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站在控制台前面，环顾四周。
他看见那面弧形屏幕，看见那些银白色的控制台，
看见天花板上那些发光的灯带，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看着林叶。
“叶子，你现在每天都在这？”
“对，除了修炼和吃饭，基本都在这研发一些东西。”
赵强走到一张控制台前面，伸手摸了摸台面，金属的，冰凉的，很光滑。
“修炼？”
“对，修炼念力，不炼，怎么提升？”
赵强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看着林叶。
“叶子，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林叶把腿从控制台上放下来，坐直身体。
“有什么不一样？我还是我。”
赵强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你还是你。”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
林叶从座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赵强的肩膀。
“走吧，带你去参观一下。”
他走出主控室，赵强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穿过走廊，走过一道道金属门，经过一个个功能区。
有的区域门口标着“能源区”“船坞区”“居住区”“科研区”，
有的门口什么都没标，门关着，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
林叶走得不快，步子很稳，每经过一个区域，就简单说几句。
“这里是能源区，基地的聚变反应堆都在这里面。”
“这里是船坞区，那些战舰在这里就能建造出来。”
“这里是居住区，这里所有人居住的地方。”
赵强走在林叶旁边，听着他的介绍，偶尔点一下头，偶尔问一句。
走到居住区门口的时候，林叶停下来。
金属门滑开，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白色的门，
门上有编号，从001排到100。
走廊里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在灰色的地毯上，安安静静的。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他们穿着深灰色的作训服，
左胸位置印着编号，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靠在墙边看平板，
有的刚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水杯。
他们看见林叶，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没有人围上来，没有人喊“智神”，
只是很自然地让开一条路，继续做自己的事。
赵强看着那些人，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
全是东方面孔，都很年轻，看着不超过三十岁。
他看了几秒，转回头，好奇地看着林叶。
“叶子，这些人是？”
“灵启者。”林叶继续往前走，赵强跟在他旁边。
“他们是从哪来的？”
林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想知道？”
赵强点了点头。
“他们是克隆人。”林叶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
赵强的脚步停了一下，站在原地，
看着林叶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迈步跟上去。
“克隆人？”
“对，他们是从培养舱里醒过来的，
没有父母，没有童年，没有在蓝星上踩过一脚泥土。”
林叶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们注射了二代药剂后诞生了自我意识，我就留下了他们。”
赵强走在林叶旁边，消化着这些信息。
克隆人、二代药剂、自我意识。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他点了点头。
“所以，他们现在帮你做事？”
“对，他们是独立的个体，
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
林叶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赵强。
“他们不是工具，也不是奴隶。他们是我培养出来的人。”
赵强看着林叶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简单参观了一圈，两个人回到主控室。
林叶在座椅上坐下来，靠在椅背里，两条腿搭上控制台边缘。
赵强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
林叶偏过头看着他。
“怎么样，参观完了，想干什么？”
赵强愣了一下，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之前想过这个问题，从溪源村出发的时候就在想，在巡天号上也在想。
去当舰队指挥官？去当机甲驾驶员？去当教官？
每种可能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没得出一个结果。
他看着林叶，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我可以做什么？”
林叶把腿从控制台上放下来，坐直身体，看着赵强。
“这就要看你自己对什么感兴趣了。
在我这里，你想干嘛就干嘛，没有任何限制。
如果你还没有想好，那就先住下来，想清楚了再说。
又或者，像那些灵启者那样，先在虚拟世界里学习一段时间，
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再看下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
赵强点了点头。
“我对舰队指挥官有点兴趣，就怕胜任不来。”
“胜任不来就学。”林叶靠在椅背里。
“你注射了二代雷神版，智力提升了多少倍你自己知道。
脑子绝对够用，学什么都快，学不会就让零教你，她比任何老师都厉害。”
赵强看着他，林叶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赵强的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点。
“行，那就先学习进修一下，不然确实会浪费二代强化带来的智力提升了。”
林叶笑了一声。
“行，那你就跟零说好了，她会帮你安排好的。”
他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去吧，我要开始忙了，明天我会直播，你有兴趣的话，到时可以看下。”
赵强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林叶。
“明天直播？直播什么？”
林叶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不是那几位老人说蓝星现在面临的人口压力非常大，
要我帮忙解决一下嘛。现在有解决方案了，就直播和家人们说下。”
赵强点了点头，这一个月的全国各地跑，
也确实发现国内粮食供应有些紧张，有些地方已经动用储备粮了。
“行，那我明天看看。”
林叶转回头，看着屏幕。
“零，带强子去居住区安排一下，给他挑个大一点的房间。”
零的虚影在控制台旁边浮现出来，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制服，
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挑不出毛掉的微笑。
【赵强先生，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