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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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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风无痕的剑
    “决赛见。我等你,值符传人。”
    金玄无声的唇语,如同最冰冷的判决,烙印在张良辰的识海深处。他握着那枚冰冷的“空”字玉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全身。果然,这不是巧合,而是蓄谋已久的针对!金玄不仅知道他值符传人的身份,更似乎掌控着这场“天骄榜”排位的某种“权柄”,能够以如此明目张胆却又让人抓不住把柄的方式,将他“保送”到决赛,只为在最“合适”的舞台上,亲手了结他!
    “值符传人”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张良辰比谁都清楚。那是他背负的血仇,是未完成的使命,也是招致无穷祸患的根源。金玄能认出他,其背后代表的势力,必然与“局主”息息相关,甚至可能就是“巡天使”中的一员,或者更可怕的……是“局主”直属的、隐藏在九天十地阴影中的“执棋者”!
    “冷静……必须冷静……”张良辰强迫自己从惊骇与愤怒中挣脱出来。现在,愤怒和恐惧都无济于事。他需要利用这“得来不易”的轮空机会,恢复力量,观察金玄与冷月的对决,寻找他们的破绽。同时,他也必须重新审视自身的状态与底牌。连续恶战,他已是强弩之末,常规手段绝无胜算。唯一可能的变数,在于刚刚领悟的、尚不稳定的“开门·归墟”之力,以及……体内那枚因“戮仙剑意”共鸣而变得有些不同的八门金丹,还有掌心那一直沉寂的、母亲留下的雪花印记。
    “抓紧时间。”他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他没有服用丹药(身上也没剩下什么高级丹药了),而是全力运转“休门”与“生门”,配合“开门”道韵的残留,如同最精细的工匠,一点点修复着经脉的裂痕,抚平神魂的刺痛,填补干涸的金丹。同时,他开始尝试沟通、梳理体内那股新生的、奇异的“开门·归墟”之力。这股力量本质极高,能“斩断”联系,甚至“抹除”存在,但对现在的他而言,如同孩童挥舞巨锤,消耗巨大且难以精确控制。他需要找到一种更“经济”、更“有效”的运用方式。
    就在张良辰争分夺秒恢复与感悟的同时,擂台中央,金玄与冷月的对决,已然开始。
    没有裁判的号令,两人似乎都无视了那些繁琐的形式。
    金玄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冰云谷觉醒了“冰魄神体”本源的天之骄女,而只是一块需要清理的顽石。
    冷月则神色冰冷到了极点,眉心的冰蓝符文若隐若现,周身三丈范围内,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脚下擂台覆盖上了一层晶莹的冰面。她并未因金玄的轻视而动怒,到了她这个层次,情绪早已能完美掌控。她只是将金玄当作了此生遇到的最强对手,一个必须全力以赴、甚至赌上一切去挑战的高峰。
    “冰云谷,冷月。”她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这是对对手最基本的尊重,也是对自己信念的宣告。
    金玄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算是听到了。
    这无声的傲慢,终于让冷月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她不再多言,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印记。
    “玄冰·万古冰封。”
    随着她清冷的吟唱,眉心冰蓝符文骤然大放光明!一股比之前对战周若兰时更加浩瀚、更加纯粹、仿佛能冰封时间、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以她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所过之处,连擂台防护罩的光芒都似乎变得迟缓、凝滞!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无数巨大的、棱角分明的玄冰之柱,如同牢笼般,从四面八方朝着金玄挤压、封镇而去!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针对神魂的冰封之力,也悄无声息地袭向金玄的识海!
    这是冷月目前能施展出的、蕴含了“冰魄神体”本源之力的最强范围与神魂双重攻击!她已不再试探,一出手便是绝杀!她要看看,这个神秘莫测的金玄,能否在这能冰封万物的寒潮中,依旧保持那份令人厌恶的从容!
    看台上,无数修士即便隔着防护罩,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纷纷骇然失色。
    “好可怕的寒意!连神识感知都要被冻住了!”
    “这就是神体本源的力量吗?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那金玄……能挡住吗?”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金丹圆满瞬间冰封成渣的恐怖攻击,金玄终于动了。
    他抬起了一根手指。
    依旧是那根食指。
    对着前方那汹涌而来的、足以冰封万物的寒潮,以及那无形无质的神魂冰封之力,轻轻一点。
    “散。”
    又是一个简单的字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刹那,那汹涌澎湃、仿佛能冰封时空的万古冰封寒潮,那无数巨大的、挤压而来的玄冰之柱,那无形无质、直指神魂的冰封之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不可逾越的墙壁,骤然停滞!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那坚硬无比的玄冰之柱,竟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地消融、瓦解、蒸发!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法则直接否定了其“存在”的基础,从根源上被抹去!
    短短三息时间,那令无数人胆寒的“万古冰封”领域,便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擂台中央,只剩下神色依旧冰冷、但眼中已难掩惊骇的冷月,以及那个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依旧负手而立的金玄!
    全场,死寂。
    比风无痕被击败时,更加死寂。
    如果说击败风无痕,展现了金玄对空间甚至时间的恐怖掌控,那么此刻,轻描淡写地“抹去”冷月的神体本源寒冰之力,则展现了一种更加高层次、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那是对法则、能量、乃至存在本身的绝对支配与否定!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金丹期,甚至元婴期修士的认知范畴!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有老辈修士声音颤抖,“言出法随?不……比那更可怕!那是……规则层面的压制与篡改!”
    “他……他难道隐藏了修为?是化神老怪伪装?”有人猜测,但随即摇头,风云台的检测机制不可能出错。
    “怪物……这才是真正的怪物……”无数人看着金玄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冷月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雪,眉心的冰蓝符文黯淡了许多。她看着金玄,眼中充满了不解、不甘,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感。她引以为傲的、视为最大依仗的神体本源之力,在对方眼中,竟如同儿戏般被随手“抹去”。这种力量层次上的绝对差距,让她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冰寒,比她的玄冰之力更加刺骨。
    “你……到底是谁?”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金玄终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平淡无波。
    “你,还不错。”他罕见地评价了一句,但语气依旧居高临下,“可惜,路走错了。冰,并非只有‘封’与‘冻’。真正的‘寒’,是寂灭,是终结。你还差得远。”
    说完,他不再理会冷月,目光再次转向了正在调息的张良辰。那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兴趣,仿佛猎人看到了最有价值的猎物。
    “该你了,‘值符’传人。让我看看,你的‘定数’,能否在我这‘变数’面前,挣扎出一丝火花。”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擂台,也传入了刚刚从深度调息中惊醒的张良辰耳中。
    张良辰缓缓睁开了眼睛。
    经过短暂的、极限的恢复,他体内的灵力勉强恢复到了三成左右,伤势暂时稳定,但远未痊愈。神魂的疲惫依旧如影随形。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平静,仿佛将所有情绪都沉淀到了最深的海底。
    他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无名”剑。
    剑身冰凉,却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定。
    “决赛,开始!”宏大意念的声音适时响起,为这场早已注定的对决拉开了最后的帷幕。
    擂台的防护罩再次变化,将金玄与张良辰笼罩在一个独立的、更加广阔的空间内。冷月被柔和的力量传送下台,与风无痕、周若兰等人一起,成为了这场最终对决的观众。
    看台上,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两人。一方是神秘莫测、实力恐怖到匪夷所思的金玄,一方是伤痕累累、屡创奇迹的青云宗黑马张良辰。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极度不对等的压迫感。
    “张良辰……能赢吗?”李小胖声音干涩,紧紧抓着身旁赵锋的胳膊。
    周若兰抿着嘴唇,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张良辰,指甲深深掐入手心。
    风无痕神色凝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金玄的恐怖。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强。
    柳如烟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擂台之上。
    金玄看着张良辰,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给你一个机会。”他淡淡开口,“跪下,献上你的值符传承,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生路,做我的奴仆。”
    张良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无名”剑,剑尖遥指金玄。
    用行动,给出了最明确的回答。
    “冥顽不灵。”金玄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在绝望中,见证真正的力量吧。”
    他再次抬起了那根令人恐惧的食指。
    “这一次,是你的右手。”
    他对着张良辰持剑的右手,轻轻一点。
    “断。”
    没有光芒,没有波动。
    但张良辰瞬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充满“否决”意志的力量,跨越空间,直接作用在了他右手手腕的“存在”概念之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橡皮擦,要将他“握剑的右手”这个事实,从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中强行抹去!
    “开门·归墟——守!”
    就在那股力量即将触及的瞬间,张良辰心中狂吼!他来不及思考,来不及酝酿,完全是本能地将刚刚感悟到的一丝“开门·归墟”之力,结合“杜门”的“封闭”、“守护”真意,疯狂地压缩、凝聚在右手手腕周围,形成了一层极其稀薄、若有若无的混沌灰白色光膜!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滚油的声响。
    那股无形的“抹除”之力,撞在了那层薄薄的混沌光膜上。
    光膜剧烈震荡,瞬间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张良辰的右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整只手腕都要被从概念上剥离!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更加苍白。
    但,那层光膜,终究没有碎。
    他挡住了金玄这“言出法随”般的、诡异莫名的“抹除”一击!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右手剧痛,几乎握不住剑,但他确实挡住了!
    “嗯?”金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他没想到,这个状态如此之差的值符传人,竟然能挡住他这蕴含了一丝“规则否定”之力的攻击。虽然他只是随意一指,并未动用真正力量,但也绝非金丹修士能够抵御。
    “有意思。”金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带着兴趣的笑容,“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多一点价值。那么,再试试这个。”
    他不再用指,而是缓缓抬起了整只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张良辰,轻轻一握。
    “禁。”
    随着他这个“握”的动作,张良辰周围的空间,骤然变得如同铁板一般凝固!一股沛然莫御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压力,瞬间作用在他的身上,仿佛要将他硬生生地挤压成肉泥!同时,他感觉自身与外界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变得无比滞涩,如同陷入泥沼!
    空间禁锢!灵力封锁!
    这是比之前对付风无痕时更加全面、更加霸道的压制!他要将张良辰如同琥珀中的虫子一般,彻底禁锢,剥夺其所有反抗能力,然后慢慢炮制!
    “呃啊——!”张良辰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体表的皮肤开始渗出血珠!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埋在了万丈深的海底,承受着无穷的水压,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体内的八门金丹疯狂旋转,试图对抗这股压力,但如同螳臂当车,收效甚微!
    “开……门!”在极致的压迫下,张良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再去试图“防御”或“抵抗”这全方位的压制,而是将全部心神,连同体内残存的、刚刚恢复的三成灵力,以及那新生的、不稳定的“开门·归墟”之力,全部灌注于手中的“无名”剑!同时,他疯狂地回忆、模拟之前在生死关头领悟“开门·归墟斩”时的那种感觉——那种斩断阻碍、开启门户、沟通内外的决绝意志!
    “斩不开你的禁锢,我就……斩开我自己与这禁锢的联系!斩出一条生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
    “开门·归墟——斩我!”
    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无名”剑,朝着自己身前的虚空,朝着那无形的、凝固的空间壁垒与灵力封锁的核心节点,也是他自身与这片被禁锢的空间的最深的联系点,悍然斩下!
    这一剑,没有斩向金玄,而是斩向自己,斩向困境!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奇异的声响。
    “无名”剑斩过的虚空,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混沌灰白色的裂痕。
    紧接着,那凝固如铁板的空间,那密不透风的灵力封锁,仿佛被这道裂痕“感染”,以裂痕为中心,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与紊乱!
    张良辰只觉得周身一轻,那恐怖的挤压感瞬间减弱了大半!虽然空间依旧凝滞,灵力运转依旧困难,但至少,他恢复了行动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与外界天地灵气的那一丝微弱的联系,重新建立了!
    “破开了?竟然用这种自残式的、斩断自身与困境联系的方式,破开了我的‘空间禁灵’?”金玄眼中的讶异更浓,随即化为了更加炽热的兴趣与探究。“好一个‘值符’传人!好一个‘斩我’之剑!你对‘开门’与‘归墟’的运用,虽然粗糙笨拙,但却别出心裁,甚至隐隐触碰到了一点‘遁去的一’的皮毛!有趣,太有趣了!”
    他似乎并不因为张良辰破开禁锢而恼怒,反而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么,接下来,让我看看,你的‘定数’之道,能否接住我这一招。”
    金玄脸上的玩味笑容收敛,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他缓缓举起了双手,在胸前合十。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让万物归于“无”的、死寂、空无、终结一切的恐怖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这气息,与之前任何力量都不同,它不再针对空间、时间、灵力,而是直接指向了存在的根本——因果、命运、存在的意义本身!
    “能死在这一招下,是你的荣幸。”金玄的声音,变得空洞而缥缈,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大寂灭·无相指。”
    他合十的双手,缓缓分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张良辰,遥遥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张良辰的神魂,却在那一刻,发出了凄厉的警报!他“看到”,一根完全由纯粹的“寂灭”、“无”之道凝聚而成的、无形无质的手指,仿佛跨越了因果,锁定了他的存在本质,朝着他的眉心,缓缓点来!
    这一指,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因为它否定的,是你存在的基础!一旦被点中,不是肉身毁灭,不是神魂溃散,而是你这个人,你所经历的一切,你的因果,你的命运,你所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将被从这个世界的根本规则中彻底抹除!仿佛你从未来到过这个世间!
    这是真正的、触及到本源规则的必杀一击!
    “结束了。”看台上,风无痕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他能够模糊地感应到那一指的恐怖,那已经完全超出了金丹,甚至元婴的范畴。
    周若兰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柳如烟闭上了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李小胖等人,更是面如死灰。
    张良辰死死地盯着那缓缓点来的、无形的“大寂灭无相指”,他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彻底笼罩。常规手段,绝对无法抵挡!甚至他刚刚领悟的、不成熟的“开门·归墟”之力,在这涉及因果命运的本源抹杀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要死了吗……”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
    不!不能死!
    父亲的下落还未查明!母亲的血仇还未得报!青云宗的传承还未重振!那些信任他、守护他的同伴还在看着他!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局主”还未找到!
    他不甘心!
    就在这生死一线、意识都仿佛要被那“无”之道韵吞噬的瞬间——
    他左手掌心,那道一直沉寂的、母亲苏婉清留下的、代表着“值使”传承的雪花印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到刺目的冰蓝色光芒!
    与此同时,他丹田之中,那枚暗金色的八门金丹,剧烈震颤!金丹深处,那代表“开门”的道纹,疯狂闪烁,与他掌心雪花印记的光芒,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段尘封在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来自万古之前的记忆碎片,伴随着母亲温柔而决绝的低语,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识海!
    “辰儿……记住……值符与值使……本是一体……定数与变数……相生相克……亦可相融……”**
    “当你面临绝境……当‘开’门遇到‘使’印……便是唤醒那被封印的……‘遁去的一’之时……”**
    “以我之名……以你之血……唤醒……‘天遁’真意……斩断因果……破开死局!”**
    “天……遁……斩……因!”**
    母亲最后的嘶喊,与张良辰自身不甘的咆哮,在灵魂深处融为一体!
    他左手掌心雪花印记的冰蓝光芒,与他右手“无名”剑上灌注的、融合了“开门·归墟”之力的暗金混沌光芒,在生死的压迫下,在血脉的共鸣中,在母亲遗留意志的引导下,不可思议地、强行地、开始了融合!
    “定”与“变”!
    “开”与“使”!
    “符”与“使”!
    两种同源却相克的至高力量,在这一刻,于绝境之中,于张良辰这个身兼两殿传承血脉的特殊存在体内,首次发生了真正的、主动的接触与交融!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虽然充满了冲突与毁灭的风险,但那股新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能超脱一切规则、斩断一切因果、遁去于天地之外的神秘力量,确确实实,在张良辰的剑尖,凝聚出了一点微不可查的、混沌中闪烁着冰蓝星芒的奇异光点!
    面对那点来的、否定存在的“大寂灭无相指”,张良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凝聚了那奇异光点的“无名”剑,朝着前方的虚空,朝着那无形的因果之指,也朝着自身与那致命一指的因果联系的最深处,决绝地、疯狂**地——
    一剑斩出!
    “天遁·斩因——断!”
    张良辰的嘶吼,混合着母亲遗留意志的呐喊,汇聚成一道穿越了时空、超越了生死的决绝剑意!手中“无名”剑上,那点混沌中闪烁着冰蓝星芒的奇异光点,随着剑锋的斩落,骤然拉长,化作一道极细、极淡、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真实不虚的灰白色剑丝!
    这道剑丝,与之前任何剑光、剑罡都截然不同。它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凌厉的锋芒,甚至不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它仿佛不存在于此世,又仿佛贯穿了古今未来。它所过之处,空间没有裂痕,时间没有迟滞,甚至连光线都不曾被扭曲。
    它斩向的,不是那有形的“大寂灭无相指”,也不是金玄的肉身或神魂。
    它斩向的,是因果。
    是张良辰与那“大寂灭无相指”之间,那无形的、必然的、指向“被抹除”结果的因果之线!
    是金玄“出指”这个行为,与张良辰“被击中”这个未来之间的命运关联!
    是这一方天地规则,在金玄力量影响下,即将对张良辰这个“存在”进行的“否定”过程本身的逻辑链条**!
    “斩!”
    剑丝无声地,掠过了虚空。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没有任何可观测的物理或能量反应。
    但就在剑丝划过某个不可知、不可见的“点”的瞬间——
    擂台上,看台上,所有正在观看这场对决的人,心中都莫名地一空,仿佛丢失了什么极其重要、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紧接着,诡异的、颠覆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那缓缓点向张良辰眉心的、无形无质的、锁定了他存在本质的“大寂灭无相指”,在距离张良辰眉心尚有三寸之地,骤然……停了下来。
    不,不是停下。
    是消失了。
    如同从未存在过。
    仿佛刚才那让人灵魂战栗的死寂、空无气息,那令人绝望的因果锁定,都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金玄脸上那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漠与从容,第一次,彻底凝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以及……更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热与兴奋**!
    “斩断了?竟然……真的斩断了?!”他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不是抵消,不是逃避,是真正的、从‘因’的层面,将我的‘大寂灭无相指’与你的‘被抹除’这个‘果’之间的必然联系,给……斩掉了**?!”
    “这是……‘天遁’?!传说中,超脱八门之外,凌驾于‘值符’与‘值使’之上的,代表着‘遁去的一’,代表着无限可能、斩断一切定数与变数束缚的……‘天遁’之力**?!”
    金玄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颤抖。他死死地盯着张良辰,盯着他手中那柄此刻看起来平凡无奇的“无名”剑,以及他脸上那同样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神色。
    “你……你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引动了‘天遁’的一丝真意?!”金玄的目光,又落在了张良辰左手掌心——那里,冰蓝色的雪花印记已经重新黯淡下去,但残留的波动依旧让他心悸。“是了……值符与值使……定数与变数……在绝境中碰撞融合……加上你那特殊的血脉与意志……的确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可能,引发‘天遁’的共鸣……”
    他似乎在对张良辰说,又似乎在对自己说,眼中的兴奋越来越浓:“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本以为只是一次无聊的清理任务,没想到,竟然能遇到‘天遁’的踪迹!抓住你,研究你,剥离出你体内那一丝‘天遁’真意,我的‘大寂灭道’必将更上一层楼!甚至……有机会窥探那真正的、超脱一切的‘遁一’之境!”**
    金玄的话语,疯狂而赤裸,丝毫不掩饰其目的。
    而此时的张良辰,状况却并不妙。**
    那一记“天遁·斩因”,虽然神奇地斩断了致命的因果,但对他的消耗,却是前所未有的恐怖!不仅是灵力的枯竭,更是对神魂、对生命本源的剧烈损耗!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识海中传来阵阵针刺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更糟糕的是,强行融合“值符”与“值使”两股力量所带来的反噬,此刻也开始爆发!体内,那暗金色的八门之力与冰蓝色的值使之力(虽然只是一丝印记共鸣),在短暂的融合后,又开始了激烈的冲突与排斥!一边是“定”的稳固与“归墟”的破灭,一边是“变”的诡谲与“冰寒”的封冻,两股力量在他经脉中肆虐,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口中不断溢出混杂着暗金与冰蓝色光点的鲜血!
    “看来,你的身体,还无法承载这股力量。”金玄看着张良辰狼狈的样子,笑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保管’好它的。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收起了所有的玩味与试探,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变得无比的凝重、肃杀!一股比之前“大寂灭无相指”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无”之意境,开始在他身周汇聚!这一次,他不再是随意的攻击,而是要动用真正的力量,将张良辰彻底制服、擒拿!
    “大寂灭·无界封印!”**
    金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印诀,对着张良辰,缓缓推出!**
    刹那间,张良辰周身的空间,不再是简单的凝固,而是开始“消失”!光线、声音、灵气、甚至是“空间”本身的概念,都在以他为中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抹去”!一个纯粹的、绝对的“无”之领域,正在形成,要将他永远封印在其中,剥离出他体内的一切秘密!
    “不——!”张良辰发出不甘的嘶吼,挣扎着想要再次举剑,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意识也在迅速模糊。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啧,本公子看了这么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玩世不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忽然在擂台上响起!**
    这声音出现得如此突兀,以至于连金玄都是一怔,手中的印诀微微一顿。
    只见擂台边缘,那本应重伤昏迷、被阵法传送下去治疗的——风无痕,竟不知何时,重新站了起来,并且,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独立的决赛空间之中!
    他的衣袍依旧破碎,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团青色的风旋在其中燃烧!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锋锐!纯粹的、极致的、仿佛能斩开一切束缚的——锋锐!
    “风……无痕?”金玄眉头微皱,“你居然还能站起来?而且……”他感应着风无痕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的伤……好得太快了。还有这股气息……不对劲。”
    “呵,托你的福,本公子躺了一会儿,想通了一些事情。”风无痕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比如说……有些架,不能看着朋友一个人打。比如说……有些人,装逼装过头了,就很让人讨厌。”
    他的目光,越过金玄,落在了身后那即将被“无界封印”吞没的张良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更比如说……看到有人在我面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认可的对手,本公子就很不爽啊。”
    “你认可的对手?”金玄嗤笑一声,“一个手下败将,也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既然你想陪他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手下败将?”风无痕笑了,笑得有些肆意,有些张狂,“刚才那一下,不过是本公子想要体会一下你那‘抹除’的力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顺便……偷个懒,休息一会儿罢了。”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偷懒?休息?刚才那几乎被打废的样子,是装的**?!
    “不知死活。”金玄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那即将完成的“无界封印”,分出一部分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抹除”波动,朝着风无痕袭去!既然这家伙想找死,那就先解决他!
    面对这能“抹除”存在的攻击,风无痕却是不闪不避。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
    “风……不是这样用的。”他低声自语,眼中的青色风旋骤然加速旋转!“真正的风,是自由的,是无拘无束的,是……能斩开一切枷锁的!”**
    “我的剑,也一样。”
    话音落下,他那并指的右手,朝着前方,轻轻一划。**
    没有剑,只有手指。**
    但就在他手指划过的瞬间——**
    “嗤——!”
    一道清脆的、仿佛利刃切过薄纸的声响。
    那道袭来的、无形的“抹除”波动,竟然……被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然后,就那么凭空消散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瓦解,而是如同被一柄看不见的、锋利到了极致的剑,给……斩开了!
    “什么?!”金玄脸色终于变了!他能感应到,风无痕这一划,用的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则力量,甚至没有附加多少灵力!那是纯粹的……“剑意”!一种纯粹到了极致、锋锐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联系”与“束缚”的——剑意!
    “你……你隐藏了实力?不对……这不是隐藏……”金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是……在刚才的战斗中,领悟了什么?”
    “领悟?”风无痕甩了甩手,笑道,“算是吧。看到你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看到张兄弟那不要命的挣扎,本公子忽然觉得,以前那种打打闹闹、留有余地的剑法,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剑,直视金玄:“剑,就是用来斩的。斩敌,斩困,斩一切不爽之物!既然你的力量喜欢‘抹除’,那我就用我的剑,把你这‘抹除’的本事,给——斩了!”
    “狂妄!”金玄终于被激怒了。他不再留手,“无界封印”全力催动,同时左手一指点出,又是一道“大寂灭无相指”,但这一次,是针对风无痕!他要同时将两人都解决掉!**
    “来得好!”风无痕长笑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主动迎向了金玄!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一柄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风之力构成的、半透明的、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的——“风之剑”!**
    “风·无痕——斩虚!”**
    他一剑斩出,剑光如同一缕清风,轻柔地拂过虚空。**
    那道“大寂灭无相指”的无形攻击,在触及这缕“清风”剑光的瞬间,再次被从中“斩开”!仿佛这剑光本身,就是一种能“斩断”一切“联系”与“规则”的“异数”!**
    同时,风无痕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手中的“风之剑”不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无界封印”力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上!那能“抹除”一切的封印之力,在他的剑下,竟然变得支离破碎,难以为继!张良辰身周那即将形成的“无”之领域,也随之剧烈波动,开始崩解!**
    “该死!这是什么剑法?!”金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他发现,风无痕的剑,仿佛天生就是他这种“规则抹除”力量的克星!不是力量层次的压制,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道”的相克!他的“寂灭”、“无”之道,旨在“否定”、“抹除”存在;而风无痕的剑,则是纯粹的“斩断”,“斩断”一切包括“否定”本身在内的“联系”与“过程”!一力降十会不行,他就以巧破力,以“斩”破“无”!
    “没什么特别的。”风无痕一边狂攻,一边还有余力说话,“只是本公子忽然想通了,与其追求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则、神通,不如回归剑的本质——斩!斩得够快,够利,够纯粹,自然就能斩开一切!包括你这装神弄鬼的‘抹除’!”**
    他的攻势越来越猛,剑光越来越密,仿佛化作了一张由无数“斩”之意构成的大网,将金玄层层笼罩!金玄那些诡异的攻击,在这张“斩”之大网面前,竟然纷纷失效,或被斩开,或被引偏,难以伤到风无痕分毫!
    “混账!”金玄彻底暴怒了。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眉心之处,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奇异符文,若隐若现!“既然你找死,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寂灭’!”
    “大寂灭·万物归无!”**
    他双手猛然合十,然后向着两侧,狠狠一拉!
    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裂痕”,在他身前的虚空中绽开!那裂痕之中,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无”!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传出,仿佛要将整个擂台、连同风无痕和张良辰,一起吞噬、归于虚无!
    这一招的威力,远超之前!连擂台的防护罩都开始剧烈震颤,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风无痕的脸色,也终于变得无比凝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依旧在与体内反噬抗争、勉强站立的张良辰。
    “张兄弟,看好了。”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洒脱,“这一剑,才是本公子真正的……风之剑。”**
    他转回头,面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裂痕。
    手中的“风之剑”,缓缓举起。
    他身上所有的气息,所有的锋锐,所有的“斩”之意,在这一刻,全部内敛,融入了那柄半透明的风剑之中。
    剑身,变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没有丝毫光芒,却让人不敢直视。**
    “我有一剑,可斩清风,可斩流云,可斩岁月,可斩因果。”**
    “今日,便用它,斩你这……‘无’!”
    “风·无痕——斩道!”**
    话音落,剑光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淡淡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青色细线,从风无痕的剑尖延伸而出,轻轻地,飘向了前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裂痕。**
    就在青色细线与黑暗裂痕接触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刻。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仿佛玻璃破碎的声响,响彻了整个风云台,响彻了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
    那道吞噬一切的、代表着“无”的黑暗裂痕,竟然……从中间,被那道看似柔弱的青色细线,整整齐齐地……斩成了两半!
    裂痕崩碎,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道青色细线,在斩开裂痕后,去势不减,轻轻地,掠过了金玄的……右肩。**
    “噗——!”
    一道血箭,从金玄右肩飙射而出!**
    他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无声地滑落,还未落地,便在空中化作了飞灰!
    “啊——!”金玄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痛苦!他踉跄后退,左手捂住断臂处,那里没有血流如注,因为伤口处残留的那一丝“斩”之剑意,竟然在不断地“斩断”他试图愈合伤口的生机与力量!**
    “不可能……你……你竟然能伤到我……还斩断了我的‘寂灭之臂’……”金玄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你到底是谁?!”**
    风无痕收剑,那柄“风之剑”也随之散去。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显然那一剑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无比。
    “我?”他咧嘴一笑,“神风宗,风无痕。一个……看你不爽的剑修而已。”
    他转身,走到张良辰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张良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一个人的家伙,心中翻江倒海。他点了点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客气什么。”风无痕摆了摆手,“本公子只是……剑痒了。”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那怨毒盯着他们的金玄,眼中寒光一闪。**
    “不过,看样子,麻烦还没结束。”
    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那被斩断一臂、重创的金玄,忽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风无痕!好一个‘斩道’之剑!”他的眼中,漆黑的符文再次亮起,而这一次,是在他的双眼之中!“既然你们逼我……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
    “以我之血,以我之魂,呼唤……‘巡天’之力!”**
    随着他疯狂的吟唱,他断臂处的鲜血,竟然化作漆黑的符文,在空中凝结!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都要邪恶、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又仿佛来自至高天穹的混乱而浩大的意志,开始从他体内苏醒,并通过那些血色符文,与冥冥中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建立了联系!
    “不好!他在呼唤‘巡天使’的力量!甚至可能是……‘局主’的意志投影!”风无痕脸色大变,“快阻止他!”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裂缝,在金玄头顶的虚空中,缓缓撕开。
    一只漆黑的、布满了诡异眼睛的巨大手掌,从那裂缝中,缓缓探出,朝着擂台上的风无痕与张良辰,狠狠抓下!**
    那手掌之上,每一只眼睛都散发着令人灵魂崩溃的邪恶与混乱意志,所过之处,连风云台的防护罩都在无声地崩解、消融!
    绝境,再次降临!
    而这一次,面对的,是远超金玄的、来自“局主”势力的、真正的……“巡天”之力!
    章末悬念:
    风无痕惊世一剑,斩断金玄寂灭之臂!其领悟的“斩道”之剑,竟隐隐克制“抹除”规则!然而,金玄绝境呼唤,引动“巡天使”乃至“局主”意志投影降临!漆黑巨掌,破空而来,邪恶混乱,无可抵御!重伤的风无痕与张良辰,如何应对这远超他们层次的恐怖存在?天骄榜的擂台,竟成了“局主”势力公然出手的猎场?真正的生死危机,此刻才真正开始!
    (第六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