙命。

    如在平时一比一拼搏。关中狂客绝对接不下勾魂无常三五刀,关中狂客虽是神刀门的超凡门人,门主断魂刀客的得意亲传弟子,但比起勾魂无常,不论身分威望,皆相差十万八千里。

    勾魂无常是活阎罗的四保镖之一,刀沉力猛威震江湖,关中狂客那能比?可是,勾魂无常连人影也没看清,脑袋便被砍掉了。

    到了阎罗王那儿,连个告状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刀,砍出了漫天血腥。

    杀戒正式掀开,不可收拾。

    右侧与另一名老道拼剑的欲魔韦武,眼角瞥见勾魂无常的脑袋飞离颈子,眼都红了,向下一仆,躲过老道临头的一剑,奋身急滚。

    到了关中狂客身后,铁手向下点出,嗤一声贯入关中狂客的海底要害。

    关中狂客的一位师弟,刚好疾冲而至,欲魔韦武还来不及收回铁手,更来不及站起,钢刀己从天而降,大劫临头。

    喳一刀响,欲魔的右大腿分家,再一刀送入海底。刀尖直入肚腹。

    “啊……”欲魔与关中狂客同时狂叫,倒在草地上发狂似的挣扎叫号,兵刃都留在体内,深入肚腹,怎能不死?

    尤其是欲魔的二尺二寸铁手是钝器,从海底插入肚腔,内脏一团糟,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好一场快速猛烈的疯狂搏杀,片刻便死伤枕藉,人群四散,追逐不休。

    距城不远的乡间小径,平时必定有人行走。

    伏魔剑客一群人,便是利用小径往西走,不幸碰上越野而来的四大残毒,狭路相逢而爆发第一场血腥杀搏。

    小径以南的野地里,散布着七具尸体,血腥中人欲呕,断肢残躯触目惊心。

    五个从县城返乡的乡民经过此地,惊得魂飞魄散狂奔而逃。

    接着七名劲装人士经过,停下察看不住摇头叹息。

    他们都是从开封跟来看热闹的江湖人士,早已表明中立态度的豪强,跟来看热闹也看风色,以便了解正邪双方的情势,作为日后因应的策略。

    胜利谁属他们极为关心,任何一方取得主宰权,都会影响他们日后的行止和利益,也决定他们倾向于那一方的立场。

    谁主宰江湖,谁就获得这些人的拥护,中立态度是暂时性的,这就是想在江湖扬名立万的豪强们的心态。

    当然也有例外,比方说九天飞魔与天涯怪乞,一辈子我行我素,谁也不沾,地位超然自划鸿沟,对已有的名位相当满意,谁也休想胁迫他们接受驱策。

    “咱们替他们收尸,这是道义。”一位佩了三棱刺的中年人说:“以免被野狗残害了尸体。”

    “张老兄,你千万不要妄动。”另一位长了一支三角眼的中年人提出警告:“天色还早,他们会有人找来收尸的,咱们如果冒失地收尸破坏现场,受到责怪小事一件,假使被他们误会是咱们做的血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嫌疑,你百口莫辩,那才冤枉也,,说不定会赔上老命呢!最好见机速避免生是非。”

    “你算了吧!王老兄。”佩三棱刺的中年人苦笑:“凭咱们这些人,能做下这场血案?我认识那位头已离开脖子的勾魂无常,咱们七个人联手,也禁不起他的蜈蚣钩三下五下痛击,替他们收尸,等于是卖双方的人情。”

    众人的去向不远处,突然出现姜步虚和小魔女的身影。

    这七位仁兄,大概赶到开封为期甚暂,听说过有关鬼神愁姜步虚大闹开封的事迹,却不知鬼神愁的相貌是方是圆,见面自然不相识。

    “喂!年轻人。”三角眼中年人不理会同伴收尸的高论,转向姜步虚打招呼询问:“不久之前这里发生的博杀,你两位可会在旁目击?”

    “没有。”姜步虚摇头:“在下不在此地。”

    “咱们刚经过此地,错过目击获取经验的机会,十分可惜,能目击绝顶高手生死相挤,必定获益匪浅,你也是来看风色的?”

    “在下对看风色毫无兴趣,好惨,难道他们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吗?双方有上百的人手,难道每个人都怀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你一定是初闯道的人,你不懂。”三角眼中年人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