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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索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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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节
    :“假使他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恨你们一辈子。”

    “不会发生难以收拾的意外,因为估计他们派来埋伏袭击的人,超等高手不会太多,只要我们能沉着应付,策应的人必定可以尽快赶到声援,便可以歼除他们了,孟姐姐,你对蔡大哥信心不足?”

    “胡说!我对他的武功有强烈的信心,风云会那些高手中的高手,谁也伤害不了他。”孟姑娘信心十足地说:“而且,我深信他能够保护我不受伤害。”

    “希望如此。”许姑娘的口气,有几分不以为然。

    论搏斗的经验与江湖见识,许姑娘都显得丰富些,尚义门每一位弟子皆人在江湖,为名利挥剑扬刀。

    而孟姑娘生长在武林世家,固步自封少在江湖惹事招非,真正与人交手获取搏斗经验的机会不多,见识也有限。

    与人交手博命,生死在刹那之间,在旁的人绝对不可能在生死间不容?发时抢救,尤其是众多高手拼搏混战,谁能保护另一人的安全?

    “我们好好歇息养力吧!天色不早了呢!”孟姑娘不愿再谈论打打杀杀的事,离座而起:“进城有十余里,沿途都可以埋伏,今晚恐怕我们这些人中,也许有一半人看不到今晚的月华上升。”

    ※

    ※

    ※

    锦被冈向西伸展的小径,是往返县城的唯一通道,沿途都可以埋伏。

    平原地带,视界本来就有限,田地中的高梁与原野的草木,都可以容纳大量人手潜伏。

    在中途的路北土平丘上,野草及肩亲树丛生,两个青衣大汉坐在树下的草丛中,透过草隙向小面的小径监视。

    小径两端里的余之内有人出现,便暴露在眼下无所遁形,有充裕的时间把警号传出。

    枝浓叶茂,人躲在树下仍感到炎热,两大汉浑身冒汗,依然尽职地分别监视路东小径折向处。

    “午间了,肚子闹饥荒,该进食啦!”一名大汉开始解下腰带所悬的食物荷叶包:“大热天在这里枯等,天知道那些混混何时才动身返城?依我之见,直接杀入孙家农庄岂不省事?”

    “闭上你的臭嘴!少废话没人把你当哑吧。”另一名大汉摆出教训人的嘴脸:“直接杀入孙家农庄,咱们岂不成了强盗?没知识!风云会如果被江湖朋友看成强盗集团,日后还能混吗?首先官府就要杀你的头,白道英雄就会振振有辞群起而攻了,还有口后吗?”

    “好好好,算我没说。”大汉采取低姿势:“吃饭总可以吧?”

    “可以呀!用食物塞嘴,是最好的避免胡说人道的好办法。”

    两人各自打开自己的食物包、干荷叶包着烙饼、肉脯、蒜瓣、腌瓜等等,香喷喷地引人垂涎。

    一旁突然伸来一只大手,一把便抓走大汉的肉脯。

    “见者有份,谢啦!”大手的主人是姜步虚,在两人的一侧席地坐下,一门便咬掉半块肉脯。

    “混蛋东西!那是我的肉脯……”大汉怒叫,伸手急夺。

    “见鬼!这是牛肉脯,你的肉做脯能吃吗?”姜步虚拨开大汉伸来抢夺的大手:“别小气,独食不肥,在这附近枯等了半天,没准备吃的,实在令人受不了,快要饿昏啦!喂!”

    他向另一名呆了的大汉伸手:“水葫芦,我要喝几口,渴了老半天,吞烙饼真辛苦。”

    “你是那一组的?”大汉拒绝给水:“他娘的!怎么看也认不出你是谁,你是……”

    “我是你老弟的叔叔的哥哥呀!你这家伙真健忘,你不给吗?我揍死你这混蛋!”

    “你……”大汉要跳起来。

    叶一声响,耳门挨了一巴掌,掌到人躺,躺下去就昏迷不醒。

    “咦?你怎么……”被抓掉肉脯的大汉吃了一惊,同伴被打倒了怎能不惊?

    “我也要揍你。”

    大汉不跳起,急急伸手拔剑。

    “你给我放乖些。”姜步虚伸手警告,食中二指向前一伸。

    “呃……”距指尖远在三尺外的大汉,上身一晃便向侧扭身便倒,倒了也起不来啦!同样昏迷不醒。

    “肉脯真够味,可惜没有酒……”姜步虚盯着左方的树林自言自语,突然拍拍身侧碗粗的树干:“这是柘树呢!一定是用来养天蚕和朽林,难怪树上除了拓蚕之外,还有许多可恶的有毒毛毛虫……”

    其实,柘叶对其他的昆虫来说,并不可口,所以农家在满山满野的拓树上养也称天蚕的拓蚕,根本不怕其他的昆虫与柘蚕争食。

    其他毛毛虫可怕,柘蚕更可怕,有大拇指粗,长了一身肉刺,看外表就令怕虫的人心惊胆跳恶心反胃。

    草木急动,有人向外急窜。

    “哈哈哈哈……”他大笑。

    “喂!真……真的有……有毛虫吗?”不远处有人低叫。

    “没有。”他的回答简单明了。

    “你……”

    “免得你在鲁班门前弄斧出乖露丑呀!”

    “你可恶……”

    “要不吓唬你,你就会不服气卖弄轻功,想出其不意攫走我夺来的食物,那一定会被我捉住的,出来吧!怕毛虫的胆小鬼,你该又饥又渴,快撑不住啦!”

    人影飞掠而至,是小魔女丘明月。

    “你……你真坏哦!”小魔女口中在说,目光却警惕地在枝叶间搜视虫影。

    “别在树上找虫啦!这不是柘树,所以秋天不会变成黄树林,坐下啦!食物自己拿,先喝口水。”他将水葫芦递过:“你是跟踪北面那群人来的?”

    “是的,有卜方行者和五湖散仙,我不甘心。”小魔女挤在他身侧,满意地坐下喝水:“这些侠义英雄鬼鬼祟祟越野潜行,不知在玩弄什么阴谋诡计,似乎不是对付你,哦!这两个人……”

    “风云会的伏路眼线,对面侧坡下。”他向小径对面一指:“有许多高手中的高手潜伏,看来,这些人已经走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不归路,大劫无可挽救了,丘姑娘……”

    “我告诉过你,我叫明月。”小魔女拧了他一把,脸红红地羞笑。

    “明月天上才有呀!记住,不要介入他们的血腥纠纷,你与十万行者的过节,不甘心也得暂且放弃。”

    “人家……”

    “真要做多嘴婆?”

    “不跟你说。”小魔女赌气抓起一块烙饼,鼓起红馥馥的腮帮子表情丰富。

    “我不希望两方面的人都对付你,成为众矢之的日子难过啊!咱们坐山观虎斗,有机会再混水摸鱼,见机行事避免招摇,让他们了断恩怨是非。”

    “这里安全吗?”

    “不安全,太近了,吃饱之后,把这两位仁兄弄醒,咱们回避,避开风暴的中心。”姜步虚道。

    “我听你的。”

    “不听就赶你走,哦,你老爹呢?”

    “在城里。”

    “又是偷跑的?”

    “不和你说。”小魔女脸又红了。

    “可是……”

    “人家……人家好……好想和你在……起,我……”小魔女偎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幽幽甚至有几分关切:“好……好像什么都—……都没有着落,什么事都……都不顺心乱糟糟的……”

    他感到心潮汹涌,小魔女依恋他的少女情怀昭然若揭。

    在他这个在天下风尘仆仆五载光阴,见过天底下众生像的硬汉来说,他很难体会一位纯情少女的心情Qī.shū.ωǎng.,这与他硬汉生涯格格不入。

    但这并不表示他不需要感情生活。他同样需要世间温情的滋润。

    可是,情势不由人。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此时此地,温情足以误事。

    身旁就有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像两具尸体,刺目的刀剑,代表即将到来的杀戮和血腥,不能有感情脆弱的情况发生。

    轻拍小魔女的肩背,他深深吸入一门长气。

    “你老爹会不会找来?”他用严肃的话题压抑心潮:“希望他不要一时大意,一头撞进他们的埋伏里去。”

    “不会。”小魔女果然被话题分了心:“我爹知道正邪双方即将爆发血腥冲突,局外人实在应该识相远避,所以和所有从开封来看风色的人,在城内等候情势变化,等情势明朗之后才出城走动。”

    “那就好。”他心中一宽,至少不会与老魔碰头:“赶快进食,早些离开险地。”

    “十万行者那些人躲起来了,双方都在布伏,不会在这里打起来的,急什么嘛:“小魔女抱怨道。

    “会有人失去耐性的,非订起来不可,我可不希望陷在夹缝里成为众矢之的。”他开始进食。

    ※

    ※

    ※

    廿三匹健马,分为两路奔驰而来。

    小径其实并不小、足以让两乘大车相错而过。

    四海游龙一身宝蓝,特别光鲜耀眼,他那匹枣骝也特别神骏,果真人如虎马如龙。

    他策马走在最后,而且与前面的孟家子弟,保持一段距离、所以像是独行客。

    这匹枣骝也最为雄骏出色,颈长适度,胸肌特别发达,蹄盘大如海碗,蹄寸低,鼻孔大瞳孔又大又黑,额生一块白星,所以这匹马其实不叫枣骝,该叫玉顶。

    也许,他独自一人一骑感到无聊,因此时走时停,每一次起走,玉顶便换用一种步法,他似乎自得其乐,人与马混成一体。

    在一次停顿之后,他发出一声低啸。

    玉顶通灵,一提左后肢。右前肢随后举蹄。

    小走步,轻灵美妙地像在采花。

    小走百十步,玉顶的四蹄又变,左前肢与左后肢几乎同时起步,然后是右前肢和右后肢……

    将近六尺高的骏马,居然平稳地、轻快地小驰,似乎除了四蹄有次序地移动之外,马身与人的身体却没有动的您态,看不到升沉的差异。

    好精纯的大走步,很可能经过名骑师千锤百炼而获致的成就,因为马是天生不会大走步的动物。

    马天生就是杰傲不驯,任性飞驰的动物。

    一千匹马,几乎很难发现一匹具有天生大走步的,必须加以严格的后天训练,它才会听命就范。

    如果有,可以算是天生的神驹了。

    骡和驴,却是天生的大走步,也是天生慢速度的动物,很难找到一匹以左前肢右后肢起步的骡和驴。

    想训练骡和驴小走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鞍上丝纹不动的四海游龙,神光四射的虎目,却不住在前面的路两侧扫瞄。

    大走步小驰里余,蓦地传出他一声震天长啸。

    前面马队的最后一骑是孟念慈姑娘,距玉顶约有半里多一点,她听到啸声,警觉地扭头回顾。

    玉项的步法骤变,友后蹄一起,右后蹄随即上升,而前面的左右蹄,在后面两蹄先后着地时,同时飞起。

    蹄声如雷,玉顶奋蹄飞驰,在骑术来说,称为袭步,风驰电掣,狂袭敌阵,是战马的最终目标,也是人们最冷酷的要求。

    “结阵!”他的喝声如沉雷。

    廿名男女骑土警觉地勒下马,由四名骑土将所有的坐骑牵至路旁。

    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四海游龙飞落雕鞍,健马玉顶不需人照料,四蹄屹立如铸,屹立在路中像一匹石马。

    “前面荒野。”四海游龙站在孟姑娘身侧,将剑改插在腰带上:“派人搜路两侧的草丛,小心暗器。”

    许门主是老江湖,向幻剑功曹投过疑惑的目光。

    前面有里长的荒野,草长及腰荆棘丛生,里外,则是茂密的野榆林,如果行人设伏,应该躲藏在易于隐身的林子里。

    “我看到兵刃的闪光。”四海游龙进一步说出理由:“念慈,希望他们不是冲你们而来。”

    许门主与幻剑功曹早有默契,心理上早有准备,只是有点不相信埋伏的人,会舍弃树林而改取荒野草丛。

    再就是四海游龙远落在马队后面,怎么可能发现里外的埋伏?不合情理。

    看到兵刃的闪光,那就合情合理了。

    许门主不再怀疑,举手一挥。

    四名尚义门的子弟大踏步出列,两面一分进入路两侧的荒野。

    幻剑功曹也打出手式,孟姑娘向一位侍女立即打手式示意、侍女牵来了两女的坐骑。

    “你干什么?”四海游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问。

    “我去看看。”她平静地说:“也可以策应搜路两侧的人。”

    “尚义门的事,许门主处理得了。”四海游龙大声说,有意让许门主听到:“这条路上如果有埋伏,那一定是尚义门的仇家,与你无关,再说,怎么也轮不到你出去打头阵。”

    “永泰,你知道我是非去不可的。”孟姑娘显得无奈:“许家去了四个人,孟家焉能袖手?”

    许巧云姑娘说得不错,四海游龙既然保护孟念慈,只要孟念慈出场,四海游龙岂能袖手?

    这是一个为情所迷的笨男人,可以控制利用的大傻瓜。

    “我陪你去。”大傻瓜果然上当,立即领先便走,沿小径大踏步昂然而行:“跟在我身后,小心暗器。”

    六个人以小径为主轴,一字排开小心向前搜进。

    躲在路两旁草丛中的人,知道行藏已露,躲不住啦!

    革高仅及腰部,接近至十步内,一定可以发现潜伏在草中的人,已完全失去用暗器奇袭的优势。

    本来昂然大踏步迈进的四海游龙,突然一跃三丈余,再一闪又远出两丈,身形倏转,剑已在手,炯炯虎目狠盯着路右丈余的草丛。

    “家父是打埋伏的专家,行兵布阵的悍将。”他声如洪钟,杀气腾腾:“你们是班门弄斧,现身吧!让在下看你们是什么玩意。”

    快速超越,再回头堵截,潜伏的人吃了一惊,变生仓卒措手不及,根本就来不及发射暗器。

    草丛急分,路两侧共有十二个人,以奇速分向外侧飞退,向西急撤速度惊人。

    “不可追赶!”四海游龙拦住跟上的孟姑娘:“暗器可怕,你的护体内功,抗拒不了专破内家气功的外门暗器,不可冒险,那是些什么人?”

    “风云会的人,错不了。”孟姑娘即使想追也不敢冒险,语气中流露出惶恐:“风云会的十大提调中,有两位大名鼎鼎的暗器名家,名列天下十大暗器名家威震江湖,这两个提调,也就是暗杀我们三个人的凶手。”

    “你认识?”

    “不认识,我很少在江湖走动,闻名而已,就算他们混在刚才十二个人的中间,我也不认识他们。”

    “他们是……”

    “天下一针曾文兴、一钉百了温武鸣,他们的特制针钉不但可破内家气功,而且对面的人难见针钉的形影,所以发则必中,中者有死无生。”

    “好,我记住了。”四海游龙收剑,发出一声喝。

    独自在小径屹立的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