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后, 谢泊明和苏青棠出发去山上。
今晚直奔主题,苏青棠拿着老式手电筒探路,心里别提有多迫切激动。
她下午和谢泊明商量了,把黄金搬回来埋在床底下, 这算是最稳妥的做法。
她心里还藏着个小计划:等哪天谢泊明不在家, 就把黄金转移到空间?的保险箱, 床底下的箱子里换成她捡的石头。不是不信任他,只是空间?里的保险箱更让人安心。
到了山洞,谢泊明先?戴上劳保手套, 蹲下身用粗麻绳在黄金床两?侧光滑的石壳上绕了两?圈, 在上面打了活结。
苏青棠在旁边帮忙扶着, 用手扫开床沿的碎石:“这样捆会不会打滑?”
谢泊明穿上粗麻布短褂开始干活:“不会。”
他没直接用肩膀扛, 而是把粗麻绳绕在胸前和腰上,调整好位置, 让黄金床紧贴后背, 这样能受力均匀。
做好准备后,他弯腰背着黄金床站起来, 身体稳如磐石, 连晃都没晃。
一路下山时, 谢泊明脚步很稳, 没有半点颠簸。苏青棠跟在他身边, 想帮忙都插不上手,只能把手电亮度开最高帮他照着前面的路。
两?人一路畅行?无阻,总算到了家。
苏青棠轻手轻脚开门, 谢泊明径直把黄金床搬到卧室,才伸手扯掉身上的粗麻绳。
他脱掉沾了泥土的短褂,随手搭在椅背上, 刚直起身就忍不住大口喘气,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紧致的锁骨上,又滚进衣领深处,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苏青棠刚进屋本?想找黄金床,却被他喘气的模样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眼神直愣愣地黏在他身上,悄悄咽了咽口水。
直到谢泊明抬手擦汗,她才瞥见他肩膀和后背勒出好几道红痕,几道印子在麦色皮肤上又红又深。她这才醒过神,就算力气再大,也扛不住从山上背着三?百多斤石板回家,刚才的悸动瞬间?被心疼盖过。
“你先?别动!”苏青棠快步去樟木箱子里翻急救药箱,里面各类药应有尽有,她找到了跌打药酒。
苏青棠顾不上洁癖,拉着谢泊明坐到床边,手指刚碰到他后背的肌肉,就忍不住当场愣住,触感比梦里更紧实。
她猛然想起自己在梦里扶着他肩膀坐下,指甲在他后背留下一道道痕迹,脸上瞬间?烧得发烫,耳尖红的能滴出血。
苏青棠强装镇定,倒了药酒在手心搓了搓,紧接着拍在红痕的位置,轻轻按揉。
她感觉心脏在胸膛里扑通扑通跳的飞快,生怕被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她声音发软:“这样力道行?不行??”
谢泊明只觉得后背传来微凉的触感,舒服得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了些?,转头看见小姑娘垂着眸,耳尖有点红,还以为她是下山累着了。
“嗯,刚好。”
他的视线落在她垂着的发顶:“别忙了,你先?休息,明天我再把床藏起来。”
苏青棠动作顿了顿,故意装得自然,按揉的力道放得更柔和:“我不累,再给你按按,不然明天浑身酸疼。”
每个红印子都上了一遍药酒,苏青棠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后背温热的触感。她把药酒放回药箱,心里还有点儿心猿意马。
谢泊明没注意到她的慌乱,起身拿起椅背上的短褂,搭在臂弯里:“你赶紧睡吧,熬这么晚了。”
苏青棠哦了一声,目光还黏在他后背的红痕上,灯光下那?几道印子淡了一点,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她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明天再帮他抹一次药酒,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你也早点休息。”
谢泊明离开前,顺手帮她关?上门。苏青棠坐回床边,抬手把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时,指尖碰到发烫的耳尖,不禁心生疑惑,刚才没觉得冷啊,怎么耳朵这么热?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脸颊,怀疑自己可能生病了。
苏青棠一晚没睡,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大脑持续处于活跃状态,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处理金子。
直到大队陆陆续续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她听见隔壁王婶起床做早饭,又过了没多久,王婶出门上工了。
苏青棠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她在厨房的地上铺了一张装肥料的尿素袋子,把从山洞带回来的石头全倒在上面,包括自己空间?的那?些?。
她耍了点小心机,把空间?的石头单独堆在一旁,想看看自己捡垃圾的运气如何。
谢泊明进厨房做早饭,发现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矿石发呆。
苏青棠察觉到帕鲁进屋,头也没抬:“这和山上普通的石头没区别啊?怎么看里面有没有黄金?”
谢泊明果?然没发现地上多出来的矿石,他蹲下随手拿起一块矿石,用斧子在上面砸开缺口,让她看上面的断面:“你看这里,有亮晶晶的细条纹叫金脉。条纹越密、颜色越亮,里面的金子就多;要是只有星星点点,可以不用管。”
苏青棠凑到他身边看,鼻尖差点碰到他的手,赶紧往后缩了缩,假装认真地看:“如何分辨哪个含金量多呢?总不能敲开石头才知道吧?”
谢泊明捡起两块颜色相近的矿石,递到她手里:“掂一掂重量。”
苏青棠接过来,立刻感觉到了差异:“右手的更重!”
“嗯。”谢泊明点头,砸开她觉得重的石头,“记住这种感觉,和这些?金色的斑点,金子就藏在里面。”
“那?要怎么从石头里弄出来?”
谢泊明又拿起一块矿石,苏青棠连忙递给他锤子。
他将石头放在坚固的石面上,用锤子敲击边缘,随着几下有力的敲打,包裹在外层的深色岩石剥落,露出了内部?更多交织着的金色脉络,在光线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就像剥花生。”他言简意赅地总结,把锤子递给她。
“你来试试,找它的纹路,别用蛮力。”
苏青棠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敲打着,很快成功地剥下了一片石皮,露出里面的金色纹路。
“成功了!”她惊喜的叫道,爱不释手地拿起自己亲自敲出来的矿石,成就感满满。
相?比之下,谢泊明显得更冷静:“这是第?一步,把碎石和金砂分开。用水淘洗,靠金子的重量把它从沙子里筛选。再把收集好的金砂用坩埚高温融化?,就能得到纯粹的金块。后面的步骤需要专门的工具,比如鼓风炉和模具,我会在回收站后面搭一个简易工坊。”
“我明白了。”苏青棠用力点头,既然需要专业工具处理矿石,那?么暂时先?不把黄金床拆了,反正一块大石头丢在床底下谁会想不开去偷?
谢泊明让苏青棠在旁边休息,他来砸矿石。
苏青棠干脆搬来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摘豆角,一边看着他砸石头,心里盘算着早上做豆角焖饭,荤菜做一道豆角土豆炖肉和豆角炒肉,素菜做个凉拌拍黄瓜吧。
谢泊明偶然间?抬头,瞥到一筐子豆角,手上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今天又吃豆角吗?”
苏青棠没发现他对豆角的排斥:“再不吃就放坏了,这个季节全是豆角,忍忍就吃完了。”
谢泊明不想吃豆角,他知道挑食不对,也懂得粮食珍贵,可他记得这周已经吃了五天豆角。
苏青棠摘完豆角:“我做饭啦,豆角没那?么难吃吧?”她试探着问他。
谢泊明摇摇头:“不难吃。”她做饭很好吃,他能接受顿顿吃肉,只是拿豆角一点办法没有。
苏青棠胃口小,每次吃菜不多,剩下的残羹剩饭全都进了谢泊明的肚子,他感觉再吃下去,自己都要变成豆角了。
吃饭的时候,苏青棠提到给谢老头买自行?车的事。
“你能不能造三?个轮子的自行?车?数学?书上不是说?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吗,前面一个轮子,后面有两?个轮子并排,这样爹他骑车就不会摔倒了。”
苏青棠想说?三?轮车,但她在记忆里搜刮了一圈,貌似没在大街上看到过几辆三?轮车,更别提帕鲁了。
谢泊明眼前立刻浮现出三?轮车的结构:“见过。它的重心更稳,不容易侧翻,可以试试。”
俩人吃完午饭,把家里从内到外收拾了一遍,骑着自行?车回了废品回收站。
夏天的回收站尤其受小孩欢迎,他们喝完的汽水瓶子可以拿过来换两?分钱。
周边居民早已眼熟苏青棠和谢泊明,甚至还有好事的大婶背地里问苏青棠为什么想不开来废品回收站工作,小姑娘年纪轻轻跟废品打交道,以后不好找对象。
苏青棠坦然回答自己已婚,回收站站长是她丈夫,再也没人在她面前说?过废品回收站不好的话。
自行?车还没骑到回收站,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群小孩儿在玩弹玻璃球。
见两?人回来,小孩子们涌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呱呱的声音吵得苏青棠脑袋都大了。
苏青棠举起手,做了个安静的动作:“好啦好啦,大家一个个来,先?排队。”
她身上有零钱,小孩子们排成一条长龙,把攒了一周的汽水瓶子整齐地放在门口。
谢泊明从院里拿出来一个大竹筐,把他们放地上的玻璃瓶推了进去。
忙完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苏青棠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群小孩都不知道热吗,大中午在这里等着。”虽然知道他们肯定是为了换到钱去买零食和雪糕,但还是不得不佩服小孩子们的毅力。
谢泊明抱起竹筐:“你去休息,我去买个西瓜。”
苏青棠在他身后补充道:“再买几瓶汽水,要是我们能弄到冰箱票就好了,不知道电冰箱要多少钱。”
她空间?的冰箱和冰柜塞得满满当当,里面放着各种牌子的雪糕汽水和冷冻食品,可惜都不能拿出来,想吃雪糕还得偷偷摸摸。
为了能光明正大喝汽水,她甚至去看了一次中医,哄骗帕鲁自己水杯里的可乐是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