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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索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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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节
    决斗余波的延续,但与这次风云会、正义锄奸团、侠义道群豪各方精英,三方面大会开封对明争暗斗,可说风马牛不相及。”

    点龙一笔与无双秀土那些掀起风暴的人,时运不济恰好赶上这场明争暗斗,而被风云会的人因势利导胁迫投效,目下进退两难。

    华山决斗余波算不了什么,十年来那一天没有人寻仇报复?紫灵丹土实在没有利用余波的必要,最近他甚至忘了这件事只字不提,我没弄错吧?

    “我们的注意力,已完全放在替被杀的罗家兄弟,与四方行客报仇。”

    “你们仍然认为是姜步虚杀的?”

    “这……”

    “念慈,我不希望你说谎。”

    “从来福老让找出了线索,附近街道也找到那天晚上,听到街上有打斗声的居民,证实是风云会的人,冒充正义锄奸团眼线,引诱姜步虚至文吕阁胁迫入伙的人所为。

    所使用的暗器,很可能是断魂钉和问心针,是天下十大暗器名家中,一钉百了温武鸣,与天下一针曾文兴的霸道暗器。

    这两外人,有人知道早在风云金君山聚会之前,已和一见魂飞走在一起,而一见魂飞却是筹组风云会的元老之一,所以……”

    “所以,你们仍然不肯与姜步虚善了。”

    “水泰,是姜步虚不肯善了。”孟姑娘眉梢眼角流露出忧虑:“他不会放过我的,天哪!你一走,我……我我……”

    “我愿意护送你回湖广桐相。”

    “骑虎难下,我爹能一走了之吗?”孟姑娘的泪水终于流下香腮:“道义在肩,生死与之,情势不由人,在数者难逃,你知说一旦风云会与正义锄奸团结盟,将有多少人遭殃?。”

    风云会人多势众,消息灵通,正义锄奸团的杀手刺客神出鬼没,每个人都是不世奇士,武功深不可测,两者联手结盟、今后除了向他们低头归顺的人之外,谁也休想平安苟全,我孟家名列武林五世家,恐怕第一个糟殃的人就是我,我……”

    这一番话极有份量,理由充分。

    按情势论,事实也是如此,侠义道群这次大会开封,主要目的就是阻止该两个会团结盟,假使失败,日后必将人人自危,想邀请天下英雄奋起自卫,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挺身而出响应了。

    女人的眼泪,具有无穷的威力,四海游龙对孟念慈极有好感,孟念慈对他更是一往情深,情人的眼泪威力更大,四海游龙想剖舍谈何容易?

    “不要伤心,念慈。”他心中一软,温柔地搂住了颤抖的娇躯:“我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告诉紫灵丹土那,些人,不要招惹我,我不过问他们的事,千方不要在我身上转恶毒的念头。”

    “永泰,你……”孟姑娘兴奋地招起含泪的面庞。

    “我到客店投宿,暗中在你左近活动。”

    “和我爹住在一起……”

    “不,我受不了那些玩弄阴谋诡计的人,除了你孟家的子弟,我不和他们打交道,不要勉强我,念慈.姜步虚如果再找你,我要他永远后悔。”

    “你……你真的能对付得了他?”

    “哼!你会亲眼看到,我用家传绝学送他下地狱,我一定可以找到使用绝学的机会,你等着瞧好了。”

    “你的家传绝学是……”

    “请不要问,姜步虚在对街现身时,风云会一群该死的混蛋妄想混水摸鱼,紧要关头,被我用准备对付姜步虚的绝学,把乘机偷袭的两个高手,打得吐了一屋顶血,十天半月保证起不了床,要不是我在仓卒间接招,他们那有命在?”

    “好,我不问就是。”

    “我走了,你要小心保重。”他提起包裹:“我会留意在你左近出没,你只要提防意外,碰上强敌用游斗支持片刻,我就可以赶到现身的。”

    “永泰……”孟姑娘投入他怀中含泪低唤。

    ※

    ※

    ※

    开封毕竟是众所瞩目的大埠,也是周王府的所在地,治安人员责任重大,对近来的风风雨雨大感愤怒,即将有所行动,暗中调兵遗将准备用雷霆手段弹压。

    治安人员也就是所谓白道人士,与侠义道英雄之间,维持有极为微妙的关系。

    有许多侠义英雄,改行成为白道人土。

    侠以武犯禁,有时候与白道人士有利害冲突,但一般而言,两者之间合作的情形,比为敌的情形要浓厚些。

    这与黑道与绿林道的相处情形相差不远,黑道朋友如果落了案走投无路,上山投绿林当强盗平常得很。

    同样的,绿林朋友的垛子窑被官兵挑了,四方逃亡做黑道混混,也极为普遍。

    所以官方的动静,侠义英雄必定最先得到消息。

    近午时分,英雄好汉们分为数批,陆续乘坐骑或步行,悄然出了大南门,沿大官道南下,向南又向南,离开府城是非地。

    不久,风云会的黑道高手名宿,也分批仓惶离城,也走上南下的旅程。

    姜步虚是最后离城的,一出城便看到周王府的铁卫军,在城门布岗派哨,立即开始盘查,向每一个出入城内外的人搜身。携有刀剑武器的人,当堂上绑加铐押走。

    一场风暴,因官方的干预而风止雨息

    ※

    ※

    ※

    风雨并没真的止歇,向南掠过豫南的。

    九天飞魔的消息颇为灵通,天涯怪乞更是消息来源充足的老江湖,不但知道官兵出动的时刻,而且知道是中州镖局熊局主,利用各方压力,迫使官兵介入干预的经纬。

    但老魔并不急于离城,跟在风云会最后一批人的后面动身,两乘轻车,八匹骏马,从容不迫离城南下。

    天涯怪乞师徒,买了两匹健驴,人大驴小,悠哉游哉跟在车马后面,相距约半里徐徐南奔。

    过了十里庄,前面行旅渐稀,烈日当头,宽广的大官道热浪蒸腾,旅客们都找地方歇息避暑,末牌左右才束装就道。

    车马却不顾炎热,徐徐南行。

    九天飞魔一马当先,显然仍在生气,债主面孔令人望而生畏,跟在后面的两位随从,不住互打眼色偷笑,大概知道主人生气的原因。

    前面道右出现一座松林,缓缓踱出活行尸冷寒,和一个右脚断了小腿,装了木脚支着铁拐的花甲老人,脸色青中泛灰,相貌与活行尸同样难看。

    九天飞魔哼了一声,伸马鞭阻止两位随从驱马超越,保持领先、坐骑向前缓缓接近。

    活行尸两人往道中一站,有意阴挡车马。

    在两丈外勒住坐骑,九天飞魔凌厉的目光,狠盯着马前的两个人,冷冷一笑,不言不动。

    “嘿嘿嘿嘿……”活行尸只好先发话,先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干笑:“丘老兄,也要南下吗?”

    “混蛋!”九天飞魔突然大骂:“老夫邀游京师,倦游返家,我长春谷惜春宫在潜山,不南下难道反往北走?岂有此理!”

    “丘老兄,先别生气好不好?”活行尸吓死人的尊容,居然绽起邪邪的嘲弄神情:“你好像吃了一桶火药,犯得着吗?不错,咱们的入,以往的确曾经对令嫒不怎么礼貌,好在彼此都不曾造成伤害,实在没有再计较的必要,冷某代表敝方的人道歉,成了吧?”

    “蚁多咬死象;该死的!你们似乎吃定我了。”九天飞魔居然不生气,居然捋须微笑:“我九天飞魔声誉不佳、口碑差所以称魔,一向没有容人雅量,甚至被人看成睚眦必报的魔头,但时势不由人,是吗?”

    “丘老兄,人是难免会有所改变的,是吗?”

    “对,有道理,不但人会有所改变,连大石头也会改变,物换星移,同样是变,好吧!你们人多,我九天飞魔如果不识相不改变,恐怕就永远回不了潜山惜春宫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计较往昔的过节。

    冷老兄,你大概还有什么话要说,极乐天君派你断后,给不会仅要你老兄,简简单单灭自己的威风,道歉了事的,是吗?”

    九天飞魔一家,有三部双头轻车,八匹坐骑,车内的女眷不算,可看到的八骑士、六车夫。就有十四个人。

    而活行尸只有两位,怎么老魔反而说对方人多?

    “丘老兄,人际间办事,利害攸关,应该是互惠的,互惠才少是非。”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兵老兄是明白人……”

    “该说是明时势的人,说啦!我在听。”

    “留驾在这附近,短期间请勿南下。”

    “唔!好像并没苛求。”

    “本来就没有苛求哪!丘老兄,紫灵丹士与伏魔剑客那些儿死了三个同伴便誓在必报、打算在前途与敝会敞开来算,很可能与正义锄奸团的人破除成见联手,因此,多一个外人在场,任何一方的人都会多一分顾虑。”

    “对,等于是多一个目击证人。你们任何一方。都不希望自己的见不得人手段,落在目击证人眼中,以免日后证人在江湖胡说八道,好,我九天飞魔明时势,知禁忌,到前面找村落打尖落脚,休息一段时日。冷老兄,应该满意了吧?”

    “嘿嘿嘿……”活行尸没料到九天飞魔人老变性,竟然采取低姿势,有点不知所措:“假使……假使丘老兄能……能改道,走归德转徐州再南下,远不了多少,敝会将……将深感盛情。”

    意思很明显,要求车马向后转,或者抄小道东行,改走陈留小官道。

    远不了多少是场面话,不远千里也远八里。

    “哈哈哈哈……”九天飞魔反常地大笑、向后面的人打出自己人才知道的手式:“好,我说过我是明时势知禁忌的人,该让步时时就iL步,后面里余,向东岔一条右通车马的小径,老夫这就转回去,冷老兄,有件事请记住。”

    “丘老兄,什么事?”

    “老夫接受贵会的道歉,不计较往昔的过节,你说过,办事应该是互惠的,因此,贵会从现在开始.约束你们的人,离开我丘家的人远一点,我说得够明白吗?”

    “这……”

    “哈哈哈哈……咱们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一声吆喝,老飞魔兜转坐骑向后转。

    卅年来,九天飞魔从没如此低声下气。

    卅年来,没有人敢如此逼迫惜春宫的人。

    按理,活行尸已占尽便宜,面子十足,目的已经达成,已没有任何挑衅的藉口和理由,应该满足地走人,神气地返报佳音。

    可是,活行尸却僵在当地,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却有迷惘不安的神情流露。

    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这是成名人物应有的修养,得意浓时便好休,这是禁忌。

    官道宽广,车马开始调头。

    “这老魔在搞什么鬼?”活行尸向同伴低声问。

    “我也不知道。”装了假脚的人摇头。

    “他性情大变。”

    “不错,变得阴沉难测。”

    “咱们怎么办?”

    “这……”

    “不是咱们预期的情势。”

    “问问里面的人吧!你我如果找藉口,毕竟有损咱们的声誉。”装了假脚的人似乎爱面子,(奇*书*网.整*理*提*供)不愿在对方完全示弱后再藉故生事。

    活行尸立即向松林打手势、原来林内有人潜伏。

    一声怪啸,松林人影涌现。

    九天飞魔哼了一声,跳下坐骑。

    轻车内,老魔的妻子飘渺仙子尚惜春一身劲装,首先下车怒容满脸,随后下车的小魔女更是凤目喷火。

    共出来了甘余名男女,领先的一男一女,男的是一见魂飞百里飞,女的是穿了男装,戴了鬼面具的太真玄女,那身灰黑色的宽大长衫,如上狰狞的面具。大白天出现,仍然具有震慑人心的魔力。

    小魔女眼都红了,便待冲出,却被乃母一把拉住了。

    轻车内共出来了九个女人,阵容甚盛。

    双方列阵面面相对,气氛一紧。

    “哈哈哈哈……”九天飞魔又开始狂笑:“狼子野心,半点不假,老夫总算明白了,彻底了解风云会是什么东西,难怪那些侠义英雄们,为何不顾一切后果,及早图谋你们以便永除后患的原因所在了。

    目下,你们羽翼未丰,连我这魔道人士也不耻你们所为,活行尸,你过来,我倒要看你怎么说?”

    活行尸居然老脸一红,不肯过来。

    “丘老魔,我的事与风云会无关。”太真玄女的女性嗓音十分悦耳,与丑怪狞恶的面具成强烈对比:“是我太真玄女与令嫒的过节。”

    “哦?不是风云会的事?”九天飞魔脸一沉:“南海妖女,老夫也要找你。”

    小魔女一闪即至,凤目喷火。

    “既然是你我两人的过节,你出来。”小魔女点手叫:“不相干的人不要插手,你我来一次公平的大结算生死搏斗,你一代妖女,成名的前辈,不会害怕吧?”

    “凭你也配说这种大话?可恶!”太真玄女像男人一样大踏步上前:“在我杀死你这前,你必须将那天暗算我的人招出来,把偷走的解药交还,也许我会放你一马,说!”

    “妖女,你还没问我是否肯放你一马呢!你只会在嘴皮子上逞能吗?”

    一声怒叫,太真玄女手动剑出鞘。

    太真玄女与四大残毒、天下四凶齐名,上次用独门迷香擒小魔女,不费吹灰之力,而且眼看小魔女在欲魔韦武的攻击下,只有逃避而还手乏力,因此那将小魔女放在眼下?剑出鞘便毫无顾忌地抢攻。

    太真玄女用的是适于女性使用的玄天神女剑,一种轻灵神奥不以力拼而享誉武林的剑术。

    这种出于玄门的剑术以柔克刚,比太极剑更富变化。

    剑如匹练横空旋舞,倏忽便破空疾射宛若电射星飞,锋尖隐约难辨,小魔女的胸腹与右胁,全被进射的快速电虹所控制,攻势迅疾绝伦,躲闪非易。

    小魔女丢失了宝剑逸虹,没有宝剑在手,反而令她更为奋发,丢弃倚赖神刃的念头,在御剑内力与技巧上上功夫,无形中她的技巧更上一层楼,

    孟姑娘的家传绝学幻剑也胜不了她,太真玄女何足道哉?

    上次斗欲魔她胆气不够,被四大残毒的名号所震慑,以至施展不开,这次,她的信心何止提高子倍?

    一声冷叱,她拔剑、移位、进步、出招,神乎其神地从进射而来的电虹空隙切入、中的。

    旁观的人只看到双方的剑都幻化为电虹,行几乎目力难及的接触,听到一声惊呼,看到人影从交织的电网中逸出飞射丈外,如此而已。

    是灰黑色的人影,当然是太真玄女。

    一招失手,高手名宿的声威降至谷底。

    小魔女不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