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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索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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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节
    说八道!”

    “你好笨哦!”

    “笨的人有肉吃,聪明人会挨饿。”

    “你为何拒绝正义锄奸团的帮助?”

    “那不是他们该帮助的事,君子爱人以德,我不希望他们背弃正义的宗旨,这世间还真需要一些主持正义的人,让那些任所欲为的豪霸们有些顾忌。”

    “休走……”

    一声长笑,他飞掠而走。

    女郎穿了长裙,那能在大官道上飘扬裙袂飞奔?

    “我怕你,不要追来!”他大叫。

    “你知道我……”女郎竟然敢追,裙袂飘扬,像是佛寺壁画中的仙女飞天,路人为之张口结舌。

    “那位玩毒的辛宫主,相貌与你相似,你如果不是她的姐姐,就是她的母亲,所以我怕你,不要追来,不然我一定大叫女疯子。”

    “你戏弄我的女儿,我绝不饶你。”

    20

    姜步虚听了女郎的话,吓了一跳,果然不幸而料中,同时,也心中暗叫侥幸,假使晚一刹那发现身后有人,这时……

    上次接近辛宫主,就几乎一脚踏入鬼门关,再被她老娘接近,不死才怪。

    第一次与辛宫主见面,他步步提防,冒险相处一室午夜品茗,幸而辛宫主并没用毒计算他。

    他心中明白,假如对方真的全力施毒,他能否抗拒得了大成问题,也许凭他的修为与强烈的戒心,或可全身而退,但也将大吃苦头,不死也脱掉一层皮。

    他敢和辛宫主赌运气,可不敢与丰官主的老娘赌命。

    他这一招还真管用,辛官主的老娘果然停止追赶了。

    官道上不时有旅客往来,被看成女疯子,毕竞是极为难堪的事,女人追男人,本来就令人侧目。

    “你跑不了的,我在前头等你。”辛宫主的老娘在他后面怒叫。

    他心中颇感困惑,九州毒王该是年登花甲的老翁,这位辛宫主的老娘,到底是九州毒王的妻子呢?抑或是媳妇?

    “男不与女斗,你等吧!也许会等得头发变白,为何不早些返回万毒宫纳福?”他一面飞奔一面大声说:“与我这种人玩命,你将偷鸡不着蚀把米,哈哈哈……”

    笑声摇曳,他的速度突然增加了一倍,沿官道飞掠,冉冉远去。

    ※

    ※

    ※

    歇马营,是官道旁的一座小镇,位于朱仙镇与尉氏县城的中途,所以也是一处歇脚站。

    南面什余里,便是小小的尉氏县城。

    据说,辽金时代,金哀宗南下,曾经在这座小市集驻驿,所以叫歇马营。

    从府城至尉氏县城,路程约百里左右,通常算一程,但乘坐骑大半天便可抵达。

    最先离开府城的侠义英雄们,首批先行的人是乘坐骑走的,虽则是午后动身,半天该已抵达县城了。

    徒步的人脚程也相当快,大概志在赶路,半天赶百十里轻而易举,人黑之前已先后进入尉氏县城。

    歇马营应该没有人留下,这里只有卅余户人家。

    路旁的小镇天一黑,便家家闭户不见有旅客行走了,没有生意可做,家家闭户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唯一可供赶上不宿头旅客借宿的小郸,反常地店门大开,甚至悬了一盏可作为门灯的灯笼,似乎在有意吸引旅客的注意。

    小食厅灯火明亮,只有一副座头有三位食客,其中之一是幻剑功曹孟守仁,另两位是一僧、一道。

    店伙已被打发躲到里面去了,三人神色泰然地品茗,低声交谈,似有所待。

    跟着南下看热闹的江湖人士,确在尉氏亲眼看到孟家的人进城,亲眼看到幻剑功曹在北门的张家老店,与店伙打交道商讨落店细节,但他却反而出现在歇马营,表示他神不知鬼不党反往回走。

    小镇没有打更的人,只能凭经验估计更鼓时刻,从星斗的方位估计,应该是三更初正之交了。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三位青衫客出现在店门外,迎门一站,堵住了店门,花花太岁阳起凤站在后面,可知身分地位是最低的一个。

    “原来是你大悲和尚主事,难怪料中了咱们的行动。”为首的青衫客虬须戟立,声震耳膜,一面说一面举步入厅:“看来,双方都有了周详的准备,各展神通。没有多饶舌的必要了。”

    和尚是九菩萨之一大悲僧,年已花甲,依然神目炯炯,脸色红润,像个四十来岁的人。

    “花施主也不是为饶舌而来的,极乐天君请你大力神范宏撑腰,本来就请你大展神通。”大悲僧淡淡一笑,拍手示意:坐,有兴喝杯茶,保证茶中绝无异物,花花太岁阳檀越,贫僧不陌生,另一位是……”

    “年下詹凌风。”那位乾瘦像竹竿的青衫客,脸色灰中泛青,不像个活人,说话也带有几分鬼气相当阴森刺耳:“大和尚应该知道我这号人物”

    “嘿嘿嘿嘿……”年近古稀的老道,笑声特别刺耳:“至少,贫道知道施主的惊世名号,阴司三使者之一,勾魂使者伸一个手指头,就可以勾掉超等高于的魂,贫道如果所料不差,阴司三使者必定全来了。”

    “咱们阴司三使者三十个手指全伸出。也撼动不了你五湖散仙吴一仙长的一根汗毛。”勾魂使者冷笑,语气充满调刺:“位在此地等候,可知已有周密的准备,知道咱们一些助拳的入留在后面,是否打算阻止咱们助拳?”

    “谁都不会贸然阻止任何人助拳,反正这次劫难人人有份,在数者难逃,来的人愈多,愈容易澈底解决,以免日后纠缠不清。”大悲僧见对方无意坐下,不再促请:“极乐天君跟来,用意不点自明,因此贫僧在此相候,转达紫灵道友的意思。”

    “吕会主跟来,是因为你们已摆出结算的阵势,不得不跟来作一番了断。”大力神沉声说:“当吕会主发现你们的人,全部南下走在一起,他便知道你们的打算了,能不跟来吗?”

    “有三个人被贵方的人谋杀嫁祸,紫灵道友能罢休吗?”大悲僧脸色一沉:“贫道在此相候,转达紫灵道友的意思,不知范施主是否愿意接受?”

    “在下当然接受,请说。”

    “明早天一亮,双方各展神通。”

    “在尉氏?”

    “不,在任何地方。”大悲僧一字一吐。

    “包括这里?”

    “对,包括这里,贵方是否提前发动,悉从尊便,但只要贵方发动,我方将不遵守明晨发动的约定,比方说,施主就可以随时发动,贫僧也立即反击。”

    门外,突然出现雍容华贵的辛夫人。

    “似乎你们都铁定了心各走极端,何必呢?”辛夫人并没有进入的打算:“十年前华山之会,双方死伤之惨,忧目惊心,这次再来一次规模更大的残杀,恐怕卅年一世仍难恢复元气。”

    “咦?你是谁?”两方面的人都吃了一惊,六个人几乎同声发问。

    “不要问我是谁。”辛夫人苦笑:“双方各让一步,岂不江湖幸甚?”

    “女檀越,敝方能让一步吗?”大悲僧摇摇头:“敝方有三个人被谋杀,谋杀的现场那晚有人目击,甚至已认出三个凶手的身份,请问,紫灵道友与伏魔剑客贺施主,如何向死者的亲朋,与同患难的朋友交代?”

    “总该有解决之道,不是吗?大师是出家人,佛门弟子慈悲为怀,或许能平心静气,提出解决之道。”

    “女檀越可问问极乐天君,他会接受解决之道吗?”

    “我……”

    “紫灵道友并不想承担双方死伤殆尽的责任,但他己别无抉择,除非……”

    “除非什么?”

    “交出三个凶手。”大悲僧语气极为坚决:“这是唯一避免两败俱伤的解决之道,贫僧不知道女檀越是何许人,但坚信女檀越绝难说服极乐天君让步,因为他认为他的实力,已经有把握一举歼除贫僧方面的人。

    甚至这位助拳的大力神花施主,也绝不会同意让步,他一辈子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女擅越出面干预而不站在他的一边,这是十分危险的事,请赶快离开。”

    大力神更不知道辛夫人是何许人,对有人干预大感不悦,但由于辛夫人的高贵风华极为耀眼,一时不便发作,知道这位胆敢出面干预的美丽女人不好惹,犯不着横生枝节树敌。

    “小女人,你走吧:“大力神不悦地挥手赶人:“这件事已成定局,各走极端无可挽回,只许一方雄霸天下,你没有干预调解的份量。”

    丽质天生的女人巧妆打扮之后,尤其是在夜晚光度有限的地方,不易看出年龄,大力神还真以为辛夫人是年轻的少妇,叫小女人理所当然。

    “小娘子,你如果是赶来看风色,隔岸观火看热闹的人,最好赶快转闪开封,远离是非之地。”勾魂使者善意地说:“看风色是十分犯忌的事,池鱼之灾你受不了的,走吧!你真不配强出头做说客调人。”

    好色如命的花花太岁眼都直了,身分地位低不便发言,以行动表现心意,身形一晃,便到了门口,两人门内门外面面相对。

    “小娘子……”花花太岁淫笑着说,腔调充满邪味。

    正想伸手有所举动,毛手毛脚是这恶贼的惯技。

    “你的狗爪子如果敢伸出,我一定砍掉你的狗爪子。”外面门侧传出悦耳但饱含怒意的女性嗓音:“或者弄瞎你一双狗眼,绝不宽贷。”

    原来门外侧有人藏身,门内的人当然听声不见人。

    心念被人料中,花花太岁心中暗惊,伸手抓人的念头并没有完全消退,左手食中两指徐徐升起。

    这恶贼功臻化境,射天指绝技是指功中,最具威力最可怕的一种,威力可远及丈八左右,猝然一击,应该可以将远不及丈的辛夫人击倒。

    “我们走吧!这些人已注定了在劫难逃,没有人能阻止这场大劫发生。”辛夫人向藏身门侧的人挥手,转身叹息一声以背向敌:“花花太岁,我饶你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刚才你的手想伸出时,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花花太岁心中一抖,劲已蓄满待发的手指一松,悚然退了两步,竟然不敢出指攻击辛夫人的背部。

    话说得太托大,谁敢断定是虚言恫吓?他不想死第二次,骇然后退。

    人影一闪即逝,辛夫人的身影像是幻没了,出指攻击的机会消失,他又吓了一跳,就算他刚才不畏恫吓出指攻击,也无法击中如此快速的人。

    “话己传到,贫憎也该走了。”大悲僧整衣而起,拈起搁在椅侧的罗汉竹制手杖:“施主们,贫僧告辞,后会有期。”

    三人出了店门,大悲僧转身,默默地立左掌深深稽首道别,泰然转身走了,眼神怪怪地,似乎在等对方动手。

    “咱们该放手一博的。”勾魂使者低声向大力神说:“至少可以杀一杀贼秃驴的威风。”

    大力神和右手一拇指向肩后一伸,摇头示意表示屋后有人潜伏。

    “他们人多。”大力神也低声说:“贼和尚就希望咱们提前发动,你以为他们三个人,就敢在这里等候吗?老弟,一比一,咱们也胜算有限,赋和尚的金刚禅功火候精纯,我的大力金刚掌奈何不了他。”

    ※

    ※

    ※

    双方都认为自已有必胜的把握,因此不惜作孤注一掷,一举歼灭对方一劳永逸,谁胜谁就可以主宰江湖,就可以任所欲为号令天下。

    两方面的人,都把一部份注意力,摆放在正义锄奸团方面,谁能先一步争取到该团,谁就可以获得绝对优势。

    即使无法争取合作,能诱使该团袖手中立,就成功了一半,至少可以减少压力,避免第三方介入。

    可是,正义锄奸团的人,似乎平白失了踪,反而令正邪双方暗暗焦急。

    在没有获得正义锄奸团正式表明态度之前,正邪双方皆有所顾忌,暂时采取观望守势,不想抢先发动暴露实力,暗中则积极准备,风雨欲来前暂保片刻的宁静。

    正邪双方的人,都无法阻止前来看风色的人南下,看热闹的各方人士纷纷抵达尉氏县城。

    这些人为了防范意外,逐渐与同道组成小集团相互呼应,气候渐成,以至正邪双方皆不敢忽视这些小集团,不敢再干涉或驱逐,以免引起反感另树强敌。

    九天飞魔一家老小,住进大东门附近的悦来老店,实力比其他小集团强大,风云会的人再也不敢派人找他们示威了。

    正邪双方都又恨又怕的鬼神愁,不知躲在何处落脚,所有的眼线,都没发现他的踪迹,很可能在城外某一处角落投宿,两方面的人,都把他看成最严重的威胁,都在找机会除掉他永绝后患。

    其实他无意保持神秘躲起来,一是赶不及进城落店,再就是不希望与辛姑娘母女再起纠纷。

    他的确对辛姑娘母女深怀戒心,最好能避免碰头。

    玄门弟子对炼丹与冶金学有专精,炼丹难逸涉及毒物,天下间所有物质,多少都具有毒性,饭吃多了也会把人胀死,懂得愈多,愈觉得毒物可怕。

    他懂,所以深怀戒心,除非万不得已,他不希望与玩毒的大宗师玩命,天下间绝无可解多种毒质的解药,连九州毒王也怕另一宗师的毒物。

    再就是他发觉辛姑娘对他的敌意相当薄弱,他又何必逞能树立强敌?其实,他对自称宫主的辛姑娘颇有好感,虽则他曾经上当大吃苦头。

    他在城北郊找到一处小村落,在一家人口简单的农户借宿,放心大胆睡大头觉,次日天色大明,寄了包裹,弄一根束木棍做手杖,悠哉游哉觅路进城打听消息。

    小村落向东伸出一条小径,三里左右与大官道接,三岔口小径的南北两侧,各生长一株半腰精粗亭亭如盖,枝浓叶茂的大槐树,所以也叫双槐口。

    双槐口大官道向南五里,就是尉氏县城,向北五里,则是本县三大镇之一的庐馆镇。

    两株人槐树下,建了露天的歇脚固定式长排凳,另一侧则树了栓马栏桩,便利乘马的旅客栓坐骑。

    他施施然抵达双槐口,已是日上三竿,天色不早了,大太阳逐渐炎热,官道上北行的旅客渐稀,南下的旅客已近乎绝迹。

    北上的旅客早就动身了,南来的旅客还远在府城十里庄附近呢?因此往来的行人,几乎全是北乡的居民,看不到鲜衣怒马的旅客。

    远远地,便看到槐树下的排凳上,坐着两个穿青直(及膝短衫)的人。

    走近之后,才看清是一男一女中年人,女的年约四十出头,青衣布裙青帕包头,生了一双白多黑少的死鱼眼。

    身侧,各有一根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