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推断出当时的情况,只是他心中也存有一些疑惑,向着婆娑魔问道:“紫苏姐,你是怎么能够从纸牌中出来的?”
命运纸牌向来只听吴哲的号令,没有他的指示,即便是强如婆娑魔只怕也难以从纸牌中脱困而出。
“我一直以为是你让我出来的。”婆娑魔也是一脸困惑,翦水般动人的瑰丽色眼眸疑云浮动。
吴哲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命运纸牌的能力来源于封魔之力,但令他郁闷的是,自身的怪异封魔之力至今也只是一知半解,浑浑噩噩。
唯一能够解释的只能用生命攸关之际命运纸牌有自发救主的功能,即便吴哲陷入仙境而意识昏迷之时依然能够迸发出所有的能力,比如自动解开婆娑魔的封印。
吴哲正在暗自思索,一直安静蹲立一旁的摩云兽忽然低吼了一声,吓了他一跳,身侧的婆娑魔忽然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幽怨哀愁,让闻者心生垂怜。
“摩云兽受了重创,性命恐难长久,小哲,它有事情想拜托于你。”婆娑魔谓然一声轻叹,如水的目光掠向不远处的摩云兽,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哀思。
吴哲闻听此言,眉头一皱,仔细打量起离他不远处的巨兽来。
摩云兽狮头虎身,壮硕如山,就算趴伏在那里也足有三米高下,不怒自威,但仔细一瞧,就会发现它的神态萎靡,一双银白如霜的兽眼中隐隐布满血丝。
吴哲心中一动,忽然问道:“它为何受到如此重创,难道是因为我的缘故?”
晏紫苏微微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方才说道:“也不能说完全因为你,当日为了救你,摩云兽硬挡了那个神秘老者的一记罡气,它本就已和啸月吼厮杀数日,说是元气大耗也不为过,因此那一记罡气的确已经危及它的性命。”
婆娑魔言至此处,流光溢彩的美眸轻波流转,深深地映了一眼吴哲,其中意味深长。
吴哲顿时觉得心下有些内疚,他之所以插手摩云兽与那啸月吼之争,本是为了图谋灵兽的心思,想不到阴差阳错之下,摩云兽却感恩戴德,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救了吴哲一回。
婆娑魔与自己心意相通,明白吴哲心中的所想,因此才会投来那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眸,顿时令他觉得有些惭愧。
不料一直安静不语的摩云兽忽然朝着婆娑魔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打破了尴尬的氛围,晏紫苏微微一叹,走到摩云兽身前,踮起脚尖轻轻抚摸它的鬓毛,复有柔声说道:“摩云兽不愿欠人恩情,它告诉你无须愧疚,即便是没有你的缘故,它也决意和那啸月吼死拼到底,只是可惜事与愿违,那头畜牲身边的老者太过厉害,就是想同归于尽也是不能。”
吴哲心下恻然,摩云兽性格倨傲,不愿屈曲于别的妖兽之下,而且以它的实力,的确力压啸月吼一头,但无奈老者的实力是在是高深莫测,因此人之故,这场圣兽之争的胜利天平从开始便倾向于啸月吼一方。
只是他没有想到,摩云兽居然知恩图报,善解人意,最后更是以自身的性命为代价救了自己。
吴哲心思也有些沉重,低声问道:“难道真的没有救治的方法了?我这里有回春阁的保命灵药,或许能有奇效。”
临别之前,何惜时生怕吴哲犯险负伤,特地给了他几粒“回春散”,药效几近起死回生,神奇非常。
婆娑魔微微摇头,眼中神色凝重,“人兽有别,药效自然也不能一概而论。”许或是见到吴哲眼中的责备之色渐浓,她有些于心不忍,便又话锋一转,“摩云兽没有怪罪于你,只是希望能请你帮它一个忙。”
“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相助。”吴哲觉得自己有些亏欠摩云兽,不等婆娑魔开口,便又说道:“想要对付那个神秘的老头殊为不易,我看不如转攻啸月吼,只要策划得当,定然能将这头畜牲给废了。”
“胡说什么呢?”婆娑魔却走过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神色半嗔半怨。
吴哲神色一愣,不解得问道:“难道我有说错什么?”他实在不明白除此之外,摩云兽还有什么需要拜托他帮忙的。
“摩云兽性命危在旦夕,却不肖用这等手法,它只是希望你能够照顾它的孩子。”婆娑魔瞧了巨兽一眼,后者重重的点了下硕大的头颅。
“孩子?”
吴哲有些讶异,他浑身酥麻无力,刚才服用下一粒“回春散”后气力才逐渐恢复,胸口间的刺痛也已消失,五官感触也渐渐回复,这才发觉身体有些微微有些凉意,四周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冷寒之气。
他直起身子,正前方不远处,隐隐有一股柔和的阳光涌进来,四周的岩壁微微泛着苍白,洞顶很高,灰蒙蒙的难以看到尽头,虽然光线不是很清楚,但依然能够感觉出这个洞穴是一处极为广袤的地方。
摩云兽此时挪动了下身子,不难察觉,它的神色萎靡之态越来越浓,即便是如此细小的一个动作,仍然让它的眼中露出痛苦之色。
吴哲走了过去,凝目一看,发现在摩云兽壮硕的躯体之下,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白蛋,只有二十厘米左右大小,晶莹如玉,煞是可爱。
摩云兽用前爪轻拱了下白蛋,兽眼里桀骜之色尽褪,换作一副柔情似水的神情,片刻过后才依依不舍的将视线从白蛋之上移开,对着吴哲低吼了几声。
“这是它与上一任圣兽独角貔貅的孩子,即将孵化,它希望你能够将其带走,远离灵兽界。”婆娑魔款款走到吴哲身边,替摩云兽传达心中请求。
原来这摩云兽与上一任的圣兽独角貔貅乃是夫妻,两百年前独角貔貅被啸月吼暗算致死,临死前与摩云兽诞下这只白蛋。
百年光银弹指即过,白蛋天生非凡,孵化期极长,几百年来毫无动静,于是倒苦了这头摩云兽,因为独角貔貅临死之前疯狂反扑,以致于啸月吼仓皇败逃,未曾吞噬其血肉,成为新一代的圣兽。
而独角貔貅死前又将浑身精华注入白蛋之中,因此啸月吼这几百年来一直不断的骚扰摩云兽。
摩云兽有独角貔貅前车之鉴,处处防范于啸月吼,本身实力又强它半筹,因此这百年来倒也过的有惊无险,只是百年前那头啸月吼忽然给一神秘老者收伏,几次较量,都是大败亏输,险些丢了性命。
尤其是此次,那神秘老者摸清楚了它的作战方式,本就准备将其击毙,从而可以安心寻找白蛋的下落,相助啸月吼成为新一代的圣兽,可惜事与愿违,偏偏冒出个吴哲,完全打乱了老者的布署。
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是,摩云兽还是难逃一死,只是临死之前希望吴哲能带着它和独角貔貅的后代远离灵兽界,以免受到啸月吼的毒手。
弄清楚了整件事后来龙去脉之后的吴哲面色凝重,一语不发,走到摩云兽前,捧起地上的白蛋搂在怀里,轻轻地摩挲。
就在此时,山洞之外募然惊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兽吼,吴哲和婆娑魔俱是闻声脸色一变。
七十九章 退敌入阵
红山区暮色渐重,夕阳西垂,遥望如一团即将坠入山峦之中的巨大火球。
高耸入云的峰顶之上,一袭瘦削的人影辗转腾挪于山岩之间,灵动若脱兔。
就在此时,峰顶最高峰忽然迸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天空之中,红白二色的云浪滚滚翻腾,笼住整个山头,看上去就如同天快要塌下来似的,其中还不断传出闷雷般的声响。
吴哲紧了紧背负于身后的兽皮包裹,透过厚实粗糙的皮毛,依然能够感觉到藏于其中白蛋的温润,仔细一点,还能感到一阵阵轻微的颤动,那是生命力在勃发的迹象。
“唉,小东西,只怕你是见不到你老妈一面了。”吴哲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空中云浪翻滚的地方,神色复杂。
“快赶路吧,小哲,莫要让摩云兽白白牺牲了。”婆娑魔温软悦耳的声音在吴哲脑海中响起,提醒他此行的意义。
半个时辰之前,啸月吼赶到摩云兽藏身的洞穴附近,为了白蛋不被其抢走,摩云兽毅然决定以命相搏,拖延住近在眼前的强敌,同时又让吴哲从洞穴另一侧的出口中逃出,前往一处远古的传送遗迹之中,逃离灵兽界。
吴哲回忆起摩云兽当时绝然的神情,一双银白似电的眼孔中露出的桀骜之色令他久久难以忘怀,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按照脑海中婆娑魔的指示往远古传送遗迹之处赶去。
山峦中岩石遍布,树木横立,吴哲发足狂奔,足有半个时辰之久,才来到了摩云兽之前嘱咐过的遗迹之地。
手捏发决,命运纸牌中的婆娑魔脱印而出,美艳的女子轻挪玉臂,拨开杂草横生的草丛,露出内里一段深黑色的文字。
“就是这里了,小哲,赶紧进去吧。”婆娑魔手中法决运转如飞,一道道风刃飞旋而出,将遗迹之上的杂草清理了出来。
吴哲依言站到了传送阵之中,传送阵方圆近百米,皆是用黑体的文字构成,繁复粗大,不似斩魔界纪录的任何一种咒法文字。
据摩云兽所言,这是上古妖族之字,乃是数千年前,此法阵乃是灵兽界未曾脱离九幽界之时创立,向来只有历代圣兽知晓,摩云兽也是在自己的伴侣独角貔貅临死之前方才知晓。
它一直有心带着自己兽蛋逃离灵兽界,只是此阵通向的地点未知何处,而且摩云兽又是一介妖兽,即便落入九幽、黄泉、世俗三界,只怕状况也未必能比现在改善多少,一直犹犹豫豫,不曾下决定。
只是今日危难迫在眉睫,恰好又适逢吴哲等人相救,于是便将兽蛋托付于对方。
吴哲本就打的灵兽的主意,自然欣然答应,他心思缜密,不愿老者知道和自己同来诸人的下落,防止对方以任雪等人作为凭持要挟于他,因此当摩云兽提出这个上古传送遗迹之时,当下一拍而合。
只是就算如此,传送阵的另一头到底通向何处,有无风险,摩云兽也是茫然未知,但事急从权,一时之间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法阵咒字晦涩难懂,所幸婆娑魔学识渊博,精于咒法,又天生能和妖兽沟通,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便从摩云兽那里学会了阵法启动的口诀。
否则以吴哲无法和妖兽沟通的现状,怕是再怎么琢磨,也是难以开启。
时光如金,婆娑魔动作快捷之极,不带一丝拖拉,刚清理好法阵便飞到吴哲身侧,紧闭双眼,准备吟诵阵法咒语。
“等等”,吴哲忽然打断了婆娑魔的步骤,手指前方说道:“紫苏姐姐,你可有爆炸威力比较大而且能够控制炸裂时间的咒法?”
婆娑魔正自吟诵咒语,想不到吴哲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当下便回道:“有啊,你问这个干吗,现在逃路要紧。”
摩云兽和啸月吼抵死相博,但吃亏身负重伤,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躯,实在是支持不了多少时间,眼下的时间真可谓寸阴寸金。
“你放个咒法出来,一会听我的指示再让其爆炸。”吴哲摇了摇手,视线扫向不远处云浪翻滚的天空,语气甚为坚决:“你先按我说的做,现在没时间解释。”
婆娑魔虽然满腹疑问,但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依言施展出一个高等的咒法“火焰惊雷”。
这个咒法威力颇大,一旦施展开来,方圆二十米内皆成粉靡,虽然覆盖范围有限,但胜在易于控制,而且一旦炸裂开来就算是十品的妖兽也要避其锋芒。
吴哲立刻意念一动,袖中的命运纸牌脱颖而出,盘旋着将这团闪着雷光的大火球包裹其中,严丝合缝,静静地伫立在阵法不远处的上空,远看上去就如同一团纸牌做成的圆球,瞧不见一丝内里的火光。
命运纸牌裹着火球,滚到法阵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的躺在那里。
就在此时,峰顶之上的云浪之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紧接着就是一团奇亮无比的银色光团在云浪之中炸裂了开来。
最为奇特的是云浪之中分离出一团琉璃色的红光,迅速的往吴哲等人站立的法阵飞来。
婆娑魔心头一紧,也顾不得埋怨吴哲拖延她的时间,当下闭目急速的吟诵起开启咒语来。
那团琉璃色的光芒来速极快,不消几个眨眼的功夫便靠近法阵附近,虎形赤瞳,正是啸月吼,兽背之上安然坐着一个神色淡漠的老者,正是半日前红山峰顶重伤摩云兽的家伙。
婆娑魔面色大变,硬压住心头的惊骇继续念诵咒语。
倒是吴哲悠然站立一旁,微笑挂在嘴边,一副轻松惬意的表情。意念转动之间,之前包裹火球多出来的几张命运纸牌转化变大,直刺向半空中的一人一兽。
那老者神色波澜不惊,也未见他吟诵咒语,只是手中短笛一挥,几道风刃凭空出现,冲向疾飞而来的巨大纸牌。
谁料风刃虽然锋利,但纸牌更是灵动,在空中轻盈的翻转,改变进攻的轨迹,巧妙地躲开风刃,往啸月吼腹下划去。
老者神情微微一变,半日前他曾领略过这些纸牌的坚硬程度,即便是皮肤坚硬似铁的啸月吼,他也未必能够保证可以挡住纸牌的锋锐,只能轻掠兽头,让其避过疾飞而来的纸牌,手中的短笛同时划出一个淡红色的咒字。
几个巨大的圆球凭空而现,恰好拦在命运纸牌的前行路线上,金铁之声大作,命运纸牌倒飞而回,而石制的圆球也被四分五裂,散落于地。
但婆娑魔得此空闲,咒语已然念诵完毕,法阵嗖然启动,一道巨大的淡红色半圆广球拔地而起,将她与吴哲笼罩其中。
那神秘老者却并不急于打破法阵,而是从啸月吼背下翻转了下来,指着吴哲二人说道:“逃的了片刻,你们逃不了一时,老夫粗通上古妖族之字,我奉劝二位最好还是交出摩云兽之蛋,否则片刻之后,老夫也通过此传送前去寻找二位,倒时便没有这番好说话了。”
吴哲却是飒然一笑,高举手臂,阳光灿烂的笑着回应了两个字。
“拜拜!”
老者眉头一皱,不明白这二字的含义,只能眼见吴哲的身形消失在法阵之中,脸色气的铁青,他一生纵横天下,何时受到小辈的轻视,心中已下决心,倘若片刻之后追到吴哲,定然让他生不如死。
法阵的光芒渐渐消散,老者刚想迈步冲进法阵,忽然法阵旁地面之上的一个巨大绿色植被般的圆球猛然动了起来,包裹其外的命运纸牌四散飞开,窜进法阵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团被电光围绕的巨大火球猛然冲向法阵,在光芒消失的一瞬轰然炸裂开来,声势惊人,将地面之上的法阵毁成四分五裂。
老者驾着啸月吼躲开扑面而来的漫天尘灰沙石,神色举止颇为狼狈。
哪里想到吴哲有这么多鬼心眼,竟然特意留了一手,看着残缺碎裂得法阵,再也无法保持淡漠的风度,急得破开大骂:“小畜牲,别让老子再看见你,气死老夫也!”
一旁的啸月吼也放声大吼,似乎也对吴哲有着无尽的怨恨。
只是法阵已毁,从此天涯海角,只怕相见殊为不易。
八十章 暗流汹涌
灵兽界内吴哲等人生死难料,而与此同时,结界之外的灵幻岛中也是风波不断。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铜吕钟响缓慢却又透彻的在灵幻岛上空回响,余音袅袅不绝。
岛屿之上,六座雄伟的山峰之间忽的冒出各色飞禽,飞禽之上,或站或立着一些中年人,一个个神色凝重,催着座下鸟兽急匆匆地往岛上最高的山头灵幻峰飞去。
灵幻峰位于岛屿中心轴的边缘,参天而立,气势磅礴,斩魔大殿便伫立于其上,终年云雾缭绕,有若仙境神宫。
此时斩魔大殿内别是一番热闹得景象,四门八派三大世家的一些长老皆在此汇聚一堂,自从进入灵兽界的阵法出错,灵幻岛二代弟子被杀,各派三代精英弟子落入灵兽界,失去联系之后,这些斩魔界名重一方的实权派人物便不远千里的赶至灵幻岛,商讨对策。
今日是商讨对策的第二天,首日各大门派各抒己见,偏执一词,议论整日也未有结果。
大厅内乱糟糟的,几大名门世家组成各自的势力圈子,就“先进灵兽界救人”还是“先彻查凶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依我之见,还是要先彻查凶手,凶手究竟是何方人氏,是何居心,背后是哪方势力,这些必须要彻查清楚。”斩魔司副司长端木容一脸的慷慨激昂之色,语调高亢,大有事情不彻查清楚决不罢休之意。
事实上,从出事以来,端木容便固执的要彻查清楚凶手究竟为何人,而且极为强硬,浑然不觉唯一的凶手正是被其所击毙。
“端木司长真是好威风,只是在下敢问一句,那凶手不是已经被您所杀了么?火蛇之剑,一怒穿心,司长真是好本事啊。”大厅南角,驻器宗的任不行对端木容的话嗤之以鼻,很是不肖。
端木容原本一张瘦长的马脸立刻变色,当日他正是追击偷袭灵幻岛的凶手,施展了一招火蛇之剑,将凶手一击毙命,恰好被尾随其后的任不行看见,这两日便被此人常常借此热嘲冷讽。
“任不行,当日情况危急,我一时未曾收住手,将凶手毙命,你总将此事挂在嘴边,到底是何居心?”端木容本就是跋扈的性子,当场便翻脸怒喝。
任不行仰天大笑三声,厉声问道:“是何居心,你问我是何居心?你宰了凶手,现在却又执意彻查此事,而置身陷灵幻界中的弟子于不顾,我倒要问问你是何居心?”
此言一出,四门八派中不少人纷纷出言应合。
每次开启灵兽界之时,各大帮派总会选出三人尾随众弟子之后进入灵兽界,以防不测,确保众弟子的安全,但这次阵法开启时出了天大的乱子,三个被挑选的二代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阵法便又自行仓促关闭,未能进入灵兽界。
“话也不能这么说,端木兄身为斩魔司三大副司长之一,怎会有异心,将凶手击毙只怕也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任兄这么大的帽子扣上去,有失偏颇。”斩魔大厅左角,一个矮胖的老者越众而出,出言声援端木容。
任不行顿时眉头一皱,此人是冷月宫的大长老彭飞石,四大门派向来和斩魔司冲突最大,此刻彭飞石出言相助端木容,大出众人的预料。
“彭长老此言差矣,凶手已死之事木已成舟,此刻就算彻查下去也未必能够查个究竟,相比之下,各派的弟子才是目前应该重点应对之事。”人群之中,一个身着白衣长袍的男子出言反对,面色温文尔雅,说话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正是玉家的第二号人物玉云龙。
玉云龙并不给他人解释的机会,而是故作疑惑的看向彭飞石,朗声问道:“难道冷月宫此次没有弟子进入灵兽界么?这倒奇怪了,听说冷月宫的小公主也身陷其中,难道彭老都不担心么?这份从容的气度真让云龙敬佩不已!”
彭飞石没想到对方会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他要是再刻意附和,倒显得不拿自家的小公主当回事,只能乖乖的闭上嘴巴,任凭对方奚落。
“云龙兄此言差矣,诸派弟子身陷灵兽界,试问哪个长辈不会担心?只是事分轻重缓急,趁现在各派汇聚一堂,不若先将凶手彻查清楚,如若不然,难保日后不会出现更加骇人听闻的事件,又或许有着更为重大的阴谋在暗处酝酿。”南容光适时的出声发表观点,作为斩魔司坚定不移的伙伴,此刻的发言实在是义不容辞。
众派闻听此言,顿时哗然,大厅北角,有人高声相问:“事情拖来拖去,总要有个分晓,你口口声声说要彻查此事,现在死无对证,又如何彻查。”
南容光听闻此言后和人群中的端木余、端木容两兄弟投过去一个会心的神色,然后对着大厅北角发话的人笑着说道:“敢问阁下可是文心阁的司徒兄?”
那人高声回应,“正是在下”。
南容光复又一笑,接着说道:“司徒兄所言甚是,凶手虽然毙命,但毕竟有所出处,是碧落派中人,即便是有人刻意模仿,但也可以顺藤摸瓜,查出些蛛丝马脚。”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大厅西角一个人沉声说道:“恐怕南容兄要失望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南容光愕然回顾,发话之人正是灵幻岛的天贤者古力安。
古力安先朝端坐于石柱之上的灵幻岛主凌若飞躬身作礼,在后者点头首肯的情况下才复又大声说道:“我派弟子已于昨日查明碧落派二代弟子李文被人暗杀于碧落派附近的茶马小道旁一处密林内,死期已有半月。”
各派入选灵兽界的弟子到达灵幻岛乃是六日前的事情,碧落派位于极北一隅,算来从整装待发到灵幻岛也需要十日左右的功夫,如此推算,那个李文被人所害的时间倒也吻合。
大厅中人顿时炸开了锅,闻言皆小声议论,而端木容诸人则更是脸色一变,彼此眼中尽是惊色,碧落派离灵幻岛相距遥远,一个地北,一个天南,可灵幻岛的人却只用了短短五天不到的功夫便彻查清楚李文乃是被人暗算杀害一事,这份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此时,两日来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刹门领军人物花纹光头忽然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你们搞什么狗屁,今日时辰一到,我罗刹门中人第一个冲进去寻找派中弟子,谁若拦我,休怪我咒法无情。”
罗刹门偏居西陲一隅,天高皇帝远,又是不毛之地,性情大多凶残,他如此说话,即便是跋扈的端木容一时也轻易不愿接口。
大厅里的氛围顿时有些古怪紧张,一个个怒目相视,仿佛有着夺妻之恨。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一直沉默不语的灵幻岛主沧海生凌若飞此时方才从石柱之上下来,对着大厅中的众人说道:“有人在我灵幻岛杀人惹事,端木司长说的好,背后必有惊天阴谋,不查不行,但众派弟子身陷灵兽界之事也迫在眉睫,不救不行,二者相权,实难分出高低缓急之分,都是同一般的重要。”
言罢此处,凌若飞的双眼扫视过在场众人,大厅中顿时鸦雀无声,灵幻岛位居斩魔界诸门之首,岛主素有威信,即便是飞横跋扈的端木容,也不敢出言责难。
“因此,我等斩魔界众人兵分两路,端木司长与南容、端木世家负责彻查此事,我灵幻岛一派与其余三大宗门各出精锐,前往灵兽界救出各派弟子,如此可好?”
凌若飞虽然话中包含了几大门派,目光却是落在端木容身上。端木容虽然贵为斩魔司副司长,却也不敢托大,躬身回应:“一切皆凭岛主吩咐。”
凌若飞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此时大厅之中走进一个值班武士,向其禀报各派二代弟子均以在斩魔大殿外恭候。
前几日因为进入灵兽界阵法被毁,那吼天魔狮的精魄存身的玉石本是灵幻岛所有阵法的灵力源泉,没隔一月便会有人向其中注入魔力以便维持岛上传送阵法的运行,但奈何突生变故,以致于现在岛上弟子皆以步代行。
而二代弟子大多有灵兽随身,因此岛主一下集合令,便乘坐灵兽急匆匆地赶来。
灵幻岛主让其余三派各选一人跟随众多二代弟子往岛屿中心的穿界阵而去,经过几日的修复,法阵已然勉强可用。
一切吩咐妥当,诸派尽皆告辞,斩魔大殿中复又恢复空当冷清之色,天贤者古力安没有离开,而是伴着岛主凌若飞留在此处。
“岛主,弟子有一事不明,还望岛主明示?”古力安躬身问道。
凌若飞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想问的可是斩魔司为何纠缠于彻查凶手一项,按理说,他们的嫌疑应该是最大,是么?”
古力安沉声应道:“正是,弟子想不明白,明知前往灵兽界营救一事不可阻挡,为何那端木容还要硬加阻拦,难道他不知这样会遭各派忌恨么?”
“端木容表面看上去暴躁愚蠢,但别忘了他可是斩魔司三大副司长之一,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够随便坐上去的。”凌若飞摇了摇头,将双手负于身后,在大厅中来回踱了几步,“他这样做可能有两重深意,一是看下斩魔司与各派意见相左时,众人的抵触程度如何,从而得知斩魔司在各派心目中的分量,由今天看来,分量绝对不轻。”
古力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第二点了?”
“第二点便是他执意要彻查凶手,无非就是想表明自身清白,压迫众人,获得追查凶手的资格,以此掩盖一些疏漏之处。”
“您的意思是此次事件幕后的势力便是斩魔司?”虽说刺杀事件有些蹊跷,但古力安听闻灵幻岛主所言之后还是有些惊骇。
斩魔司权重一方,虽说根基不深,成员大多来自各大门派,但短短数十年,经营的有声有色,兼且背后有世俗王权作为凭仗,一旦此事的确是对方所为,背后的含意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凌若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片刻,方才悠悠说道:“莫要忘了,斩魔司的大司长可是宇文鹏举啊。”
古力安闻听此人姓名,也是心头一沉,不再言语。
大厅外,残阳似火,同一时刻的灵兽界中,吴哲却刚好消失于远古传送遗迹之内,双方失之交臂。
八十一章 移梅儿
风澜大陆东隅,繁花似锦的明月城外东郊,一处波光粼粼的湖泊边,梅儿正蹲下身子,将盆中的衣物摊在湖畔的鹅卵石上,提了搓衣棍,就要敲打。
天当艳阳,湖水清新如镜,倒映出梅儿如同鲜花一般的脸庞,左右身旁没有他人,少女竟自略带羞涩的打量起湖水中的容颜来。
梅儿年方十八,正是豆蔻一般的美好年华,湖水中的脸庞青春娇嫩,皮肤白净柔美,眉目如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尤其惹人怜爱。
“哎!”少女轻抚着娇嫩的脸庞,却是幽怨的哀叹了一声,似是有满腹的心事,痴痴的望着湖中的倒影,竟发起呆来。
忽然,平静的湖水发出“哗然”一声大响,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幕中冲了出来,顿时吓了梅儿一大跳,惊慌失措的少女没来及的细看湖中窜出的怪物,便用手捂住脸庞,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啊,救命啊,有水鬼啊……。”
少女高喊了片刻,嗓子都有些发干,忽然发现那可怕的“水鬼”没有动静,好奇心短时间压过了恐惧,她悄悄地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往外看去,想打量下那可怕的“水鬼”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可视线过处,一片空白,湖水碧绿,柳枝倒垂,除了岸边的一滩水渍外,一切平静如常。
“难道我眼花了,刚才的不是水鬼?而是一条大鱼?”梅儿挪开手掌,皱着眉头打量四周,还真没有发现水鬼的身影。
“喂……,请问哪里有鲜嫩的少女肉吃啊?”一双白晰的手掌忽的抚上梅儿的肩膀,声音颤颤悠悠,听起来像极了传说中的半夜鬼啼。
“啊,救命啊”
梅儿又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高分贝叫声,同时手上也不含糊,提起身旁的搓衣棍对着身后就使劲敲了一下,她无暇考虑倘若真是水鬼,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未必管用。
不过许或是祖宗有灵,这一下居然敲了个正着。
“哎呦,别打别打,小姐,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我不是水鬼啊。”那“水鬼”吃痛,捂着被敲打的额头赶紧求饶。
少女听闻“水鬼”求饶,胆气大壮,竟是一鼓作气的追打了下去,口中还恨恨有声:“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臭妖怪。”
那“水鬼”刚才湖中的传送阵中出来,本来只是一时童心大起,想和少女开个玩笑,却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刁蛮勇猛,一时间吃了不少闷棍,顿时心头火起,一把抓住少女的“打鬼棍”,大声叫道:“打你个头,你看看我到底是人是鬼?”
梅儿给这声音吓了一跳,想抽出对方掌中的搓衣棍,却发现纹丝不动,几番努力无果之后,她才仔细打量起眼前“水鬼”的样貌。
黑色的头发,黑若点漆却又微带怒意的明亮双眸,鼻梁又高又直,嘴唇菱角分明,这哪里是什么“水鬼”?分明就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梅儿没来由的心头一颤,脸颊上飞起两朵红霞,微带羞涩的说道:“对不起,是梅儿莽撞,还望……还望小哥莫怪。”少女不知来人的名姓,想了半天,才以小哥相称。
那少年揉了揉额头被搓衣棍敲打的地方,又看了看眼前可怜兮兮的少女,满腔的怒气也发作不起来,只有故作大方的摇了摇手:“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心下却哀叹自己倒霉透顶。
这少年不是旁人,正是从灵兽界中逃出的吴哲,那上古传送遗迹果然非比寻常,另外一处的传送点居然是在湖下,幸好吴哲上辈子水性颇佳,这才没有给淹死,否则没有命丧啸月吼的兽吻,倒葬在了这青山绿水之间,岂不让人笑话。
少女手足无措的站立一旁,脸颊红通通的像是个大苹果,吴哲撇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大小姐,别傻站那了,再站一会估计你那衣服全打了水漂拉。”
梅儿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何时已经滑落在湖中,正顺着水流往下游飘去,少女顿时惊呼一声,也不顾穿着布鞋,提着裙角就往衣物的方向追了下去。
水流甚为湍急,衣物又轻,很快便给冲向了下游,少女提着裙角也只能在浅水处打捞,奈何飘的过远,怎么也够不着,急的梅儿直跺脚,溅起的水花将淡黄的衣裙湿了好大一块。
看着少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吴哲觉得有些好笑,之前受其敲打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打了个响指,命运纸牌从衣袖中窜出,变成人形大小,飞舞至落水衣物的下方,将之托离了水面。
梅儿正自着急,忽然看见衣物给一张张巨大的纸牌托了起来,然后放于自己的脚下,复又往身后飞去。
少女瞪大双眼,转过身子,发现那些神奇的纸牌正又变作普通纸牌的大小,一个个灵巧的钻入少年的衣袖中消失不见,惊讶无比。
吴哲看着张大嘴巴惊叹不已的少女,挥了挥被湖水侵透的衣袖,笑着问道:“小姐,能不能带我换身衣服?”
东郊的罗家小村内,吴哲正在梅儿家中厅堂换穿衣服,他换了身梅儿兄长的粗布衣衫,长短合适,但农家汉子勤于劳作,身体壮实,显得有些宽敞。
“梅儿,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姓呢?是不是叫罗梅儿?”吴哲捋起宽大的衣袖,望向正站立一旁思绪有些走神的梅儿。
这里是罗家村,想来少女也该已罗为姓。他已弄明白自己停身之所离灵幻岛甚远,相隔几百万里,此处乃是极东重城明月城的辖管范围,
“啊”梅儿正在想着心思,反映有些迟钝:“我不姓罗,我姓移,移梅儿是我的名字,你喊我梅儿就好。”
“移梅儿,这姓氏倒是少见。”吴哲笑了笑,又问道:“梅儿,你父母兄长呢?”
移梅儿眼神一黯,叹了口气方才小声说道:“我生下来便没有父母,从小和兄长相依为命,可一个月前,哥哥被明月城第一富商慕容金家的大管家喊去干活,至今未回,唉,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为何不去上门询问下,即便是你一个姑娘家不太方便,也可以找同村的一些人陪你前往啊。”吴哲扭了扭身子,觉得衣衫还是有些宽大,走起路来总是有些变扭滑稽。
“唉!”移梅儿又是一声叹息,黛眉紧锁,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蒙上一片愁色:“整个村子里的青壮男丁都被慕容金家招聘去了,我也和同村的父母长辈去城里找过,但慕容金家总是以人在外地赶工为由,将我们赶出来,有一次我们执意不肯,他们竟然派家丁乱棒将我们打出来,同村的李秀才实在气不过,告上了衙门,可也是一拖再拖,无人问津。”
吴哲心下一片释然,官商勾结自古使然,即便换了个时空依然如此,有钱人和有权人总是同穿一条裤子,不管不顾也是正常。
眼见小美人一脸的愁容,吴哲心想自己穿了人家的衣衫,天色见晚,一会少不免还要叨扰别人一顿晚餐,不如替梅儿去城里慕容金家打探一下她兄长的情况。
吴哲没有携带金币财物,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报答人家的衣饭之情。当下打定主意,便对着梅儿说道:“你别着急,今日天色晚了,明天我便去明月城的慕容金家询问下你哥哥的情况。”
梅儿顿时欣喜不已,扔下一句“小哲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做晚饭去”便转身往厨房跑去。
吴哲不禁有些莞尔,心下也有些喜欢少女的纯真烂漫,步出房门往湖泊边走去。
晚饭甚为丰盛,虽然是小户人家,多以素菜为主,但梅儿厨艺高超,又问同村的屠户奢了二两猪肉,加上吴哲在湖泊中打来的两尾鲜鱼,一顿饭菜吃的宾客尽欢。
当夜吴哲便睡在移梅儿哥哥的房间里,房间里空荡荡的,徒有一张木床和一个木桌,不过倒是很干净,看的出来梅儿勤于打扫。
一时难以入眠,吴哲便研究起摩云兽和独角貔貅的兽蛋来,但琢磨了半天,除了蛋壳温润如水,隐隐有跳动如脉搏一般的震动外,其他一无所得。
无奈之下,吴哲又喊出婆娑魔随他一同研究,谁料晏紫苏对此也是一筹莫展,吴哲笑她空负黄泉魔界第一智慧种族之名,婆娑魔却已吴哲自己不动脑筋,整日想着剥削他人反唇相讥。
一人一魔关系早已熟络无比,互相开着玩笑,不觉夜色已过去大半,这时睡意才涌了上来,吴哲强打精神,盘膝坐在木床上,运起引龙决的玄妙功法来。
一时间,夜沉如水,吴哲却将心神完全放在运功之中,犹如老僧入定一般,不觉月落日升。
八十二章 慕容家
明月城乃风澜大陆东部的门户,取意大漠孤烟直,明月照边关之意,位于极东沙漠地区与内陆交接的边缘处,不仅负有把守边关的重任,更是往来通商的繁盛之地。
城内热闹非凡,人流熙熙攘攘往来不绝,街道上随处可见充满异族风情的玩意和小吃,首饰杂物也是应有尽有,吴哲和移梅儿走在街上,伴随着一声声别具特色的吆喝叫卖之声,恍惚间象是回到了上辈子庙街集会时的情景。
移梅儿抢在他身前带路,许或是挂念兄长,一路上少女罕见笑容,无心街旁的热闹,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吴哲也只能跟随其身后,忽略身边的热闹一路向前。
慕容金家的宅院位于明月城闹区的东南角,左临官道,右近闹区,占地极大,绿瓦白墙,庭院幽深高大,一副富贵气派的架势。
一路上梅儿和吴哲闲聊时曾提过,慕容家在明月城势力极大,表面上只是一城首富,其实远非这么简单,其中渊源甚至要追踪到两百年前慕容家第一任主人慕容远。
当时明月城惨遭极东沙蝎一族洗劫,朝廷震怒,派下大军驻守于此,只是当时整座城市刚刚受过异族侵袭,破败不堪,想要重建需要花费极大的人物资源。
人手倒是好办,朝廷大军可以兼顾此职,可经济商农等业的重建便甚为棘手,明月城偏居远东一隅,地远人稀,本就不甚发达的产业又经异族洗劫,商旅无人舍得在此城投下重资。
当时的城主勃然大怒,但即便怒火滔天,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招商引资上出现了大麻烦,幸好此时慕容远翩然而至,倾家荡产投下全副财物支持明月城重建。
城主当时大喜过望,许诺了慕容远种种好处,经济上也给予了诸多方便优惠,其实慕容远一家财物对于城市重建不过是杯水车薪,微不足道,但贵在起了一个领头的作用,其余观望或是心存疑虑的商家纷纷响应城市重建。
因此,慕容家族在明月城重建一事上出了大力,又经过几百年的苦心经营,今时今日的慕容家即便是当代城主紫日皇朝二品威武将军司徒南伯爵也要礼让三分。
吴哲和梅儿来到慕容府门前台阶前,上面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硕大汉,身上套着家丁的服装,衣衫的胸口刻了两个烫金大字“慕容”。
“你们两个哪里来的,此地可是慕容府,闲杂人等不许随便靠近。”
左首的家丁眼见吴哲和移梅儿一身农家男女的打扮,嫌恶之情溢于言表,一副穷凶极恶的语气。
梅儿受过几次波折,有些胆怯,柔弱的身子往后一缩,就想退却,吴哲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笑着示意她无须害怕,将其掩在自己身后,然后平静的对着恶煞般的家丁说道:“我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让你们进去通报此家的主人出来迎接。”
吴哲口气淡漠平静,但自有一股让人敬服的味道,那家丁微微一愣,神色间略有犹豫,但视线扫在吴哲身上的粗布衣衫时,蔑视之心又自升起,大声叫骂道:“小畜生,敢糊弄老子,找死了吧你。”
当下胳膊一扬,蒲扇一般的手掌便朝吴哲脸上扇了过来。
慕容家的守门家丁大多身体壮硕,而且都有几手功夫,要不然也不会混到守门的肥差,眼前的家丁就有一手不错的铁砂掌功夫,一个巴掌拍来,倒也虎虎生风。
可惜他遇到的是吴哲,一个高明的斩魔者。
那家丁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都没拍到,身子一轻,整个人用力过度,踉跄向前跌去,恰好此时背后有人轻推了一把,顿时头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站在右边的家丁顿时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家伙,怎么连个半大的小子都对付不了,让老子来。”
那家伙看吴哲身子骨瘦削,以为自己的同伴一时失手,捋着袖子便往吴哲气势汹汹的冲来,他倒是吸收了教训,没用手,当下一脚踹了过来。
吴哲也没见怎么动作,身子轻轻一动就挪到了那个踹脚家伙的身后,肩膀顶了下对方的身子。
踹叫的家丁顿时觉得一股大力涌了过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倒,也摔了个七荤八素。
一旁的移梅儿看着两个壮硕家丁的狼狈样,笑的都快直不起腰来,前几次来寻人,没少受这些看门狗的欺负,今日吴哲替她出头,自然要好好的笑话这些家伙一番。
那两个家丁摔的一头雾水,但再怎么没有见识,也知道眼前看似貌不惊人的少年实在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再也不敢卖弄什么铁砂掌、旋风腿一类的“绝活”,狼狈的爬了起来便往大门走去。
恰好此时红色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走出了几个人来。
“兰兄放心,你嘱托之事我一定放在心上。”当先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笑着对身后说道。
门后又闪出一个身穿华服的异族青年,拱手作礼,笑着回道:“有慕容兄此话,我便放心了,还替我向夫人问好。”出口竟是一口流利的风澜大陆通用语言。
“小弟省得,兰兄放心,一路顺风。”中年人笑脸相迎,恭送青年离开。
那异族青年从吴哲身前擦身而过,眼光转向吴哲,锐利无比,不过许或是看吴哲一身乡土打扮,也只是一扫而过,扬长而去。
中年男子始终一脸和煦的笑容,直到异族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巷角深处,这才阴沉下脸来,转身对着两个家丁冷声问道:“这二人是怎么回事?”
左首那个“铁砂掌”凑了上去,小声说道:“绝爷,这一对男女是来找人的,点子扎手,有一身好功夫,我和李二对付不了。”
家丁甚为畏惧吴哲,一边小声向中年男子汇报一边还不时的扭头看看吴哲的反应,生怕自己的言论又惹怒对方。
“扎手?”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两个下属立刻头点的跟拨浪鼓一般。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转眼间又换上了和煦的笑容,抱拳对着吴哲说道:“在下慕容绝,乃慕容府的大管家,不知二位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吴哲撇了对方一眼,心想这变脸的速度倒是够快,他平生最是讨厌笑面虎,这样的人表里不一,最爱背后出刀,当下冷冷的说道:“把你们家老爷叫出来,我没工夫和你们这些下人磨嘴皮子。”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面色一变。
中年男子一脸搵色,他身为慕容家第一管家,权力之大,即便是明月城中普通的富商见了也要称其一声“绝爷”,虽说做的是管家的活,但放眼整个明月城,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将他当作下人看待。
他平日也自视甚高,眼下这个少年出言不逊,犯了自己的忌讳,当下脸色一沉,狠声说道:“老爷不在,有事你告诉在下,如若的确是大事,我自会转达,倘若只是些鸡毛蒜皮之事,哼,慕容家可不是他人随便撒野的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让吴哲滚蛋。
慕容绝说完之后,又拍了拍手掌,朱漆大门之后立刻蜂拥而出二十来个手持长棍的壮硕家丁,看这架势,估计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揍人。
吴哲看到这个场面,颇有些好笑,他摸了摸鼻子,朗声问道:“怎么?要是我非要见你们的老爷,难不成你们还想动手揍我?”
一旁的梅儿看到眼前这么多的大汉,想起前两次被乱棒驱赶的情景,当下有些怯场,红着脸蛋悄悄拉了下吴哲的衣袖,示意他离开。
吴哲却置若罔闻,对着一排的壮汉笑着说道:“有种的就往我身上招呼,没种的就给我滚到一边去。”他口气凌厉,丝毫没有将这些打手放在眼里。
众人勃然大怒,一个个将目光转向慕容绝,后者微一点头,众大汉就像获得了圣旨般高举棍棒怪叫着冲向吴哲。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虽然看上去都是些莽夫,动起手来倒也井然有序,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围着吴哲布成一个圆圈,然后从四面八方抡棍砸向吴哲。
梅儿站在吴哲身旁,眼见漫天的棍影呼啸而来,顿时双手抱住吴哲,将头埋向吴哲的胸膛,大声尖叫了起来。
那慕容绝站在台阶之上,神态阴冷,从怀中取出一把折扇打了开来,慢条斯理的轻轻摇摆,他有心要看一下片刻之后这个出言顶撞于他的少年的惨状,甚至于指使手下将其活生生的打成个半身不遂最好。
棍影漫天,家丁的喝骂声不绝于耳,这一切似乎都昭示着少年难以躲避的凄惨下场。
谁料慕容绝得意的微笑才挂上嘴角,便僵持不动,就连折扇也忘记摇动,只是一脸愕然的盯着前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八十三章 淫雾
慕容府的家丁们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摔在地上,之前手持的粗大木棍皆已化作漫天的木屑,往日还算训练有素的壮汉们一个个面有骇色。
他们甚至连自己怎么摔倒的都不知道,只是感到一股狂风大作,眼前闪过几道蓝色的闪电,棍子便变成了木屑,至于他们自身,也和地面来了一个最亲密的接触。
慕容绝感到自己的脸庞在抽搐,他再怎么没有眼力也知道眼前的少年不是普通的江湖中人,而是一个斩魔者。
他手掌中正在盘旋飞舞的纸牌便足以说明一切。
“哎呀,想不到小哥居然是个斩魔者,在下真是该死,还望小哥见谅。”慕容金变脸的速度当真比脱裤子还快,实在让人咋舌,“你们这帮饭桶,谁让你们向斩魔者大人动手的?还不赶紧道歉。”
可怜的打手们本就摔的七荤八素,此刻还要当替罪羊羔,一个个笑的比哭还难看,吴哲懒得搭理这些泼皮的无赖嘴脸,手臂一挥,示意他们离远点。
那慕容绝立刻脸色一沉,装模作样的对着手下喝道:“斩魔者大人不和尔等一般计较,还不快滚!”
本就憋屈窝囊的壮汉们听到此言,如逢大赦,连滚带爬的跑进大门内。
慕容决善于见风使舵,此刻见吴哲并没有露出太过倨傲的神色,便谀笑着弓腰作礼,摆出一个迎接的手势:“斩魔者大人还请进府休息。”
吴哲眉毛一挑,神色不改:“我说过,让你们家老爷出来,难道阁下耳背?”
“小的冤枉”,慕容绝面部表情极为丰富,唱做俱佳,“斩魔者大人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前往百里之外的疾风城,要有数日才能回转,并非小人不予通报啊。”
吴哲心想这慕容决借他一个天大的胆子恐怕也不敢欺瞒自己,此刻日头正毒,回首一看,身边的梅儿瓜子脸上微微泛红,许或是之前过于担心,一惊一乍之下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隐现倦色。
“也罢,你前面带路,本少便和妹子进去休息一会。”吴哲朝移梅儿点了点头,拉着她往慕容府内走去。
慕容府内又是一番洞天,小桥亭榭,假山瀑布,应有尽有,布局大气豪奢,处处尽显首富气派。
绕过一道幽深的走廊,慕容绝将吴哲二人带到一处奢华的大厅内,让手下丫鬟奉上香茗点心。
吴哲早上吃的不多,走了半天的路程还真觉得有些饿了,看着梅儿一副拘谨却又眼馋的表情,微微一笑,取过一块千层糕递到梅儿眼前,示意她只管吃喝。
梅儿生于贫寒,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一时还有些不适应,接过点心还有些犹豫。
“梅儿姑娘,你只管吃便是,要是不合心意,我让下人再去重做就是。”慕容绝察言观色,笑着说道。
移梅儿看到慕容决如此说话,这才将手中的糕点放进嘴里品尝起来。
吴哲不由觉得好笑,心想自己的话到没有一个管家有用。他品了口香茗,对慕容决说道:“我也不与你废话,今日所来是为了你们上个月招的一些短工之事,希望贵府给个交代,将人交出来。”
慕容决眼中闪过一道讶异之色,沉吟片刻才回道:“此事在下不甚清楚,还望两位稍等片刻,我去问下主管招工一事的管事。”
吴哲心知这是推托之词,他也不道破,只让对方快去快回。
慕容决向二人打了个招呼,躬身告退,绕过庭前走廊,来到一处石亭边,一个小厮走了上来,慕容决问道:“石老来了没有?”
那小厮回道:“禀告大管家,石老未来,但是他的弟子秦爷来了?”
“秦风?”慕容决眉头微皱,思量片刻,方才一拍手掌,“也罢,那小子不过十六七岁光景,就算再厉害也是有限,秦风应该能对付的了。”
他猜对了年龄,却估计错了吴哲的实力,没想到对方是斩魔界千年难得一见的怪才。
不消片刻功夫,小桥之上走来一个神色阴冷的青年,黑发披肩,样貌还算秀美,只是眼神充斥着淫邪之色,一望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青年甚为倨傲,漫步走到慕容决身前,抬了下眼皮,没好气的问道:“大管家找某家所为何事啊,这大清早的,莫要耽误了我修炼的时间。”
慕容决暗道一声“狗屁”,心想你功夫都用在女人肚皮上了,还在这跟我摆谱,嘴中却笑着说道:“秦爷,不是万不得已在下也不敢劳动您啊,府上来了个挑事的家伙,是个斩魔者。”
秦风眼皮一跳,“哪里来的斩魔者,何门何派?到慕容府又所为何事?”
慕容决拍了下手掌,苦着一张脸说道:“秦爷啊,我不过是个奴才,哪里知道他何门何派,那小子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年纪而已,秦爷对付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谁料秦风却脸色一沉,“你知道什么?越是名门大派的弟子越是年岁不大,这些家伙往往身手高明不提,背后的势力更非我等能够得罪的。”
“那,那这可如何是好?”慕容决听秦风如此慎重其事,心下也有些慌乱,凑到后者耳旁小声嘀咕,“秦爷,那小子是奔着上个月六夫人交待的事来的,不好处理啊,不过我看那小子身穿粗布衣衫,根本不像什么名门大派的弟子,要不,您去瞧瞧?”
斩魔界名门大派的弟子向来衣着光鲜,一身富贵,对方穿的既然是粗布衣衫,想来也不是什么大派弟子,说不定只是个流浪江湖,不知从何处偷学一两手的半调子。
秦风心下也起了轻视之心,便让慕容决前头带路。
厅堂之内,吴哲正负手立于一副美人画卷之前,秦风站在窗户之前打量了一会,对着慕容决说道:“这小子一身打扮粗俗的很,要是斩魔者绝对不会这副打扮,身上也没有家伙,想来是个半调子的术者,不难对付,你先进去,我随后就来。”
慕容决听到秦风的评断,心下大定,一时宽慰忘记告诉秦风,对方的武器是一副纸牌的情况,只是整了整衣衫便往厅堂内走去。
“呵呵,让阁下等急了,府上负责招工一事的管事这便过来。”慕容决心情大好,朗笑一声,从容走进厅堂,气势比起之前委曲求全的低下神色截然不同。
吴哲心下冷晒一声,也不和他多废唇舌,只是捧起桌上的香茗,轻呷了一口,淡淡的问道:“人在何处?”
不等慕容决答话,门外便传来一阵阴冷的男子声音。
“哪里来的浪人,居然敢到慕容府撒野。”
秦风手扶一把翠绿色的折扇步入厅堂之内,目光掠过吴哲,停在移梅儿的身上凝滞不动了。
梅儿正直青春未艾的年纪,哪里受得了对方如此放肆无礼的巡视,脸蛋一红,怯生生的对着吴哲小声喊道:“小哲哥。”
吴哲心下了然,微微一晒,对着手中的香茗轻呵一口气,吹散漂浮其上的茶叶,“我道慕容大管家出门这么久所为何事?原来是请来一个不入流的流氓。”
语气淡漠如初,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秦风面色一变,他和其师傅常驻慕容府已有数年,仗着一身封魔之力,向来享受着人间顶级的富贵,人前马后,无限风光,何曾受过他人如此奚落?当下将手中折扇一紧,遥指吴哲,冷声喝道:“小畜生找死!”
吴哲却反口相问:“小畜生骂谁?”
“小畜生骂你!”秦风不假思索的骂道。
“哦,原来你真是头畜生,看来说你流氓还真是高举你的了,我的过错我的过错啊。”吴哲一时心血来潮,引用了金老先生《神雕侠侣》中的桥段,想不到对方果然中招。
秦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梅儿旁观者轻,“噗嗤”一声掩口轻笑起来。
他微感讶异,扭头一看,身旁的慕容决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脸色。
秦风觉得不对,仔细回味吴哲话中的意思,顿时怒不可竭,不再废话,身形一动便往吴哲身前冲来。
吴哲头都未抬,只是跷起了二郎腿,将手中的香茗随意往左侧一泼。
秦风身形极快,本想从左侧攻击吴哲的要害,谁料对方抢下一步泼下香茗,他爱惜自身衣物,不愿给那茶水浇到,只能刹住身形,匆忙后退。
“好小子,倒有点眼力,看来今日在下不露两手,你是不知道我铸器宗的厉害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秦风知道自己今日有些小瞧对方了。
吴哲却心中一动,“铸器宗?难道慕容府的后台会是铸器宗?”他心思缜密沉着,并不道破,倒想领教一下秦风能使出何等手段来。
秦风眼见自己恐吓不住对方,将手中折扇一挥,头顶之上隐现一株妖娆的紫色花朵图案,一阵迷蒙的红色烟雾顿时便将吴哲罩于其中。
吴哲神色一凛,没想到对方居然拥有幻变系的封魔之力,一时大意中招,迷蒙的红色烟雾像是富有生命一般,在眼前渐渐幻化出一道妙曼的人形。
八十四章 绿楼
粉红色的烟雾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迷情的春药,让人闻之有些血脉喷张,吴哲稍不留神吸进了一点,只觉得胯下的硬物有血蠢蠢欲动。
麻烦不仅仅是这些,粉红色的烟雾汇聚成一个结界,些许粉雾缭绕腾升,渐渐幻化成一个身材惹火丰腴的美艳女子,桃腮杏眼,丰乳*,而且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吴哲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渴,仿佛穿越重生之后这十五年来的性饥渴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唯有眉心间的电龙标志还存有一些清凉,让他不至于当场现出丑态。
饶是如此,吴哲也感到痛苦不堪,这样的折磨无关身体,纯粹是精神方面的煎熬。
那妖艳的女子扭动着纤细腰肢,整个人像是柔若无骨的水蛇般粘在吴哲的身体之上,胸前的两团丰腻隔着他的衣衫不住的摩擦,让人几乎难以自制。
吴哲心道糟糕,自己有心抗拒,偏偏身体疲软无力,器官也都不听使唤,尤其是胯下物事,简直就要翻身造反,翘的老高,此时即便他又再雄厚的魔力也是白搭。
妖艳的女子不住的扭动身躯,温软如玉,撩拨的吴哲满头大汗,好在他急中生智,将纸牌之中的婆娑魔解封了出来。
婆娑魔的出场艳光四射,流光溢彩的眼眸,风情雍雅的举止顿时让妖艳的女子黯然失色,吴哲也因为有了对比参照,这才将一颗滚烫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妖艳的女子不甘失败,轻咬着吴哲的耳垂,发出喘息呻吟之声,吴哲的体温顿时又急速上升,就在此时,婆娑魔瑰丽色的眼神一紧,口中断喝一声:“妖女敢尔!”
声音脆如银铃,顿时在吴哲耳边炸响,将其神智唤醒,同时婆娑魔手指如蝴蝶般穿梭,捏成一个法诀,朝妖艳的女子额心点了过去。
那女子猝不及防,被婆娑魔一指点在额心正中,立刻惨叫一声,化作一堆粉红的烟雾,消散无形。
结界就此而破,吴哲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水,凝目往厅堂内一看,不禁怒火中烧。
移梅儿正双手被捆缚于身后,嘴中给塞了一团破布,整个人被秦风压在桌上上,上衣给撕扯的破烂不堪,露出了胸前一对雪白坚挺的鸽乳,两点嫣红因伫立在空气之中而愈发的挺翘。
吴哲勃然大怒,云龙大八式瞬间发动,以电闪之势扑到秦风身侧,空明拳全力击向其胸前要害。
那秦风正在品尝少女胸前的两团柔夷,哪里料想到吴哲竟然已经破阵而出,他的本事在斩魔者中本就稀松平常,哪里耐得住吴哲全力攻出的空明拳,胸口猛的一痛,顿时就鲜血狂喷,仰天栽倒,一命呜呼。
大厅中的慕容决骇然相望,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根本反映不过来,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再想逃跑已然晚了,吴哲的命运纸牌早已脱袖而出,盘旋飞舞于其脖颈之间。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这一切和小的无关啊!”
剧变当前,慕容决再也顾不得脸面尊严,就差没有跪下来磕头了。
吴哲无视他的哀求,走到移梅儿身旁,替她借口捆缚双手的绳索,取出口中的布团。
少女脱了束缚,眼泪立刻夺眶而出,也不顾衣衫难以遮体,一头钻进吴哲的胸膛,大声哭了起来,她本是良家女子,往日就算别人和她说些带荤腥的话语都能羞涩半天,如今受他人这般羞辱,求死的心都有了。
吴哲轻拍少女的粉背,好言相劝,又脱下自己的衣衫套在她的身上,做了鬼脸,笑着说道:“梅儿,之前我穿了衣服,随便你怎么哭,可我现在将衣服脱了给你,你可千万莫要再哭了,否则我可就要倒霉了。”
梅儿少女心性,止住了哭声,好奇的问道:“你倒什么霉?”
吴哲摊开双手,指着白色的无袖内衣,“你哭的爽了,鼻涕都擦在我身上了,我岂不倒霉?”
少女“扑哧”一笑,脸色由阴转晴,这才算真正止住了哭声。
吴哲安慰好了梅儿,缓步走到慕容决身前,脸色又恢复成最初淡漠不惊的神色。
慕容决早已吓的个半死,浑身冷汗淋漓,故作镇静的说道:“这位爷,真的跟小的无关啊,这位秦爷,不,这个流氓想轻薄这位小姐,我是一力相劝,可小的手无缚鸡之力,他就是不听啊,要不,你问小姐,小的可有说谎?”
梅儿穿上吴哲的衣衫,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道:“小哲哥,这个管家的确拦阻过那个流氓。”
吴哲却冷然一笑,双眼微眯,“慕容大管家只怕是担心别人弄脏了屋子,不好跟主人交代吧?”
慕容决神色一滞,他的确是害怕秦风搞的太过火,这毕竟是在待客的正堂之内,万一给闲杂人等看到,传到老爷耳中,秦风倒是无妨,他可就成了出气筒了。
想不到吴哲一语道破他的心思,他抹了抹额头之上的冷汗,却发现掌心沁出的汗水居然比额头的还多,一时之间,也不知到底是在洗脸还是在擦脸。
吴哲将其窘迫之相瞧在眼中,他也无意为难一个奴才,指着梅儿说道:“我给你个机会,将这位小姐的兄长以及同村的人带来,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少侠,天地良心,我真的不知道啊。”慕容决哭丧着脸,神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唱做俱佳,实在是演戏的高手。
吴哲懒得和他废话,随手打了个响指,空中的命运纸牌闻声而动,锋锐的边缘掠过慕容决脖颈的皮肤,一丝鲜血冉冉流出。
慕容决感到脖子上一痛,用手一摸,鲜红的鲜血布满了整个手掌,这些年他位居慕容府的大管家,养尊处优惯了,何时见过自身的鲜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