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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易筋经,横推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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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天道崩,波澜起
    王一言负手立于虚空之上,神色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道几乎已被打散的九州天道。
    此刻的天道,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威势。
    它巨大的身躯伏在破碎星辉之间,周身规则纹路断断续续,光雾从裂痕中逸散出去,一副随时要消散的模样。
    它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锋锐,只剩下一片灰败。
    败了!
    败得彻底。
    败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它看着王一言,声音嘶哑,“要杀要剐,随你。”
    只说出几句话,胸口裂痕再次扩散,气息更是虚弱到了极点。
    王一言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呵呵,匪气不小。”
    天道抬眼看他,眼神复杂。
    愤怒,不甘,惊惧,最终却都化作了深深的颓然。
    如今的它,连与对方交谈的资格都没有了。
    王一言抬手朝着它轻轻一挥。
    虚空之中,顿时浮现出一方安静浩渺的洞天门户。
    门户一开,里面自成天地,灵气氤氲,山河静卧。
    下一瞬,天道只觉得周身一轻。
    它甚至来不及反应,整道残破的身影便被那方洞天之力直接卷起化作一道光影,没入门户之中。
    嗡——
    洞天门户缓缓闭合,星空再度恢复死寂。
    王一言收回手,神色平静,转身消失不见。
    而就在此时。
    遥远星空的另外两处。
    另外两道沉睡中的九州天道,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
    一处是在极北深空。
    一片永恒冰冷黑暗最深处,一方残缺的天地虚影正缓缓漂浮着。
    忽然,那虚影猛地一震。
    一缕极其清晰的哀鸣,自虚无中传来。
    那道天道本在沉眠,感受到这股波动的瞬间,整个意识都被从沉寂中撕扯出来。
    “谁?”
    它缓缓抬起头,眼底神光骤亮,随即又一点点暗了下去。
    因为它感受到了。
    它沉默良久,最终才发出低低的呢喃。
    “有一尊……被镇住了?”
    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
    九州天道之间,本就同出一源,彼此之间虽无法直接联系,却能在极端状态下,隐约感应到对方的生死强弱。
    而现在,那种感应几乎断绝,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它慢慢闭上眼,周身冰冷的古老纹路缓缓收敛。
    半晌,才重新吐出一句话。
    “怎会强成这样?”
    另一处,则是在一片浩瀚无边的赤色星域之中。
    这里星河如焚,流光似火,连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
    一道同样残缺的天地投影,正横卧在炽热星海之间,宛如一轮沉睡的古日。
    忽然。
    那古日猛地一震。
    一道道赤红规则纹路自其中疯狂亮起,随后又迅速黯灭。
    那道天道猛然睁眼,眼神凌厉如刀。
    “嗯?”
    它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异常。
    那是极其熟悉的同类气息,正在快速衰败崩散,还隐隐带着被镇压后的窒息感。
    它的神念一瞬间延伸而出,试图借着彼此之间那点微妙联系,去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探出去的刹那,它就只感受到一片混乱。
    一道淡漠虚影,站在星空之上,抬手压落。
    法阵倒卷。
    规则逆转。
    本源崩裂。
    那身影极淡,却又如烙印般深深刻进了它的感知里。
    它沉默了许久,赤红眼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最终缓缓低下头。
    临山。
    山城初定,万象渐开。
    如今的临山主街,早已不是昔日那般模样。
    街道两侧楼阁林立,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商铺、客栈、丹坊、器阁应有尽有,连地面铺设的石板都新换了一遍,俨然是一副新城盛景。
    而在主街最热闹的一段,一间新开的酒馆正缓缓亮起灯火。
    酒馆不算特别大,前后两进,前厅摆了十余张木桌,后面还有一处可供掌柜一家居住的内院。
    可即便如此,这地方放在如今的临山主街,也已经是极难得的铺面了。
    尤其是这块地,几乎是捡来的。
    酒馆掌柜站在自家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新挂上的木匾,神色里仍带着几分恍惚。
    当初他本不想来临山。
    好不容易在别处攒了些家底,又安安稳稳做了多年买卖,实在没必要跟着刘煜这小子东奔西跑。
    可架不住刘煜恢复后,一张嘴能说会道,连哄带骗,最后竟真把他连家带口一起拐来了临山。
    起初掌柜还以为,这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讨生活。
    谁曾想,来了之后才发现,这哪里是讨生活,分明是换了天地。
    临山主街寸土寸金,地价贵得离谱。
    可偏偏他拿下的这块地,价格低得离谱,低到让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他前前后后掏出去的那点钱,若真拿到外面去算,恐怕连临山街角一个小小的茅厕都买不起。
    可就是这么一点钱,竟让他在主街正中间,开起了这样一间体面的酒馆。
    掌柜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运气好。
    这是刘煜的面子。
    更准确地说,是刘煜如今的身份,给他铺出的路。
    刘煜如今已是北平王的记名弟子。
    只这一层关系,就足以让许多人愿意抬手帮上一把。
    酒馆能开起来,掌柜自己都明白,靠的不是他那点本事,而是刘煜这条路,已经通到了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此时,酒馆准备关门歇业了。
    刘煜正卷着袖子,在桌案之间来回忙活。
    擦桌,摆盏,收拾卫生。
    动作利落得很,半点没有半分娇气。
    掌柜站在门口,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
    这些年走南闯北,他也算见过不少人。
    可像刘煜这样的,真不多。
    有本事,却不张扬。
    有际遇,却不忘旧人。
    更难得的是,这小子始终没把他们一家当外人看。
    他那儿子,如今已经进了临山的编制,端上了铁饭碗。
    女儿也进了临山县庠,往后若无意外,便是正经读书人了。
    就连他那位夫人,也被安排进了垦荒营下设的织造司,专管织布、分线、清点布匹这些活计。
    虽说不是多么显赫的差事,却清闲稳当,月例也不差,胜在踏实安稳,最适合她那样的性子。
    一家老小,皆有着落。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满足与庆幸。
    此生他做过不少买卖,赚过钱,也赔过钱。
    可要说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恐怕就是未在刘煜一家最落魄的时候袖手旁观。
    否则哪来今日这等造化?
    这买卖,值。
    正想着,刘煜那边动作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松散尽数褪去,变得无比凝重。
    他放下手中的抹布,转过身,朝着掌柜开口。
    “掌柜的,我出去一趟。”
    掌柜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去吧。”
    掌柜没有多问,刘煜如今已经不是寻常人,哪怕刘煜再念旧情,但该有的分寸他掌柜的要有。
    刘煜轻轻应了一声,身影朝着酒馆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