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机播放完嗑瓜子的音频后是清晰的说话声, 苏青棠短暂社死了?一小会儿。毋庸置疑的是,谢泊明?真的当?着宋青山的面手搓了?一台录音机。
听说和亲眼见到是两种不同的感受。宋青山的笑容在?录音机播放现场录音后凝固了?,神?色写满不可置信。
这就做好了??
他?早就知道谢泊明?动手能力强,不仅在?院子里搞出了?废品的自动分拣流程, 还修好了?报废的卡车, 那?么?做个录音机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来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 一方面觉得儿子夸大了?录音机的功能,另一方面没把录音机当?回事。
他?心想,组装录音机无非就是拿着电烙铁, 对着元件板子戳戳点?点?, 最后接上电线、套上外壳, 能出声音便是大功告成, 没什么?复杂的操作?。
他?甚至提前想好了?材料,谢泊明?大概率是拆开一台供销社买的收音机, 把里面的元件重组改造, 拼凑出一台能发出声音的录音机。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或者说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场景。
没有收音机, 只有一块焊满元件的铁板, 上面的铁锈还没磨干净。零件全是从废料堆里淘来的, 电阻有长?有短, 电容粗细不一样, 连螺丝都没一个尺寸合规的。
这台录音机没有图纸,没有工业化?标准的零件,完美主义?者来了?都不敢看第?二眼。
这些材料零件, 大人在?路边看见不会多看一眼,也就小孩会捡起来攒着卖几分钱,换块水果糖。
宋青山震惊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已经不是动手能力强了?,这简直是……是……
鬼斧神?工!
他?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词。
他?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录音机挪到谢泊明?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回收站站长??这分明?是一条蛰伏在?废品堆里的真龙啊!必须得把他?牢牢拴住,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抢了?去!
“你……”宋青山压抑住快要溢出来的狂喜,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感叹:“你小子,你真是……真是让我这老头子,开了?眼了?!”他?活了?一把年纪,头回遇到一个让他?心服口服的年轻人。
这一刻,回收站和传送带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心中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必须马上回家找宋稷安!这台录音机的意义?,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功能。最重要的是谢泊明?这个人,他?才是无价之宝!
谢泊明?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宋青山眼里的香饽饽,只觉得看向自己?的眼神?过于狂热。这种眼神?他?早已习惯,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把录音机交到苏青棠手上。
苏青棠满脸疑惑,给她干嘛?
“他?没给钱。”谢泊明?语气没什么?起伏。
苏青棠愣了?两秒,接着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里满是无奈,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纵容:“宋同志给过定金了?。”
“没事没事,瞧我这记性,你数数对不对。”宋青山忙不迭从兜里掏出手帕,数了?十几张大团结付完尾款。
苏青棠冲谢泊明?使眼色,她手上抱着收音机,只能他?收钱。
谁知谢泊明?接过钱认真数了?数,确定没问题把钱交给苏青棠。
苏青棠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冲着宋青山笑了?笑,连忙把录音机郑重交到对方手上。
苏青棠不明?白?帕鲁是怎么?了?,平时给她花钱大手大脚,每个月工资按时上交,在?外人面前竟然变成了?财迷。倒不是说这种习惯不好,而是他?表现的太直接,场面好尴尬啊。
宋青山哪还有心情在?意这点?小事,谢泊明?做什么?他?都觉得正确。他?在?苏青棠的指导下学会了?录音和消磁,没有留在?回收站蹭午饭,拎着录音机就骑上自行车匆匆回家了?。
苏青棠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还有点?不得其解:“宋同志这么?着急用录音机吗?”
不怪苏青棠如此想,在?她眼里宋青山和他?妻子是双职工,儿子在?体制内工作?,他?还能随意使唤县单位上班的赵辰。这种家庭背景肯定能买到进口录音机,钱和人脉对他?们而言都不算事。
所以她才没有怀疑过宋青山的动机,以为就是一个爱孙子的老爷爷买了?一台录音机,请名师给他?孙子录几节课,就跟现代社会给孩子找上网课的家教?差不多。
宋青山回到家,手上的录音机被他?视若珍宝。他?抱着录音机坐在?院子里录了?很多声音,鸟叫、风吹树叶的晃动声、邻居家的吵闹声,半点?舍不得让这宝贝闲着。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担心磁带被占满,因为苏青棠教?了?他?快速洗磁带的方法。只要把磁带放进录音机,按下录音键让它空转几分钟,就能把里面的内容彻底洗掉,一盘磁带可以反复使用。
保姆买完菜回来,宋青山故意跟她多唠了?几句,让她给宋稷安办公室打个电话,中午回来吃饭,就说他要的录音机买回来了。
保姆好奇地瞅了会儿录音机,感觉跟收音机没啥差别,于是洗了?洗手去做饭了?。
宋青山哼了?一声,觉得保姆不识货,这可是个大宝贝。
宋稷安接到保姆的电话,父亲买回来了?录音机,估计是有重要事情告诉自己,他?破天荒按时到家。
宋青山见到儿子,没拿正眼瞧他?,他?下巴抬起,鼻孔朝天,一脸得意模样。
“难得见你守时,但凡你以往按时回家吃饭,杜鹃就不会抛下你们父子俩远走高飞……”
眼看父亲还要继续念叨,宋稷安顿觉太阳穴直跳,手上的公文包没来得及放下,语气里满是无奈:“爸,您特意通知我回来吃饭,怎么?又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这饭我哪还吃得下去,不如回单位住着省心。”
宋青山见儿子刚听两句就要走,反倒先急了?,涌到嘴边的数落强行咽了?回去,提起正事:“回来,你这性子一点?沉不住气,你这样还当?领导呢?你让我帮忙买的录音机我买回来了?,今早我亲眼看着小谢组装的,从头到尾没人搭手,里面所有零件都是他?弄的,材料是从回收站买的破烂,卖给工厂人家都嫌弃的边角料。”
宋稷安愣在?原地,下意识觉得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现在?全国没几家工厂能摸透录音机技术,正经厂子都没搞出来的东西,他?一个普通人怎么?会……”
这话瞬间戳中了?宋青山的火气,托自己?帮忙办事,还敢质疑他?老子。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你当?我老眼昏花了?!”
宋稷安急忙放下公文包,上前按住父亲的后背,让他?消消气,耐心解释道:“爸,我不是不相信您,是事情有点?过于反常。谢泊明?从没有过机修经验,怎么?做出来的录音机呢,你觉得他?见过录音机?”
宋青山被儿子顺过气后,冷静了?不少:“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今天早上亲眼见到,你爹总不能帮着外人骗你吧,这对我又没好处。可惜我的眼睛不能把现场看到的情形录下来,你都不知道这录音机里面有多磕碜!”
他?突然眼前一亮:“你要实在?不相信,去机修厂找几位经验丰富的师傅把里面拆开,你一看就知道了?,这就是他?的手笔。”随即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反驳道:“你说他?没有机修经验,那?可太小看人了?。”
宋青山本想瞒着关于卡车的事。他?觉得苏青棠主动告诉他?卡车的来历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自己?怎么?也得帮忙保守秘密。况且那?辆卡车现在?可是回收站的集体财产,他?巴不得回收站越来越好。事到如今,卡车的存在?快瞒不住了?。不如自己?先告诉儿子,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宋稷安手上拨弄着录音机,面上故作?漫不经心,实则从父亲嘴里打探更多消息:“爸,你又在?回收站看到了?什么??”父亲每一次主动提起谢泊明?的名字,总能让他?有意外的发现。这人倒像是藏着不少本事,着实让人好奇。
宋青山叹息道:“你还记得夏天那?场大暴雨不?省里有辆卡车在?咱们县城附近撞树了?,司机一死一伤,你还去医院看望过受伤司机。”
宋稷安手上的动作?停下,他?怎么?会忘记。
这场大暴雨引发了?一连串麻烦:不仅让省里折损一辆刚上路的崭新大卡车,还让一位结婚不久的卡车司机失去了?宝贵的性命,更是让周边大队遭受水灾、颗粒无收,差点?闹出饥荒;公社压了?一个月才敢上报,上级同意调粮的时候,又查出粮站监守自盗。
事情一件接一件堆积,让他?连着半个月没睡过安稳觉。巧合得都让他?怀疑自己?被人做了?局,偏偏一切都始于天灾,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爸,你怎么?提起这个事?难道跟那?位司机有关?”宋稷安如今再回想起那?场大暴雨还是会头疼。
宋青山摆摆手:“这倒不是,那?辆卡车不是被县交通局送到废品回收站去了?么?,你知道这事儿吧?”
宋稷安揉了?揉太阳穴:“爸,你有话就直说吧,别卖关子了?。”
因为这件事,他?参加会议时被点?名批评。虽然跟他?没关系,但是谁让珍贵的集体财产在?他?管辖的范围内出车祸了?呢。说到底,还是路政基础太薄弱了?。
宋青山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茶:“行,我不卖关子,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然后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当?时是谁检查出来那?辆大卡车修不好,只能送去回收站?”
宋稷安在?父亲对面坐下:“省里派了?几位高级汽修工,检查后一致认为汽车报废,只能就近处理?。交通局舍不得卖废品,就又找了?几位汽修工想再试试,得到的结果都一样,车头损坏太严重,车厢留着没用,所以连着车厢一起卖了?。”
宋青山边听边点?头,等儿子说完,双手搭在?一起,平放在?桌子中央,开口就是爆炸性消息:“那?我跟你说个事,那?辆大卡车没白?送进回收站。”
宋稷安歪着脑袋,不懂什么?意思。
“回收站现在?有一辆卡车,小谢同志在?开,周五我跟他?们一起去周边公社收了?废品,坐的就是那?辆卡车。”
宋稷安没懂之间的关联:“回收站什么?时候购入的卡车?办了?单位手续没有?跟报废的卡车又有什么?关系?”
宋青山语气里带着点?自豪得意,耐心给他?解释:“回收站没有花钱购入卡车,他?们现在?驾驶的卡车就是你们送过去的那?辆报废车。小谢同志妙手回春,把车盘活了?。他?修复卡车是在?无人指导、全靠自学和摸索的情况下完成的,那?辆报废车现在?是回收站的集体财产!”
宋稷安听完没立刻接话,眉头拧在?一起,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没直接提出质疑,免得扫了?父亲的兴。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着,他?琢磨起父亲话里的漏洞:“爸,您是不是看错了??省里派来的高级汽修工集体定了?报废,连发动机都废了?,一个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怎么?修?再说没经过交管部门验车,谁胆子那?么?大敢直接上路?您真的上去坐过?”
每想一句,他?都觉得离谱,简直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宋青山摸了?摸鼻子,他?没有因为儿子的猜疑大发雷霆。他?就是那?个胆子大直接上去坐车的,回家想起来才后怕,于是更不敢告诉儿子。
他?也没招了?:“真不是我骗你!县城一共才几辆卡车,废品回收站的卡车一查不就知道了?,他?们连车牌号都没有,不敢送去验车就是担心被交通局发现后把汽车收回去。”
宋青山故意帮谢泊明?他?们卖了?个惨,按理?说废品回收站和交通局钱货两清。只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毕竟一辆大卡车的价格和一堆废铁的价格天差地别。
“爸,您别说笑了?,咱们还是回到录音机说正事吧。”
宋青山啧啧两声:“宋稷安,给你机会不中用啊。等以后有人跑来跟你抢人,可别怪你老子没提醒你。”
宋稷安见父亲不像开玩笑,把事放在?了?心里,回头让赵辰去废品回收站调查一下。
“爸,我相信你,我抽空就让赵辰去看看。”
宋青山笑了?笑,反正他?提醒了?宋稷安,信不信由他?,以后别来自己?面前装可怜。他?拨弄起录音机,想把在?院子里录到的声音播放出来,在?儿子面前显摆显摆。
“你肯定不会消磁,录进磁带的声音要是不满意,你可以自己?洗了?重新录,这是小苏教?给我的。”
宋青山按下播放键,刚刚和儿子在?客厅的谈话全被录了?下来。
他?瞪圆了?眼睛:“你小子,不怕这些话传出去?”他?是真想让宋稷安去回收站看一看,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宋稷安完整听完一遍录音,让父亲教?自己?消磁。
宋青山耐心地指导完,谁知教?完就被卸磨杀驴。
“爸,录音机我下午拿去单位,您还要去回收站吗?”
宋青山纵然再气,也知道轻重缓急:“行行行,你拿去吧,我不就是帮你买的吗。”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隐隐不爽。回头他?要让小谢帮自己?弄个更小巧方便的录音机,最好能揣兜里。
宋稷安拨弄了?几次录音机,对谢泊明?的能力有了?初步认知。不可多得的好苗子,留在?回收站有点?屈才了?。
“爸,你说把他?调去机修厂怎么?样?”
宋青山不看好儿子的想法:“我觉得不行,人家在?废品回收站多自由自在?,还搞了?两条垃圾分拣传送带,我每天去就为了?玩这个。”
有了?垃圾分拣传送带,省了?大半力气活,每天想工作?都只能闲着看看书睡睡觉,废品回收站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宋稷安随口应了?一声:“抽空我见他?一面。录音机要真是他?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县单位随便他?想跳哪儿去。”
宋青山觉得谢泊明?根本不可能挪窝,这年头,哪还有比回收站更舒坦的单位?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废品回收站的日子多惬意啊!直属领导从来不管事儿,每月只需要按时把收废品的款项和账本交上去,核对清楚账目没问题就行;每个季度按要求完成供销社下达的回收指标,剩下的时间自由安排。他?自己?都舒舒服服干到退休,更别提年轻人了?。
宋稷安单位一大堆麻烦事,吃完饭带着录音机匆匆出门。
赵辰好不容易打到了?食堂最后一份午饭,才吃了?两口,领导就来办公室找他?。
“有个事需要你去验证一下。废品回收站有一辆卡车,你去问他?们有没有登记过。没有的话就先去登记,再办理?车牌号,要是汽车有问题就找交管部门帮忙验车。”
赵辰带着满心疑惑表示收到。他?吃着冷饭,摸不着头脑,回收站啥时候有的卡车,这么?快就拿到配车名额了??领导的父亲在?废品回收站兢兢业业几十年,都没有这种待遇,新站长?是什么?背景?
他?带着疑惑去了?回收站,希望能有人为他?解答。天公不作?美,下午宋青山没来,只能他?一个人调查。
赵辰亲眼见到了?回收站的卡车。他?的反应和领导一模一样,不相信谢泊明?在?工具不齐全的前提下,修复好了?被所有人判定报废的大卡车。
然而事实教?会了?他?做人,这辆车就是那?辆报废车。不说别的,车身的改造痕迹全都在?呢。他?去过现场,见过汽车的惨状,所以被谢泊明?的动手能力震撼到语无伦次。
“这是你一个人的杰作??”给他?十个脑子,他?也做不到修复一辆报废的卡车啊!
谢泊明?不骄不躁,也不理?人,只一味地低着头捣鼓冰箱。他?还欠小姑娘一辆电动三轮车和电饭锅,只是小姑娘对电饭锅兴趣不是很大,第?一反应是担心锅会爆炸。
苏青棠眼看要冷场,主动解释:“赵辰同志,我们站长?一直在?努力修复大卡车。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耗费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每天晚上都在?看书补习物理?知识,终于修好了?。”
“一个月的时间,就自学了?物理?知识?!”赵辰几乎是下意识提高了?音量。他?并不介意谢泊明?的态度,他?见过很多厉害的维修专家,几乎人人都有架子,这点?算不了?什么?。
重点?是一个月时间学会了?物理?知识,物理?真有这么?简单人人都能造汽车了?!
苏青棠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们学的比较基础,都是别人卖掉的旧课本,有什么?学什么?。”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赵辰没有受虐倾向,谢泊明?不理?他?,他?就主动和苏青棠搭话。
苏青棠捧着脸,神?色颇为苦恼:“想做冰箱,我感觉现在?做已经有点?晚了?,秋天都到了?才凑够材料。不做有点?可惜,做了?用不上。”
赵辰有些懵了?,才修复好卡车,又要开始造冰箱,这是什么?多边形战士!确认卡车是由谢泊明?独立修复、没有任何?人帮助后,他?发自内心地对谢泊明?竖起了?大拇指。
“谢站长?,待在?回收站屈才了?,我觉得你更该去机修厂。”
苏青棠才不想去别的厂跟人挤小宿舍呢:“我们俩一致认为废品回收站很好,想要什么?材料都能攒到,这里很适合我们。”
谢泊明?跟她是同样的想法,回收站的材料够他?挥霍,去别的厂就没有如此简单安稳的生活了?。他?不喜欢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也不爱跟人打交道,他?很满足现状。
人各有志,赵辰没法干预别人的选择。他?离开前千叮万嘱,让谢泊明?尽快去办车牌,顺便再去车辆监理?站登记在?册。
择日不如撞日,赵辰前脚离开,后脚苏青棠就撺掇谢泊明?趁现在?没事把车牌办了?,免得出门引人注目,万一遭人眼红被举报了?怎么?办。
谢泊明?当?然是听她的,他?丢下做了?个开头的冰箱,俩人先去了?车辆监管站。
苏青棠的担忧没错,大卡车在?马路上的回头率是百分之一百。
谢泊明?带了?回收站开的报废车辆接收证明?,还有当?初交通局送车时盖着红章的回执证件,避免出现岔子。
进入车辆监理?站表明?来意后,办公室的职工全都趴在?窗户上看谢泊明?的大卡车,路边正在?有人验车。
穿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掀开发动机盖,另一位工作?人员跳上车厢内部,检查的特别仔细。
“哇,真的是卡车!”
“这是自己?修复的吗?我还是不敢相信。”
“他?那?么?自信,肯定是他?修的啊。万一出什么?问题,找别人修车不是惹人看笑话吗呢吗。”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苏青棠很想催一催他?们,又怕自己?变成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
唉,看来太受欢迎也不是一种好事。反观帕鲁,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喜欢他?这种精神?状态啊。
大概终于有人良心未泯,发现了?办公室还有人,全都从窗户边回到了?位置上。负责帮苏青棠登记的员工企图打探更多消息,苏青棠自己?还不懂修车呢。
就在?她填写谢泊明?名字的时候,被人推了?推。
“写你名字。”
苏青棠没听清:“你说什么??”
谢泊明?仍然是一副淡定的模样:“车主,你名字。”
苏青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写我名字?你确定吗!”
“嗯,写吧。”
苏青棠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在?车主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姓名。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民政局的签名呢。
“谢谢。”从此档案上的车主就是自己?的名字了?,四舍五入等于他?送了?自己?一辆车,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苏青棠还没高兴多久,突然被人叫住。
“哎,前面那?两人,路边停着的卡车是你们的?”
穿制服的人有点?眼熟,谢泊明?认出来对方是交通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