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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封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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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大买卖 (1)
    摩尔撒城与其说是座城市,不如说是座人工岛屿更为确切,此岛位于东海与南海交界处,岛底基座全用精钢玄银制成,可万年不化,千年不沉,乃是风澜大陆第一富商沈鹏翼所有。

    岛上风景秀丽,汇聚风澜大陆各色人种,北至死海的爱斯基蓝人,东至无边荒漠的沙尔人,西方尽头的高雄人以及南海最深处的猎鲸人都能在此岛上寻见。

    原因无他,只因为此城商业之风极盛,兼且地理位置优越,加上沈家的长久以来的苦心经营,替摩尔撒城赢得了“海上第一自由商业都市”的美称。

    银座街,摩尔撒城最为热闹的小吃街区,一个身负红色巨剑,体型足有两米开外的黄胡子大汉正端着碗云吞吃的津津有味。

    “吴师弟,你怎么不吃啊,这我家小店的云吞实在是太好吃了,你不吃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的胃。”

    “老大,我已经吃了两碗了,很饱了已经,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食量惊人啊。”吴哲看着陈风笑身前堆起足有一人高下的空碗碟,实在是找不出词来形容对方的饭量。

    “我跟你说,到了这摩尔撒岛就是要吃好玩好,要不然岂非浪费了这难得赢来的机会,雷鸣雷电那两个小子可是吝啬的很,下次未必肯带你我出来。”陈风笑边说边吃,转眼又是一碗云吞进肚。

    “既然如此,那你就多吃点。”吴哲看着对方意犹未尽的馋嘴状,又替他叫了两碗牛肉云吞。

    昨天灵幻岛赌圣赌神大战于翠竹峰,结果不言自喻,尽管雷鸣雷电两兄弟仍然嘴硬,不承认赌圣败于赌神之手,但对于吴哲的赌技却是心服口服。他两兄弟一向负责采购岛上众人需要的物品,因此有自由出入岛屿的权限,便依照之前的承诺将二人带了出来。

    “我说,我也很好奇,你最后那一把怎么赢的,那样简单的置换按理说雷鸣兄弟不会猜错啊。”陈风笑想起早上第二把的牌局,一脸的问号,当时的情况即便出千也是毫无可能的。

    “不可说。”吴哲笑着摇了摇头,他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这是他的封魔果实之力,实际上他自己对此也感到一丝困惑。

    御物之能往往能够以意念驾驭物体,伤人于百米之外,随着魔力的积累和境界的提升,可以驱使的物体越来越多,距离越来越远,威力也越来越大,修为高深者甚至能移山倒海,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

    但吴哲的御物之力却与众不同,他的意念是无法驱动除了袖中纸牌之外的其他物体的,但这纸牌却仿佛有灵性一般,可以随着心意变幻位置,而外人却无法察觉,这样的能力已经类似于术士中的“移形换影”之法,用来赌博自然是无往不胜,妙不可言。

    陈风笑知道吴哲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的,于是他又换了个话题问道:“那你又怎么能够分辨出来出来雷鸣雷电兄弟的身份?我和他们认识都快十年了,到今天我还分不出来。”

    “这个简单。”吴哲喝了一口茶水,指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说:“这世上的人都有后天养成的习惯,那雷鸣雷电兄弟也不例外,每次他们兄弟二人第一个开口说话之人必然会先摸下左手中指,因此就算他们说话时位置换个不停,我也能够猜的出来。”

    “原来如此,还是你行。”陈风笑恍然大悟,他本是个直性子,天生粗心,自然不会去关心这些细碎的小事。

    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二人吃好之后便又往娱乐街区走去,此时雷电雷鸣兄弟二人正忙于采购,明天即是三年一度的斩魔界“摩尔撒奇珍异宝大会”,四人约定明日午时在大会门口相见。

    一路人潮熙熙攘攘,各色人种尽皆有之,鼻子足有半米长的巨鼻族人、手指间生有肉噗的猎鲸族人、走路时清香不断的麝香族人等等,应有尽有。

    这倒让吴哲大开了眼界,他穿越之后一直生活在紫云山偏僻的村落之里,最远的行程也不过是山脚之下的映秀小镇,对风澜大陆的风物人情虽然早有耳闻,但也仅仅是道听途说,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能够亲眼所见。

    “老板,你卖的东西也太贵了,这婆夷珍珠粉不过是极西女儿族的产物,虽说路途遥远,但怎么也不值两个银币的价钱,你看你看,这珠粉色泽黯淡,摸在手里也是粗糙无比,一看就知道是此等货。”

    就在二人流连往返于街道热闹之时,一个尖锐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

    吴哲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一个身穿蓝袍的瘦小男子正不停的和地摊老板讨价还价。这婆夷珍珠粉吴哲倒是知道,产自风澜大陆极西最为偏僻的女儿族,两个银币的价钱倒也说不上宰客,可这瘦小的男子却极为了得,几番砍价还价交锋下来,说的那老板哑口无言,满头大汗,完全招架不住。

    这样的事算不上新鲜,吴哲只是撇了眼便想继续闲逛,谁料他旁边的陈风笑就像给踩住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兴奋的喊道:“李二狗”。

    那瘦小的男子听到这三个字后,砍价正欢的脸色一滞,眉头和鼻子都快皱到了一起,显然相当不喜欢这个称谓。

    不过当他转过脸来看见陈风笑后,一切愤怒都烟消云散。

    “陈二愣”“二狗子”

    很快这两个身高和体型相差甚大的男子就跟情人般拥抱在一起,上演了一出让吴哲完全看不懂的画面。

    陈风笑大力拍了拍瘦小男子的后背,在对方一阵吃痛的咳嗽声中转过头来,对吴哲说道:“师弟,这是我的老乡,万兽山的李二狗。”接着又转过头对那瘦小的男子说道:“二狗,这是俺的师弟吴哲。”

    “哈哈,是吴兄弟啊,在下李浮生,你是风笑的师弟,即便是我的师弟,有事只管说一声。”那瘦小的汉子倒是跟陈风笑一样自来熟,刚刚认识就和别人称兄道弟,热情的过分。

    三人闲聊找个茶水店坐了下来,几句闲聊过后,吴哲才明白原来这李二狗是陈风笑的老乡,是个驯兽猎师,实力达到四星斩魔使的境界,真名叫做李浮生,幼年时因资质出众,和陈风笑一同被斩魔界的人相中,只不过前者被四大名门中的灵幻岛带走,他则入了八大派中的万兽山。

    此次出山也是因为摩尔撒城三年一度的“奇珍异宝大会”,刚好在路上远远就看见陈风笑迥异常人的背影,就一路追喊了过来。

    说话间,一壶茶水就见了底,那李浮生一把拉住路过的小二,从怀里取出五个金币塞到他手上:“小二,再上壶茶,给我上壶顶好的灯芯绿,顺便再来几个特色的小吃。”

    “咦,二狗,你没发烧吧?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不像你的风格啊。”陈风笑咦了一声,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着这位老乡。

    灵幻岛虽说与万兽山相隔万里,一个地处南方落霞海域,一个远在极东的十万大山中,但二人也曾在斩魔界几次集体行动中见过面,自己这个老乡虽说实力不怎么样。但吝啬好财却是闻名斩魔界,人送外号“铁算盘”,向来只占便宜不吃亏。

    此刻见他居然掏出五个金币要请客,心下大感好奇。

    “咳,咳,你少胡说八道。”李浮生尴尬的看了微笑的吴哲一眼,显然他不是很喜欢自己老乡的评价,然后凑过头神秘兮兮的对着二人说道:“不瞒兄弟们,我今天接了笔了不得的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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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章 传说中的蜃龙

    “什么买卖?二狗,你也真是不长进,吾等身外斩魔使,尊贵无比,怎么你还如此在意钱财,你娃真是一财奴。”陈风笑很是不宵,拿出斩魔使高贵的口吻狠狠的教训了下自己的老乡。

    此刻他浑然不觉自己也是一个烂赌棍,嗜赌成狂的恶习比起李浮生贪财吝啬的性格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

    “风笑,你娃少跟我摆谱,再废话就把四年前问我借的两百个金币还来。”李浮生两只绿豆眼一瞪,竟然也是炯炯有神。

    陈风笑一听到要他还钱就硬不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没忘啊?”便没了下文。

    李浮生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债,而是一脸神秘状的凑到吴哲身前小声说道:“不知道兄弟听过蜃龙没有?”

    “蜃龙?”吴哲眼皮子一跳,心下也有些吃惊。

    吴哲在翠竹峰无事之时,曾翻看过妖魔图鉴,其中就曾经提到过这蜃龙。

    相传有龙长眠于极西的寒冰海底,魔力通天彻地,擅长幻化万物梦境,遂后人称之为蜃龙,乃是妖魔图鉴上最为厉害的九品妖兽之一。

    但这蜃龙只是上古传说中的妖兽物种,早已灭绝千年,就连如今的寒冰海底也是难觅踪迹。

    “不错,正是蜃龙,前日我听摩尔撒城外一渔夫所说,离此不远处的落霞海域与东海的交界处,一处荒凉的小岛上,隐藏着一条蜃龙。”李浮生得意的小声说道。

    “不会是骗子吧,二狗,现在怎么可能会有蜃龙。”陈风笑拿起一盘精致的点心狼吞虎咽起来,声音支支吾吾的。

    “嘘,小声点,我已经去踩过点了,那蜃龙藏于小岛上一处暗山内,是头年岁不大的龙,而且身上有伤,我这双招子是不会看错的。”李浮生接着把那头蜃龙的模样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怎么样,风笑,肥水不留外人田,你和吴兄弟算是运气好,带上你们一份,干不干?”李浮生的两双绿豆小眼死死的盯住二人,生怕他们不答应。

    “二狗,你有这么好心么?我看你八成是一个人不敢去吧。”陈风笑大嘴一撇,直接道破了李浮生的心思。

    “胡说,我怎么会不敢,你们倘若不敢去,我就去联系别人,眼下四门八派可有不少人在摩尔撒城里。”李浮生老脸一红,嘴上却是硬朗。

    “李师兄为何不去找万兽山的同门呢?”吴哲也有些奇怪,自己二人不过是沿路偶然遇到,如果没有这番遭遇的话,李浮生又该如何?难道真去找其余斩魔界的同僚?吴哲是不信的。

    要知道,这蜃龙乃是九品下等的妖兽,一身是宝,筋骨肉血皆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尤其是一颗蜃龙内丹,更是价值连城。

    天下间的封魔果实是相克的,你吞食了一颗便不可能再服用第二颗。而蜃龙丹的获取者就如同了吞食了幻法类的封魔果,和本身原有的封魔之力并无冲突。

    在这样惊人的诱惑力下,所谓斩魔使尊贵的人格就显得有些苍白,指不定最后会闹出分赃不均,动手杀人的笑话。

    “哎,这次随我前来的师兄弟一共六个,都是些没有食用过封魔果的菜鸟学徒,指望他们,我估计会给蜃龙吞的渣都不剩。”李浮生想起来也是痛心疾首,他没好意思说因为他一毛不拔,只占便宜不吃亏的性格让诸多同门谁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山采购。

    所以此次出山,随行的都是些没有使用过封魔果实,资历功法尚浅的家伙。

    吴哲看他那眼神口气也能猜到一二,刚想答话,袖中忽然窜出一张命运纸牌,牌面上绘制了一个靓丽的花环形状,这是示意着成功与好运的“世界”。

    遇到这样好玩的事,陈风笑自然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而吴哲则翻着手中的纸牌,心中一动,也没有出言反对。

    摩尔撒城之外的汪洋之海,一只巨大的红色鳌龟游浮于海面之上,这只鳌龟龟前行的速度极快,丝毫不亚于海中的飞鱼,笔直向东。

    海龟之上,三个男人正盘膝坐在上面闲聊。

    “吴兄弟,怎么样,你瞧我这红石如何?不是为兄我吹,这天上的飞鸟,地上的走兽,即便是海中的巨龙,只要碰上我,那都得服服帖帖,任我奴役。”李浮生拍了拍巨鳌的甲壳,朝着吴哲得意的说到。

    万兽山的心法与众不同,随着修为的加深能够奴役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灵兽,传说中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奴役巨龙,呼风唤雨,横扫千钧。

    “别吹了,奴役巨龙,你们万兽山建派三千年,也就一个绿袍老祖做到过,其余连龙屁股都没摸到过,更别提你那点破实力。”陈风笑端着一壶酒仰天豪饮,这酒水是他临出海前逼着李浮生买的,自然用的是不买便不去的好借口。

    李浮生脸皮极厚,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实力一般,他欺吴哲初入斩魔界,只是一个劲的和他胡吹,说什么当初上山收灵虎,入海擒巨鳌的种种英勇事迹,最后倒是吴哲好奇的问了一句这红石奇鳌乃是几品的妖兽,他才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这红石看上去巨大凶猛,但其实只是四品中等的灵兽而已。

    出海不过两个钟头,天色渐渐落至黄昏,三人一兽才到达了目的地,一座孤零零的海岛边。

    “咦,这孤岛上空怎么会有刀光剑气,李师兄,你确定这个地方只有你知道?”吴哲打量了下小岛的半空,那里正散发着五彩霞光,绚丽有若彩虹。

    “娘的,那个渔夫敢黑老子的钱,这消息居然还卖给了别人。”李浮生顿时就跟急了的兔子一样向霞光升起的地方窜去,手中法诀不断,那浮于海面之上的巨鳌呜呜低鸣一声,隐隐消失于空气之中。

    吴哲和陈风笑紧跟其后,一路踩着细碎的白沙追了过去。

    小岛本就不大,草木甚为稀少,到处都是礁石细沙,光秃秃的看上去很是荒凉,那霞光传来的方向看似不远,但路途却并不靠近,三人一路疾奔,终于在小岛另一侧的海滩上发现了要寻找的目标。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海滩上居然密密麻麻围了数十人之众,皆是白衣长袍,手持刀剑,人群之中还有两只体型巨硕的妖兽,只是距离过远看不真切。

    吴哲和二人打了个手势,放缓了步伐猫着腰凑了过去。

    此刻人群的注意力都放在巨兽身上,谁也没有注意从另一侧悄悄赶来的吴哲三人。

    二十二章 绝艳婆娑魔

    吴哲等三人趴伏在一处就近的礁石之上,仔细打量着身前不远处的场面。

    这群白袍人密密麻麻的围在一起,大约有三四十人的样子,手持刀剑,面目阴冷,长袍的胸口处绣了一弯金色的月牙。

    人群之中,两只巨兽趴在地面,其中一只体型通体幽蓝的巨狼正低声嘶吼,浑身皮毛如同波浪般翻滚不停,露出黏稠的血液,嗜血的大眼中正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蓝儿,不怕,放轻松。”巨狼身边的一个银发的少女正拿着手中的药膏涂抹巨狼的伤患之处,一脸心痛的表情。

    那少女的身量极为高挑,不逊于身旁的一众男子,面容清秀精致。

    “乖乖,是冷月宫的人,这丫头居然养了头七品高等的灵兽啸月狼啊,娘的,比老子的小弟强多了。”李浮生露出一脸讶色,小声的嘀咕着,想起自己最高明的战宠也不过是头五品高等的斑斓独角虎,心中不免有些妒忌。

    吴哲听到此言,微微的皱了皱眉,冷月宫是斩魔界四大名门之一,以擅长咒法阵型而闻名于世,今天对方来了不少人,看这架势恐怕蜃龙没自己三人什么事了。

    这时候,场中的高挑女子忽然对着一众男子娇蛮的说道:“给我摆出风火却魔大阵,把那个臭婆娘轰成渣,当然,蜃龙得给我留下。”

    “这小妞够横的啊,风笑,冷月宫什么时候出了个比你还不讲理的丫头了。”李浮生倒吸一口凉气。名闻天下的天雷却魔阵竟然用来对付一个人,实在是让人有些感叹此女的凶悍。

    “娘的,别把我跟一黄毛丫头扯到一起,冷月宫里我只认识展布那厮,其他人我怎么知道。”陈风笑也倍感奇怪,冷月宫年轻一辈的高手他大多知道样貌特征,但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身材高挑到不像话的少女。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各位,如果有的话,我向各位道歉,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把小白交给你们的。”一个仿似天籁般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帘之中。

    高挑少女的对面,一个妙曼的背影映入吴哲的眼中,可惜人群挡住了她的面孔,只能从缝隙间隐约窥见她曲线诱人的身材,这女子的身旁正趴伏着一只巨蛇模样的妖兽,头生犄角,牛鼻鳄嘴,通体晶莹剔透,美丽不可方物,只是此刻无精打采的盘在沙滩上,重重的喘着粗气,想来便是那传说中的蜃龙。

    “这位小姐,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头蜃龙对我们冷月宫相当重要,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将它带走的。”高挑少女身边一个面目表情的老者接口说道。

    “难道斩魔界四大名门之一的冷月宫也不讲道理么?”那女子的声音不温不火,即便是责问的口吻,听起来也是非常的舒服。

    “道理个屁!本小姐的话就是道理,你们给我上,撕了这个臭婆娘。”谁料那高挑少女不等身边的老者答话,就抢着说道。

    “不是吧,这小妞是谁家的孩子,也太不像话了,一点礼数都没有。”陈风笑伸了伸舌头,给这女孩的话语震惊的不行。

    倒是吴哲听到少女骄横的话后,觉得这小妞很有性格,他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这样的少女时下正流行,忘了这是异世的封建大陆,即便是贵族女子也罕少敢如此语出惊人。

    此时场中众人听到少女的话语,纷纷冲上前去,转眼间就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将蜃龙以及身边的女子给围了起来,这些白袍人进退有据,动作迅速,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白袍人的阵型一旦摆出来,便开始了进攻,法师游离在外,武者冲锋在前,一时间,火雨冰霜,刀光剑影。

    “啧啧,这冷月宫果然牛叉,以众凌寡都是全力以赴,我看这蜃龙和女人有些不妙。”吴哲虽然入斩魔界时间不长,所学有限,但对比起上次碧落派里众人的攻击来,这冷月宫高了何止一个档次。

    那包围圈中的女子忽然清啸一声,曼妙的身形旋转着冲天而起,双袖急速的挥动,带出一阵小型的飓风,刮散了漫天而来的法术攻击。

    半空中,那个女子的容颜尽落入吴哲的眼底。

    一头乌黑光滑的长发随风飘舞,长长的娥眉之下是一双淡漠不惊湛蓝如海水般的眼眸,让人一见便为之倾心,再看那笔直小巧的鼻子,菱形的樱唇,竟无一不美到极致,即便是身着粗布衣衫,也让吴哲眼前为之一亮。

    “难怪那白头发的小丫头火气这么大,原来遇到一个比自己漂亮太多的小妞,脸蛋身材都拼不过人家啊。”吴哲匝了匝嘴,扭头一看,旁边两个家伙早已迷失在那女子的绝世容颜之中。

    可惜冷月宫的众人并没有吴哲这般感慨万千,地面之上的武士立刻抄着家伙从堵了上去,这些武士身形极为矫健,而且攻击间错落有致,如同波浪一般进退有序的从四面八方杀来,前赴后继。

    这样的阵法即便是远在礁石之上的吴哲三人看着也觉得眼花缭乱,头疼无比,那阵中之人就更是可想而知了。

    谁料那女子不退反进,像只燕尾蝶般穿梭于冷月宫众人之间,轻松写意至极,那些武者砍不到人倒也罢了,偏偏那女子长袖舞动间还能击落他们的刀剑,短短片刻功夫,便卸了一半人的武器。

    “这女的好厉害,即便是当今斩魔界十大高手,也没这个能耐啊,五分钟内就卸了冷月宫天风火阵中半数人的兵器,乖乖,这还了得啊。”李浮生和陈风笑对望了一眼,彼此都能感觉出对方眼中的震撼。

    “只怕未必,这里面有猫腻。”吴哲摇了摇头,指着女子灵动至极的身形说道:“这女的步伐很怪,总能抢到第一波攻击她的武士身前,让别人的节奏完全乱了,第一个人没了节奏下面的人就跟着乱,整个阵法就失去了效用,演变成了乱斗的局面。”

    陈风笑和李浮生仔细一瞧,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那女子总是能够未卜先知的抢在别人预定的攻击路线之前,乱了对方的步伐以至于阵法根本就无法展开,武士一旦进入乱斗的局面,后面的术师就无法发射法术,堂堂的风火却魔阵顿时变的不伦不类。

    就在此时,位于战场外气的连连跺脚的银发少女身旁老者忽然放声长啸:“尔等退下,让我来收拾这个女人。”

    老者浑身金光大盛,犹如一条白色的大鸟般横穿天际,头顶上现出一个三角巨石的图案,而随着这图案的出现,周遭的飞沙走石通通汇聚于老者的身前,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圆球。

    老者双手虚空一挥,那圆球就径直射向地面之上的绝美女子,去速又急又快,声势响烈骇人。

    女子正在和众人纠缠,没想到那白袍老者居然会偷袭,匆忙间勉强闪过了沙石汇聚而成的巨球攻击,但胸口佩戴的一枚蓝色项链却给圆球的菱角刮落。

    谁料这一个微小的变化却引起了意想不到的惊变,原本晴空万里的岛屿上方忽然风云变色,一朵硕大的妖艳红云汇聚于那绝美女子的头顶,犹如一朵盛开的地狱之花。

    “婆娑魔,是婆娑魔!她是婆娑魔!”

    冷月宫人群之中忽然有人指着绝美的女子叫了起来。

    凄艳的红色云光之下,那女子的面孔之上多了几道妖艳的红色纹迹,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变作血一般的赤红。

    吴哲惊讶的迎上女子的目光,却没来由的心中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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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章 夺龙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迷茫、彷徨、孤单就如同烟火一般在那双本是湛蓝色清澈的瞳孔里绽放,调和成让人心碎的忧伤之红。

    吴哲的心在这一刻纠了起来。

    冷月宫的众人很快就稳住了情绪,之前散乱的阵法再次组合成型,一个个如临大敌般神色紧张的盯着身前不远处的魔女。

    “这女的竟然是婆娑魔,嘿嘿,冷月宫的人这次要吃瘪了。”陈风笑看着冷月宫众人紧张的神色,笑着说道。

    “婆娑魔?”吴哲疑惑的问道,在妖魔图鉴上他并没有关于这个物种的印象。

    “婆娑魔可了不得。”一旁的李浮生凑到吴哲身旁,小声的解释起来。

    魔和妖不同,妖物大多是通过兽体修炼,从而拥有魔力和智慧,而魔则不同,魔者天生便拥有智慧和力量,在魔的分类里,不存在由低到高的进化,高等魔种生下来便可呼风唤雨,力量强横,而低等的魔物终其一生都无法进化改变。

    这婆娑魔便是高等的魔物,妖魔图鉴中第八品高等的魔物,此魔天生烟视媚行,姿容无双,一双“艳血”瞳孔能看透人心,擅破天下阵型咒法,难怪这冷月宫的风火却魔阵没怎么发挥效果就乱成一团。

    吴哲哦了一声,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烟视媚行这个形容词放在这双眼睛上并不合适,那双眼睛里他看见的只是无尽的忧伤和寂寞。

    “想不到你居然是魔孽,如此正好,老夫也能放开手脚了。”

    冷月宫的老者森然说道,接着转过身来对着身边的银发少女小声交代着什么,似乎是想让她离开,但那高挑的少女却撅着嘴巴,一副不情不愿的娇蛮模样,估计是听不进去。

    “小白,你我相伴百年,从来不曾伤过人类,原以为你我能够安然度过剩余的岁月,平淡如水,想不到最后还是被人类发现,哎。”婆娑魔谓然一声长叹,手指轻轻摩挲蜃龙晶莹的犄角,双眼一片迷离之色。

    她天生与众不同,不喜欢同类那般窥伺人心,为害尘世,只是喜欢孤身独处,享受流年似水的平淡生活,一直以来因为胸前佩戴的魔法项链“幻想之心”掩去了魔类的特征,从而能够逍遥人间。

    想不到这次出行东海,长年相伴身边的蜃龙一时贪玩,和东海水底的巨型妖兽“紫乌贼”打了起来,两百俱伤,不得不在这座孤岛上养伤。

    谁料在她出外寻找疗伤之药时,蜃龙被斩魔界的四大名门冷月宫的人发现,等她回来时蜃龙已将对方的啸月狼打成了重伤,但自己本身的妖力也十去其九,无法动弹。

    接下来就是眼前的一幕,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幻想之心”掉落,阴差阳错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小白,记得日后莫要贪玩,一会我将全力施行咒法,你看准机会便逃,越远越好。”婆娑魔轻轻拍了拍躺在身侧蜃龙的额头,不顾龙眼中流露出的浓浓不舍,直身腾空而起。

    “魔道轮回,万法归宗,幻灭婆娑花。”

    婆娑魔曼妙的身姿伫立于半空之中,头顶红云滚滚而动,芊芊玉指不停的变换手势,每一次手势的幻变都带来一种绚丽斑斓的色彩,绽放成一朵妖艳至极的五彩巨花。

    冷月宫的众人忽然都停了下来,眼神中露出痴呆迷离的神色,就在此时,那冷月宫的老者忽然大喝一声,仿若一道惊雷般震醒了大家。

    众术士纷纷觉醒,手中施展术法向婆娑魔扔去,奈何那朵不知名的咒法之花神奇无比,在空中大放五彩的光华,任凭地面之上的众人如何的卖力,法术就是无法靠近婆娑魔身前,反而像是流水般尽数落入*之中,消失不见。

    “哼,真当我冷月宫无能不是!”还是那老者一声断喝,腾空而起,头顶再现三角巨石的图案,只是这次的图案分外清晰,金色的光芒也极为耀眼。

    而整个岛屿之上的礁石山岩,就连同近海之中的一些暗礁都浮出水面,跃然于空中,形成五个石球,这些石球的体积巨大无比,绕着冷月宫老者的头顶不停的转动,看上去遮天蔽日,岛屿半边的天空因此都黯淡了下来。

    此时岛屿上空风云变幻,半边是遮天蔽日般的黑暗巨石,半边是绚丽多彩的娇艳巨花,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不停的蓄势摩擦,交界处间电花四射,气流乱窜。

    吴哲等三人依然趴伏在地面,缘于陈风笑的大力,他们安身的礁石才没有被吸纳走,但也因此有些扎眼,好在众人的心神都放在天空中一人一魔的争斗之上,也没人注意他们。

    “师兄,这老头是谁啊,本事挺*的啊。”吴哲拱了拱身边正看的兴高采烈的陈风笑,低声问道。

    “石破天惊,想不到居然是冷月宫四大护法长老之一的石敢当,师弟,他那能力和你一样,都是御物之能,以后你好好混,魔力到了高深境界也能使出这样的招数。”陈风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空之中的一人一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显然兴奋的很。

    “那婆娑魔罩的住么?”吴哲其实早就看出来这老头的能力是御物之力,此刻的话才是他真心想问的。

    “不好说,婆娑魔擅破咒法招式,要真比力量,估计不是石敢当的对手。”陈风笑回到。

    仿佛是印证大汉的话般,天空中的两股力量猛然碰撞在了一起,发出撕裂天地般的巨大声响,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海面风浪大作,掀起滔天的狂澜。

    一人一魔的争斗也有了分晓,巨石砸破了怪花,美艳不可方物的婆娑魔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摔落于地,蓝色的血液洒了一地。

    “魔障,你的死期到了。”半空中的老者也缓缓落于地面,胸膛激烈的起伏,面色黄如金纸,嘴角间隐现一丝血迹,看上去受伤不轻。

    他大手一挥,冷月宫的众人立时围了上去,将躺在地上身负重伤的婆娑魔以及蜃龙围了起来。

    眼看这两只美丽的生物就要惨遭屠杀,吴哲有些于心不忍,除了害的他家破人亡的面具妖王之外,他倒不是特别痛恨妖物魔怪。

    尤其是眼前跟人类无异的婆娑魔,更是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美女也要杀,这帮人也太变态了。”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吴哲看着一旁闷闷不乐的李浮生,计上心来,凑上去小声问道:“那蜃龙你还想不想要了?”

    “要!怎么不要,老子可是花了不少金币才买来这个消息的,怎么能不要,娘的,可惜不能上去抢夺。”李浮生一拍沙砾,恨恨的说道,他平生精打细算,最是不能吃亏,现如今苦心谋划的蜃龙成了别人的东西,怎能不气?

    如果不是对方人多势众,兼且还是斩魔界四大名门之一的冷月宫,他早动手抢龙了。

    “嘿嘿,我有办法,包你抱得蜃龙归。”吴哲坏坏的一笑,拢住李浮生的耳朵小声的捣鼓起来。

    二十四章 自爆

    冷月宫的众人围在蜃龙和婆娑魔的身边,一脸兴奋。

    蜃龙晶莹剔透的身体蜷在奄奄一息的美艳魔物身旁,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它年岁尚幼,一时贪玩,闯下弥天大祸,连累照顾自己多年的婆娑魔身负重伤,眼看就要送命,自己也难逃被圈养的凄惨命运。

    一想到悲切处,小蜃龙圆溜溜的眼珠子里泪水直打晃。

    “咦,这条龙会哭啊,哈哈,真有趣,你们把它给我绑起来,以后本小姐有好东西玩了。”银发少女蹲到蜃龙的旁边,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还大力的揉了揉龙眼,似乎想看看那龙泪是真是假。

    可怜的小蜃龙虽然口不能言,但是人语还是能听明白的,原本就在眼睛里打转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哭了个稀里哗啦。

    冷月宫的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捆缚起蜃龙来,娇蛮的少女站在人群之外,得意之情溢上脸庞。

    谁还敢说冷月宫的小公主只会捣乱?能抓得上三品中九品低等的妖兽蜃龙,这个成绩足以抹去她之前的一切劣迹。就是一向严格要求自己的父母和姐姐也会颔首赞扬吧。

    银发少女越想越是开心,浑然不觉一头庞然大物已悄然来临。

    “啊……,臭猩猩,放开本小姐。”刺耳的尖叫惊醒了正在捆缚蜃龙的众人,正在闭目调息伤势的石敢当睁开眼来,却悚然动容。

    银发少女被一只身高足有四米开外的黄色巨猿抗于肩上,冲上前去的蓝色啸月狼被巨猿一脚踹开,悲鸣着滚落沙滩之上。

    “是八品高等的妖兽憾地猿?不好,难道这婆娑魔还有同类?”石敢当脸色一变,和婆娑魔一战让他身负重伤,此刻再对付一只以皮坚肉厚,凶悍勇武的憾地巨猿,估计会死的很惨。

    别看冷月宫人多势众,此次随行的高手除了石敢当再无别人,以他八星斩魔帝的实力,原本天下也大可取得,谁知道一再横生波折,居然连续冒出两只水准皆为八品的妖魔,这实在是要命。

    此刻不是怯场的时候,石敢当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咬着牙长身而起,就想带着一众手下拼命,死也要抢回银发少女。

    谁知这头黄色的巨猿仰头一阵长嚎,双手猛捶地面,捧起一大把沙砾,像是满天花雨般洒向冷月宫众人。

    众人没有料到妖兽也会有这招,顿时躲避不及,给迷了眼睛,等再睁开时,黄色的巨猿却扛着少女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逐渐缩小的背影以及少女大声的叫骂:“臭猩猩,放开本小姐,否则要你好看,啊,不准摸我屁股……。”

    众人面色大骇,一溜烟的追了过去。

    原本嘈杂的沙滩顿时静了下来,两个人影从一处礁石后跑了出来,来到蜃龙跟婆娑魔身旁。

    “老弟,还是你有办法,老哥我真是服你了。”李浮生满脸垂涎的看着地上的蜃龙,用力拍了拍吴哲的肩膀。

    “哎,小事一桩,主要还是陈师兄的封魔之力管用,如果不是能够变为巨猿,也引不开冷月宫众人。”吴哲摸了摸鼻子,想起陈风笑万般不愿的表情,就有些想笑。

    那巨猿自然是陈风笑,原本以他的性格打死都不会做这等龌龊之事的,但无奈吴哲以赌技做饵,李浮生以债款相逼,动以二人的三寸不烂之舌,最后只能答应。

    至于那招掀沙砾迷人眼睛,自然也是吴哲的指使。

    “吴兄弟,这就动手吧,剁了这头蜃龙,筋骨归我,肉血犄角归你和风笑,至于内丹,均分三等,你看如何?”李浮生倒是规矩,难得没有讨价还价。

    吴哲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地上的婆娑魔以及蜃龙。

    “能不能放了他们?李大哥。”吴哲对着身旁的李浮生问道。

    “放了它们,为什么?它们可是妖魔啊,老弟,你没问题吧?”李浮生正从怀里取出家伙,听到吴哲的话后,差点一哆嗦将手中的短刀插进自己的肚皮上。

    “这个……大哥,你看它们也怪可怜的,要不咱们换别的妖兽?”吴哲挠了挠脑袋,总不能说自己心疼婆娑魔那双迷离梦幻却又让人心碎钟情的双眼吧。

    “不行不行,吴兄弟,虽然老哥跟你很是投机,但这蜃龙丹无论如何我也要拿走的,你要知道……。”李浮生于此时恢复了“铁算盘”的本色,滔滔不绝的和吴哲唠叨起来。

    “两位,请你们放过小白。”此时地面之上忽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委婉如流水。

    吴哲低头一看,婆娑魔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深红色瑰丽的瞳孔中掺杂着痛苦绝望的神采,让人一看便为之心碎。

    “不行,放了你也不能放了它,爷就是奔着它来的。”李浮生很强大,直视婆娑魔凄艳迷离的双眸,丝毫不为所动。

    “呵,两位不就是为了小白的内丹么?比起它的内丹来,我体内有更为珍贵的破法之珠,两位只要放了小白,我愿意奉献出来。”婆娑魔强打着精神,虚弱的说道。

    “破法之珠?你不会骗我吧?”李浮生闻言两眼大放豪光,往常只有占到天大的便宜是他才会有如此表情。

    这破法之珠虽然没有蜃龙丹的梦幻之力,但贵在拥有者可以堪破世间大多数的符咒阵法,而且珍稀罕见,无人知其出处,因此价格远在蜃龙丹之上。

    “不错,正是破法之珠,只要我施法自爆肉身,全身精血涌向我的瞳孔,凝结之后便是破法之珠。”婆娑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短短几句话语就让虚弱的她难以为继。

    “行,我答应你,你赶紧自爆吧。”李浮生很干脆,大义凛然的答应了下来,反正蜃龙也跑不掉。

    “你的内心利欲熏心,只有这位少年承诺我才会施法。”婆娑魔微微一笑,深红色的眼睛转向身侧的吴哲,凝眸静视。

    “哎,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李师兄伤害蜃龙的,一定放它离去。”吴哲点了点头,神情黯然。

    “好,多谢。”婆娑魔谓然一笑,挣扎着抬起芊芊玉指,抚上蜃龙的垂在身边的犄角,轻声说道:“小白啊小白,以后不要贪玩了,人世险恶,九幽界也不安宁,乖乖潜回寒冰海底,回你父兄身边吧。”

    蜃龙硕大的头颅抵在婆娑魔的胸前,低声泫泣,声音犹如婴儿夜啼,闻者几欲落泪。

    婆娑魔怜爱的摸了摸蜃龙玉石般洁白的头颅,轻启樱唇,挣扎着站起来,跃向半空。

    “人生,真是寂寞啊!”婆娑魔看着碧蓝如洗的海面,微微眯起修长的凤眼,身体开始涌现五彩的光华。

    吴哲转过脸去,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有股淡淡的哀伤。

    就在此时,一直伏于地面之上的蜃龙忽然长声悲鸣,盘旋而起,冲向五彩光华绕身的婆娑魔。

    “不好,这蜃龙也要自爆。”一直当看戏的李浮生忽然跳了起来,大声叫道。

    小白,不要过来。”半空中的婆娑魔一改淡漠不惊的神色,倾城绝艳的面庞上现出慌乱凄然的表情。

    吴哲的心于此刻就像是给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看着婆娑魔凄美哀绝的脸庞,他脑海中忽然涌出股强烈的欲望。

    冲上去救下这副面孔的主人。

    二十五章 封印婆娑魔

    蜃龙象是一把笔直的银色长剑,刺入婆娑魔五彩斑斓的光团之中,消失不见,让原本耀眼的巨大光团更加绚丽。

    在吴哲脑海中产生想救下婆娑魔的强烈欲望时,一个张纸牌无声无息的从其袖中射出,于电光火石般窜进光团之中。

    而一心关注着婆娑魔和蜃龙情况的吴哲和李浮生并没有察觉。

    五彩斑斓的巨大光团剧烈的收缩扩大,终于在几息之后绽放出强烈的光芒,轰然爆炸。

    吴哲和李浮生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待巨响过后睁开来时,天空已是一片清明。

    “草,怎么妖魔都他娘的说话不靠谱啊!”李浮生一蹦三丈高,破口大骂。

    别说什么“破法之珠”了,就连蜃龙的渣子都没剩下,这让一向精打细算的李浮生很受伤。

    吴哲站在沙滩上,神情微微有些落寞,一张命运纸牌悄无声息的从半空飘落于他的掌心之间。

    吴哲低头一看,发现正是最初在摩尔撒城出现的“世界”,只是此刻牌面上的花环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黑发女子,在她身侧盘旋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白色长龙。

    吴哲心中一动,凝视着着牌面上女子绝美凄艳的脸庞,隐约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李浮生来说,这次生意是场极为痛苦的回忆,但陈风笑却并不认同。

    在观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打斗,他又化身巨猿乘巨鳌在海上戏耍了冷月宫众人一番,最后又将肩头上的刁蛮少女跟扔沙袋似的抛进海里,这些经历虽然不算惊险,但毫无疑问很符合他一贯的刺激标准。

    于是此刻,他非常的开心。

    “那小丫头真他妈烦人,在我肩膀上恐吓了我半天,娘的,最后扔她进海里的那一下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爽。”陈风笑坐在吴哲的屋子里,笑的直捶桌子。

    半个小时前,回到摩尔撒城的陈风笑按照之前的约定地点来到一处旅馆中,而吴哲早已在此处定下了房间,作为今夜过宿的地方。

    “对了,浮生了?”陈风笑说完后,终于想起自己的老乡来。

    “他痛心疾首,说是去集市转转,弥补一下损失。”吴哲躺在床上,慵懒的回道。

    “这小子就这么大出息,师弟,你先睡,我去把他揪回来。”陈风笑眼珠子一转,给自己找了个脱身出去玩的好借口。

    “去吧,别惹事就好,我的手艺不是那么好学的。”吴哲自然知道陈风笑的鬼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暗示他出了事就别想学自己的赌技了。

    大汉顿时胸脯拍的震天响,信誓旦旦的夺门而出。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的余光透过窗户间的缝隙照了进来,映出点点的光晕。

    吴哲忽然感到有些冷,盖上被子,脑海里却是婆娑魔自爆前挥之不去的凄美容颜。

    “恩公可是在想我么?”一个清新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但屋子里并没有人,也没有声音的回响,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谁?”吴哲沉声问道,奇怪的声音并没有让他产生慌乱。

    “是我,恩公,海岛之上的婆娑魔。”动听的声音复又在脑海响起。

    吴哲心中一动,袖中的窜出一张命运纸牌,轻盈的悬在他的面前,正是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世界”。

    “你在纸牌里?你不是已经死了么?”吴哲好奇的注视着纸牌中那张凄美的脸庞,皱眉问道。

    “我并没有死,只是身负重伤,濒临死前的那个瞬间,是恩公将我封印于纸牌之中,救了我一命。”纸牌中那个绝世的女子正颔首微笑,一旁的白龙也灵动的游荡在女子的周围。

    “我封印了你?不是吧……。”吴哲直起了身子,有些讶异于婆娑魔的回答。

    “是的,虽然不知道恩公是如何做到的,但我的确被封印在纸牌之中,也得益于您的慈悲,我和小白都活了下来。”纸牌中的婆娑魔即便是小号版本,笑容却依旧倾国倾城。

    “郁闷,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而且这纸牌似乎不听我控制。”吴哲挠了挠头,他有些明白纸牌的功能和他的欲望、生死紧密相关,但具体到如何操作就不得而知了。

    “恩公的能力的确奇怪,倒像是传说中的封魔异变之力。”婆娑魔笑着说道。

    “封魔异变之力?封魔六大力中并没有这种能力啊。”吴哲问道。

    “具体的我也所知不详,只是听我们婆娑一族中知识最为渊博的红鳌姥姥提过,这封魔异变之力乃传说中创世魔力的谱系,远非封魔之力可比。”婆娑魔沉吟了片刻,理清了思绪回道。

    “我越听越糊涂了,又是封魔又是创世的,哪来这么多玩意啊?”吴哲拍了拍额头,感觉脑子有些大。

    “对不起,恩公,给你带来困扰了。”婆娑魔动听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歉意。

    “嗨,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说,对了,你怎么喊我恩公啊?”吴哲将纸牌托在掌心,饶有兴致的看着黑发飘舞的婆娑魔。

    “我和小白的性命都被你所救,还提供给我们一个绝佳的栖身养伤之所,称呼为恩公再恰当不过了。”纸牌中的婆娑魔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风澜大陆女子礼节。

    “别这么喊,我实在消受不起,喊我吴哲就行。”少年摸了摸鼻子,一脸苦笑,被一个绝美的女子口口声声喊作恩公,感觉实在别扭。

    “既然如此,小女子先行谢过吴哲恩公了。”婆娑魔风趣的说道。

    “…………算了,随便你怎么叫吧。”吴哲放弃抵抗,凝视着婆娑魔美绝人寰的姿容,心中一片柔软,轻声问道:“知道怎样才能将你释放出来么?很抱歉,这纸牌不听我控制。”

    婆娑魔听到吴哲要释放他出来的话语后,神色间微微愕然,旋即神色间一片黯淡,美眸中隐现泪花。

    “你别误会,我说的都是真的?”吴哲最害怕女人垂泪,急忙问道。

    “美貌误人,我婆娑魔一族虽然法力也算强横,但千古以来,一直难逃被人窥伺捕捉的下场,即便是在黄泉魔界,也是几大魔主玩弄的对象,罕少有人真心对待,像恩公你这样不为美色所动,愿意给我们自由的人,让我心生感动。”婆娑魔想起这百年来的坎坷经历,不禁悲从心生,几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哎,你别哭啊,别哭啊,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人的泪水,拜托你先别哭行么?”看着婆娑魔没人垂泪的模样,吴哲也有些心疼。

    “噗,恩公放心,我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这次死里逃生,心有感触罢了。”婆娑魔看着吴哲手忙脚乱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纸牌中自成结界,而且魔力充沛的很,依我看只要恩公的实力达到五星斩魔师的境界,便能初步控制结界了。”

    “哎,五星斩魔师啊……。”吴哲听到关于魔力境界提升的问题心中就有些苦闷,他不再说话,将头扭过来看向窗外。

    晕黄的光线早已消失不见,屋子外鼎沸的人声也渐渐的弱了下去,深沉的夜色不只不觉间悄悄的降临。

    二十六章 老神棍

    三年一度的摩尔撒“奇珍异宝大会”如期举行,地点放在城中最繁华的“鱼美人”广场。

    巨大的人鱼雕像伫立在广场中央,作为这座城市最具有代表性的标志,即便你远在城市的边缘,依然能够看见它高耸于城市水平面之上的妖娆丰姿。

    奇珍异宝大会热闹非凡,虽然广场占地近万米,空间广大,但依然难以容纳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除魔者,结果自然是摩肩擦踵,拥挤不堪。

    商品也是琳琅满目,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从妖兽尸体到散发着豪光的各类武器,一些不知名的魔力心法口诀,甚至连封魔果实都有明码标价出售。

    进入会场没多久,雷鸣雷暴两兄弟便单独去找一些奇珍商人,让吴哲和陈风笑自由行事,只是约好两个时辰后在码头的旅船旁汇合。

    陈风笑和吴哲二人自然乐于如此,满口答应的闲逛起来。

    行了没多久,吴哲看上一个巨大的鸟蛋,听摊主说这是六品妖兽雷鸟之蛋,吴哲很有兴趣豢养头像火儿那般的飞禽,即便品阶相差过多,但只要能够驼着自己飞行便成。

    谁料那摊主听说吴哲是灵幻岛弟子后,顿时脸色一黑,夺过鸟蛋便轰少年离开。

    吴哲不由有些迷惑,这天下哪有见生意不做的买卖人,倒是陈风笑在一旁笑个不停,解释道,灵幻岛除了雾气缭绕灵动之外,还有一重更深的意思。

    在灵幻岛之下,镇守着一个灵幻异界,里面遍布各类珍禽异兽,天下除魔者想得灵兽,首选便是进入灵幻岛封印咒法之中的异界,获取灵兽之蛋。

    此刻摊主听得吴哲身为灵幻岛的弟子却要在他这里购买灵兽,以为吴哲拿他开心,于是勃然大怒赶其离开。

    吴哲也不由哑然失笑,懒得去和老板解释,只是拉了陈风笑继续晃荡。

    就在吴哲迷失于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商品中时,脑海中忽然响起婆娑魔悦耳动听的声音:“小哲等等,往左侧十米处走走,我感到那里有股了不得的咒法波动。”

    吴哲心中一动,婆娑魔乃魔族有数的咒法大师,天生擅破各类阵法禁制,她这样说定然有她的道理。

    吴哲拉着陈风笑走了过去,却发现指定的地方上摆了一个简易的桌子,桌后坐了个道貌岸然须发皆白的老者,桌旁用根长杆绑了块白布做的旗帜,上书四个黑亮大字“铁口神算”。

    此刻这铁口神算桌旁正围着一群人,叽叽呀呀的问个不停。

    吴哲和陈风笑好奇的凑上前去,只听见这些人七口八舌的问道:“大师,求您了,您就给俺算算吧。”

    那到道貌岸然的老者只是眼皮子微微一抬,扫了眼正在问话的男人,便重新合上,又没了动静。

    那问话的男人方脸大耳,长的极为憨厚,看见大师如此怪异的表情,一时间没了注意。

    “哎呀,这是大师在沉思呢,赶紧献上你的心意啊。”身旁一个神情干练的男子提醒了她一下。

    憨厚的男子顿时醒悟过来,从怀中取出一方纯金雕刻的蛤蟆,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那老者这才咳嗽了一声,抑扬顿挫的说道:“伸过手臂来。”

    那男子乖巧的伸出一只壮硕无比的胳膊放到桌子上,老者故作神秘的举出左手,按在男子胳膊的脉搏上,沉吟了起来。

    一旁的吴哲和陈风笑看的莫名其妙,难道这是个斩魔界的“郎中”?但旗帜上说的却是“神算”啊!陈风笑不明就里,凑到人群外围大声问道:“搞啥玩意呢?神神鬼鬼的。”

    他嗓门不小,外围的人都听了个干净,一个个侧目怒视于他,但考虑他壮硕到不像话的身材以及背在身后的夸张巨刀,这些人还是忍住了怒火。

    即便是在斩魔界,陈风笑的身材仍然具有很强的威慑力。

    “嘘,小声点,莫打扰了大师的预测,他老人家正在给别人算生男生女呢!”眼见陈风笑还想问话,旁边一个好心人给他解了惑。

    吴哲一听,不禁哑然失笑,只听过平常人求子问性别的,而且都是妇女,没想到这些往日看似高不可攀的除魔者们居然也好这个调调?更为离奇的是这测试的对象还是男子,真是新鲜的很。

    “娘的,娘们来问这个还算靠谱,毕竟肚子里的货在那,这大老爷们怎么个测法,太荒唐了。”就连一向神经粗大的陈风笑也觉得此事有些匪夷所思。

    “你知道什么?这正是大师的神奇之处,要不然怎么会是铁口神算。”好心人白了陈风笑一眼,不再搭理他。

    “紫苏,你说的灵力波动便是这个地方么?可这里不是货摊,只有一个算命的老头啊。”紫苏是婆娑魔的名字,吴哲在心里问道。

    “不会错的,他书桌之上有个玉石老虎镇纸,强烈的咒法波动便是从上面散发出来的。”婆娑魔好听的声音在吴哲的脑海里响起。

    纸牌的功能怪异非常,不仅能够封印人物,而且封印其中的婆娑魔还能和吴哲进行无声的心灵交流。

    吴哲从人群的缝隙中打量过去,粗略能够看见书桌上放着的一个小巧的玉石老虎,古朴精美。

    此刻那个壮硕的男子已经预测完了下一代的性别,欢天喜地的走了开去,后面自然有人顶了上去,出手的心意放在世俗界也都是极为昂贵的物事。

    吴哲正琢磨如何才能把老头手中的镇纸给买过来,一见这个架势就皱起了眉头。

    这老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江湖骗子,要是冒冒失失的去购买,未必会得逞,而且他算卦的收费都如此高昂,自己也实在没有东西能够让他看的上眼。

    就在此时,人群外忽然响起一个粗壮的声音:“娘的,老赖皮,你居然还在这摆摊,老子今日要砸了你这个破摊子。”

    人群外围挤进来一个红发巨汉,那身材即便是陈风笑比起来也稍显单薄,腰上挂了两只足有磨盘大小的金锤,一脸横肉,凶神恶煞似的。

    “呦,是斩魔司的洪荒卫队长金胖子啊,哈哈,有好戏看了。”陈风笑凑到吴哲身边眉开眼笑的说道,这家伙巴不得天下大乱。

    那金胖子力排众人,走到神算的桌子前,猛的一拍桌子,顿时让核桃木制成的坚硬木桌四分五裂,大声咆哮道:“娘的,老骗子,三年前你说我媳妇怀的是个小子,骗了老子四块血石玉,谁知道生下来却是个丫头,你他娘的怎么解释,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我送你进斩魔司的火焰牢房。”

    金胖子的愤怒是有道理的,他家号称九代单传,结果到了他这一辈居然生了个丫头,斩魔司近年来推行计划生育,意在控制斩魔界的人口,于是金胖子十代单传的美好愿望就此终结,自然是怒火滔天。

    那神算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手中捏了个法诀,让四分五裂的桌子重新又恢复原状,然后慢条斯理的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字说道:“你自己看吧,老夫可曾算错。”

    金胖子夺过老头手中的书本,看了一眼后便大惊失色,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三年前预测的日期和时间,孩子性别一栏上写着一个鲜红的“女”字。

    “这怎么可能啊?我明明记得你说的是男的啊。”金胖子使劲挠着后脑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嚣张的气焰已经消失不见。

    一旁的陈风笑也稀奇的叹道:“难道这老头真是个神算子?”

    “哼,雕虫小技尔。”吴哲摸了摸鼻子,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二十七章 识破骗局

    日暮西山,黄昏的摩尔撒岛像是被洒上了一层微红的光晕,海边清新的风浪不是刮过,让人从心里觉得懒洋洋的舒爽。

    铁口神算如同一尊神仙雕像般端坐在楠木椅子上,巍然不动。

    奇珍异宝大会此时仍是热闹非凡,但聚集在他摊位前的人却是渐渐的少了,这也难怪,每年都有些人慕名而来,但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采购和宝贝贩卖上。

    比起那些武器商和灵兽贩卖者而言,神算的生意自然冷淡许多,可胜在要价不菲,而且无本万利。老神棍拢了拢放置于袖口之中的财宝,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就差没有乐开了花。

    此时围在神算摊位附近的人渐渐的散了,老神棍看了看天色,准备收摊回去,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老先生,我也想算一卦。”一个眉清目秀的黑发少年坐在了铁口神算的桌子前,递出左手,一脸的笑意。

    老神棍抬头看了看对方,尤其是触目那一双亮若点漆般眸子后,眼皮没来由的一跳,淡漠的说道:“天色已晚,有事明天再来吧。”

    “大师真的不算?我看另有隐情吧?”吴哲笑着按住了桌上的记事簿。

    老神棍看见吴哲按住自己的记事簿,眼神中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转迅即逝,故作冷漠的回到:“本人有三不算,心情不佳不算,天色过晚不算,无缘者不算。”

    说话时神算手也不闲着,准备抽回被吴哲按住的记事簿,奈何少年手中的力气着实不小,怎么也抽不回来。

    “嘿嘿,老先生,这记事簿里怕是有什么猫腻吧?”吴哲忽然凑到老神棍的身前,小声说道,如同黑宝石般耀眼的瞳孔里藏着遮盖不住的狡黠神采。

    “胡说,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居然在老夫这里耍无赖,难道你真当老夫无能!”老神棍勃然变色,双手捏起法诀,就想给这个小家伙一些教训。

    “师弟,有什么需要师兄帮忙的么?”陈风笑遮天蔽日般的伟岸身材冒了出来,恰到好处的站在了吴哲的左侧。

    老神棍立刻收起法诀,撇了眼陈风笑身后的红色巨刀,恢复之前道貌岸然的神色,一脸肃然的说道:“阁下的师弟实在是太爱胡闹了,还请你多多管教。”

    吴哲哑然失笑,这老家伙当真是翻脸比脱裤子还快,转瞬间两副面孔更迭变换,偏偏还自然之极,看来自己倘若一来便问他购买这个玉石老虎镇纸,恐怕只会千难万难。

    吴哲笑着扭过头去,对陈风笑说道:“师兄,你刚才不是一直问我神算是如何测出别人的子女的么?我告诉你,巧妙全在这个本子上。”

    陈风笑其实早已从吴哲处知道答案,故作惊奇的问道:“难道不是神算测出来的么?”

    吴哲晃了晃手中的记事簿,若无其事的翻看着里面的记录,凑到老神棍的耳旁,小声说道:“先生只需要在本子上记录下口头预测时相反的性别,这样就算预测错了追究起来也是无话可说吧。”

    老神棍顿时心中大呼不妙,混迹斩魔界数十年,口头上预测别人的后代是男孩或者女孩,但写在记事簿上却是相反的性别,如此一来,预测正确的自然不会来找自己,而预测错了的矢口否认,有记事簿上的性别为证。

    虽然未必见得高明,高明者仔细回去琢磨也能明白,但话说回来,能上当的能有多少聪明人?套用这个看似简单却巧妙无比的小把戏着实忽悠了斩魔界不少人,但今天给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当场识破却是前所未有之事。

    他本是个老泼皮的性子,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阵仗,顿时脸色一沉,抢过吴哲手中的本子,嘴中却还硬挺着说道:“哼,我不和你这样的黄口小儿一般计较。”

    吴哲也不废话,他早堪破老神棍的色厉内荏的想法,撇了撇嘴对身旁的陈风笑说道:“师兄,既然神算不信,那麻烦你去将金胖子喊回来便是,实在不行去城中找一待养的孕妇,就知道谁胡说八道了。”

    陈风笑立刻答应了下来,就要拔腿走人,这时候老神棍顿时慌了手脚,一把拉住吴哲的手臂谀笑着说道:“别啊,小兄弟,有话好好说,何必拆人墙角了,你只管开出条件,老哥我没二话。”

    “别,您要是做我哥哥,可折了我的阳寿,我爷爷也就跟你差不多大。”吴哲故作淡漠的捋下老神棍抓着胳膊的左手,不咸不淡的回到。

    “兄弟,你只管开个价钱吧,我认栽。”老神棍顿时急了,看看少年身边的陈风笑,咬牙狠声说道。

    “那你有什么宝贝,都拿出来给我们兄弟瞧瞧。”一旁的陈风笑插嘴说到,眼神中充满着赤裸裸的好奇。

    此时的奇珍大会渐尽尾声,但人数还有不少,老神棍知道今天躲不过破财的局面,只能痛苦万分的将袖中和抽屉里的金银宝贝取出了大半,供吴哲和陈风笑挑选。

    “不是还有个金石蛤蟆么?对了,还有个红玉珊瑚,您老别藏私啊。”吴哲手中把玩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链,目光却在老神棍的腰袋中打转,那意思你也别藏着掖着了,大家心里有数。

    老神棍仰面朝天,长叹一声,直至此刻他才深刻的醒悟到自己确实给人盯上了,今日逃不过散财之局,只能一脸沮丧的取出袋中藏着的金钱蛤蟆,神色要多痛心就有多痛心。

    吴哲强忍住笑意,目光故意在老神棍的宝贝上扫视个不停,每在一个好东西上停滞几秒,他的余光都能感觉到老神棍那不断抽搐的痛苦神色。

    “得,就这个东西不错,我看上了,这里是五个金币,您收好。”玩也玩够了,笑话也看了,吴哲一把拿过老神棍桌子上的龙形玉石镇纸,丢下了五个金币。

    “什么?你只要这个破……。”老神棍不可置信的看着吴哲挑选的物品,这龙形玉石是个最不值钱的东西,模样破旧,而且玉质一般,他差点就说出口来。

    好在多年走南闯北的经验起了作用,他及时从惊讶换做痛心状,沉重的说道:“你果然好眼光,这东西虽然年代久远了点,但却是我这里最值钱的东西,小哥,收人东西就要管住嘴巴啊。”

    吴哲看着老神棍表演的神色,故作惊讶的说道:“要不我跟您换换,换那个金石蛤蟆,不让您吃亏。”

    老神棍赶快做出一副概不退货的模样,收起桌上物事二话不说拔腿跑了。

    “师弟,你怎么不好好耍耍这个神棍,起码也讹他一件好点的玩意啊。”陈风笑一脸叹息状。

    “呵呵,师兄,做人要厚道,何况到底谁占便宜尚未可知呢。”吴哲未置可否的说道,手中抚着龙形玉石镇纸,眼里却藏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二十八章 引龙决

    房间内烛光摇曳,一灯如豆。

    吴哲左手拿着龙形玉石镇纸,右手掌心处悬空托着一张命运纸牌,头颅轻轻侧向一边,眼神中露出耐人寻味的琢磨神色。

    “小哲,这个咒法禁止的波动很奇特,但年代过于久远,我也很难搞清楚究竟是哪种术法?”命运纸牌滴溜溜的不停旋转,声音正是从牌中发出。

    “紫苏,难道这个咒法你也破不了?是不是因为封印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