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承洲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几分恭敬,“教授,您找我?”
电话那头的苏教授语气严肃里带着恳求:
“承洲,我知道你现在事业做得大,也知道渺渺和擎川给你添了麻烦,但擎川那孩子现在情况危急,季家不肯松口,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他们一把吗?”
姚承洲喉结滚动,试图解释:“教授,不是我不帮,只是陆家的订单事关姚氏存亡,我不能拿姚家的一切去冒险,而且擎川他……”
“我知道陆家订单重要,也知道擎川有错!”苏教授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承洲,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看着你长大,也知道你对渺渺向来心软,就当是帮我这个老头子一个忙,好不好?”
恩师的恳求,像一块巨石压在姚承洲心头。
他向来敬重苏教授,当年他在学校的时候,苏教授对他关照有加。
可一边是恩师的情面、苏渺渺的哀求,一边是姚氏的安危、姚宁的期盼,他陷入了两难。
电话那头的苏教授还在不停劝说:“承洲,我知道你难,可擎川是我唯一的儿子……承洲,我已经半截身体入土了,现在,只想儿子活着回家。”
姚承洲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教授,您让我想想,我不能立刻答应您,毕竟这件事太大了,我要对姚氏负责。”
“好,我给你时间想,但你一定要尽快,擎川他真的等不起了。”
*
姚宁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温水,慢悠悠地喝着。
看似乖巧无害,实则将姚承洲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满是嘲讽。
苏家真的是无耻到了极致。
姚承洲重情重义,尤其敬重恩师,苏教授这一通电话,定然会让他再次动摇。
而这位苏教授……呵!
苏教授是帝都大学最德高望重的教授之一,深耕学术数几十载,科研成果斐然,一手创办了帝都大学的核心院系,培养出无数各行各业的精英。
他的学生遍布商界,政界。
他的成就不计其数,在帝都的学界乃至各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可就是这样一位看似受人敬仰、通透豁达的老教授,教出一双恶毒的儿女。
这位苏教授,真的那么无暇且德高望重吗?
*
姚承洲捏着手机,眉目不展的回来了。
姚宁故意关心的询问:“哥哥,你怎么了?”
姚承洲看着姚宁眉眼里的干净,他心里产生了一股愧疚。
“宁宁,如果……如果哥哥把陆家的订单让出去了,你会同意吗?”
姚宁有一瞬间是对姚承洲失望的。
所以,她有义务让姚承洲清醒过来。
姚宁的瞳孔巨颤,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惊慌和不可置信。
“哥哥,你说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疯了?”
姚承洲不敢去看姚宁的眼睛,眼神躲闪着。
但是他依旧试图说服姚宁,也试图说服自己:
“宁宁,我们家的公司其实已经稳定了,就算没有这笔订单,公司的运营也不会差。苏教授说了,他会给我牵线其他合作,弥补我们的损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毕竟陆家订单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
姚宁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对他说出来的话,她哪怕已经有了预判,也挡不住心底升起的凉意。
其实姚承洲说的没错,就算没有了陆家的这笔订单,姚家的公司依旧能运作。
只是,这其中姚承洲要承担多少压力,又要付出多少精力?
姚家公司那群吃人的股东又会给他多大的压力也压迫,他是绝口不提啊!
凭什么?
凭什么为了苏擎川这个烂人,姚承洲要承担和付出这么多?
他们姚家又不欠他们苏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