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龙虎风云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作品相关 (3)
    掷雷电神枪可在两百步外杀人,但她很少作为杀人利器,示威的作用比杀人大。她的剑术与拳掌也是第一流中第一流的,连她的高大魁梧。形如巨人的夫婿八荒狮,徒手相搏也占不了上风。当年两人在江湖追逐期间,八荒狮好像从来就不曾真正的胜过她。

    雷电神枪出现处,具有“姜太公在此”的权威,见枪人最好对枪的主人表示尊敬,表示心诚悦眼,不然……不然枪的女主人将给你好看!

    雷电神枪决二十年不曾出现江潮了,今晚突然间在京都附近出现,表示凌云飞燕婚后将近三十年后,静极思动,重新在天下过游。不识相的人,最好对神枪主人过去的威望,保持尊敬以免灾祸上身,那红绸旗上的金燕子不好惹。

    百了刀冷然观察这根代表权威的标瞟,颇有兴趣地留意枪尾的发声结构。这种利用气流高速通过发声的装置,按理必定影响飞行的速度,但竟然劲道十足,对发枪人的超人管力,感到暗暗惊心。他知道,这支枪是从远处街心掷来的,准确度十分惊人,示威的用愈显而易见。

    他不明白这位女前辈,为阿要向他示威。

    收回目光,他从容不迫将刀挪至趁手处。也许,这位东方夫人加盟四海盟,再想想,却又推翻自己的假设。

    雄风堡男女主人只是太行山的大地主,太行山区的豪强,曾经是天下邀游者,不算是江湖人。一辈子不曾沾于江湖行业,也不曾多管闲事,干预江湖纷争,表明不是江湖问道者,没有参予加盟江湖人组合四海盟的必要和理由。

    他只听说过雄风堡的故事,听说过这双夫妇的逸闻,素昧平生,这支枪为何找上他向他示威?大乱期间,他在乱区熬游出没,找他所要找的人,刀沾满了血腥。但他记得,从来就不曾踏入太行山,太行山区不曾受到兵祸。山东响马白衣军以骑兵为主,骑兵不适宜山地作战,失去纵横奔袭的长处,所以避免进入山区,因此他也不曾在太行山区招葱雄风堡的人。

    他有一把拔起枪,一拆两段的冲动。这种飞枪示威的举动,他确是心中暗恼,一个位高辈尊的名女人,实在用不着小题大作,亮出旗号向他这种后生晚辈示威。武功稍有些小成就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对争名极为重视,盛气自负,目中无人,一言不合也会攘臂而起拔刀而斗。这种示威方式严重损害对方的自尊,必然会引起严重的纠纷和后果。

    他并不骄傲自负,但也感到不是滋味,心中暗恼,无法淡然置之。

    略一思量,他转身离去。

    人活着,必然会受到许多限制,必须承认某些权威,忍受某些必须忍受的规矩,不管这些权威与规矩是否合理,反对必定有麻烦,不会有好结果。承认某些人士的权威与特权,这是避免麻烦,避免灾祸的金科玉律。

    他不打算和雄风堡的权势挑战,承认凌云金燕的权威不算丢人,毕竟对方是众所皆知的前辈名宿,拥有强大实大的权威人士。

    离去,已表示他承认对方的依权,应该可以避免冲突,他忍受得了这点心理压力。

    刚离开街道,刚踏入屋前的广场。身后有异样声息,有人向他的背影快速冲来。他气往上冲,耐性消失了。

    “可恶!”他怒叱,大族身掌发似奔雷,吐出一记现龙掌,正面强攻,掌上用了七成劲。

    是女人,但却不像是老太婆。凌云金燕嫁给八荒狮,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三十年是一世,嫁了一世的女人应该是老太婆啦!

    正面用掌强攻,目标非胸即腹,如果是老太婆还无所谓,向年轻女人的胸腹攻击,可不是什么好德行,即使是仇敌也不能出手便向胸腹攻击。

    “啪啪!”女人硬封两掌。掌风激烈泄散,人影疾退文外。

    他马步做沉,有点心惊,感到对方掌上传来的劲道极为强韧凶猛,有一种将他的掌劲分散引偏的怪劲。但又不是四两拨千斤的卸力移劲技巧,而且反震的余波直撼心脉,一分一毫完全相反的怪劲,在刹那间几乎同时发生。这是不可能发生的现象,与力全度理不符。

    香风人鼻,显然是一位年轻的女人。

    “咦?”飞返丈余的女人讶然轻呼,显然也被他的掌力吓了一跳。

    人影乍现,有若平空幻化出来的,伸手扶住着地踉跄急退的女人,向后一带。

    “退!”新来的女人取代了同伴的位置,拔剑出鞘:“亮刀!”

    “亮刀就亮刀!他被这位突然幻现的女人激怒了,车轮战他不在乎,一声刀吟,拔刀在手:“谁怕谁呀?接我一刀片反正对方的同伴攻击在先,他有权抢攻,声出、人动、刀旬发,豪勇地行雷霆一击。

    “铮!”一声金铁交鸣,女郎的剑神乎其神地封住了他电耀霆击似的凌厉一刀。

    双方都知道对手了不起,都用上了神功内劲驭刃,硬碰硬石破天惊。两人同向侧震飘大外,神功内劲的火候相去不远。

    “咦!”两人同声讶然惊呼,似乎不愿相信对方能接下这一击。

    一声娇叱,女郎抢攻了。

    剑如经天长虹,身剑合一,电射而至,狠招乱点,星罗出手,电虹连续飞射,剑剑攻向要害,一剑连一剑,势如长江大河!

    “铮铮铮锋……”

    他展开所学,接招反击毫不退缩,按下连续射来的每一封,也乘隙反击了七刀,这才把女郎的狠招乱洒星罗化解。

    欢方的招式皆迅疾如电,不能躲闪,唯一自保的办法是全力封架反击,兵刃也就一直纠缠在一起,无法施展巧招制造机会。

    好一场势均力敌的激烈缠斗,但见人影快速地移位进逼,刀光飞腾剑影激射,三丈内刀风剑飞逼人。每一刀每一剑皆出现生死间不容发的危机,也在干钧一发中危机消失,双方的功力与技巧,皆到了登峰造极境界,棋逢敌手,势均力敌。

    汗各攻了百十招,优劣渐现。

    在体质上,他竟然占不了上风。女郎竟然具有长期缠斗的神奇内功,以消与卸的怪劲消耗他浑雄无比、势如排山倒海的猛烈攻击。

    在经验上,他逐渐显出丰富的技巧,每一刀皆能抓住几微的空隙贯入剑网内,但皆在千钧一发中,被女郎及时险之又险地转变至安全位置,劳而无功。

    四周,共有另四位女郎戒备。每位女郎皆是娇小玲戏型的少女,其中包括曾经以两掌封住他一掌的女郎。四女全穿了短皮祆。

    长裙、佩剑,有两人换了大型枪囊,每囊有四支六尺长的雷霆神枪。

    早年凌云金燕邀游天下,身边就带有四位诗女,目”这四位女郎,打扮装束与当年的传说四女将完全相同。

    但他却大感诧异,与他交手的这位剑术通玄,村功内劲非常怪异的女郎,美丽的面孔极为出色,决不可能是老太婆凌云金燕。除非,凌云金燕已练成长青术。

    他有点不安,如果四女加入……心念一动,便影响刀法的发挥。功臻化境的势均力敌高手相搏,任何情绪上的变化,皆足以影响神意的契合,即使这变化微乎其微。

    电虹激射,女郎攻出神来一剑,锋尖到了他的右胸前,彻骨剑气压体。

    他吃了一惊,念动失神,立陷危境。

    “铮!”千钧一发中,他也神乎其神地封住了这致命的一剑。

    一声怒吼,身随刀转,回旋、拖刀、反掠,有如电光石火,险之又险地反击,充分发挥了险中取胜的技巧。

    一声暴震,人影骤分。

    他的刀尖,划破了女郎的右肋皮袄,飞散出一丛白色的狐毛。

    女郎的剑,也割裂了他的左肩衣。

    各向测方斜飘文外,同时心中保嫖。

    他飘退的方向,本来有一位侍女握剑戒备,不但不曾乘机攻击,反而向侧疾间表示无意插手。

    比起天外神魔那些魔道人物,这些女郎所表现的风度,简直强上百倍。

    他的气消了一半,干脆再退丈余。

    “不要逼我下杀手!”北徐徐后退,声如沉雷:“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东方夫人,请转告毒手判官,贵盟最好及时放手,不要再惹我百了刀。”

    声落,著地人影似流光般隐没在敞开的院门内。

    “他在说什么?”与他交手的女郎向一旁的侍女问,纤手不住抚摸右助裂开的狐皮短祆。

    “这些绑匪,似乎与四海盟有利害冲突。”一位诗女说:“小姐,这个绑匪,把我们误认是四海盟的人,他自称是百了刀?”

    “百了刀,百了刀……”小姐前南自语,似乎要在脑海中搜寻这绰号的根底。

    “小姐,要不要追进去?”传女问。

    “不行!”小姐断然拒绝:“这人的刀法与内功极为可怕,我支撑不了多久。”

    “可是……”

    “我们已无能为力,让刚才那些人自己去解决吧!”小姐沮丧地说:“夜间我们岂能搜屋?明天我们再来打听结果,走!”

    天亮后不久,俞柔柔三女到了院门外。

    “小绿,叫门!”她向诗女说。

    “要不要打过去?”娇小的小丫头顽皮地笑问。

    “你敢?”她笑了。

    ------------------

    第 六 章 艳女文攻武斗

    经过昨晚的风波,俞柔柔弄不请她与百了刀到底是敌是友。

    百了刀要和她争夺燕山虎,却又从黄泉双鬼手中救了她,利害冲突是敌,救她是友。

    总之,她的敌意显然模糊。

    小丫头小绿,人小鬼大,已看出她心中的矛盾。

    女管家申三娘毕竟是年已半百的人了,见多识广江湖经验丰富。

    “小姐,恐怕我们是白来了。”申三娘锐利的目光,不住打量!”

    场四周:“脚印凌乱,有男有女,老身估计,昨晚四海盟有人来过了,不管这位百了刀是胜是负,都不会留在此地,必定迁地为良了。”

    “总该试试,是吗?”她不死心,推推小绿:“不许顽皮,要客气些。”

    “是,小姐。”小绿上前叩门。

    大院门紧闭,毫无回音。

    小绿不断地叩门,叩得心中冒烟,小女孩耐性有限,猛地用肩撞门。

    “不可!”申三娘手急眼快,一把抓住小丫头:“我跳墙进去看看天寒地冻,街上行人稀少,院门距街道远在五六十步外,跳墙进入不至于引人注意。

    刚要跳,街上已现人踪。

    五位大姑娘踏入广场,五双明亮的风目,全落在俞柔柔三女身上,眼中有明显的戒意,一照面就双方各怀敌意。

    双方都没带兵刃,都穿了淑女装。

    在京都四郊,白天带刀剑游荡,是十分危险犯忌的事,随时都可能被逮捕。

    尤其不可在街道上佩刀持剑,耀武扬威,除非是武将功臣家子弟,不然最好不要带兵刃亮相。

    双方在院门外面面相对,气氛渐紧。

    即使双方素昧平生,即使双方并无成见,但双方部是美丽自负、年轻貌美的大姑娘,对上了眼可就没有好脸色看啦!

    同性相斥,相互嫉妒。

    大眼瞪小眼,真够瞧的,互不友好。

    谁也懒得先打招呼,都想用凌厉的气势慑伏对方。

    总不能一直干耗,雄风堡的人首先沉不住气。

    “也有你们一份呀?”为首的美貌女郎终于向美丽的俞柔柔开口,神情当然不友好。

    “什么有我们一份?”俞柔柔本来就不是有耐性的大姑娘,态度更不友好。

    “绑架勒赎。”

    “胡说人道!”俞柔柔的性子一点也不柔,火大了:“你简直岂有此理,可恶!”

    “哼!你能赖得掉吗?”

    “你给我闭嘴!”俞柔柔小蛮靴一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掌你的嘴才怪。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给我滚远一点,到一边凉快去,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讨人嫌!”

    这位被百了刀误认是东方夫人的小姐,也是一个冒失鬼,不然昨晚岂会糊糊涂涂飞枪示威,糊糊徐涂与百了刀狠拼百十招?

    黛眉一挑,东方小姐暴怒地一耳光掴出。

    不是死价大敌,当然不至于用绝学相搏,但这一掌快逾闪电,挨上了真不好受。

    俞柔柔也不是省油灯,早就准备出手揍人,对方抢先动手,她更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她向下一挫,高不及三尺,间不容发地躲过一耳光,脚贴地扫出,来一记出其不意的扫堂脚,反应奇快绝伦,用腿攻更非是大姑娘所育用的招术n东方小姐反应更快,向L飞跃,小蛮靴电光石火似的,光临俞柔柔的脑袋。

    前柔柔挫身左闪,扫堂腿治记发了一半,因此身形恰好转向后面,乘势长身一把抓向东方小姐的胜骨,似乎她的手臂突然伸长了许多。

    正是所谓通臂猿手法绝技,据说火候精纯的人,左手的长度可移至右手。

    也就是说,任何一条手臂皆可伸长一倍,所以叫通臂,当然这是过甚其辞的唬人鬼话。

    东方小姐及时双腿上缩,前空翻飘落实地,一声娇叱,掌指并施,展开猛烈的狂攻。

    糊糊徐徐拼上了,各展所学,以快打快,一双女英雄谁也冷静不下来,粉拳纤掌打得激烈万分。

    双方的武技修为相去不远,同样灵活快速,如不用绝学相拼,很难在短期间分出胜负来。

    虽然打得精彩热烈,但难分胜负,除非真正击中要害,其他部位换上十七八下,比抓痒严重不了多少。

    街上,施施然出现郭智先的身影,身后带了两名仆从,背着手真有仕外的气派,人才一表,甚至像一位显赫的官宦大员。

    看辞广场上的激斗,他颇感意外地踱入广场,大摇大摆接近斗场背手旁观。

    “喻!两位姑娘真勤快,在这里印证武技呀?”他洪钟似的嗓门显得中气充沛:“要不了多久,保证可以引来一大群观众看热闹!”

    “好了,别打了!”申三娘只好出面打圆场:“大姑娘穿裙,当街打斗毕竟不雅观。”

    两人左右一分,依然怒目相向。

    小绿人小鬼大,唯恐天下不乱,晃身逼近郭智先,双手一叉腰,摆出大人样。

    “没你的事,走开户小丫头的巴巴人模人样:“这里不许看热闹!”

    “小绿,不可无礼!”申三娘拉开小绿:“你是愈来愈顽皮了,不像话。”

    “呵呵!小女孩嘛!我不会怪她的。”郭智先话说得和气,眼神却显得阴森可怖:“诸位姑娘在这里交手,不知所为何事?”

    “没你的事片小绿依然恶性不改。

    “在下是京都的民壮执事,小胜郭,名智先,对本地的情势颇为熟悉,自信还有几分调解纠纷的才干,诸位的争执,可否说来听听?”

    “我们来找人。”申三娘阴森的目光,不住打量这位自称民壮执事的仕绅,眼中有警戒的神情。

    民壮执事,也就是主持民壮的地方有地位人士,官府调用民壮维持治安,直接向民壮执事传达命令。

    天下各地皆有这种组织,仅名称小有不同而已。

    也就是说,这位郭智先民壮执事,算是间接维持治安的基层人员。

    “找人?这家住户的户主已经住进京城,只留有两位老仆管理,好像收留了几个流浪客,但不知大嫂要找的人是谁?”

    “你知道?”

    “是呀?”

    “那几个流浪客姓甚名谁?”

    “一个姓公羊,公羊异;一个姓周,周凌云;另一个小孩子季小龙,是社学夫子季诚的侄儿……”

    “公羊异?”申三娘一惊。

    “对,鬼神愁公羊异,武林七怪之一。”

    “那么,是个好人了?”东方小姐忍不住插嘴。

    “好人?很难说。”郭智先笑笑:“武林七怪确有一半不算是坏人。哦!请教姑娘贵姓?”

    “敝姓东方,请教,那位周凌云……”

    “他绰号叫百了刀,一个流浪者。唔!听口气,诸位似乎与他有些过节,是吗?”

    “昨晚,本姑娘在街头,碰上一郡男女,来这里救人,说有人绑架了几位男女躲在这里。本姑娘一时好奇,跟来看个究竟,果真碰上了叫百了刀的人。”

    “百了刀是不是绑匪,在下不知道。不过,诸位如想找到他,在下或可供给线索。”

    “在何处可以找得到他?”

    “他天没亮就走了,去向是西山。诸位去找他,可沿途打听,但千万要小心,他的刀法十分可怕。早年,他老爹号称刀王,留下一本刀经总要,为了这本秘签,引起不少嗜武如狂的人注意,掀起轩然大波、他也因此而破家,也因而引起他愤世的念头。性情变得凶暴、残忍、嗜血,所以绰号叫百了刀,意思是说他杀起人来一了百了。”

    “谢谢你的消息。”

    “不必客气,呵呵!祝诸位顺利,能为世除害,也是一场功德。”

    瞥了众女一眼,带了两名健仆扬长而去。

    双方都不急于离开,像是互相监视,怒目相对,气氛重新显得紧张。

    =奇=“你不是他一伙的?”仍然是东方姑娘沉不住气,气虎虎地问。

    =书=“你莫名其妙!”俞柔柔也火力渐旺。

    =网=“我要找他。”东方姑娘坚决地说。

    “我也同样要找他,但理由和你不一样!”偷柔柔大声说:“你红口白牙说他是绑匪,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你找他又为了什么?”

    “你管不着?”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分赃,没错吧!”

    “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来,你必须为了这侮辱本姑娘的话受到惩罚,咱们用绝学放手一拼!”

    “拼就拼,谁怕谁呀?”

    三句话不到就上火,大冷天不知火从何来。也许,是不论时间气候,皆随时可能发生的妒火吧!

    妒火常令当事人失去理智,可焚毁世间的一切。

    “好了好了。”申三娘插入两人当中苦笑:“老身冷眼旁观,觉得你们都冲动鲁莽,何不各办各的事,何必在这里纠缠不休?东方姑娘,百了刀向四海盟挑战,四海盟的人,正在京都计划做几件大案示威,绑架勒赎正是他们计划的一部份。而百了刀却把四海盟的人打得落花流水,你却指称他是绑匪,委实令人不知所措。”

    “你是……”东方姑娘总算冷静下来了。

    “我姓申,申三娘。”

    “那你们找他,又为了什么?”

    “恕难奉告!”

    “好,我去找他,希望你们不要干预。”

    “你少管我的事!”俞柔柔又冒火了:“你配去找他?哼!你听到刚才那姓郭的说了,他凶暴、残忍、嗜血,你能挨得了他几刀?”

    “事实上他没有什么了不起,昨晚在这里力拼百招以卜,双方势均力敌,结果一剑换一刀,如此而已。”东方如眼目负他祝:们一刀只划破了我的外袄。”

    “哎呀!”一听一刀换一剑,一刀只划破外袄,那一剑……俞柔柔不禁惊叫出声。

    “小姐……”申三娘急叫。

    俞柔柔撩起裙边,飞步急走。

    东方姑娘向同伴一打眼角,也匆匆走了。

    西山,是太行山的支脉。

    要想知道西山到底有多少座山峰,恐怕没有人能回答。

    但一般说来,除了瓮山、玉泉等等伸出的小山峰之外,被公认为西山的近京能主山,通常以翠微山、觉山、卢师山三座峰头为代再往西的罕山、石径山、五峰山……未免嫌远了些。

    接近卢师山,王公贵胄的林园别墅已经绝迹,至京城远约三十余里,真不便在这附近建别墅,往来不便。

    大道已经变成山径,风雪中道上人兽绝迹,即使是盛夏,来逛秘魔崖,看大小青龙蛰伏的龙潭,瞻仰卢师遗迹的游客也不多。

    王公贵胃的园林别墅绝迹,但本地具有权势人土的山庄大院,却散布在风景优美的山限水涯。

    这些不许外人接近,建在私有山林中的山庄大院,可不是游客能随便乱问的地方。

    同时,由于距京城已在半日程以上,也因此而成为在京城附近活动人士的落脚处,秘密活动的据点,卧虎藏龙的淫窟。

    深山大泽,必隐龙蛇。

    卢师山龙潭的西北角小山谷,上名叫青龙谷。这一带有几座稳秘的园林别墅,夏季才有人走动,平时罕见人迹。

    山谷外的小村落村民,对这些园林别墅一无所知,也相戒远高山谷,以免惹祸招灾。

    总之,青龙谷已经可以称之为禁地,外地人前来打听,保证一无所获。

    几座园林别墅的人,彼此之间也你防我备,各划禁区。

    不但不是好邻居,而且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恶邻,互相仇视的对头,可以从彼此在路上碰头,双方怒目而视的神情看出敌对的迹象。

    周凌云出现在孤云别业,这是青龙谷中规模最小、最清幽的一座别墅,盛夏时节也罕见前来避暑的人。

    在其它园林别墅色人眼中,孤云别业似乎不是用作避暑的别墅,而是作为隐居的山庄,稳居在内的人少得可怜。

    由于常年罕有人走动,因此附近几座别墅的人,也就忽略了孤云别业的存在,认为孤云别业存在与否,皆不会影响任何一座别墅主人的声誉威望,对没有竞争性的邻居,是可以容忍的。

    他是午牌初抵达的。当他动身启程后片刻,便已发现有人跟踪,立即采取应变措施。

    一进山区便按小道迂回而走,摆脱了跟踪的人,浪费了不少时光。

    孤云别业,是他的稳身秘窟之一。

    当他离家第一次在京都活动时,就买下了这座别业,只留下三名老雇工代管,三两年才回来歇息一段时日。

    因此,连最近的邻居避尘别墅众豪奴打手,也不知道孤云别业的主人周二爷,到底是国是方是老是少?

    唯一知道的是,主人叫周二爷,常年在外地游山玩水,很少在家,一无眷口,二无奴仆,三无田地,对任何人不构成威胁。

    这次他悄然的返家,神不知鬼不觉,没引起任何人的洋有十雪天本来就没有人外出走动。

    三位雇工皆是年届花甲的老人,有一位缴了右足,平时靠拐杖行走,名义上是雇来整理庭院花木的长工。邻居都知道这位无依无靠,人士大半的老长工叫老阶子赵大,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糟老婆。

    后院的小花厅显得冷清清的,四个人一面品茗,一面话家常,不像是主仆,倒像是一家人。

    老破子赵大像是脱胎换骨,变了另一个人,平时要死不活的朦胧老眼不再朦胧,债主面孔也有了笑意。

    “赵叔,山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凌云信手一指:“不时有三五个带了家伙的人往里赶,好像不是什么好路数。”

    山那边,指翠微山。

    “贤侄在都城附近走动了不少时日,难道没听到一些风声?”老被子赵大问。

    “我只在花工夫找翻云覆雨的线索,没留意其他的事。”周凌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风声:“我猜,或许牵涉到四海盟的事。”

    “四海盟算什么呢?那只是一群跳梁的小丑。”老被子脸上有淡然的、不屑的笑意:“在京都,任阿时候部会有好些个龙蛇组合,不自量力搞出一些小风雨调剂生活,要不了多久就风止雨歇。”

    “赵叔,这些组合如果搭上了厂卫,小风雨可就要成为狂风暴雨啦!”

    “不见得,厂卫只要发现有丝毫权利外溢的事故,就会物换星移的。那些小组合一旦失去利用价值,结果只有一个个烟消云散。”

    “赵叔还没说出翠微山的事呢!”周凌云不想多提题外话:“在外地年余,对京都的情势,似乎感到相当陌生了,这次真得多耽搁一些时日,也好乘机歇息,常年在外奔忙,真有点厌倦了。”

    “厌倦?除非你罢手。”

    “我还不想罢手。”周凌云的语气十分坚决。

    “呵呵!那就得永远与驿马星分不开。”老踱子世故地大笑道:“你知道翠微山的黛园?”

    “当然知道。”周凌云不假思索地说:“西山名园之一,前任户部右待郎程君章的避暑别业。他那两个宝贝儿子,却一年到头住在园内花天酒地……”

    “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老被子抢着说:“去年二月上旬,便已名园易主。”

    “哦!换了业主?”

    “卖给一位姓郭,叫郭冠华的人。这位姓郭的不知是何来路,去年一年便举行了四次大宴,宾客没有任何一人是京都的王公仕绅,而是神秘万分的奇人异士。宴会通常为期十日,外人无法获知底细。”

    “赵叔也不知道?”

    “我?恐怕即使我的腿不残废,也接近不了园内一步半步。”

    “有这么厉害?”

    “半点不假。”老破子摇头苦笑:“仅是外围担任警戒的人,也是一流高手中的一流高手。”

    “我去过两次。”那位老态龙钟的管家李老头说:“没有一次能接近警戒三十步内,天知道这个姓郭的人,到底凭什么能请到这么多罕见的高手,做黛园的打手护院?似乎每一个打手都是功臻化境的顶尖人物,真是可怕!”

    “唔!好像那些前往翠微山的人,都是大摇大摆前往的。”调凌云惑然说:“似乎不需严密警戒,大可堂而皇之前往投帖拜会。”

    “不行,据说必须有请帖。”老被子说:“至于请帖是如何发出,发给哪些人,外人是无从得悉的。”

    “哈!家有强邻,我得设法摸清他的底细,以免发生无法控制的变故,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一天。”管家李老头说:“也是今年第一次宴客。贤侄,事不关己不劳心,少管闲事为和肝赞同的人从不过山骚扰,你去招意他就显得有点理亏了!”

    “我会小心的。”

    “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们三个快成为老朽的安全。”老破子的脸上出现漠然飘忽的笑意:“我想,他们相距甚远,还不至于威胁到我们的安全wrshǚ.сōm。你不在,他们总不会在我们三个人士大半的老雇工身上打主意的。”

    “那可不一定哦!”周凌云也笑笑:“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强邻之旁是非多,万一被不意的事故所波及,岂不冤哉枉也?我已经有了一次受强邻波及的经验,可不想再来一次。”

    “贤侄,你是多虑了。”老被子表示不想再讨论强邻的话题,话锋一转:“翻云覆雨的下落,难道查不出丝毫线索?”,“天下大得很呢!这怕死鬼往天涯海角躲,怎么查?”调凌云苦笑:“所以,我还得继续闯荡,去找刀法的线索,找会用刀经总要中所载太极刀法的人。”

    “贤侄,不论何种武技兵刃,修至化境招式大同小异,分辨极为困难,这修线索是靠不住的。”

    “太极刀法决难逃过我的法眼。”周凌云眼中出现慑人心魄的冷电:“刀一出,两种力道交互为用,瞒不了我,招式使用不当,两种力道失去控制就会力尽崩溃。赵叔,并不是我忘不了仇恨,而是不想害人,所以我必须要把刀经总要追回。”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不想害人?怎么说?”

    “家父留下刀经总要时,并没将化解危机的心诀录出,所以练了太极刀法的人,固然刀下有人溅血,也随时有自毙的同等机会,这种刀法能让那些好勇斗狠的人练吗?家父岂不成为害人的刽子手?”

    “你知道化解危机的心决?”

    “当然知道呀!”

    “老天爷!假使获经的人,参悟出刀法并不完整,会不会找你?”老被子脸色一变。

    “我希望他来,哼!”

    “如果被我不幸而言中,他必定会找你,他会用一切卑鄙恶毒的手段计算你,明枪暗箭无所不用其极,你在明他在暗,老天爷!你知道后果吗?”

    “如果没有人找我,我岂不白忙一场了?放心啦!赵叔,我会小心应付的。”

    话锋一转,周凌云谈四海盟的事。

    大道绕翠微山而过,中途有处三岔路口,路旁有一座歇脚茅事,四周凋林密布,地面积雪深有二尺以上,调林原野一片白茫茫银色世界。

    岔出的另一条道路,是通向黛园的大道,全长约三里,算是私有的道路。

    因此在路口上设有路栅,建了一座守栅人住的小屋,有两个守栅人居住,禁止外人乱闯。

    茅亭距栅口不足三十步,亭内有两个穿了羔皮短袄的大汉逗留,天气太冷,两大汉不时在亭内亭外走动,并不时与外出察看动静的守栅人,用手式打招呼。

    俞柔柔三个女人,出现在大道的东首,立即就引起守概人和亭内两大汉的注意。

    她换了紧身装,外面加了一件驼绒宝蓝色大蹩,佩了剑。

    已经远离京城,携兵刃不会引起公门人的注意,在山区行走,带刀剑名正言顺。

    由于大道有人往来,已无法分辨是什么人所囹卜的足迹,她们像盲人瞎马服沿大道追蓓,根本就不知道百了刀是否走上了这条路。

    在路上向往来的旅客打听,也打听不出任何线索,本能地循大路急赶,希望能赶上百了刀。

    终于到了三岔路口,目光落在茅亭的两大汉身上。

    “我去问问看。”申三娘独自向茅亭走去:“这附近一定有村落,打听消息应该不难。”

    两大汉到了享口,眼中有疑云。

    “两位爷台,老身有事请教。”申三娘客气地说。

    “大嫂,有何指教?”站在亭口的大汉态度友好,目光在申三娘腰间的长剑上转。

    “我向两位打听一位年轻人,佩了刀,不久前可能经过此地。

    不知两位可曾见到这位刀客?”

    “如果佩了刀,那就表示是武林朋友。”

    “他是的。”。

    “也就可能是前来赴会的!”

    “赴会?”申三娘一怔。

    “那就请向守珊的人问。”大汉向站在栅口的中年守栅人一指:“咱们俩在此地等候同伴的,对往来的人陌生得很。”

    “谢谢。”申三娘道谢毕,转身向二十步外的岔道栅口走了去。

    中年守栅人穿了老羊皮袄,穿着打扮像个朴实的雇工或仆人,但却生了一双精光四射,眼神凌厉的怪眼,脸上流露着阴沉冷森的神色。

    申三娘远在丈外,守栅人便大手一伸。

    “请帖!”

    守栅人的嗓音阴森刺耳,态度不怎么友好,极像那些豪门权贵的门子。

    “请帖?”申三娘一愣:“老身是向爷台打听消息的,并非……”

    “在下奉命查验请帖,不回答任何题外话。”宁栅人语气更为冷森:“你们如果没有请帖,赶快离开,本园只接待有请帖的人,你请吧!”

    “你这里是……”

    “黛园,招待具有奇技异能、武林才俊的盛会所在地。你们带了剑,想必是具有绝世武功的名士高人。但除非有请帖,概不接待。”

    “哦!原来如此,老身是来找人的……”

    “那与在下无关,在下只负责查验请帖。黛国贵宾甚多,不是找人的地方。”

    申三娘仍想再问,但守栅人已转身向小屋走了。

    “大嫂,闯不得”远处茅亭两大汉之一,高声向正欲向栅口问的申三娘高叫:“擅闯私人别业,罪名不小,那不会有好处的,何况黛园决不是可以乱闯的地方,任何一名仆从或园丁花匠,皆不是一般所谓一流高手所能对付得了的。”

    “如果黛园的主人和你们官了,把你们送官究办,那就万事皆休。”另一名大汉也善意地说:“如果能闯,在下兄弟早就闯进去啦!咱们兄弟也是来找人的,乖乖在外面服巴巴枯等。咱们关洛双雄,连藩王的府第也敢闯,但却不敢闯黛园。”

    申三娘注视关洛双雄片刻,眼中神色百变。云栖别业在江南,对北地关洛中州的英雄人物少有接触,与有关的高手名宿所知有限,仅从一些风闻中知道一些似真犹假的消息。

    这两位关洛双雄,就是传闻中颇为引人注目的英雄天物,据说两人曾经在关中的秦王府,任职卫军武学的教头。出身少林俗家门下云云。

    难怪两人敢大言,敢闯藩王的府第。

    那么,这座黛园,岂不是比各地的藩王府下令人赛怕?

    各地朱家的藩王,可以按封地的大小而拥有一至三上所谓系卫军,一百至三百名的护卫。

    亲卫军一卫是五千六百名,三卫兵马足以让王府的小王城变成金城场地,想往王府间的人,必须是铁打铜浇的超世好汉。

    而这座黛园,却比王府更令人害怕。

    重要的是:她们没有“闯”的理由和必要。

    三人失望地踏入归程,放弃追寻百了刀的意念。

    一里一里,终面碰卜昂然跟踪而来的雄风堡五位大姑娘。

    ------------------

    第 七 章 黛园柬邀高手

    东方姑娘骄傲依旧,在四侍女的拥簇下,真像个公主或女皇。

    俞柔柔正感到心烦,当然没有好脸色给对方看。

    申三娘毕竟年长,领先超过她徐行避免冲突。

    东方姑娘却得理不让人,在双方相错而过时,突然止步哼了一声,存心生事。

    大道宽阔,足以容双车相错,各靠道左而行,应该不会发生争道的风波。

    “我还以为你们久走江湖,追踪术必定高明呢!”东方姑娘的口气充满火药味:“岂知大谬不然,我也跟着白忙一场,真是晦气!”

    一而再挑衅,俞柔柔怎受得了?

    肝火一冲,立即变脸,突又心中一动,冒起的火压下了。

    “他到黛园去了。”她冷冷一笑:“大概你以为很了不起,那就赶快去找他吧!”

    “哎呀!”东方姑娘脸色一变,惊呼一声,显露心中的紧张。

    “你怎么啦?”偷柔柔心中大快。

    “黛园,我听说过这处地方。”

    “就在前面两里左右。”

    “家父去年迄今,共接到五张请帖。”东方姑娘不安地说。

    “令尊来过了?”

    “没来,家父不认识黛园的人,也不知道请帖具名的主人郭冠华是何人物,因此未加理会。”

    “请帖怎么说?”俞柔柔兴趣来了。

    “简简单单,写的是置筵高会,局兴乎来,某日至某日为期十日,如蒙枉顾,将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所以你代表分尊来赴会?”

    “胡说!指名邀约,岂能瓜代的?少见识!”

    你讽我刺,哪会有好结果?

    俞柔柔一拉马步,柳眉倒竖,准备出手揍人。

    东方姑娘身右的一名侍女急闪而出,尽职地保护主人,不容俞柔柔撒野。

    刚拉开马步,侍女已勇悍地疾冲而上,金雕献爪,五指如钩,走中官无畏地强攻,速度奇快,抢得先机,强攻猛压。

    俞柔柔怒火上冲,娇叱一声左掌搭向待女的右腕脉门,马步探进也用走中直切入强攻,右手闪电似的光临侍女的咽喉下,指尖像钢锥更像枪尖,接招反击,直攻要害,存心要给侍女三分颜色涂脸。

    侍女在经验和技巧上,显然相差了一段距离,勇悍的气势不足畏,自暴空门,立陷危局,百忙中左手急封,千钧一发中封开抵达喉前的指尖,飞退丈外,惊得花容变色,感到喉下似乎仍觉得麻麻地,很不好受。

    俞柔柔也退了一步,侍女的反应也令她心中懔懔。

    一个侍女的身手已经极为高明,主人的武功造诣必定更为深得,难怪大言声称与百了刀一刀换一剑。

    “最好你亲自出手!”俞柔柔直接向东方姑娘挑战:“以证明你与百了刀一刀换一剑的事,是不是自抬身价,自吹自擂,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我正打算证明给你看!”东方姑娘杏眼中冷电乍现,挥手示意命侍女后退,缓步上前,气势汹汹。

    路右积雪严凋林中,突然传出一声悦耳的娇笑,踱出一位掀起狐皮风帽,露出美丽脸蛋的劲装女郎。

    外披银灰色大蹩,佩剑的剑饰极为华丽,脚下的鹿皮快靴统前面绣了一朵牡丹花图案,是金色的。

    牡丹没有金色的,这图案另有意义,不是装饰品。

    所有的人皆感惊讶,俞柔柔更是眼神一变。

    在江湖邀游的人,该听说过金牡丹的传闻。俞柔柔从江南远游京师,追踪四海盟凶手,可知她必定是一个江湖邀游者。

    她老爹太湖东洞庭山云栖别业主人千幻剑俞铁岩,本来就是武林的高手名宿,使名满天下的豪侠,拥有侠名的人,对江湖传闻自然所知广博。

    东方姑娘是初游京师,对江湖传闻所知有限,所以对金牡丹的传闻,可说是毫无所知。

    有关金牡丹的传闻,其实还不算轰动江湖,金牡丹的出现,也只是最近两三年的事,知名度还不够普遍。

    “你们如果全力拼搏,必定两败俱伤。”女郎一面接近,一面娇笑着说:“那么,等鹤蚌相争准备得利的渔人,可就欣喜欲狂、得意万分啦!”

    “你是渔人?”东方姑娘柳眉一挑,态度不友好,敌意显而易见。

    “可惜我对鹤和蚌都缺乏胃口。”女郎的笑容依旧,修养不错:“只对龙蛇有兴趣。”

    “渔人呢?”

    “对面的凋林里。”女郎向路左的凋林一指:“两个,但他们不打鱼,渔色而已。”

    “什么人?”东方姑娘向凋休叱喝,也像是向女郎询问林内“渔色”的人是何来路。

    “他们是跟踪我而来的人。”女郎明亮的风口冷电湛湛:“但他们是对任何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都有兴趣,有机会就动爪子择人而噬。”

    “那是你与他们的问题。”东方姑娘表示立场,不想介入于己无关的纠纷。

    “是吗?”女郎冷笑:“好吧!我就不管,反正管也管不了,我还没有把握制止这两个狗东西为非作歹,而且我自己的事忙得很呢!祝你们幸运。”

    “这怪女人是谁?”东方姑娘转向俞柔柔问。

    “一个富有的江湖女杀手,专向高手名宿挑战叫阵的女瘟神,金牡丹吴华容。”俞柔柔脸上的戒意仍在:“这两三年来,被她从武林除名的高手名宿真不少。那些家大业大的武林高手江湖名宿把她看成瘟神,真怕她登门挑战,胜之不武,败了声誉一落千丈,所以她的名号愈来愈响亮。”

    “招蜂引蝶,哼!”东方姑娘不屑地说。

    “她的确不怎么检点。”俞柔柔脸一红。

    “你知道她?”

    “听说过而已,据说她……她的裙带松……算了,我不该人云亦云,先解决你我的事……”

    “我不希望有人在旁鬼头鬼脑看热闹。”东方姑娘目光落在凋林内:“先把他们赶出来,再……”

    林内传出一阵狂笑,枝头积雪纷落,掠出两个高大的人影,反穿羔皮外袄,风帽掀起掩耳,露出英俊的面庞,佩剑挂囊英气勃勃。

    “不用赶,咱们自己出来办,哈哈……”

    最先现身止步的年轻人大笑着说:“别听那浪女人胡说八道,她金牡丹还不配咱们追逐裙下呢!”

    “呵呵!咱们并不想看热闹,只希望见识两位姑娘的武功绝学好到什么程度。”另一位似乎年长一两岁的年轻人也怪笑着说:“武林四女杰曾为武林大放异彩,但似乎限于传闻。其实具有绝世武功的当代女英雄,比武林四女杰更出色的姑娘并不少,两位就比四女杰毫不逊色。”

    “你给我滚远一点!”俞柔柔脸色一变,戒备的神情显而易见:“你那些花言巧语,本姑娘感到人耳恶心,少在这里要嘴皮子烦人!”

    “呵呵!小姑娘,你好像不欢迎真诚的赞美,把赞美当作花言巧语,未免太让人失望啦!”

    青年嘻皮笑脸地说,目光不住在两位姑娘与侍女们的身上转。

    不但两位姑娘娘貌美如花,四侍女与俞柔柔的侍女桂小绿,也极为出色,吸引异性目光是极为正常的事,两个年轻人眼中情欲的光芒逐渐炽盛。

    东方姑娘少在外地走动,对这种目光却没有反应,对异性赞美的话感到新奇,脸上绽起快乐的微笑,与俞柔柔郑重警戒的神情完全相反。

    “不要说题外话!”东方姑娘毫无机心地说:“你们两位躲在调林里,显然没安好心。你们说,你们希望哪一方获胜?”

    “我?当然希望你获胜啦!”先到的年轻人盯上了她:“我和郑老兄打赌,我赌你的武功必定高明三五分,我对你有信心。”

    “真的呀?”

    “那是当然!”年轻人肯定地拍拍胸膛:“我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在下姓王,名成彪,湖广黄州人氏,可否请教姑娘贵姓芳名?”

    “哈哈]在下却赌这位姑娘剑术无双!”另一位年轻人郑兄,对俞柔柔表示好感:“在下……”

    “江湖上有两位好色如命的人,号称花花双太岁!”俞柔柔打断对方的话,脸色难看:“振武山庄的少庄主,狂风剑客郊一飞,就是双大岁之一。你阁下如果不姓郑,最好。”

    “咦……你……”狂风剑客脸色一变。

    “那位王成彪,希望不是黄州尚义门的少门主,唯我公子王成彪!”俞柔柔纤手向王成彪一指:“那么,两位就不是众手所指的花花双太岁了。”

    “那些江湖痞棍恶毒中伤胡叫的谣言,姑娘也相信呀?”

    狂风剑客怒容满脸为自己辩护:“在下出道六年,确是游踪半天下,难免得罪了不少人,被那些混蛋造谣中伤并回意外,姑娘似乎问道没多久……”

    “本姑娘仗剑邀游天下两三年,可以算得上半个老江湖。”俞柔柔不让对方把话说完:“阁下与尚义门主唯我公子,算起来也是白道人士的子弟,却获得那种见不得人的绰号……”

    “在下的绰号是狂风剑客。”

    “我怕你。”俞柔柔向后退:“道不同不相为谋……”

    “慢着!”狂风剑客恼羞成怒,伸手一拦,虎目怒睁:“说清楚再走……”

    “咦?你要说什么?”前柔柔沉声问。

    “你也在造谣中伤,有意破坏在下的声誉,哼!必须澄清后再走,你姓甚名谁?”

    “你管我姓甚名谁?哼!如何澄清阁下的声誉?”

    “很简单,在下要你公开宣告你造谣中伤!”狂风剑客声色俱厉:“不然……”,“不然,你要拔剑?”

    “不错。”

    “恐怕你得拔剑了。”俞柔柔不再示弱,手按上了剑把:“软的不行来硬的,这是你花花双太岁的惯技,我等你拔剑!”

    “这可是你自找的!”狂风剑客狞笑。

    一声剑吟,狂风剑客冷电森森的长剑出鞘。

    “小女人,我会带你到各地见见世面。”狂风剑客恼羞成怒的嘴面相当狰狞。

    “真的吗?为何?”前柔柔一点也不在乎狰狞的面孔,她不是胆小的小女人。

    “以证明我狂风剑客,不是传闻中的花花大岁!”

    “没有这个必要,你的为人与我无关……”

    “小女人,当然与你有关,你将后海今天所犯的错误,就必须付出代价,所以,我要用剑逼你就范!”狂风剑客傲然地徐徐举剑。

    “我知道,江湖上没有几个人愿意招惹你狂风剑客,招惹了难免会后悔。”

    俞柔柔徐徐移位,纤手虽则按上剑把,却没有急于拔出的意图。

    “你知道就好!”

    “倒不是那些人怕你。”

    “怕在下追魂夺命的狂风剑术!”

    “你错了,阁下。他们之所以怕你,是如果你阁下吃了亏,那么,你老爹郑庄主搜魂魔剑郑振武,将会怒火冲天,佩了剑亲自出马,带了振武山庄的大群牛鬼蛇神,大问兴师之罪,谁又敢招意你呀?”

    俞柔柔悦耳的声音在山林间震荡,剑终于徐徐出鞘。

    她已看出危机,剑在手不至于措手不及,盛名之下无虚土,这位狂风剑客的剑是以狂出名的。

    “该死的贱女人!”狂风剑客被讽刺得受不了啦!粗野地,暴怒地叫骂,猛地一剑吐出,先下手为强,羞怒的人就是这副德行!

    人剑俱进,狂野无匹,速度真快,剑气激动气流发出呼啸声,果真势如狂风,名不虚传。

    剑光激射,锋一声暴震,俞柔柔奇准地封出一剑,有如电光一闪,几乎难以看清剑的形状。

    不但封得又快又准,而且御剑的力道极为浑厚,竟然震偏了含怒攻来的剑,反而取得中宫进手的机会,被震偏的剑威胁减至最小极限。

    电虹乘隙吐出反击回敬,光临狂风剑客的右肩尖,因势利导,封招回敬,一气呵成。

    狂风剑客竟然无法看出俞柔柔是如何出剑的,更难以相信剑被封出偏门,剑气释然厌体,光芒已疾射近身。

    骇然一震,本能地飞退,险之又险地从剑尖前退出丈外,惊出一身冷汗。

    狂傲自大的人,永远不肯服输,受到挫折,反而更为激怒,狂风剑客就是这种人,咬牙切齿,重新举剑逼近。

    “我怕你老爹兴问罪之师,嘻嘻!走也!”

    俞柔柔发出银铃似的娇笑,收剑一跃三丈,轻灵如惊鹿。

    申三娘与小绿也同时飞退,掠走如飞。

    “你走得了?”狂风剑客不知趣地厉叫,飞步狂追。

    起步已相差四五丈,俞柔柔三女的轻功极为杰出,去势有如星跳丸掷,眨眼间已冉冉远出百步外,向东徐徐隐没,身形极为美妙。

    东方姑娘一直就含笑袖手旁观,有人出头替她对付俞柔柔,她乐得清闲。

    俞柔柔那令人肉眼难辨的闪电一剑,令她悚然而惊。

    她有自知之明,这一剑的威力,她也没有能接下的自信,对俞柔柔的戒心增加了三倍。

    才貌双全而又少见过世面,以及眼高于顶的青春少女们,大多数自以为是女皇、公主,喜欢受人奉承,喜欢别人像捧凤凰似的以她为中心,做任何事皆先入为主,很少承认错误。

    这位东方姑娘就是这种类型的人。仅凭天外神魔那些人说百了刀是绑匪,她就冒冒失失的自以为是,向百了刀示威,出头管事。

    百了刀不但不低声下气解释,而且硬碰硬动手动刀。

    她却不知百了刀不想招惹雄风堡的人,并没有用真才实学与她放手一搏。

    接着碰上名柔性格却娇横的俞柔柔,也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强人,也不奉承她不买她的账,加上同性相斥的先天相克缺憾作怪,哪会有好结果?

    总算有这么两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奉承她,赞美她,她心中的高兴是可想而知的。

    至于什么江湖花花双太岁的中伤传闻。她根本就毫无所悉,也就不影响她对两人的好感了。

    她一直就留意在旁含笑注意交手情势变化的王成彪,王成彪那流露在外的傲世神态与凋党不群的气质,也深深撼动她的情绪。

    “你那位姓郑的同伴,倒是霸气十足啊!”她笑吟吟地说,话说得不中听,却毫无责难的意思。

    她自己就是霸气十足的人,所以不以为怪。

    “霸气是因人而异的,对一个毫无好感的人,没有虚伪客套的必要!”唯我公子王成彪脸上有令异性心动的笑容。

    “敝同伴有意向那位姑娘示威,不将她赶走,是非必多,在姑娘面前,咱们可曾有不礼貌的举动?”

    “你们知道她的来历?”她开心地问。

    “咦?你们不是在打交道吗?”唯我公子颇感意外。

    “双方还没通名呢!”

    “你们冲突的原因是……”

    “那是我和她的过节,不需要外人介入。”

    “胆愿在下能替姑娘分忧。”

    “我处理得了!”

    “在下是诚意的,小姓王,王成彪,访问姑娘贵姓?”

    “你听说过太行雄风堡?”

    “名满天下的天下名堡,谁不知道呢!”唯我公子竖起大拇指:“堡主八荒狮东方雄,声誉之隆,人人尊崇。哦!姑娘的侍女携有枪袋……”

    “雷电神枪!”她得意地说。

    “哎呀……堡主夫人凌云金燕……”

    “那是我娘。”东方姑娘嫣然一笑:“小名纤纤。”

    “哦!失敬失敬,原来是东方姑娘,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居然不自量力,擎起姑娘与那个女人的过节来了,恕罪恕罪!”

    唯我公子欣然郑重其事地抱拳行礼,说的话动听极了。

    “王公子客气了。”她简直有点飘飘然,心花怒放:“有事请教。”

    “请教不敢当,有事但请吩咐,在下当尽绵薄。”

    “公子久走江湖,可知道一个绰号叫百了刀的人是何人物?”

    “百了刀?他是……”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所以才请教你呀!”

    “哦!我想起来了!”唯我公子欣然说:“天下大乱期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期间出现了几个有名的刀客,出了几把血腥极浓的名刀。这个叫百了刀的刀客,是最近几年才出现在乱区的,听说很年轻,杀孽奇重,他的刀不是名刀,但杀起人来凶狠无比。”

    “他是响马?”

    “不是,几位名刀客之中,有一大半是与响马为敌的人。对,就是这个人,姓周,所以也叫周百了,他只是一个在乱区邀游的浪人,一个玩命的刀客,既不是江湖人,也不是官方或行侠者。”

    “他的刀法很厉害?”

    “不见得。”唯我公子不屑地撤撇嘴:“用刀拼武技,与砍杀乱兵顺民是两码子事,胆大刀重的人,砍百十个惊怖骇极的百姓妇孺,与拼刀剑武功是完全不同的。那种人真要与咱们这些武林英雄拼搏,绝对支撑不了十招八招,哦!东方姑娘与这个百了刀……”

    “他在京城绑架勒赎,一早就入山来了。”东方姑娘不多作解释:“很可能到黛园作客去了!”

    “巧极,我和郑兄也是到黛园赴约的,我们有请帖。”唯我公子喜形于色:“请帖上写明每位宾客,可以带两位随从或朋友一同赴约。等郑兄返回时,咱们再商量商量,姑娘以朋友的名义一同赴约,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这……我有四位待女。”

    “多一位大概无妨……”

    “家父曾接到请帖,但未加理会……”

    “这……姑娘确是不便代表令尊前往,而雷电神枪又暴露你的身分……”

    “这好办,我可以改母姓,宇文纤纤。”她不假思索地说,丝毫不顾后果:“不带雷电神枪,不带两位诗女,相信没有人能知道我是雄风堡的人。”

    “也好,等郑兄返回后再商量商量。”

    唯我公子求之不得,欣然同意。

    不久,狂风剑客泄气地返回,狂追俞柔柔三女运出三里外,直至大道已失去三女的形影,这才失望地,也心中凛然地返回。

    周凌云薄暮时分,重返鬼神愁落脚的大院,季小龙也在,老少三人围灯涮羊肉喝高粱。

    “知道有关黛园的事吗?”

    他向鬼神愁打听,鬼神愁是天上知道一半,地下全知道的老江湖怪杰,脑海里装满了奇闻秘辛。

    “不太清楚。”老怪杰坦然说:“新主人叫郭冠华,一个嗜武成痴的仕绅。老家在山西,听说与京师第一富豪牛一信沾了些亲故,至少也是山西的老乡里。”

    “好像养了不少武功深不可测的打手。”

    “别墅建在西山深处,不养打手行吗?”老怪杰似乎认为他少见多怪:“这一两年中,黛园请了几次客,神通相当广大,请的宾客全是具有惊世武功,以及奇技异能的人士,有些人好奇地前来赴约,有些人不加理会。

    据我所知,宾客可以带两位朋友或仆从,以表示黛园宴客是光明正大的,通常约请二三十位贵宾,前来赴宴的好像只有五六成。

    宴客为期十日,与会的人士皆能平平安安的离开,至于以后会有些什么事故发生,就无法得悉了,小子,你要知道什么?”

    “只是生疑而已。”他不便说出自己有别业与黛园近邻,以保持他的浪人形象。

    “是有点可疑,但一直不曾发生意外事故,因此从来没有人肯花工夫作深入的了解。”

    “会不会与四海盟有关?”

    “应该不会,有身分地位的人,决不会冒大不违沾上四海盟的黑道组合,惹火烧身。小子,你如果想进一步了解。我替你引见五城兵马司的吏目,号称铁笔银刀的京都铁汉许家良,那是一条好汉子。”

    “好哇!你这老怪杰专与官府作对,甚至出入厂卫连偷带盗后却交上个五城兵马司的公人吏目,难怪话得顶如意嘛!”

    “哈哈!五城兵马司管得了京城的治安,管不了厂卫,厂卫吃定了兵马司的人,五城兵马司哪一个有骨气的人,不将厂卫的杂种们恨之切骨?老夫与厂卫作对,铁笔银刀把老夫看成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呢!哈哈!”

    鬼神愁得意地大笑,旁若无人,声震屋瓦。

    天气酷寒,街道上早已行人绝迹,这座古老的大院庭深院广,鬼打死人,决不可能有人听得到笑声。

    “好的,我愿意见见这位京都铁汉。”周凌云不笑,突然一把按住要跳起来的季小龙,一打眼色,伸手向厅右紧闭的大窗一指,声音放低:“两个,后堂口,也有两个,等他们现身,看是你的仇家呢?抑或是冲我来的对头?弄清了再决定处理,好不好?”

    他的刀是随身携带的,已经招惹了四海盟的人,再加上与雄风堡众女也结了仇,他随身带刀是理所当然。

    在浪迹天涯出入刀兵水火乱区,哪一天不是日间佩刀,夜抱刀眠的?这种日子他已经过惯了。

    “小子,你竟然知道有几个人?”

    鬼神愁也放低声音,不相信他真能知道外面来了多少人。

    罡风虎虎,大雪纷飞之外,听不到任何异样声息,接近的人是高手行家,不可能有声息发出。

    知道有人接近已是难上加难,怎么可能连人数也一清二楚?

    鬼神愁已是高手中的高手,发觉有人接近,因而用笑声吸引不速之客注意,已经算是耳力通玄、难能可贵了,无法猜测到底来了多少人。甚至不知道后堂口也有人接近,老怪杰仅察觉出右面的大排窗有人到了。

    “老前辈,你最好相信我的判断。”他喝了一口酒低声说:“我想,后堂口的两位仁兄沉不住气要有所举动了,你们最好小心暗器。”

    夜间袭击,用暗器打头阵,威力可增三倍,甚至十倍,措手不及的人准死无疑。

    “不能冒险!”鬼神愁变色低叫:“致命的歹毒暗器防不胜防,咱们三个人聚在一起……”

    “那就挑明了断!”他投箸而起,朗声高叫:“有话当面出来说个一清二楚,不要鬼鬼祟祟偷袭暗算。在下最讨厌用暗器偷袭的鼠辈,谁犯了在下的忌讳,刀刀斩杀,绝不容情。诸位可以现身了!”

    ------------------

    第 八 章 英雄秘室疗伤

    后堂口传出一阵鬼号似的怪笑,灯火摇摇中,人影乍现,果然是两个人。

    其实,该说是两个像鬼一闪的人,画了大花脸狰狞可怖,披散着一头黑发,衣裤却是白色紧身劲装,剑鞘也裹了由布,似乎真是鬼。

    假如站在茫茫的白雪中,那就仅可看到一个吓死人的花脸怪头而已。

    现在出现在幽暗的室内,花脸白身,黑白分明,益增恐怖。

    砰一声大震,右面的大排窗崩坍,也抢人两个同样打扮的鬼怪形人影。

    四方合围,鬼笑声刺耳。

    周凌云一声狂笑,食桌突然飞起,火锅、热汤、杯盏……以雷霆万钧之威,向右、后两方飞砸,声势惊人,以大面积正面向右、后两个怪人袭击。

    这两个怪人,正是从后堂口现身的,正发出慑人心魄的鬼笑,笑声陡然中止,吃惊地两面急分,危极险极地躲过炭火热汤着体的大劫。

    周凌云三个人随桌后冲出,重围立解,应变的举动出乎意表,行动随意念而发,反而控制了主动。

    三人站住了后堂口,退路是安全的。

    “凭你们四个见不得人的杂碎,也敢前来装神弄鬼,真是不知自爱!”周凌云堵住堂口,虎目中冷电四射:“说出你们扮鬼袭击的理由,希望这些理由能让在下满意,不然,哼!”

    “同样地,咱们也希望阁下的举动,能让咱们满意。”一个怪人用变音的假嗓说,声调十分刺耳,与先前所发的鬼笑同样吓人。

    “就算你们今晚侥幸过得了一关,尔后也能过得了吗?”另一名怪人接着说:“因此,阁下最好不要不识时务,让咱们满意。”

    “怎样才算识时务?”鬼神愁沉着地问。

    “跟咱去见敝长上。”

    最先发话的人用恫吓性的口吻说,似是四个怪人的首领。

    “贵长上是……”

    “届时自知!”

    “弄不清贵长上是哪一座庙堂的大菩萨,我们不会跟你们到任何地方!”

    “老前辈,他们的用意早已一清二楚了,何必和他们嚼舌?”周凌云拍拍鬼神愁的手臂,语气冷森:“他们鬼鬼祟祟前来,原来准备行凶,先把咱们摆平,弄得半死不活再带走。阴谋败露,偷袭失败,才摆出说客面孔,要咱们像奴才似的跟他们前往任杀任剐,你还有心情和他打交道听摆布呀!”

    “呵呵!小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定下心和他们聊聊打发时间?”鬼神愁毕竟修养不错,本来就是成了精的老江湖:“目下他们已无法行凶摆平我们,必须掏出能说服我们的理由,不然的话,他们空手回去,如何向他们的主人交代?喂!你们有什么好说的吗?”

    “这……”怪人迟疑难决。

    “你们不说,那就请便吧!”鬼神愁指指破窗:“跳窗走。没人阻拦你们的。”

    “好吧!我说。”

    怪人当然不想空手回去,也知道偷袭失败,眼下的情势,显然强攻的成功希望微乎其微,只好摆出妥协态度,希望能挽回颓势。

    “老夫洗耳恭听。”

    “你们知道天下刚刚平定,正是我辈壮大自己的大好时机。”

    怪人有条不紊先说大前题重目标。

    “对,对极了。”鬼神愁装模作样鼓掌三下:“发困难财,正是时候,迟了一步,良机不再。”

    “你们,代表了老一辈的人,以及年轻的一代,和正在成长的未来年少的后辈,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本盟极欲争取的